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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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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祈, 我跟你說,這次來交流大會有很我們玄學界傑出的青年,你的事無論如何都不能拖了, 必須找個大師再幫你看看, 凈空寺的慈懷方丈、臨水門的門主許若風、禦風門的謝幟敏都是非常有成就的大師, 我已經跟他們約好了,你這回可不能再跑了。”

楊問心拽著想跑路的封祈邊走向前臺, 生怕他跑了似的。

前段時間,她這個兒子突然打電話回來跟他們說好像有點能明白他們的工作,以後不會再反對他們從事這個行業, 但還是不希望他們全國到處飛,畢竟年紀擺在那裏。

兒子能理解了, 夫妻二人掛了電話後樂了一個晚上,半夜給祖先上香。

之後, 他們在準備參加玄學交流會的時候找了個想見兒子的理由, 把在附近工作的封祈騙到了交流會現場。

既然兒子能接受了玄學的世界,那也能慢慢接受別的大師。

“媽, 雖然我能理解你們的工作,但是我現在好好的,你們就不要瞎操心了, 而且你們的玄學大會我來幹什麽, 回頭被記者拍到,會曝光你們的身份,他們會亂寫的。”

“你媽我都這個年紀了還怕他們亂寫不成?”

“您不看, 可我爸要看啊, 他有點高血壓。”封祈極力勸說他媽媽松開自己, “媽, 我真的不能留在這裏,我明天還有工作呢。”

“騙誰呢,我問了小高了,你這幾天壓根兒就沒有安排工作。”楊問心對兒子的行程了如指掌,她是對付不了兒子,但是像小高這種還是會敬畏鬼神的普通人,她還拿捏不了?

而現在的封祈就後悔得不行,早就知道他就不感性地向兩老表白他能理解他們的工作了,都老大不小了還被老媽拖著進酒店。

直到一道熟悉的溫和聲音響起。

“封老師?”

封祈轉頭一看,是手搭在行李箱上的楚若存,他們已經有快一個月沒有見面了,上一回見面還是春季,現在已經是夏初時節了,今天的楚若存穿得極為簡單,T恤和牛仔褲,一頂鴨舌帽。

封祈拉了拉被楊問心拽皺的襯衫:“若存?你怎麽在這裏。”

楚若存說道:“我答應許小姐來參加交流會。”

楊問心看了看楚若存,又看了看從自己手裏掙脫出來的封祈,還沒見過她這個成熟穩重的兒子有過這麽狼狽的表情,好像自己給兒子拖後腿了。

封祈向楚若存介紹楊問心:“這是我媽媽,她喜歡別人叫她楊姐。”

五十多歲的楊問心風韻猶存,並不顯年紀,是一位時尚的女士。

楊問心順著封祈的話說道:“你好,你一定是封祈的朋友吧。”

楚若存點頭:“是的,楊姐。”

楊問心被他喚得心花怒放:“你們是怎麽認識的?以前沒見過你啊。”

她還是比較關心封祈的,身邊有哪些朋友她都差不多認識。

楚若存說:“我們剛認識沒多久,一起上節目的時候認識的。”

“剛聽你說參加交流會?”楊問心從他們說話就了解到了重點。

“是的。”楚若存沒有什麽好隱瞞的。

“玄學交流會?”楊問心說道。

“是。”

“那可不巧了,你是師承哪個門派?”楊問心的眼睛都在發亮,沒想到他兒子排斥了這麽多年,居然交了這麽一個玄學界的朋友,可真是今年聽到的最開心的一件事了。

重生前,楚若存是有門派的,還是在玄學界有著舉足重輕地位的門派,只不過他重生後,自然就不按這個說了。

“我是散修。”楚若存說道,“家師並不出名。”

“這樣。”楊問心沒感受到楚若存對她有什麽威脅,只覺得這個年輕人稍微有點眼熟,但是又不記得在哪裏見過,有可能是在她出任務的時候打過照面。

年輕人可能有話說,楊問心很識趣地去辦理入住手續。

正好,封祈的父親停好了車從外頭進了酒店大堂,他見封祈還在舒了口氣,這才直奔楊問心。

“跟封祈站在一起的那孩子是誰?我怎麽沒怎麽見過?”

