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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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礎舔著林退的唇縫,額頭貼在一起,鼻息呼出來的熱氣讓空氣急速升溫。

林退因為郁礎這種黏糊的吻法而感到缺氧,血液直沖大腦,手指收緊摳著掌心。

這點疼痛讓林退理智有所回歸,但餘光瞥見闔著眼眸的郁礎,他沈浸而溫情的樣子讓林退大腦那根拉緊的弦徹底繃斷。

林退滑動著喉嚨,呼吸急促了兩下,爾後慢慢張開嘴,接納了郁礎這個吻。

察覺到林退微妙變化的郁礎摁住林退的後腦,撬開他的唇探進來,兩瓣緊貼在一起的嘴唇變得滾燙發麻。

直到門外再次響起門鈴聲,室內灼熱黏膩的氣氛微微消散,林退微喘著推開了郁礎。

郁礎像頭黏人的巨犬在距離拉開時,他又低頭靠過來輕啄著林退的眼睛鼻梁嘴巴,還用臉不斷蹭著林退的,像是在林退身上塗抹自己的味道。

林退僵著身體任由alpha親蹭了一會兒,然後撇開視線低聲說,“我還有工作。”

郁礎沒有再纏著林退,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衣領跟袖間的褶皺,把他在親吻間隙解開的兩顆紐扣又給林退扣了上去。

林退表情不自然地拿上文件袋離開了,直到走出去很遠他仍舊感覺一道目光始終死死鎖定在他身上。

奔波了一上午才將事情辦完,下午林退沒有其他行程安排,司機把他送了回去。

在門口站了幾分鐘林退才打開房門,alpha站在玄關跟客廳的交界處,像每一個翹首期盼著主人回家的寵物犬永遠都會等在門口。

林退怔了一下,立在原地沒動。

郁礎走過來關上房門,環住林退低頭吻他。

林退忍不住後退,但很快被郁礎卡到了門板上。

郁礎的吻跟他此刻冷靜的表情成反比,舌頭探進來熱情交纏著林退,膝頭不自覺抵在林退兩腿之間。

林退用手肘頂開了郁礎,垂下眸回避著郁礎的眼睛,嗓音低啞,“我餓了,先吃飯。”

郁礎很痛快地松開林退,跟他一塊進了餐廳。

林退原本想做飯,沒想到餐桌上擺了幾樣色澤不怎麽好看的菜,他也沒說什麽拉開椅子坐了下來。

飯菜是郁礎做的,樣子不怎麽好看味道其實還可以,至少比上次進步了很多。

下午林退沒出門在家辦公,郁礎像之前那樣安靜待在他身邊沒打擾他工作。

吃了晚飯林退帶郁礎出去溜達了一圈。

傍晚的夜風不像白天那麽悶熱,他們並肩走在碎石子鋪的路上,時不時就有一兩個過往的行人跟他們打招呼。

林退並不是認識這些人,看樣子像是附近的居民,每個人都用一種既詫異又驚奇的目光看著他倆。

雖然不認識這些人,但林退大概能猜出怎麽回事,估計就是他們看郁礎大熱天坐在綠化帶可憐,時不時投餵一些食物跟水。

對於這些熱心腸的人,哪怕不認識林退也一一有所回應。

郁礎在這片已經出了名,導致他們倆回頭率非常高,原本林退只是想出來消消食兒,由於郁礎太引人註目所以沒待太久就回去了。

回去之後郁礎跟著林退進了臥室。

看著一直黏在他身後的高大alpha,林退靜謐的眼眸動了一下,爾後慢慢垂下來,橘色的燈虛化了側臉輪廓的冷硬。

郁礎俯下身親過來的時候,林退閉上了眼睛。

事後林退洗了個熱水澡,後頸有一枚不算輕的咬痕,即便攏緊睡衣的領口也掩蓋不住。

郁礎收拾完浴室走出來,身上穿著林退的睡衣。

見他要上床林退開口,聲音透著倦意,“你去客房睡。”

郁礎望向林退,“為什麽?”

“不為什麽。”林退沒看郁礎低頭整理著身上的被子。

“你可以住在這裏,我們現在算是同居的關系,你睡次臥我睡主臥,公寓任何地方你都可以進,但進我的房間前要敲門,相對的我找你也會敲門。”

他這番話說的十分有條理,像是經過深思熟慮,過慢的語速也給了郁礎反應或者拒絕的時間。

同居不等於戀愛,只是一種同住的類似室友的關系,當然他們這種室友不是單純的室友,不過可以像室友那樣隨時離開。

林退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沒安全感的人,他現在很難全心全意信賴一個人,信任一段關系。

但郁礎某些特質是吸引他的,林退一直試圖否認甚至是逃避,可事實勝於雄辯這讓他感到不安。

為自己的動搖為自己的喜歡不安。

林退想要扼制這種感情,讓自己對郁礎保持在淺淺的喜歡這個程度,這樣對方有一天離開或者不願意再做一條犬,不需要主人的時候他不會太難過。

林退抓了一下被角,聲音平穩無波,看向郁礎的目光也沒有洩露任何情緒,“你要同意就可以住在這裏,不同意就算了。”

郁礎沈默很長時間,然後直白地問,“我們不能睡一個房間嗎?”

