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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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的早晨, 微涼的日光,沙沙作響的樹葉與早茶包子的香味交融在去往大學的那條路上。

自學校外面騎來一輛黑色的自行車,領頭騎車的是在學校即便低調如狗也十分出名的人物蘇楚。

蘇少爺今日打扮得十分得體, 仿佛是比以忘更加註意形象了一般,為了能夠在騎自行車的時候不將發型弄亂,特意還噴了一點定型噴霧, 於是卷發即便是到了學校也堅-挺保持著漂亮的造型, 是小鳥們即便想要在那發頂做窩都會自行慚愧的。

蘇少爺後座上是個仰著腦袋雙手拉著前座坐墊,身體往後傾斜的矮個子小帥哥, 小帥哥模樣格外標致, 皮膚更是雪白如玉,兩人一塊兒騎來,直接成了這路上一道靚麗的風景線。

大四的課很少,一般有工作的學生都由公司開具證明,然後就不必上課,但像沈幼星和蘇楚這樣還沒有工作的,雖然可以拖熟人半個證,但兩人覺得成日無所事事的宅在家裏還不如偶爾上課的時候出來曬太陽,也就留在了學校。

兩人是較晚到達教室的。

偌大的教室裏只有零星幾個和她們一樣沒有出去實習的人, 帶著很厚鏡片的老師站在講臺下面收拾其他年紀的卷子,看見來的就那麽幾個人,讓隨便一個學生點了名後就開始上課,課的內容乏善可陳,蘇少爺一向對文學課很抵觸, 講述外國文學的時候,連打了三個哈欠都不帶停,趴在年代久遠的木桌上就偏著頭,無意識的看沈幼星。

他的視線帶著睡意,仿佛是從夢裏看她,於是沈幼星周圍的背景都融成了模糊的糖色,唯獨沈幼星這麽一個人,清晰的讓人心顫。

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睡著的,蘇楚自己是不知道的,所以也不知道自己正在做夢。

他在昏昏沈沈滿是糖色的背景裏,忽地被人戳了一下鼻尖,他猛的醒來,卻是看見沈幼星也趴在桌子上,和他面對面的相望。

【幼星,你看我做什麽?】蘇少爺無法平靜那一醒來就看見一雙清澈迷人眼睛的悸動,一面快要窒息,一面又含苞待放的像個明知故問的小**,【你再看我,我就吃掉你。】

他面前的沈幼星輕輕笑了笑,垂下睫毛不回答他,搞得他更加躁動不安。

就在這個時候,沈幼星將自己的筆丟到地上去,十分故意的‘哎呀’了一聲,說【小蘇,你幫我撿。】

蘇楚不受控制的就蹲下去,半跪著撿起筆,隨即仰起頭想要將筆還給沈幼星的時候,卻誰知道沈幼星不知道什麽時候換了一身打扮,穿著昨天那件漂亮的小裙子,頭發還是那麽短,卻眼神迷離,唇瓣微張的捧住他擡起來的腦袋,一面笑一面緩緩低頭……

蘇楚心跳的就像是一群羊駝在競跑,眼神先是迷茫【等等……幼星,這裏是教室……】

【教室很好啊。】幼星聲音比平時更加繾綣。

【是很好……可是……我們這樣是不是太快了?】蘇楚有點退縮。

【不快,你難道不想親我嗎?】幼星嘴角微微勾起,簡直就是個篤定書生逃她不得的女妖。

【不是不想……就是……】蘇楚完全放棄抵抗了,閉上眼睛,總覺得接下來觸碰到的嘴唇,會是軟的……

“哎呀!”