“是他在娛樂圈剛認識的朋友,挺俊的一小孩兒,也是來參加玄學大會的,這個距離,你能從他身上看出點什麽嗎?”楊問心還記得封糾之前給兒子算過的一卦,命定之人的出現能救他一命。

封糾動了點法力觀楚若存身上的氣:“我什麽都看不出來。”

“他說他是個散修,沒有師父。”楊問心說道,“不會是就只是純粹繼承了道觀或者門派,啥也沒繼承那種吧?”

如今玄學界這種孩子還不少,先輩都是玄學界知名人物,可是他們從小嬌生慣養,啥也不懂,令他們這些前輩相當惋惜,有多少道術隨著科技的發展而失傳啊。

如今的玄門二代都混娛樂圈去了,一言難盡,包括他們的兒子,當然,封祈另有原因。

“不清楚,回頭你跟封祈打聽一下吧,我覺得有點奇怪,為什麽我在他身上觀不到炁?”

“不是說了,他是散修?”

“既然有師父,多多少少都練習過,再者他還來參加交流大會了,你的推理不成立。”封糾不認同妻子的看法。

“你說的也有道理。”

“不過,也有可能是我們猜的方向不對。”封糾沒說出來,因為他只有在大師面前才看不到對方的炁,他們可以隨意自如的使用自己的炁,收放自如,修為比他們低的完全看不出來。

如此,封糾又多看了楚若存幾眼。

發現了父母灼熱視線的封祈有些無奈,他們也太過於關註自己交友的了吧。

楚若存卻一點也不介意他們的打量,還有心情笑話封祈:“封老師,你不會是被爸媽硬拉來的吧?”

封祈和他坐在大堂的沙發上,眼神頗為無奈:“你又知道了。”

“還挺明顯的。”

雙方的職業都不相幹,帶封祈過來,必是有所求。

“嗯,他們的想法還是不那麽靠譜。”

“還有更不靠譜的你可能都不知道。”楚若存想起了一直守在封祈身邊的白一晨,不過他希望這是給對方的驚喜,他並不打算告訴封祈。

不提父母和他們的職業,封祈覺得還是可以跟楚若存做個好朋友的。

封祈主動轉移話題:“若臨呢?怎麽沒來。”

不知道為什麽,小跟屁蟲沒來,他竟然有點點小興奮。

而楚若存馬上就把他的興奮打壓了下去:“明天下午就過來,交流大會的負責人同意節目組在這兒拍攝。”

“邊參加交流大會邊工作?”封祈聽著還挺意外,舉辦單位這麽好說話?

“嗯,不讓拍的畫面當然就不拍了,估計還是以逛景區為主。”既然封祈關心他,他自然也關心回去,“你的感情劇拍完了?”

“趕在那邊的花落地後拍完了。”封祈捋了一下頭發,“剛休息這不就被他們給逮來了。”

楚若存輕笑出聲,開玩笑道:“那要不我參加交流大會,你幫我拍帶娃的節目?”

他想,封祈與其待在不熟悉玄派交流會現場,倒不如在鏡頭前自在。

“你這在邀請我?”封祈一下就明白了楚若存的意思,他在這裏確實很不自在。

“你覺得呢?”楚若存把問題拋回給他。

封祈還沒答應下來,門口來了一群人,其中一個人他們都認識,是許夢盈。

她漂亮的面容上凝了冰霜,顯然是不知道被誰惹惱了,她眼尖,一下就看到了長相出眾楚若存和封祈兩人。

在一眾各家弟子中,他們挺打眼的。

許夢盈眼睛立即亮了起來,她跟旁人說了什麽朝二人走了過來。

“若存,封老師,好久不見!”她有點激動。

封祈將手指抵在唇邊:“小聲點啊,小姐姐。”

許夢盈笑道:“知道了,知道了,你倆怎麽也來了?”

封祈說道:“剛接到某人的邀請,拍個真人秀。”就突然有一點勝負欲。

“某人不會是若存吧?”許夢盈開心起來,視線在他倆之間徘徊。

“嗯,準備蹭一下封祈的熱度,讓我更紅了點。”楚若存打趣封祈。

提起蹭熱度,封祈還有點臉熱:“別提了,我當時又不知道你是為我好。”他倆最開始的時候可是各種不對付,這不後來解除了誤會,他想通了,不然還一度懷疑楚若存對他圖謀不軌。

