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網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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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洋接話很快，
就像早就料到陸裕會這樣說一樣：“可是喜歡這種事情，並不是自己能控制的。明明知道是錯的還是放不下。每天看著他的一舉一動，心裏滿足又煎熬。也想過離開不再見他，但又真的舍不得做不到。”
陸裕尷尬，一時竟然不知道說點什麽好。
見陸裕不回答，霍洋喊著陸裕問道：“隊長，你說我該怎麽辦？”
“啊？”
陸裕想一頭撞暈死過去，然後失憶。
被霍洋這樣赤果裸的暗示表白，渾身上下都跟長了針似的，站坐都難受，腦子裏一團亂麻，這讓人怎麽回答？
這個暗示，陸裕一點都不想懂！
霍洋靜靜的看著陸裕。
陸裕的眼神躲躲閃閃的躲了霍洋半天，他看向哪，霍洋都盯著他。
陸裕無奈，只好正視著霍洋，找了個自己覺得最合適的切入點，試圖岔開話題：“你別擔心，許遺只是暫時不知道怎麽和家裏坦白你們的關系，他一直在試圖尋找一個平衡點。他得保證不傷害到你，不害了戰隊。你別對他灰心，他為你做到什麽份兒上了你也感受得到，他早晚…”
“我不是說他。”霍洋打斷陸裕的裝瘋賣傻，陸裕訕訕的閉了嘴。
“我說的是…”
“啊！哈，你別…別瞎擔心了，相信他能解決的，我跟他這麽多年哥們兒，他的能力我知道。他那麽喜歡你，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陸裕跟見了鬼似的大叫一聲，不等霍洋把那個關鍵字說出來，劈裏啪啦說了一堆，把哥們兒兩字咬得極重，企圖阻止霍洋挑明。
只要霍洋不說出口，只要他明白了暗示，陸裕覺得自己還是可以當什麽都沒發生。
可霍洋好似鐵了心，無視了陸裕的左顧言他，擡高聲音大聲道：“我說的是你。”
陸裕閉了閉眼，默默在心裏嘈了一聲：“艹！”
不等陸裕接話，霍洋繼續吐露心聲：“隊長，我克制不住對你的喜歡了。”
霍洋說這句話時，陸裕雖然閉著眼，也聽出了霍洋的壓抑掙紮，但這也並不代表陸裕能給他想要的回應！
“……”
陸裕一陣無語，半天沒能接上話。
縱然霍洋一個人憋著很難受煎熬，但挑明了說出來只是大家都難堪的結果罷了。
且不說陸裕是真的對霍洋沒那個意思，就霍洋是許遺男朋友這一條，他也不可能跟霍洋有什麽感情牽扯的。
陸裕尷尬的站起身，機械的往浴室走去，將毛巾放回浴室。
再回到房間時下意識的就要揭開浴巾換睡衣，突然想起霍洋還在這裏，而且剛剛才給自己表白了。已經摸到浴巾的手，尷尬的使勁緊了緊浴巾，木訥的坐到了一旁，對上霍洋掙紮期待的眼神，陸裕幾次欲言又止，實在不知道怎麽開口。
霍洋不想等了，顫著嗓子問陸裕：“隊長有一點點喜歡我嗎？還是你顧慮我和許遺的關系，我已經跟他說了分手了。”
“……”
陸裕徹底無語了，這狗血劇真是避無可避！！
使勁抓了抓淩亂的頭發，大步走到霍洋面前坐下，堅定的婉拒霍洋：“我從來都只是拿你當個小弟弟，你該珍惜許遺的感情，他對你多認真你比我清楚。今天我就當你喝多了說胡話，這種話以後不要再說了。”
“你就一點都不喜歡我嗎？哪怕你對我有一絲的好感，我都可以等，等到你喜歡上我那天。”
