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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4章 一場豪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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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子盛知道這東西對如今食不果腹的百姓來說有多重要。所以對於許哥兒這句話也深有感受,但本是得了好東西,怎麽能是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樣呢,於是出言安慰道,“哪裏需要十幾二十年,等明年夏天,就能讓蒼耳縣的一些百姓先種上。”

“嗯。”許傾城相信唐子盛說的,不過,“唐公子,東西已經送到了,我就先回去了。”

唐子盛無奈,“許哥兒到我家做客,怎麽一直想著告辭,看來還是在下招待不周。”

“沒有的事,只是天色不早,現在回去正好趕上爹爹的午飯。”許傾城鼓了一下腮,怎麽唐公子老是取笑他,他是真的要趕回去吃飯,不是推辭之言,“如此,那我是不好多留,但許哥兒陪我一趟,還專程送了消息,可不能就這樣空手而歸。”

唐子盛朝書墨打了個眼色,早在他出門的時候就吩咐了書墨告訴月娘一聲,讓她做些拿手的糕點,等會要送人。

“唐”

“不是什麽值錢的東西,只是家中自己做的一些糕點,到時候還要勞煩許哥兒替我送一份到莫叔家才是。”

話說到這個份上,許傾城在推拒就有些不識好歹了,畢竟唐公子已經為他們諸多考慮,“那謝過唐公子。”

“唔,對了,還有這支簪子,是哥兒用的東西,我也用不上,許哥兒收下吧。”

“啊?”許傾城不敢接,他還記得那老板對唐公子說著簪子是送給心上人的,唐公子可不見反駁,現在送給他,豈不是又要讓他胡思亂想,“現在唐公子院裏是有可以送的人的,傾城就不好收了。”

“許哥兒說的是沈熠然?他可看不上這些東西,而且我送他簪子他不是要當我別有居心,只怕日後更不會給我好臉色看了。”

唐子盛連連搖頭,這東西要是拿給沈熠然,不消片刻定然就屍骨無存。

“那唐公子送我,就不怕我誤會?”許傾城俏皮的眨了下眼睛,問的自然,就怕鄭重問出兩個人都尷尬。

“說的也是,那要不然許哥兒把這簪子帶回去給許叔吧,就說是小輩我孝敬他的。”唐子盛也跟著開玩笑。

不過這個玩笑把許傾城嚇得不輕,吞吞吐吐的說,“唐公子你不會是想”

當我後父吧。

“許哥兒想到哪裏去了。”唐子盛摸了摸鼻子,玩笑開過了,“這簪子還是許哥兒收下吧,我去廚房看看他們怎麽還沒把糕點拿出來。”

許傾城看著唐子盛有些落荒而逃的背影消失,才收回視線打量手中的木簪,嘴角露出一絲微笑,他剛剛也是開個玩笑而已。

怎麽唐公子這麽不禁逗啊。

——

“商人?你要幹什麽?”周南川下午剛到縣衙,就被唐子盛拉了過來。

唐子盛老神在在的喝了口茶,才慢慢解釋,“要些背景幹凈,且不會引人註意的商人去西北走一趟。”

“西北?西北窮苦,能做的生意不多,你是作何打算。”

周南川想了想西北方向他們好像沒有需要的,唯一需要的馬匹那也不是商人就能買回來的。

“商人只為掩人耳目,至於主要目的,是送這東西去西北將軍府。”唐子盛把小木盒拿出來,由著周南川打開。

“兵符,你怎麽有這東西?”周南川也算是有見識,西北大軍的兵符現在應該在南州的將軍手中,怎麽會出現在蒼耳縣,難不成……

“你的人沒告訴你,我院子裏多出了一個人?”唐子盛沒有隱瞞,日後沈熠然傷好了自然是要跟在他身邊的,到時候身份肯定也瞞不住周南川。

“你院子裏的事我打聽那麽清楚幹什麽?”周南川神色不太自然,顯然是知道的。

“那就是知道有個人,只不過他的身份你猜錯了,以為那為哥兒是我金屋藏嬌的嬌是吧。”唐子盛說的風輕雲淡。

可話聽在周南川耳朵裏,那就頗具威脅,“這能怪我猜錯?”

唐子盛府邸多了個不露面的哥兒,再加上唐子盛南州的盛名,他可不就誤會了。

“看來你手底下還真有人。”

“你詐我?”周南川抽了抽嘴角。

“兵不厭詐,你能從南州周家到蒼耳縣避世,我可不信你沒有自己的勢力,只是那些人多半是被你留在南州註意周家的一舉一動,現在和我合作,才慢慢將人轉移到西州。”不過這人來的比他想象的要快,應該還留了一些人在南州。

“沒錯,而且他們此次過來還給我帶了一個天大的消息,南州有一富商姓唐,他們家還有一個紈絝公子叫唐子盛,不過就在三月前,唐家遭了難,為此整個唐府都被遣散,那位唐家的公子也至此消失不見。”

唐子盛詐他,他也有唐子盛的把柄在手,一個紈絝商戶家的二世祖可沒有科舉功名,這縣令的官職只怕來的也是名不正言不順。

“你再往深查一些,便是連我家祖墳在哪兒都能知道的一清二楚。”雖然沒有說要瞞這事,但是這麽快掉馬還是猝不及防的。

“看來是真的了,起初他們告訴我的時候我還不信。畢竟大人你也不看著不像是紈絝公子。”

“你都猜我金屋藏嬌了,就算不信占七分,也有三分是信的。不過我在南州的名聲是荒唐了些,也就是父母過世後才幡然醒悟,不然現在可能還在南州流連煙柳。”

唐子盛也沒有編什麽特別的理由,反正也沒人能看出他就不是原主。

“不過是常人思維,畢竟我也猜不到這嬌還能帶著兵符出現,是將軍府的人?”

