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2章 海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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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流島。

大清早,巡邏百川閣的弟子就看到自家掌門被一疊書披頭蓋臉地從屋裏砸了出來。

然而空氣並沒有變得尷尬,習慣了的弟子選擇性眼瞎地路過,當做沒有看到他們衣衫不整的掌門。

隨後屋裏便飛出了一把白色飛劍,插到宋武的腳邊。

宋武連解釋道:“霄你發什麽病?!我又沒有做什麽!”

年輕的南霄的長發披散及腰,一臉狠色地拽起宋武的衣領,眼角怒紅地吼道:“你為什麽會在我床上?!”

宋武看著他蒼白的嘴唇,皺眉道:“霄,你昨個兒染風寒發燒,我照顧你到醜時末,你連句感謝都沒有也就算了,我……”

南霄把他的衣領一鎖,強行打斷了他的話,道:“裝什麽裝!‘只是累了休息’這種理由你以為我會信嗎?”

宋武無奈地一笑,道:“霄,你還真是風雨無阻地每天都要懷疑我……”

“你以為你什麽惡心的念頭我不知道嗎?!”

“以後離我房間有多遠滾多遠!”

宋武笑容一滯,許久才道:“我在你心裏,就算個這個?”

南霄未料到他的反應如此,還準備回應他習慣性嬉皮笑臉地回答,慣性道:“不然呢,你以為你是誰?”

宋武稍一用力,便把他的手從自己衣領上拿開,道了一句:“我想你就算再怎麽膈應我,我十年前冒死把你救出來安放在清流島,也算能……抵消了吧。”

南霄還沒搞清楚他今天發什麽毛病,繼續道:“是我要跟你回來的嗎?鯉宮沒了,你讓我活下來是對我好還是折磨我?說得就跟這地方我想呆一樣!”

宋武久久地看著他,緩緩地吐道:“那好吧。”

南霄一皺眉:“你說在什麽。”

宋武起身,面無表情道:“‘關押’了你這麽久是我不對,我跟你道歉,你現在可以走了,我不會攔你了。”

南霄難以置信地看著他,良久才勉強發出一個音節:“你……”

他對宋武驕縱慣了,以為自己怎麽樣說都戳不透宋武那似天厚的臉皮,無論怎樣第二天他還是會跟個搖尾巴的大金毛一樣繼續熱臉貼冷屁股。

他一時不知該如何反應,繼而怒紅漫上了整雙漂亮的眸子,氣沖沖地回屋,不一會兒便只拿出了一把劍隨身——他本來就沒有多少東西,吃的用的都是清流島的。

他顫抖地扔下一句:“求之不得!”

然後離去。

宋武又坐在原地一堆亂書叢裏,果真沒有攔他。

南霄與宋憐子擦肩而過,後者疑惑地叫了一聲:“南掌門您去哪兒?”

南霄收拾好心情,朝她扯起一個微笑,道:“在您這裏麻煩了這麽久,感謝照顧了。”

宋憐子:“啊?”

她看著南霄緊了緊衣服,執劍離去,才眼神不動地到蹲坐在書叢裏的宋武走去,問道:“怎麽了你,不要媳婦了?”

宋武一掀劉海,一反剛才的失落狀態,笑道:“你看我帥不帥?”

宋憐子:“……”

即使他的真實面容真的是十分英俊,但是也抵不過他每天一次的不要臉,讓宋憐子早就麻木了。

宋憐子當做沒聽見,打量著他一身衣衫不整,扯開話題道:“嘖,你不會硬上弓了吧。”

宋武擺了擺手,大馬金刀地在地上坐著,得意道:“我故意的。”

宋憐子:“?”

宋武笑道:“聽說過欲擒故縱嗎?”

宋憐子一挑眉:“喲。”

宋武:“打個賭吧猜他幾天回來——我押不出兩天。”

宋憐子:“夠變態。”

宋武:“謝誇獎。”

宋憐子聳了聳肩,進入正題道:“行了吧收拾一下,於掌門他們來了。”

宋武:“哦……”

……

於扶蘇在迎客閣等了好久,無聊至極,只能和身邊的韓鹿鳴聊天,關鍵是韓鹿鳴的心情似乎也不怎麽好。

於扶蘇只好和茶杯用眼神聊天。

他納悶,孽明怎麽就突然同意韓鹿鳴跟著自己來了?