陸裕深吸一口氣，霍洋到底看了什麽腦殘電視劇，把這些瑪麗蘇劇情套到自己身上來了。
發洩似的大吼了一聲，嚇得霍洋一哆嗦。
看來這霍洋是鐵了心要逼自己說狠話？
陸裕猜對了，霍洋鼓了莫大的勇氣才敢來找陸裕，當然想要爭取哪怕一絲絲的機會。
看陸裕這個反應，霍洋眼裏蓄滿了淚水，自嘲的笑了笑：“隊長，我知道我這樣跟你說挺不要臉的。但是你那麽好，我每天跟你朝夕相處，我是真的控制不了我自己的感情。總是不由自主的就想要看看你，看見你才心安，看不見你我根本靜不下心訓練。天天小心翼翼的待在你身邊，聽你對著一個沒見過的人喊得那麽親熱，我很難受。”
“我……”
陸裕想要給自己澄清一下，小甜甜什麽的，只是一個寂寞的大齡網癮青年在兄弟面前裝比隨口瞎扯而已，真跟那小甜甜一起玩游戲的時候騷話都沒敢說幾句，簡單得不能再簡單的網友關系罷了。
但霍洋沒給他這個開脫的機會，自顧自的一心把心裏的苦水全倒出來：“為什麽你可以喜歡上一個見都沒見過的人，就不能對身邊的我有一點感覺呢？你勸我珍惜許遺，那你怎麽看都不願意看看我？至少我給了許遺機會。但是半年多時間我已經試著努力去喜歡他了，可我真的做不到。隊長，你已經先他一步把我的感情占滿了。”
霍洋說著說著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樣，眼淚跟斷了線的珍珠似的，大顆大顆往下落。
“……”
陸裕異常無語，要不是顧慮著霍洋的感受，不想他更難堪，真恨不得現在就捶垮這面墻來發洩發洩自己的郁悶。
這都什麽事兒！
陸裕自己在心裏深呼吸了好幾個回合，才盡量委婉的簡明扼要：“她不是我沒見過的人，是我暗戀的對象，她是個女孩子。”
霍洋聽陸裕這麽一說，哭得更兇了。
陸裕腦子都要炸了。
哄也不敢哄，兇也不敢兇。只能眼巴巴坐在一邊看著霍洋自己掉眼淚。
氣氛尷尬得不能再尷尬了。
陸裕感覺自己快被霍洋的眼淚弄得窒息了。
兩個人都沈默的坐在沙發上，霍洋默默掉眼淚，陸裕抓破頭皮也不知道怎麽辦。
漫長得好像一個世紀過去了，霍洋終於有了反應。
大抵是調整好了自己的狀態，擦幹了還掛在臉上的眼淚。
艱難的扯了扯嘴角，勾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微笑，站起身對陸裕鞠了個躬，強忍著眼淚禮貌又生疏的跟陸裕道歉：“對不起隊長，讓你困擾了。可以借下衛生間洗個臉嗎？他們還在等我。”
陸裕點頭。
霍洋這樣，陸裕心裏挺不是滋味兒。看著他小小只往洗手間走的背影，心裏一陣心疼，愧疚的不行。
霍洋轉身的一瞬間，陸裕鬼使神差的冒了句：“你很好，珍惜許遺。”
霍洋的眼淚再次奪眶而出，分不清是為自己被發好人卡，還是因為傷害了許遺感到愧疚難過。
陸裕真想扇自己一個大嘴巴子。
霍洋洗了臉，整理好自己出了陸裕的房門。
開門就看見許遺站在陸裕的門口。
許遺眼眶猩紅，眼裏混沌一片黯然失了色，什麽也沒說，只是心疼的看著霍洋。
霍洋紅著眼眶沒說話，低著頭不敢再看許遺的表情。
“走吧，他們等很久了。”兩人楞了半天，許遺才嘶啞著嗓子開口，語氣小心翼翼。
面對霍洋，許遺怎麽也生氣不起來，盡管他甩了自己。
陸裕攤在床上，腦子一片混亂，等到陸裕想起來還有人在等自己上游戲時，已經是一個多小時過去了。
匆匆忙忙上了游戲，對方竟然還等著。
剛上線一秒，組隊邀請便發過來了。
LY〇邀請您組隊。
AAAAA同意組隊邀請。
LY〇：“怎麽這麽晚？”
陸裕慣例打開變聲器道：“不好意思，遇到點事情耽擱了。”
“處理好了嗎？”
“嗯！”