可接下來碰觸到的才不是什麽嘴唇,蘇楚被人一撞,從夢裏直接醒來,正懵然搞不清楚狀況,楞了半晌,才不知是失落還是慶幸的嘆了口氣。

沈幼星向來對待課業十分認真,才不知道身邊蘇少爺那大起大落跟坐過山車一樣刺激的夢,但沈幼星很愛轉筆,當然,轉筆技術那是菜得摳腳,只能在食指與中指兩個指頭中間來回搖晃轉圈,不能做到別人那樣,從大拇指轉到小拇指再轉回去。

可惜人有時候就是這麽的不肯認清現實,總覺得自己這回一定成功,沈幼星便在轉筆的時候突然改成第二種轉筆方式,結果筆直接從手指頭上飛出,打在身邊蘇楚臉上然後又落在地上。

沈幼星看筆掉到蘇楚腳邊兒去了,就笑著對蘇楚說:“小蘇,你幫我撿一下筆吧。”

誰知道蘇楚臉色巨變,反應特別大:“什麽?啊?!你說什麽?我們這樣是不是太快了?!”

沈幼星立馬拽了拽蘇楚的手,說:“幹什麽呢?什麽太快了?小聲點,我讓你幫我撿一下筆,又不是要吃了你,你驚訝個什麽鬼?”

沈幼星說完,就見蘇楚以一副不信任她,卻又有點期待的表情看了她許久,最後鼓足勇氣蹲下去撿筆。

真的就只是一支筆啊,沈幼星覺得如果小蘇需要這麽大的勇氣才能去撿筆,還不如自己一腳踩上去,把筆挪過來。

說幹就幹,沈幼星一把抓住蘇楚的後領,豪氣萬丈的擺了擺手,說:“好了好了,我看你是睡懵了,我自己來。”

話音剛落,蘇楚就看見沈幼星腳就從那邊伸過來,一腳踩住滾到他這邊的筆身,然後一下下挪過去,再迅速撿起來,動作一氣呵成,非常流利,然後……就沒有然後了,又繼續轉筆記筆記學習去了。

蘇少爺這回捂著胸口錘了好幾下,總覺得有點虧得慌,雖然他也知道,現實裏的幼星才不會像夢裏那樣撩他……

畢竟他們是好哥們,好兄弟,好朋友。

熟到在彼此面前放屁都不帶挪一下屁股扇風的那種。

按理說這樣的關系實在是很難產生暧昧和令人心動的感情,可為什麽他還是這樣奇奇怪怪?

蘇少爺餘光看了看無動於衷的沈幼星……

——啊哈,只是他一個人奇奇怪怪。

大學上午一般可以上兩節課,一節課兩個小時,分為上下節,沈幼星他們這邊上節隨便講了點東西,下節就是隨堂考試,大概十點鐘收卷。可沈幼星不能這麽磨磨蹭蹭的等下課,她還需要去火車站接一下腿骨折的衛哥二弟弟,普快車喜歡晚點,但沈幼星也不知道能晚多少,只能提前十分鐘就過去等,期間她還需要坐地鐵,需要先了解一下骨科醫院的收費制度,需要看看外省的社保到這邊能報幾成手術費,總而言之,事無巨細。

她總感覺自己時間不夠用,於是在路上就和蘇楚說了他們得提前交卷走人的事兒。

蘇少爺將此事忘得一幹二凈,考試的時候都一直看著自己的卷子發呆,活脫脫一位思春少男,感時傷懷,滿腦子幻想,等看見身邊沈幼星都走到老師那裏交卷了,蘇楚才‘欸’了一聲,既想幹脆交白卷好了,又因為無法忍受自己這場考試分數為靈而只好含淚答題,半個小時後才匆匆趕在鈴聲打響的那一刻交卷,隨後迅速沖出教室,一邊給沈幼星那丫頭打電話一邊往學校外面趕,連自行車也不要了。

然而事實證明,當你很忙絕不能發生什麽意外耽誤事情的時候,意外就這麽特麽的發生了。

意外:沒錯,我來了。

“蘇楚!”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蘇楚當即就聽出來是誰了,可他懶得停下來和那人說話,他的時間還是比較寶貴的。

“蘇楚!你不能就這樣不明不白的和我分手!”追上來的女人是蘇楚昨天甩了的梁心。

梁心今日打扮得病若西子,臉上沒有一絲血色,好似很為蘇楚昨天和自己分手的事情苦惱痛苦:“蘇楚!你不能就這樣走,我不信我在你心裏就沒有一點點分量!”

