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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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工作問題, 衛疏穎總覺得自己最近和幼星他們仿佛疏遠了不少, 這種感覺並非只是感覺,如今他坐在餐桌上吃這宵夜, 便看見臉上一個熊貓眼一個嘴角淤青的分別坐在沙發兩邊看電視, 而幼星從他回來就沒有出過房間, 也不知道在做什麽。

衛疏穎點的是炸雞, 晚上其實吃太油膩並不好, 但他中午沒怎麽吃到肉,晚上便非常饞肉,只要能聞見肉的味道都對他來說是一種享受。

衛疏穎隨便吃了兩個小腿棒,然後拎著炸雞桶便丟到茶幾上, 一屁股坐在那仿佛互相不搭理對方的兩人中間,看了看眼睛熊貓眼的夏婪又看了看嘴角淤青的蘇少爺, 忽地說道:“我錯過了什麽嗎?”

蘇楚淡淡看了一眼夏婪, 說:“你問他吧。”

夏婪哪怕被揍得成了國寶也是一只迷人的國寶,一邊撥開雞蛋, 然後伏在眼睛上轉圈, 一邊說:“沒什麽大不了, 我們很好。”

衛疏穎剛好啃完一根骨頭,把小腿棒順手反手一丟,便準確的丟進了走廊旁邊的垃圾桶裏,他扯了一張衛生紙慢條斯理的擦手,說:“你們打架了?”

“沒什麽。”

“嗯,沒什麽。”

“不用遮遮掩掩, 你們做了什麽我都猜得到,但是我不希望你們給幼星太大的壓力,她沒有你們想象的那麽容易改變,所以不要逼她,你們這麽做只會把她推得更遠,讓她最後幹脆搬出去,因為她根本不希望看見你們這樣,而這會讓她感覺都是自己的過錯,雖然她其實一點兒錯也沒有。”衛疏穎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人,他答應幼星不要告訴這兩個朋友,因為很多時候真相離奇古怪,讓人難以置信。

蘇楚沈默的用拇指擦了擦嘴角,站起來便回到房間裏,順便用力的‘砰’的一聲關掉房門,仿佛在告訴衛疏穎,這件事衛疏穎沒資格說話。

夏婪倒是隨意的多,他很坦白:“他生氣也是有道理的,因為他先和幼星告白了,也和我們說了,但誰知道呢,我也喜歡幼星,我不能勉強自己不去喜歡她,所以我提意公平競爭。”

“哦,對了,衛哥,你不要和小星星搞那一套假裝在一起的騷操作,我都看出來了。”

“還有,隔壁住了個煩人的家夥,就幼星之前喜歡的那個小混混,好像是因為老大被抓了所以就自由了,準備住在我們隔壁一直上到大學畢業。”

衛疏穎這倒沒有想到:“他?你見過?”

夏婪點點頭:“有點兒深不可測的感覺,沒有幼星說的那種單純可愛,反正我看他是一點兒也不可愛的。”

衛疏穎笑了笑:“那是當然。”

夏婪嘆了口氣,仰頭將腦袋放在沙發靠背上,伸手遮住他那雙總是迷惑女人的眼,遮住他想要探索幼星秘密的渴望,聲音漫不經心地問:“衛疏穎,你說,幼星為什麽總說她永遠不可能喜歡我和蘇楚呢?如果僅僅只是因為害怕傷了另一個人的心,那完全大可不必擔心,就算她選擇了蘇楚,我會傷心,但我永遠不會恨她,也不會離開她,她將是我今生最棒的摯友,蘇楚也是。”

衛疏穎經歷過一場長達很多年的戀愛長跑,他和夏婪、蘇楚是不一樣的,夏婪看著是個花花公子,風流無情,但他從沒有真正的愛過誰,蘇楚也是,談過一次奇怪的戀愛,但那場戀愛讓人根本感覺不到愛,好像只是為了想要戀愛才去戀愛。

衛疏穎想了想,客觀地說:“這個世上,沒有永遠的絕對,如果你喜歡她,永遠的長久的對她好,十年、二十年、三十年的等她,陪她,她就會愛你。即便那個時候她對你的愛不是愛情,也會比愛情更為可貴。”

“我願意。”夏婪笑了笑,在靜謐的夏夜裏,電視上播放著流水線電視劇,但是卻沒有聲音,客廳的燈也沒有打開,於是只有電視畫面的燈光從一側打來,將夏婪輪廓優美深邃的雕刻出來,像是一副中世紀的油畫那樣光影交錯。

衛疏穎也笑,沒有再說什麽,站起來拍了拍夏婪的肩膀,就準備去鍛煉一下然後洗澡睡覺。

結果夏婪卻冷淡的嫌棄道:“餵,你沒洗手,油別擦我身上了。”

衛疏穎挑了挑眉,擺了擺手,權當聽不見。

而另一邊,收到小間諜信息的蔣西樓看著小虎給他發來的消息,一臉不理解:“什麽叫做忙的很,友誼危機,沒空談戀愛?”