“沒事就好，今天的四排賽看了嗎？還是TMG奪冠。”
“看了，騷神和…簡直天秀！”
陸裕本來是想連著霍洋一起誇一誇的，話到嘴邊想起剛才的事情，又硬生生憋了回去，臭不要臉的把自己誇了一頓。
陸裕的耳機裏傳出一聲輕笑，
LY〇的游戲人物做了個捂嘴笑的動作。
操作游戲人物的顧消推了推鼻梁上的方框眼鏡，微微勾了勾嘴角，輕聲細語的配合陸裕：“是啊，你說我們打了這麽久，怎麽沒有Crazy的操作？”
陸裕得意，清了清嗓子繼續裝路人：“騷神那都是職業大神級別的，我們這種小白菜當然跟不上，正常正常。”
陸裕聽見對面又輕笑了一聲，溫柔的聲音從耳機裏傳來：“也對，雙排還是四排？”
“雙排吧。”
游戲開始匹配。
顧消沒再說話，陸裕想著剛才自己跟霍洋說暗戀顧消的話，現在面對顧消，突然有點不好意思了，老臉一紅也不知道說點什麽好。
進入了素質廣場，陸裕支吾的問顧消：“挨，零零，你說我們一起打了快兩年的娛樂賽了，我什麽都知道，偏偏你是男是女不知道這合適嗎？”
零零這個名字是陸裕根據顧消游戲ID那個圈隨口喊的，打字跟顧消聊天時，零零，00,0，看心情隨機喊。
顧消從來沒有反駁過，陸裕也就一直這麽喊了。
“你也沒問過我啊。”
“我現在問了，你是男的女的？”
“我們三次元都沒有交集，是男是女重要嗎？”
陸裕語塞，摸了摸鼻子裝著不甚在意的道：“倒不是特別重要，但是如果你是女生就不要用這種誘人的男人聲音了吧，聽你說話我想懷孕。”
“你是女生？”
“是啊，我這麽萌的蘿莉音跟你交流了兩年，你竟然沒聽出來？”
“對不起，我以為你是開的變聲器。”
對面回答得一本正經，但陸裕總覺得從他的聲音裏聽出了強忍笑意的成分。
陸裕還想繼續問，對面好聽的聲音再次溫柔的響起：“跳哪裏？”
陸裕打開小地圖看了看航線：“G港吧！”
“嗯。”
陸裕和霍消打的PUBG常規局雙人賽，玩吃雞的人非常多，盡管現在已經過了淩晨十二點，匹配也是瞬間滿編的。
吃雞每一局比賽都是百人場，不管是四排賽，雙排賽還是單人賽上限都是100人。
匹配滿100人後就會傳送到素質廣場，在素質廣場也會給與少許時間讓參賽選手準備，隨後以乘坐戰機的方式進入地圖。
地圖的可生存區域會在幾分鐘後開始逐漸縮小，以白線圈標明，圈內為可生存區域，圈外為不可生存區域，俗稱毒圈。
參賽選手從落地開始便進入了危險模式，需要快速搜尋到可以攻擊對手的武器。
否則與對手狹路相逢時，人家全副武裝，你兩手空空，只能揮著繡花小拳拳上去捶他胸口了。
前提還得是人家願意給你這個揮舞你小拳頭的機會。
通常情況下，你們還在兩個山頭上兩廂遙望，他就會一槍打爆你的狗頭，並且不屑搜尋你死亡留下的盒子。
槍都沒有，想必是個窮逼了，不值得一搜。
被對手擊斃後，你就會化成一個木盒子安安靜靜躺在原地，你所有的東西都可以被別人拾取，包括你穿的衣服褲子帽子鞋子，統統有可能會被人給扒走。
所以，不想落地就被人吃幹抹凈，勢必要以最快的速度先搜尋一把槍，謹防落地成盒。
參賽選手不僅需要武器，還需要防護和治療的物品。
若命不好刷新的生存圈離得太遠，最好在落地搜尋物資的同時也為自己找一輛代步車，以防腿短跑不到圈內就GG。
在圈內，所有的選手都會擊殺除隊友以外的任何人，直到只剩下一支隊伍結束戰局。
活到最後的隊伍為當局勝利者，俗稱吃雞。
這些都是顧消第一次和陸裕打匹配時，陸裕給顧消科普的，顧消甚至認認真真的記了筆記。
倒不是真的蠢到一點都不會玩這個游戲，好歹是做過攻略的。