他和茶杯交流失敗,眼神瞥向一邊的韓鹿鳴,只見他神色像凝了一塊冰,冷氣得很,讓於扶蘇潛意識裏覺得他不對勁。

他繼而轉向百清,道:“師弟……”

百清斬釘截鐵:“別問我,不知道。”

於扶蘇:“……”

韓鹿鳴似乎才緩過神來,笑道:“師父,抱歉,剛才冷了你……”

於扶蘇道:“無事無事……”

他繼續問道:“你有什麽心事嗎?”

韓鹿鳴搖頭:“沒有。”

於扶蘇笑了笑:“什麽時候跟為師這麽生疏了?”

韓鹿鳴待要說話,正巧宋憐子和宋武進來。

宋武變回莊重嚴肅的老人模樣,一見到於扶蘇,笑道:“於掌門,有失遠迎。”

於扶蘇回禮道:“不必。”

待宋武入座,於扶蘇便直接切入話題,問道:“不知宋掌門找我有何事。”

宋武也毫不廢話,直入正題:“我找到了可以治療心魔的方法。”

百清睜大圓目,本是沈靜如水的眸色閃過一律亮色,於扶蘇神情與他如出一轍,急忙問道:“宋掌門,此話當真?”

話落,系統發來提示。

【系統】主線任務:誅滅心魔,完成後將開啟最後收集人物孽明的查看權限!

宋武捋著胡須道:“自然。”

他繼續道:“鯉宮藏書閣底下的禁室藏書應有盡有,我搜羅了許多天,終於發現了些許線索。”

於扶蘇道:“願聞其詳。”

宋武道:“心魔應執念而生,不滅,沒有人的一套生老病死,也不入輪回,是相當難纏的。”

“但是執念可解。”

一旁一直不說話的韓鹿鳴突然冷道:“你什麽意思。”

宋武瞥他一眼,道:“稍安勿躁。”

於扶蘇明白,心魔的執念可以說都來自於他,若是要解執念,莫不成要把自己的血統重新剝給他才可以?

宋憐子補充道:“並不是說要徹底解開他的執念,而是要從他的執念裏找突破口。”

宋武道:“是的。”

百清澀澀地問道:“何解?”

宋武道:“我們想,讓於掌門假意將心魔引出,試著刺激他,直到他的執念出現破綻我們再用神器加持,將其拿下。”

韓鹿鳴突然起身,拉起了於扶蘇,轉頭就走:“告辭。”

宋武皺眉:“韓小友,你這是?”

於扶蘇一臉懵色:“鳴兒你做什麽?”

一聲鳴兒叫得韓鹿鳴止住了腳步,恍如心頭一顫,許久才緩過神來,抿唇道:“此行太過危險,我們一點也不想嘗試。”

於扶蘇栽到心魔手裏一次,已經讓他們吃盡苦頭了,他們現在是一點風險也不想冒。

於扶蘇知道宋武完全沒有必要卷進來,做這些調查純屬是出於對他們的好意幫助,不能就此辜負,便放開韓鹿鳴的手,答應道:“宋掌門,於某願意一試。”

韓鹿鳴回頭看著他,無言。

宋武嘆氣道:“我也知此行危險,但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最好的解決方法,我只能想出這個。”

於扶蘇道:“無事……宋掌門,您說,那些神器都是什麽?”

系統的百物鑒已經升級到改朝換代了,宋武在說著,他一邊介紹著。

一個個超超級稀有直刺入於扶蘇的耳膜。

於扶蘇:“……”

宋武說完了接著來了一句:“希望有點飄渺。”

於扶蘇再次:“……”

怎麽有點想打他呢……

於扶蘇:“那還有希望嗎?”

宋武說:“我知這幾樣神器分別坐落的地方,你們可以試著去找一下——不過可能已經叫人取走,得看運氣了。”

百清:“就算取走我們也會想辦法借來,時間還多。”

於扶蘇心想:但是我時間不多了啊!!