三人聊得還不錯,沒一會兒,封糾和楊問心叫封祈去辦入住手續,封祈就先跟他倆說待會再聊。

楚若存已經辦理過了,也決定跟封祈一起上樓,許夢盈是跟著其他門派的人一起來的,辦理手續自然就更慢了。

封祈和楚若存還沒走,就聽見有人在跟許夢盈面前陰陽怪氣。

“許夢盈,你這成天拍戲呀啥的,還會捉鬼嗎?”一個年輕男人眼神頗有些看不起對方。

“關你什麽事,管好你自己吧。”許夢盈也不是吃素的,直接懟了回去。

他們都是各個門派選送過來參加交流大會的年輕人,許夢盈本來也只是想蹭一下車,誰知道遇到這種人,還是大門派出來的,令人反感。

“我覺得吧,你倒不如別花時間在交流大會上,倒不如多接兩個戲呢。”男子又繼續輸出,顯然是想把許夢盈踩在腳底下。

許夢盈在娛樂圈什麽捧高踩低沒見過,懶得跟他一般見識:“咱們交流會上見真章,到時候別連個小鬼都捉不到。”

“誰被嚇得屁滾尿流還不知道呢。”男子放聲笑道。

楚若存朝那邊掃了一眼,不過,視線沒怎麽停留,倒是被另一波提著行李,身著統一道袍的一行人吸引了。

封祈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這群人顯然也很年輕,但是比許夢盈身邊那幾個看著更有氣度多了,但也僅僅是表面。

封糾說道:“看來是幾個大門派的人來辦入住了,咱們先上去吧。”

楚若存自然而然就和封家人一波了,只是輕微掃了一眼為首的那名弟子,便沒再說話了。

他們進了電梯後,封祈才問:“剛剛那些人都是什麽大門派?”

封糾說道:“咱們玄學界算得上大門派,有凈空寺、聚星宗、青月宗、禦風門,這四個算得上比較知名的,其他的大多都是以家族為單位,玄學界現在發展稂莠不齊,有些曾經的大門派,現在也式微了,像臨水門就是,如果不是臨水門的門主許若風撐著,這個門派怕是早沒了。”

臨水門正是許夢盈所在的門派。

封糾在給兒子解釋的時候,楚若存也聽了一耳朵,只是他很安靜,沒有好奇的提問。

“就剛剛為首那個年輕人,是青月宗的首席大弟子,有他師父當年的風範。”封糾誇道。

楚若存的樓層到了,封祈跟他說收拾好後下來找他,楚若存點了點頭。

等電梯門再次關上時,楊問心說道:“封祈,你這朋友可真年輕,看起來也不到二十歲。”

封祈說:“人還未滿二十呢。”

封糾捉住了重點:“你居然記得住你朋友的年齡。”

封祈:“爸,你還是繼續給我介紹你們玄學界的事吧。”

沒有外人在,封糾又恢覆了嚴父的狀態:“想知道自己問人去,我是你老子不是你的導游。”

封祈白他一眼:“我問我媽。”有事找媽絕對沒錯。

楊問心要被他倆煩死。

煩歸煩,兒子願意聽,楊問心還是願意告訴他。

“你想聽哪方面的?”

“就說說這些宗門不為外人道的事唄?”

“你這麽八卦的嗎?”

“我就隨口一問,這些宗門裏哪個可以排第一?”

“如果說是道教的話,應該就是青月宗,佛門自然是凈空寺了。”

封糾突然想起一件事:“你八歲的時候,我還帶你去過青月宗玩呢,那一界玄學交流大會在那邊開,不過當時青月宗宗主沒出關,也就沒見著人,這次聽說他會來。”

封祈說:“我怎麽沒有印象?”

封糾:“那次青月宗跑出來一只厲鬼,你體質太差被厲鬼附身,後來磕著了腦袋,醒來後什麽都不記得了。”

楊問心也點了點頭:“沒錯,那只有兩百年道行的厲鬼本應鎮壓在青月宗,但不知道怎麽跑了出來。”

封糾改成了嘆息,跟楊問心說:“如果當年那個孩子還在,青月宗估計還能再上一個臺階。”

楊問心:“確實可惜了些,不過,青月宗說他失蹤。”

封糾:“這麽多年過去也沒有消息,估計人早沒了。”

兩人聲音漸小,也沒再提這件事,每個宗門都有自己的不為人知的秘事。

如果這次不來,封祈都不知道自己還有過這段經歷,但他還是想不起來。

總感覺好像有什麽重要的事情給忘記了。

而這時,回到房間的楚若存的用符紙疊了一個千紙鶴,從窗口放飛了出去。

青月宗,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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