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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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無人註意的黑暗角落裏站著一個瘦小的男生,若你走近去看,就會發現他那張精致如娃娃般的臉龐上有著這個年紀不該有的神情。

一種海枯石爛的淡然。

他靜靜地看了一眼路燈下相談甚歡的兩人,無聲地離開了。

有些暗淡的暖黃色燈光照在年輕俊美的臉龐上,尉征笑著說:“遠哥,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兩人將後備箱的禮物盡數搬進了家後,去了另一個地方。

尉征右眼皮一跳,預測他要倒黴了。

果不其然,他們碰上了交警。

尉征腳下一用力,急速剎車,在離交警還有五六米的地方停了下來,推開車門拉著顧遠,撒丫子就跑。

不遠處的交警看見狂奔的兩人,喊了一聲:“站住”

兩人沒停反而繼續加速,交警察覺到不對勁,馬上追了上去,但是追了沒幾步就放棄了。

這兩人跑得太快了。

尉征邊跑邊往後面看了一眼,發現沒有人追上來,他放慢步子,緩緩停下來。

顧遠也停了下來,微喘著氣,站在他旁邊:“你是不是沒看黃歷就出門了,這麽倒黴”

“操”尉征罵了一聲,掏出手機,給他媽呼了個電話過去“媽,你趕緊打電話報警,說咱家車丟了”

顧遠:“……”

尉征掛了電話後朝顧遠一笑:“就委屈遠哥陪我裝一次偷車賊了”

“你不會每次開車遇到交警都用這招吧?”顧遠有點腦仁疼。

“這招是第一次用”尉征無比真誠地眨著黑亮的眼睛。

顧遠:“……”意思是你以前還用過別的招!服了!

尉征牽住顧遠的手,拉著他邁動步子:“走吧,我們走著去”

“去哪?”顧遠的手微微顫抖下,對尉征偶爾的親密舉動還不習慣。

“快到了”尉征說。

兩人去了他們的秘密基地,夜景如初次來的時候那般絢爛璀璨,星空墨藍,幾顆孤零零的星星發著微弱的光芒,似要睡著了。

尉征靠到顧遠的背後,伸手繞過去蒙住他的眼睛。

時間靜止了三秒,尉征覆又放下了手,“嘭”的一聲煙花爛漫,照亮了整片墨藍,光影映著狹長的鳳眼裏,迷蒙渙散。

“遠哥,17歲的你依舊帥的一批”尉征傻笑著看著顧遠。

顧遠扭頭回看他。

深情對視,氣氛前所未有的好,尉征不禁試探性地將臉貼過去,就在嘴唇快要碰在一起的霎那,顧遠說了一句話:“你瞅啥?”

“瞅你咋的?”尉征的洪荒之力爆發,習慣性地接了下去。

幾許死寂,兩人聊有默契地笑了。

尉征邊笑邊想哭:我宣布煙花下表白計劃失敗。

今日是個難得的好日子,兩人看完煙花已是淩晨,尉征買了點夜宵,踩著輕快的步子,成功賴進了顧遠家。

兩個高個男生窩在沙發上追新番,茶幾上放著兩人剛買的燒雞和啤酒。

口味偏淡的顧遠吃了一口雞翅,就放回了茶幾上:“有點鹹了”

“過會兒再吃”尉征嘴裏還塞著肉,嘟嘟囔囔地說。

“嗯?”顧遠偏過頭疑惑地看向尉征。

“時間可以沖淡一切”尉征頗有深意地給了顧遠一個眼神。

顧遠:“……”

阿杜被兩人的動靜弄醒,用爪子糊了兩下眼睛,意識清醒過來的第一反應就是聞到了肉味。它三兩步一躍上了茶幾,對燒雞虎視眈眈。

顧遠看的入迷,沒註意到阿杜,但吃貨尉征看到了,他指著阿杜說:“你敢對那個燒雞怎麽樣,我就對你怎麽樣”

不知是阿杜聽懂了還是這只傻狗就喜歡雞屁股,它竟然舔了一下雞屁股,那囂張的模樣好像在說:小樣兒,看誰狠。

尉征決定不跟一只狗較真,他伸手又去扯下來一塊雞肉,還沒遞到嘴邊,就被阿杜攔路截走了。

阿杜的小牙上下一碰,將肉塊吞了進去,隨後淚眼汪汪地望向尉征,仿佛在演一場狗血的言情劇:你打吧,反正我肚子裏已經有了你的骨肉。

尉征:“……”

無語之際,尉征看見一只纖長白皙,骨節分明的手伸向了啤酒瓶,他的目光隨著手慢慢移動,最後落在了水色薄唇上。

尉征如遭雷擊,惶然抓緊那只手:“遠哥”

“怎麽了?”顧遠問。

尉征看了一眼顧遠手中的啤酒瓶,以明知故問的語氣說:“遠哥,你一個一口倒還敢喝酒!”

“我就要喝”顧遠倔強地說。

顧遠執意如此,尉征也攔不住,而且他也不想攔。顧遠喝醉了他就可以盡情占便宜了,想想就興奮。

於是他不再阻攔顧遠,看著顧遠喝了一口後,伸出手接住倒下來的人。

默默嘆了口氣,將顧遠手裏死抓著啤酒瓶拿下來,放回茶幾上,又伸手摸索遙控器將電視關掉。

暖黃色的燈光照在懷中人的俊俏臉龐上,尉征撥開他散亂的劉海,仔細瞧著。

在這個帥哥如雲的時代裏,顧遠不是最好看的那種,卻是最顯眼的,在人群中一眼就能看到。

他身上特有的與周圍格格不入的憂郁氣質,與生俱來的霸氣,有些拽拽的眼神,冷漠的表情,光是看著就讓人倒吸一口氣。

長長的睫毛撲簌簌地抖動幾下,狹長的眼眸忽的睜開,醉酒後含煙籠霧的眼神有點野性,有點迷蒙,有點目不旁顧,卻又深藏風姿卓越的媚骨。

這種迷離的眼神讓尉征忘了對顧遠醒來這件事做出反應,只呆楞楞地入迷地看著。

那雙朦朧的眼眸裏映著他的樣子。

顧遠迷迷糊糊地靠著尉征,雙手勾上他的脖子,臉離他越來越近,近到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對方的呼吸,聆聽對方的怦然心跳。

在酒精的作用下,他糊裏糊塗地吻上了尉征。

一瞬間,尉征內心深處的無窮愛意如春芽般破土而出,將整顆心塞得滿滿當當,再容不下其他。

他捧著顧遠的臉,深情地吻著。

他吻過顧遠三次,一次意外,一次偷親,一次酒後糊塗。每一次都只是將唇敷上去,緊緊貼合在一起,絲毫不敢再進犯。

這一次他恨不得吃了顧遠一樣,將舌頭猛地塞進對方的嘴裏,攻城略地。他吮吸舔舐著由淡色變得微紅的薄唇,貪婪地品嘗著顧遠嘴裏的絲絲甜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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