“你煩不煩?”蘇少爺聲音裏沒有半分平日對這位前女友的溫柔,他翻臉簡直比翻書還快,尤其是現在這樣令他煩躁的情況。

梁心嚇了一跳,她本意是想要求和,求和的基礎在於她篤定自己在蘇少爺心裏很重要。

畢竟是第一次,是初戀,自己是他的初戀啊,再怎麽樣也是與眾不同的。

可蘇楚這個樣子哪裏當她是初戀,當她是殺父仇人還差不多,眼神都冷冰冰的……

——可說不定這樣冷漠只是因為還很生氣。

是了,男人一般被綠了,哪能有不生氣的?這代表他還在忽自己啊,若是真的不在乎了,誰還會生氣發火?

感覺到自己有一線生機的梁心可不管現在是大庭廣眾之下,她喜歡大庭廣眾下和蘇楚拉拉扯扯,讓所有人都知道她和蘇楚是一對,日後不管誰想要過來插一腳,她都能當一個弱者來對後來人報以流言蜚語。

蘇楚被梁心拉住了胳膊,黑色的瞳孔好像才正式鎖定梁心,認認真真的從頭到尾將這個人打量了一遍,冷笑了一下,說:“梁心,我以為我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

梁心正做著她的春秋大夢,佯裝欲言又止的模樣,還未蓄起情緒,誰料蘇楚甩開她的手,說了一句她從未想過的話:“別以為你和我好圖什麽我不知道,我就是想感受一下談戀愛是什麽感覺才和你在一起的,你也是想感受和富二代戀愛是什麽感覺,現在合作崩了,我覺得和你在一起跟想的不一樣,你讓我很失望……”

梁心楞住。

“不該和你說這麽多的,但你真的很煩,你該知道適可而止這個詞吧?不要讓我教你什麽叫做適可而止。”蘇少爺此時才露出一兩分屬於他那個世界冷漠冰冷的殘忍,“你知道我是什麽人……”

梁心不敢再多說什麽,背後發毛的任由蘇楚離開,卻又因為這樣虎頭蛇尾的求和,怕被認識的人看出自己和蘇楚之間的真相,便三分真七分假的哭起來,只要有人問起她和蘇少爺怎麽大庭廣眾之下鬧分手,蘇少爺還表情那麽兇,梁心便心虛的說:“他們公子哥兒的心思,誰知道,應該是喜歡別人了,就不想看見我了。”

於是一時間,屬於蘇少爺的八卦從梁心這裏蔓延出去,梁心心有餘悸,卻覺得這種消息大概沒幾天就散了,沒什麽大不了的,蘇楚那樣的人物也不可能還專門澄清一下,說是她出軌什麽的……

聽蘇楚的口氣就知道,他不屑那麽做。

可事情完全沒有梁心想的那樣簡單,有人剛從國外回來,正是關註蘇楚的時候,聽了這種小道消息,眼神都是一亮,激動之下又結結巴巴起來,對手機裏的狗腿子道:“正、正好,把事情搞大……”

“什麽?怎麽搞大?要多大有多大啊!”

“你不會?不會就讓專業的來,水軍懂不懂?買點兒水軍,在貼吧各種地方弄熱度。”昨天剛砸了自己賽車的周齊東周少爺笑著說,“他好像和個假小子住一塊兒?就造謠他們兩個搞一起了,和寢室其他兩個人一起包那個假小子,整得越難聽越好,但也不要太誇張,容易假。”

“他不是很喜歡造、造謠嗎?讓他自己也嘗嘗那種滋味吧,這叫內什麽……中國成語……對,就叫以牙還牙!”

作者有話要說:  不要害怕哦,這是沙雕文,沒啥苦大仇深的陰謀,就小星星那形象,造謠的都要成磕cp的哈哈哈!

然後,我感覺我年代文預收好像帶的不多,不知道是不是題材和這本不符合的緣故,要不要再開個有意思的鬧坑做預收啊?比方說《穿成女尊文裏被惡毒男配生出來的女兒》哈哈哈?(開玩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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