“嗯,被信王府追殺到蒼耳縣,不巧被我友人救了下來,為了他們的安全之後由我接手照顧,他同我談了一樁生意。

只要我將兵符成功送到西北將軍府,那麽我們就能得到將軍府的一個承諾,外加一個能護我半年安危的高手,這可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的確穩賺不賠,但風險也極高,“看樣子你已經有了打算,方才你問我手裏是否有走商,是打算利用走商送兵符。”

“不錯,你我現在皆是局外人,送兵符到西北將軍府不難,難只難在如何在兵符送出去之後,不被信王的人查到是我們送的。”

“走商的確是一步好棋,若我沒記錯現在蒼耳縣就有一隊要去西北的走商,你的意思是讓我的人混進去。”

“嗯,他們每年都要走著一遭,是最好的人選。而且我也問了那隊走商,他們因為每年要去西北城外和胡人做交易。

所以需要西北軍幫忙護送,這就是最好交接的點,這樣就算是西北將軍府上有信王的人,我們也能全身而退。”

西北再怎麽樣也是將軍府的地盤,信王的人能夠打探消息的手段也有限,等他們的人跟著商隊離開去了北州,再從北州返回,信王府的人可就抓不到把柄。

“那麽你冒這麽大風險為的是什麽?亂世在兩年之內必起,南州必是亂世的開端之地。將軍府到時候也會被迫參與戰亂,你留將軍府的人保護你半年,那麽這半年蒼耳縣的一切自然也瞞不住,你就不怕將軍知道了先一步來找我們的麻煩。”

周南川不是唐子盛肚子裏的蛔蟲,但從唐子盛向幾個書吏奪權就能知道,這個人膽子很大,稍有不慎就會萬劫不覆,可他偏偏又幾次三番的都躲開了危險。

所以到現在,他都確定不了,這人究竟是胸有成竹什麽都算計在心裏,還是運氣使然。

“本來也瞞不住。”唐子盛拿出另外那塊將軍令牌,“我們要練兵,錢糧是必備,糧的事我已經解決了,現在就剩錢,而練兵要錢,除了給士兵發放補貼外,就是買兵馬。”

周南川聽到兵馬,便明白唐子盛的用意,兵是兵器,如今金銀鐵礦全部都國家掌管,私人不得開采。所以兵器也都是國有,他們要兵器只能從當官的手裏想辦法。

馬是戰馬,大豫養馬的地界不多,如今流到民間的馬都是戰馬負傷淘汰下來的,他們要買,就只能把主意打到西北塞外的外邦人身上。

“看起來我們無論怎麽樣都會暴露在將軍府眼裏,那你想好怎麽解決了嗎?”

“將軍此人,我想周家比我清楚,他手握重權,但已是盛年卻沒有成親,膝下也無子嗣,所以京城那位才放心放他離開京城。

可那位也沒有完全放心,沒有把人放回西北而是把人送到了南州,南州已經有了信王和懷王,在加上一個將軍三足鼎立,為的就是相互制約。”

帝王多猜忌,不過多疑那也是因為自己本事不夠,現在惦記那位置的人,可多了去了。

“不錯,將軍此人忠心於大豫,有他,信王和懷王在南州才不至於如此猖狂。”

周南川自小也是聽這位大人的傳說長大的,心中欽佩不會因為立場而改變。

“正是如此,他不願反,所以現在朝局還能維持短暫的穩定。但人的忍耐都是有限度的,信王和懷王的行事會越來越過分,將軍也會有忍不下去的時候,亂世起就在將軍的一念間,而兵符送到西北也就是將軍已經動搖了。”

“將軍要起兵造反,那就更不會容忍一個新的勢力參與亂世奪權,你還要向他買兵馬,只怕不會成功還會招致禍患。”

周南川按照唐子盛說的想下去,怎麽將軍都不像是會幫他的樣子。

“理是這個理,可是將軍無後,他造反只是因為信王和懷王逼迫。而且整個西北都知道將軍不喜戰亂,是因為戰亂起百姓必流離失所,想必將軍真的起兵,也不願看到百姓無家可歸。

而這時候要是有一個可收納戰火中無家可歸的之處出現,你說將軍會不會樂意它的存在。”

“你在賭。”周南川覺得這個理由不夠,“就算將軍樂意,但你要練的兵可不止一星半點,到時候你手裏的兵力要是威脅到了將軍,你猜他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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