而是想要把陸裕第一次跟自己說的話記下來，有錄像還不夠，還得手寫一版珍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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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早就料到陸裕會這樣說一樣：“可是喜歡這種事情，並不是自己能控制的。明明知道是錯的還是放不下。每天看著他的一舉一動，心裏滿足又煎熬。也想過離開不再見他，但又真的舍不得做不到。”
陸裕尷尬，一時竟然不知道說點什麽好。
見陸裕不回答，霍洋喊著陸裕問道：“隊長，你說我該怎麽辦？”
“啊？”
陸裕想一頭撞暈死過去，然後失憶。
被霍洋這樣赤果裸的暗示表白，渾身上下都跟長了針似的，站坐都難受，腦子裏一團亂麻，這讓人怎麽回答？
這個暗示，陸裕一點都不想懂！
霍洋靜靜的看著陸裕。
陸裕的眼神躲躲閃閃的躲了霍洋半天，他看向哪，霍洋都盯著他。
陸裕無奈，只好正視著霍洋，找了個自己覺得最合適的切入點，試圖岔開話題：“你別擔心，許遺只是暫時不知道怎麽和家裏坦白你們的關系，他一直在試圖尋找一個平衡點。他得保證不傷害到你，不害了戰隊。你別對他灰心，他為你做到什麽份兒上了你也感受得到，他早晚…”
“我不是說他。”霍洋打斷陸裕的裝瘋賣傻，陸裕訕訕的閉了嘴。
“我說的是…”
“啊！哈，你別…別瞎擔心了，相信他能解決的，我跟他這麽多年哥們兒，他的能力我知道。他那麽喜歡你，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陸裕跟見了鬼似的大叫一聲，不等霍洋把那個關鍵字說出來，劈裏啪啦說了一堆，把哥們兒兩字咬得極重，企圖阻止霍洋挑明。
只要霍洋不說出口，只要他明白了暗示，陸裕覺得自己還是可以當什麽都沒發生。
可霍洋好似鐵了心，無視了陸裕的左顧言他，擡高聲音大聲道：“我說的是你。”
陸裕閉了閉眼，默默在心裏嘈了一聲：“艹！”
不等陸裕接話，霍洋繼續吐露心聲：“隊長，我克制不住對你的喜歡了。”
霍洋說這句話時，陸裕雖然閉著眼，也聽出了霍洋的壓抑掙紮，但這也並不代表陸裕能給他想要的回應！
“……”
陸裕一陣無語，半天沒能接上話。
縱然霍洋一個人憋著很難受煎熬，但挑明了說出來只是大家都難堪的結果罷了。
且不說陸裕是真的對霍洋沒那個意思，就霍洋是許遺男朋友這一條，他也不可能跟霍洋有什麽感情牽扯的。
陸裕尷尬的站起身，機械的往浴室走去，將毛巾放回浴室。
再回到房間時下意識的就要揭開浴巾換睡衣，突然想起霍洋還在這裏，而且剛剛才給自己表白了。已經摸到浴巾的手，尷尬的使勁緊了緊浴巾，木訥的坐到了一旁，對上霍洋掙紮期待的眼神，陸裕幾次欲言又止，實在不知道怎麽開口。
霍洋不想等了，顫著嗓子問陸裕：“隊長有一點點喜歡我嗎？還是你顧慮我和許遺的關系，我已經跟他說了分手了。”
“……”
陸裕徹底無語了，這狗血劇真是避無可避！！
使勁抓了抓淩亂的頭發，大步走到霍洋面前坐下，堅定的婉拒霍洋：“我從來都只是拿你當個小弟弟，你該珍惜許遺的感情，他對你多認真你比我清楚。今天我就當你喝多了說胡話，這種話以後不要再說了。”
“你就一點都不喜歡我嗎？哪怕你對我有一絲的好感，我都可以等，等到你喜歡上我那天。”
陸裕深吸一口氣，霍洋到底看了什麽腦殘電視劇，把這些瑪麗蘇劇情套到自己身上來了。
發洩似的大吼了一聲，嚇得霍洋一哆嗦。
看來這霍洋是鐵了心要逼自己說狠話？