事不宜遲,他謝了宋武,又從宋憐子那裏取了很多傳音石,還有升級版——可以傳畫面的。便離開了鯉宮。

臨走前宋武告訴他們,其實清流島是一座漂空的島嶼,雖順水而流,總會在周期之內絲毫不差地回到原先的地方。

這是因為清流島底下鎮壓著一件法寶,名為指南海針,可定方位。與其他五大神器具有感應之處,可以給他們引導神器所在的地方。

不過可能需要他們等幾天,宋武需要先把島穩定住,在讓他們去取定島神針。

怕門派裏的食堂飯磕攙了他們,宋憐子帶他們到了門派鎮守鎮子裏最豪華的客棧。

於扶蘇自然不好意思讓他們再破費,當了這麽久的掌門,他終究沒有養出驕奢淫逸的乖張性子,樸素的很。便隨便在村頭一個小破店落腳了。

宋憐子一進門,邊註意道角落裏有一個熟悉的人影,一身輕裝,身背包裹,看得出來是要遠行之人。

宋憐子嘴角一勾,裝作並未註意到他,跟著於扶蘇進去了。

這人正是剛剛擺脫“囚禁”的南霄。

宋憐子去招呼小二點菜了,於扶蘇便和百清韓鹿鳴一起先去看房間。

韓鹿鳴在樓梯半截之處拉住於扶蘇的袖子,道:“抱歉師父,方才我,失禮了……”

於扶蘇笑道:“沒事……”

他道:“鳴兒啊,你還沒有回答為師的問題,你究竟今天……”

韓鹿鳴打斷他道:“師父,以後你還是別叫我鳴兒了,大師兄會不高興。”

百清:“……”

於扶蘇:“?”

他尷尬一笑,道:“那好吧……鹿鳴,你大師兄有時候會發一些脾氣,挺氣人的,但是大抵沒什麽惡意,你不要放在心上。”

韓鹿鳴坦然道:“我覺得無傷大雅,大師兄人還是挺好的,我……自愧不如。”

百清:“……”

於扶蘇見百清一臉菜色:“師弟你這是什麽表情,發生了什麽事嗎?”

百清面無表情:“別問我,不知道。”

總覺得哪裏不對的於扶蘇:“……”

韓鹿鳴笑道:“真人大概是不願聽到我們提起大師兄吧。”

於扶蘇亦對百清笑道:“沒關系的,若是那個混小子再找你麻煩,我就不理他了。”

韓鹿鳴一沈默,轉向百清,笑道:“真人還真是師父的摯友呢。”

百清仍然:“……”

他們轉了一圈房間,覺得還不錯,只是……

只有兩間,還都只有一張床。

宋憐子那丫的肯定是故意的。

出門身無分文的於扶蘇思考了一會兒,想起從前一人獨占一件的方案,打算執行之時,哪知百清先行一步提出自己要單獨一件。

於扶蘇:“……”

還能不能好好的玩耍了師弟。

自己雖明白韓鹿鳴對他的情感,但又不能避嫌避得太明顯,不然顯得他小家子氣,和曾經疏遠過他的人沒什麽兩樣了。

分配房間時他自然與韓鹿鳴一間。

待他們從房間中走出,韓鹿鳴終於猶猶豫豫地開口了:“師父你不會厭惡嗎?”

於扶蘇回答得毫不猶豫:“怎麽會。”

“我早就說了,你既然是我徒弟,便是我的家人,我為何會厭惡你?”

韓鹿鳴像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氣,道:“那你對大師兄是怎麽想的,若是他……你只是單純的不厭惡,還是……”

他似乎有點難以啟齒,寥寥幾句卻把於扶蘇問住了。

你這個孩子怎麽三句不離你大師兄呢?

於扶蘇其他的事可以想的通透,可唯獨到了孽明這裏卻是個結。

這個問題於扶蘇苦思冥想都沒得出答案,何況讓他突然現場作答。

於扶蘇:“額……”

正當此時,宋憐子一聲吆喝打破了尷尬:“於老師你在上面杵著幹嘛?下來吃飯!”