“也就是說她那三個室友更重要對嗎?”蔣西樓剛洗過頭發,看著手機上的消息自言自語,毛巾還搭在頭上,任由水滴落在屏幕上。

說起來,蔣西樓其實仿佛從未了解過沈幼星那個女孩,每一回都是沈幼星自己闖進來,不管三七二十一的過來溜一圈,然後又離開。

沈幼星知道他是做什麽的,家裏的店子再哪裏,去過他的臥室,看過他的果體,他卻好像對沈幼星一無所知,只知道幼星住在這裏,和三個要好的室友,並且這個消息還是通過馬叔的資料查出來的——想想還真是可悲。

可悲的蔣西樓嘆了口氣,拿著一罐啤酒上了陽臺去,陽臺外面一片深藍,遠處燈火璀璨,近處月色無邊,晚風吹來,帶著夏季特有的涼爽,卻不會讓光著膀子的蔣西樓感到冷。

他看了看旁邊的露天陽臺,想著或許這個陽臺會出來沈幼星也不一定,如果真的那麽巧,他一定會當即從這邊跨過去,擁抱她,告訴她真的很抱歉,聽我解釋。

然後沈幼星就從隔壁陽臺走了出來……

蔣西樓:???

沈幼星:“靠?!”沈幼星拔腿就跑。

蔣西樓當即喊:“等等!”一邊說一邊當真站起來站在圍欄的上面直接跨過去,拽住沈幼星的衣服說,“等等!”

沈幼星被跑是跑不了,只能咬咬牙,裝作一副冷漠的樣子,回頭仰頭看這個少年人,說:“你要幹什麽?你知不知道你這算是擅闖別人的房間,要事放在國外,是會被槍斃的。”

“槍斃我也想要和你說話啊!”

“那你說啊,幹什麽跳過來?你不知道這裏是十三樓嗎?”

蔣西樓搖頭:“我只想著和你說話,沒想過這裏是十三樓。”

沈幼星看了一眼兩個陽臺的距離,一拳打過去:“你要是想死,就死遠一點不要害我!”誰知道她剛好打在蔣西樓的胸肌上,手感真是該死的好。

蔣西樓其實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跳過來的,剛才真的是一時沖動,現在要他跳回去恐怕是跳不回去了,但這暫時也不是問題,他看著面前的短發女孩,只見沈幼星穿著一套運動裝,藍色的短T恤和超短的短褲,露出一雙潔白的長腿,非常漂亮……

“我不想害你,我只是想和你說,我之前對你說的話,傷了你的心,我很抱歉,但那都不是我本意。”

“我知道。”沈幼星說。

“嗯?”蔣西樓猛的擡頭,“小虎和你說了?”

“不是他,我自己知道的。”

“什麽時候?”

“一直都知道。”

“那你還很生氣嗎?”

沈幼星點頭:“嗯,因為不管你有什麽理由,你說的那些話的確讓我傷心,說明我對你來說並不重要,所以你可以隨便讓我難過,我不是生來就要受這種委屈的,假如我只有最後三個月的生命,我希望我能夠快樂一點,起碼談一次互相喜歡的戀愛,而不是辛苦的痛苦的戀愛。”

“我……對不起。”蔣西樓這回是真的明白自己錯在哪裏了,他的一切解釋都沒有用,不管到底是因為什麽原因,他傷害幼星這件事是事實,“對不起,我喜歡你。”

“你……喜歡我哪裏呢?”沈幼星看著自己的腳趾頭,也不知道為什麽會問出這個問題。

“不知道……只是知道如果錯過你,我會後悔一輩子。”說到這裏,蔣西樓抓了抓耳朵,也低著腦袋,看著自己的腳尖,說,“那幼星,你之前,喜歡我哪裏呢?”

沈幼星如今理智的想了想,說:“喜歡你對我好。”

“那現在開始,我重新對你好,你願意重新考慮我嗎?”蔣西樓不再解釋什麽,過去的既然沈幼星都不追究,那就是過去了,現在才是最重要的,“我成年了,我在這裏有一套房,你見過,我有一點存款,未來或許會考法律,做一名律師。”

少年像是個求偶的雄鳥,把自己的巢穴裝扮得漂漂亮亮又是跳舞又是展示尾巴。

然而沈幼星卻沒什麽心情,她只聽見了少年對自己的未來的打算,發現原來蔣西樓比自己想的要清醒,也不是真的深陷泥潭,他比她清醒,知道未來要什麽,或許從一開始,蔣西樓就不需要自己去拯救,是她真的自作多情。

“我知道了,我會考慮,但不是現在……”而她是沒有未來的人。

“你看上去不像是會考慮的樣子。”蔣西樓低落著,“我是不是被你淘汰了?”

沈幼星當即笑著拍了拍蔣西樓的肩膀:“沒有哇,但是要派對,現在你前面還有兩個人等著追我,我很忙的好不好?”

“哪兩個?”

“我室友……”沈幼星一說起這個就頭疼,“我給了他們每個人不到三個月的時間,說到時候選一個。”

“那加我一個不好嗎?”蔣西樓光著上半身,低著腦袋,可憐兮兮的像個求金主包了自己的落魄男大學生。

金主沈幼星被自己的腦補逗笑,她堅定的認為自己沒有多少日子可以活,那麽幹脆讓大家都開心好了,反正她最後誰都不要。

“好,以後星期一星期二是蘇楚追求的時間,星期三星期四是夏婪的時間,你是星期五星期六,大家各自打拼,不能互相幹擾。”

“那星期天呢?”蔣西樓問。

“我也需要獨處空間啊。”沈幼星說罷,打開房門,說,“進來吧,外面好像有蚊子了。”

“……可以嗎?”

“難不成你以為我會讓你跳回去嗎?你就在這裏休息,我給你打個地鋪,等明天找個時間從前門回去,鑰匙我會通知房東太太再送過來一把,懂了?”沈幼星安排的很妥帖。

蔣西樓走進沈幼星的房間,坐在一旁的小沙發上,突然感覺到了一點小幸福,說:“哦。”

——他喜歡看女孩為自己安排打算的模樣。

作者有話要說:  開始雞飛狗跳的夜晚吧!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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