陸裕猜對了，霍洋鼓了莫大的勇氣才敢來找陸裕，當然想要爭取哪怕一絲絲的機會。
看陸裕這個反應，霍洋眼裏蓄滿了淚水，自嘲的笑了笑：“隊長，我知道我這樣跟你說挺不要臉的。但是你那麽好，我每天跟你朝夕相處，我是真的控制不了我自己的感情。總是不由自主的就想要看看你，看見你才心安，看不見你我根本靜不下心訓練。天天小心翼翼的待在你身邊，聽你對著一個沒見過的人喊得那麽親熱，我很難受。”
“我……”
陸裕想要給自己澄清一下，小甜甜什麽的，只是一個寂寞的大齡網癮青年在兄弟面前裝比隨口瞎扯而已，真跟那小甜甜一起玩游戲的時候騷話都沒敢說幾句，簡單得不能再簡單的網友關系罷了。
但霍洋沒給他這個開脫的機會，自顧自的一心把心裏的苦水全倒出來：“為什麽你可以喜歡上一個見都沒見過的人，就不能對身邊的我有一點感覺呢？你勸我珍惜許遺，那你怎麽看都不願意看看我？至少我給了許遺機會。但是半年多時間我已經試著努力去喜歡他了，可我真的做不到。隊長，你已經先他一步把我的感情占滿了。”
霍洋說著說著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樣，眼淚跟斷了線的珍珠似的，大顆大顆往下落。
“……”
陸裕異常無語，要不是顧慮著霍洋的感受，不想他更難堪，真恨不得現在就捶垮這面墻來發洩發洩自己的郁悶。
這都什麽事兒！
陸裕自己在心裏深呼吸了好幾個回合，才盡量委婉的簡明扼要：“她不是我沒見過的人，是我暗戀的對象，她是個女孩子。”
霍洋聽陸裕這麽一說，哭得更兇了。
陸裕腦子都要炸了。
哄也不敢哄，兇也不敢兇。只能眼巴巴坐在一邊看著霍洋自己掉眼淚。
氣氛尷尬得不能再尷尬了。
陸裕感覺自己快被霍洋的眼淚弄得窒息了。
兩個人都沈默的坐在沙發上，霍洋默默掉眼淚，陸裕抓破頭皮也不知道怎麽辦。
漫長得好像一個世紀過去了，霍洋終於有了反應。
大抵是調整好了自己的狀態，擦幹了還掛在臉上的眼淚。
艱難的扯了扯嘴角，勾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微笑，站起身對陸裕鞠了個躬，強忍著眼淚禮貌又生疏的跟陸裕道歉：“對不起隊長，讓你困擾了。可以借下衛生間洗個臉嗎？他們還在等我。”
陸裕點頭。
霍洋這樣，陸裕心裏挺不是滋味兒。看著他小小只往洗手間走的背影，心裏一陣心疼，愧疚的不行。
霍洋轉身的一瞬間，陸裕鬼使神差的冒了句：“你很好，珍惜許遺。”
霍洋的眼淚再次奪眶而出，分不清是為自己被發好人卡，還是因為傷害了許遺感到愧疚難過。
陸裕真想扇自己一個大嘴巴子。
霍洋洗了臉，整理好自己出了陸裕的房門。
開門就看見許遺站在陸裕的門口。
許遺眼眶猩紅，眼裏混沌一片黯然失了色，什麽也沒說，只是心疼的看著霍洋。
霍洋紅著眼眶沒說話，低著頭不敢再看許遺的表情。
“走吧，他們等很久了。”兩人楞了半天，許遺才嘶啞著嗓子開口，語氣小心翼翼。
面對霍洋，許遺怎麽也生氣不起來，盡管他甩了自己。
陸裕攤在床上，腦子一片混亂，等到陸裕想起來還有人在等自己上游戲時，已經是一個多小時過去了。
匆匆忙忙上了游戲，對方竟然還等著。
剛上線一秒，組隊邀請便發過來了。
LY〇邀請您組隊。
AAAAA同意組隊邀請。
LY〇：“怎麽這麽晚？”
陸裕慣例打開變聲器道：“不好意思，遇到點事情耽擱了。”
“處理好了嗎？”
“嗯！”
“沒事就好，今天的四排賽看了嗎？還是TMG奪冠。”
“看了，騷神和…簡直天秀！”