於扶蘇趕緊附和:“好這就來!”接著轉頭對韓鹿鳴笑道:“鹿鳴,先來吃吧!吃飽了再說。”

看見他匆匆離去的背影,韓鹿鳴才遲遲地吐出一句:“好……”

百清從另一個房間走出來,門經年未修,吱呀一聲關上。

百清冷道:“虧你能想得出來。”

這裏別無他人,這句話當然是對站在原地的韓鹿鳴說的。

韓鹿鳴一斂臉上的惆悵和懵然,冷了下來,理了理遮手背的長護腕道:“只要你不廢話就行。”

說罷,接著下樓。

長護腕是韓鹿鳴常備的服飾,給了他一個便宜可鉆——正好能夠遮住手背上的海棠刺青。

百清道:“提醒一下,若是你動用靈氣,偽裝就沒了,紀蒿他雖然善幻己,但幻人方面還是沒有那麽純青的,你……”

“韓鹿鳴”:“用得著你多嘴嗎?”

……

宋憐子給於扶蘇倒上酒,道:“於老師,你得等一會兒,老宋他需要集結門派長老和弟子之力給島加個封印,才能在沒有指南海針加持的時間裏保證清流島漂流平穩。”

於扶蘇:“真是麻煩你們了……”

宋武都做到了這種地步了,於扶蘇也不知該如何感激他才好,他當是宋武為人豁達大義開朗,剛要開口感激,結果就聽宋憐子道:“當然不是白幫的,你得答應我們一個條件。”

於扶蘇:“……”

一旁的於扶蘇和“韓鹿鳴”——孽明立馬止住動作,望向宋憐子。

而宋憐子的眼神卻不在他們身上,而是遙遙地在那個角落裏,在那個看似漫不經心卻能將他們的談話聽得清清楚楚的人身上。

南霄剛扶劍要走,就聽宋憐子的聲音不小也不大地響起:“於老師呀,您是否能跟我們掌門聯個姻?”

於扶蘇孽明百清:“……”

南霄:“……”

於扶蘇覺得要麽就是自己耳朵有洞,要麽就是宋憐子腦子有坑。

他又轉念心想這肯定是宋憐子編出來糊弄他玩的,一臉“別以為人多我不敢掐你”的微笑。

孽明借著韓鹿鳴的臉,溫和笑道:“宋前輩,莫要開玩笑。”

宋憐子有理有據道:“於老師,這事我們掌門十年前不就和您說起了?您別把這當成是個玩笑,這是我們長老們的要求。”

“您這婚約是父輩指腹為婚,您也知道這風險比較大——果不其然您是個男兒。但是我派長老重諾言,您又是一個他們都欣賞的真性情,也就不嫌棄您是男兒身,便答應了……”

去你媽的什麽叫不嫌棄我是男兒身我還嫌棄他是男的呢滾蛋。

站起來要走的南霄又默默坐下了,若無其事地端起一杯茶要飲。

於扶蘇尷笑了幾聲:“這未免也太……”

從小和於扶蘇一起長大的百清疑惑道:“我怎麽沒聽說過有這門……”

宋憐子打斷他道:“當時在群英閣,我們掌門提出這建議的時候鹿鳴也在場,記得嗎鹿鳴。”

孽明此時臉上已經掛不住了,若不是對宋憐子有幾分敬重,大概現在已經一天雷劈下來了。

於是明哥演都不演,非常剛道:“不記得。”

宋憐子:“……”

宋憐子自捧自的,一點也不冷場,道:“但是我們掌門自己有心上人,當初也一直沒答應,但是現在……”

聽到心上人一詞,南霄舉起茶杯的手,忽然滯在嘴邊。

宋憐子:“不瞞您說,老宋算是夠癡情的了,追了人家十年,結果人家就是不答應。”

於扶蘇心想,哪家姑娘啊,真的是太可憐了。

宋憐子:“你說人不能一直賤吧,像老宋這種賤了十年的也是很罕見的了,現在您回來了,他好歹想通了。”

南霄將手中的熱茶一飲而今,滾燙淌過喉嚨一路流下,他似乎感覺不到,只是呆楞楞的。

於扶蘇心想:“你這麽說宋掌門真的好嗎……”

宋憐子笑道:“他對您的印象其實不賴,他覺得這麽多年了找個能陪他走下去的伴侶就湊和,是男是女不重要,他就不在乎了。”

於扶蘇嘴角一抽,請在乎好嗎?!很重要!