林退搖了一下頭,“不能。”

他需要跟郁礎保持距離,可以在一個屋檐,也可以同在一張餐桌,甚至可以發生關系。

但不能每天晚上睡在一起,讓對方徹底融入他的生活。

郁礎沒有再說話,轉身走出了房間。

林退挺直的肩背微塌,然後慢慢鉆進被子。

玄關處長久都沒有傳來關門的聲音,林退關燈合上了眼睛把自己埋在黑暗裏。

隔天一早林退睜開眼睛並沒有立刻起床,在床上躺了一會兒才去洗手間刷牙洗臉。

郁礎昨晚沒睡在客房,林退打開臥室門看到躺在門口的alpha,他身下鋪著沙發上那條一米多長的坐墊,蓋著林退給他準備的被子。

隨著房門的打開郁礎醒了,他沒有賴床的習慣,坐起來把身上的被子疊好,又將坐墊放回了沙發上。

林退動了一下嘴想跟郁礎說,你這樣我也不會心軟,但始終沒說出口。

吃了早飯林退出門上學,郁礎又被留到了家裏。

他們仿佛回到了以前,但跟之前又有很多不同的地方,那個時候郁礎幾乎24小時黏在林退身邊,同吃同睡還能享受到林退定期的擼毛服務,對方還會帶他出去放風。

現在只是住在一個屋檐下,郁礎只是千千萬萬被主人關在家裏的其中一條狗狗,每天等著林退回家。

林退很忙,忙學業忙工作,能勻給郁礎的時間不多,唯一能保證的就是每天回來吃飯,除了出差他不會外宿在外面。

對於郁礎那方面的需求他基本都能滿足,不過從不留郁礎在他房間過夜。

他們回到了最初相識的搭夥吃飯但很少交流的狀態。

現在郁礎雷打不動每天晚上都會睡在林退房門口,一直到天氣轉冷他都沒回自己房間。

初冬的加拉達州不是刮骨的冷,而是那種潮濕的陰冷,濕氣直鉆骨頭縫。

林退租住的公寓是中央空調采暖,因為郁礎在家空調一直開著,不過他也不在乎這點電費。

進入十一月份下旬天氣驟冷,月底是郁礎的爺爺生辰按照傳統要去燒紙探望,郁礎被家裏一通電話叫了回去。

跟上次一個半月毫無消息不同,這次郁礎每天固定給林退打兩通電話,都是午休跟晚上這兩個時間段。

郁礎打電話未必有什麽話要說,一通電話下來他們也說不了幾句話,他只是在表達自己對林退的想念用打電話這種方式。

郁礎一走公寓顯得空蕩起來,即便仍舊24小時開著空調,在暖氣充足的房間林退還是感覺少了什麽似的。

四天後郁礎坐飛機回來了,手臂纏著固定繃帶。

電話裏郁礎沒說過自己手臂受傷,所以林退開車去機場接他,看到他右臂的繃帶蹙了一下眉,“胳膊怎麽了?”

郁礎沒說過程輕描淡寫,“被箱子撞了一下。”

在他眼裏這不是什麽大事,只是不小心被撞倒的貨箱砸中了肩,手臂脫臼而已沒什麽大問題。

林退沒再多問抿了一下唇,開車載著郁礎回了公寓。

下午林退沒工作,回到家就讓郁礎臥床休息,他則抱上筆記本待在客房陪了他一下午。

晚上見郁礎拖著一只胳膊把自己打地鋪的東西收拾了出來,林退喉嚨滾了一下,上前從他手裏把東西接過來放到沙發上。

“進來,我給你洗澡。”林退說完走進自己臥室。

林退臥室的衛浴裝著浴缸,他把涼水跟熱水的水龍頭一塊擰開放水,然後轉身幫郁礎把衣服脫了。

水汽彌漫在浴室,頭頂的燈具投下冷白的光線。

郁礎看著站在眼前解他扣子的beta,對方抿著唇,神色平靜淡漠。

郁礎配合他把自己的衣服脫下來,脫受傷那條胳膊時對方動作小心了很多。

脫完衣服後郁礎坐進浴池,林退拉過一旁的可伸縮水龍頭,調試水溫準備他洗頭發時,郁礎用那只完好的手掬了一捧水潑了過去。

溫熱的水濺到林退下巴,他掀眸看了一眼alpha,對方在氤氳的霧氣中緩緩露出笑容。

那是一個惡作劇得逞的笑。

林退沒理他繼續調試水溫,但對方又潑了他一下,把他的衣領打濕了。

林退關了水龍頭,面無表情看向郁礎。

alpha盤腿端正地坐在浴池裏,眼睫沾了幾滴細小的水珠,眼睛暈著清淺的笑,像是一個不理他他就要一直鬧下去的壞狗狗。

但這只狗狗很戀家,把他趕出家他就守在家門口,把他趕出房間他就守在房門口,而且不會被外人一根火腿腸騙走,因為他不吃外食。

林退心口膨脹酸澀,他彎下腰在郁礎的沾濕睫毛吻了一下,然後微微擡頭近距離看著他說,“不要鬧了,好好洗澡。”

郁礎湊過來把下巴枕到林退肩上,他什麽都沒說但卻有一種狗狗歸家的溫情眷戀。

林退沒有推開郁礎,擡手摸著他腦袋叮囑,“以後受傷了要跟我說。”

郁礎:“嗯。”

林退:“還疼嗎?”

郁礎:“不疼。”

林退這下可以確定了,以前郁礎沒有賣可憐,因為他不會賣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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