陸裕本來是想連著霍洋一起誇一誇的，話到嘴邊想起剛才的事情，又硬生生憋了回去，臭不要臉的把自己誇了一頓。
陸裕的耳機裏傳出一聲輕笑，
LY〇的游戲人物做了個捂嘴笑的動作。
操作游戲人物的顧消推了推鼻梁上的方框眼鏡，微微勾了勾嘴角，輕聲細語的配合陸裕：“是啊，你說我們打了這麽久，怎麽沒有Crazy的操作？”
陸裕得意，清了清嗓子繼續裝路人：“騷神那都是職業大神級別的，我們這種小白菜當然跟不上，正常正常。”
陸裕聽見對面又輕笑了一聲，溫柔的聲音從耳機裏傳來：“也對，雙排還是四排？”
“雙排吧。”
游戲開始匹配。
顧消沒再說話，陸裕想著剛才自己跟霍洋說暗戀顧消的話，現在面對顧消，突然有點不好意思了，老臉一紅也不知道說點什麽好。
進入了素質廣場，陸裕支吾的問顧消：“挨，零零，你說我們一起打了快兩年的娛樂賽了，我什麽都知道，偏偏你是男是女不知道這合適嗎？”
零零這個名字是陸裕根據顧消游戲ID那個圈隨口喊的，打字跟顧消聊天時，零零，00,0，看心情隨機喊。
顧消從來沒有反駁過，陸裕也就一直這麽喊了。
“你也沒問過我啊。”
“我現在問了，你是男的女的？”
“我們三次元都沒有交集，是男是女重要嗎？”
陸裕語塞，摸了摸鼻子裝著不甚在意的道：“倒不是特別重要，但是如果你是女生就不要用這種誘人的男人聲音了吧，聽你說話我想懷孕。”
“你是女生？”
“是啊，我這麽萌的蘿莉音跟你交流了兩年，你竟然沒聽出來？”
“對不起，我以為你是開的變聲器。”
對面回答得一本正經，但陸裕總覺得從他的聲音裏聽出了強忍笑意的成分。
陸裕還想繼續問，對面好聽的聲音再次溫柔的響起：“跳哪裏？”
陸裕打開小地圖看了看航線：“G港吧！”
“嗯。”
陸裕和霍消打的PUBG常規局雙人賽，玩吃雞的人非常多，盡管現在已經過了淩晨十二點，匹配也是瞬間滿編的。
吃雞每一局比賽都是百人場，不管是四排賽，雙排賽還是單人賽上限都是100人。
匹配滿100人後就會傳送到素質廣場，在素質廣場也會給與少許時間讓參賽選手準備，隨後以乘坐戰機的方式進入地圖。
地圖的可生存區域會在幾分鐘後開始逐漸縮小，以白線圈標明，圈內為可生存區域，圈外為不可生存區域，俗稱毒圈。
參賽選手從落地開始便進入了危險模式，需要快速搜尋到可以攻擊對手的武器。
否則與對手狹路相逢時，人家全副武裝，你兩手空空，只能揮著繡花小拳拳上去捶他胸口了。
前提還得是人家願意給你這個揮舞你小拳頭的機會。
通常情況下，你們還在兩個山頭上兩廂遙望，他就會一槍打爆你的狗頭，並且不屑搜尋你死亡留下的盒子。
槍都沒有，想必是個窮逼了，不值得一搜。
被對手擊斃後，你就會化成一個木盒子安安靜靜躺在原地，你所有的東西都可以被別人拾取，包括你穿的衣服褲子帽子鞋子，統統有可能會被人給扒走。
所以，不想落地就被人吃幹抹凈，勢必要以最快的速度先搜尋一把槍，謹防落地成盒。
參賽選手不僅需要武器，還需要防護和治療的物品。
若命不好刷新的生存圈離得太遠，最好在落地搜尋物資的同時也為自己找一輛代步車，以防腿短跑不到圈內就GG。
在圈內，所有的選手都會擊殺除隊友以外的任何人，直到只剩下一支隊伍結束戰局。
活到最後的隊伍為當局勝利者，俗稱吃雞。
這些都是顧消第一次和陸裕打匹配時，陸裕給顧消科普的，顧消甚至認認真真的記了筆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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