於扶蘇尷尬了一會兒,心想自己一行人現在是寄人籬下,還要麻煩別人,一時不好拒絕得太堅決,模棱兩可道:“我考慮考慮吧。”

孽明不幹了。

興許是想起他曾經說過伴侶可以隨便湊和之類的話語,孽明氣不打一出來,心想幸虧自己跟著他來了,萬一沒跟著大概這個混蛋就把自己交代在這裏當壓寨夫人了!

他站起來,順便把於扶蘇也拉起來,假笑道:“麻煩宋前輩了,我們不同意,您要執意的話我們大可自尋出路,不用您那指南海針。”

說罷,拉起於扶蘇往外走。

百清一臉事不關己地當一個透明人跟他們飄出去。

宋憐子追上:“唉!於老師……”

這一桌扔下剛上好的飯菜就跑了,別桌在議論紛紛,只有南霄那邊是靜默的。

那滾燙茶水入肚的火燒火燎感才遲鈍地滿上大腦。他的眼角處薄,有一點激烈的情緒激動雙眼邊就一片霞紅。

此刻像剛哭過似的,眼裏的波瀾底下泛起帶一點委屈的怒色。

他咬牙自言自語道:“你個……朝三暮四水性楊花的混蛋……”

……

說實話於扶蘇有一點奇怪,韓鹿鳴今天不知怎麽的,沖動多次,且還不肯與他說明原因,現在又不顧大局的把他拉出來——他還不至於惱火,但眉間卻簇起一股憂色。

他放開韓鹿鳴的手,道:“鳴兒,你今日是怎麽了?”

孽明借著韓鹿鳴的臉撒潑道:“不要叫我鳴兒!”

“哦……”於扶蘇抿了呡唇,知道他一定為自己的草率回答給惹生氣了。

是了,不管他想不想承認,自己都是韓鹿鳴喜歡的人。若是換作他,孽明當著他的面對門婚事含糊不清,他心裏也會有落差。

於扶蘇道:“我只是隨口一說,不是真的,你不要放在心裏哈。”

百清繼續混在小販攤前當透明人。

“韓鹿鳴”道:“師父,若是以後能,以後若是遇到這種事,你會怎麽做抉擇?”

於扶蘇一下噎住了。

他發現自己沒法回答,在他心裏,楓橋山莊是大事。其餘都是小事,包括婚姻,那都是可以湊活的。

所以再有一次的話,答案也是很明顯的。

於扶蘇終於明白自己之前為什麽沒有女朋友了……為什麽班裏的腐女妹子老是說他有彎的特質了……

有點想哭是怎麽回事。

於扶蘇:“我……”

剛好宋憐子追上來,氣喘籲籲道:“你們跑那麽快幹嘛呀,我只是一提議,又不是比你們非得答應……”

於扶蘇看著她,道:“那宋掌門是為了……”

“咦,你們在這兒啊!”

化作年輕模樣的宋武剛好在街上撞上一行人。

宋憐子趕緊閉嘴。

孽明斜了他一眼,冷冽的目光叫宋武警惕了一瞬,繼而緩氣氛道:“憐子你他娘的出門又不帶我的傳音石……我就是來跟你們說一下,大概在三日之後海針取出,還請靜候。”

於扶蘇作揖道:“於某知曉了,謝宋掌門通知。”

然後他只好動用安撫孽明的那一套,順著毛捋,把不正常的韓鹿鳴拉回客棧去了。

而宋憐子和宋武回去。

宋武道:“我怎麽感覺韓鹿鳴那家夥的眼神特別像那個……屬黃瓜的小狗崽子呢?”

宋憐子:“啥?”

宋武:“沒事……”

宋憐子一挑眉,道:“唉,你不是讓我猜嫂子啥時候回來了嗎?”她意味深長地一笑,道:“我猜今天晚上。”

宋武嗤笑道:“拉倒吧你,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性子,我猜兩天還是保守的了。”

宋憐子道:“那打個賭嗎,行嗎,你輸了的話當天洞房行不?”

宋武:“嘁,賭就賭。”

他轉身道:“你待會去藥房幫我拿點藥。”

宋憐子:“嗯?”

宋武:“我是說風寒藥,我覺得我被霄給傳染了,來得時候打了好多噴嚏。”

宋憐子再次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宋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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