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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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月當空。
顧遠站在陽臺，望著無星獨月的夜空，擡手揉了揉太陽穴：“琪琪，何初雲在哪？”
“她剛出門”黑貓三兩步躍上顧遠的肩膀，兩只爪子抓著他的肩頭，身子自然垂著“看方向似乎要去學校”
“該死”顧遠罵了一句。
顧遠轉身，走到沙發旁，拿起黑色外套，扭過頭瞥一眼黑貓：“下去”
“你要去哪？”黑貓跳到沙發上，扭了個身，看向顧遠。
“去學校”顧遠說完出了門。
暗淡的月光仿佛被蒙上一層薄霧。
顧遠的腦海裏莫名其妙地出現了一句話：月黑風高夜，殺人放火時。
“我是去救人”顧遠小聲地自言自語。
晚上11點整，學校裏如同死一般的寂靜，值班的保安仿佛睡死了一般，連顧遠進學校了都不知道。
顧遠掏出手機照著腳下的路，一步一步邁上臺階，來到屋頂。
通往屋頂的門從裏面鎖死了，所以何初雲應該還沒有到。
顧遠打開門，迎面一陣寒風吹得他打起了冷戰。
“早知道這麽冷就多穿件衣服了”顧遠後悔地嘟囔了一句。
他在屋頂樓梯口的旁邊，找了個避風的地方，背靠著墻，雙手插在褲子兜裏，等待何初雲的到來。
五分鐘不到，何初雲就出現了。
她似乎沒有註意到門鎖的事情，徑直走到圍墻前，踩著堆砌在一起的箱子登上圍墻。
“你知道死亡意味著什麽嗎？”顧遠從淡淡的陰影裏走出來，面對著何初雲的後背，與她有一段距離地站著“死亡是無盡的黑暗與孤獨，不斷重覆的毀滅與重生”
“顧……顧遠”何初雲聞聲猛地回頭“你怎麽會在這兒？”
“呃”顧遠思慮幾秒“散步”
許久的沈默後，何初雲開口了：“這個世界什麽都沒有，除了難測的人心，可怕的人性，還有如覆制粘貼般的每一天，未來和過去沒有任何區別，永永遠遠都會如此般循環，這樣的生活有什麽意義？”
樓梯口的突然敞開了，走出來一個人。
接著微弱的月光，顧遠看清了那個朦朧的輪廓。
尉征！
“是啊，有什麽意義？”尉征說“可是它就是這麽奇怪，明明沒有意義又那麽無聊，卻在你碰到一個人之後，一切都變了”
尉征抿了一下嘴唇，用餘光偷偷看了眼顧遠：“有他，你會覺得曾經遙遙無期的百年壽命根本不夠用，每一分每一秒你都迫不及待地想看見他，時時刻刻盯著他，就連和他一起吃的每一口飯，你都開始仔仔細細地品嘗，不想落下任何一種滋味”
聽到這，顧遠的心像被刺了一下。
“何初雲，世界並不需要我們，我們也不需要世界，我們從一開始需要的就只是世上能有這樣一個人而已”尉征向前走了幾步，和顧遠肩並肩站著“至於能不能碰到就要看運氣了，不過死了機會就沒了，你還沒遇到他呢，怎麽配放棄”
何初雲頓了一下，她蹲下身子，扶著墻面跳了下來。
“嗯”何初雲對尉征微微一笑。
看著何初雲似乎放棄了自殺的想法，顧遠安下心來，準備解決心中的疑問。
“你怎麽來了？”顧遠看向尉征。
“我……散步”尉征看向他處，留給顧遠一個只能看見後腦勺的角度。
“哦？散步？”顧遠顯然不相信尉征的話。
尉征苦笑：我總不能告訴你，我是跟蹤你來的吧。
晚上10點整，耐不住寂寞，表示今天不見顧遠一面自己會死的尉征騎著摩托以風速來到了顧遠家樓下，在糾結是否打電話告知一下還是直接上去敲門的時候，時間已經流失了30分鐘。
反覆糾結下，尉征選擇了直接上門。
在他踏出第一步的時候，看見顧遠走了出來便下意識地躲了起來，隨後一路跟蹤至此。
“遠哥，都好晚了，回家睡覺吧，晚安”許是因為心虛，尉征留下顧遠和何初雲兩人幹瞪眼，自己一個人先跑了。
“謝謝”何初雲對顧遠道了聲謝也離開了屋頂。
“我到底來幹嘛的？”顧遠自問。
他無理由地嘆了聲氣，邁著漸漸變得沈重的步子走出學校。
顧遠的腦中一遍又一遍地重覆著尉征的話：“原來他那麽喜歡那個人”
路是黑的，天是黑的，仿佛連空氣都是黑色的。
“那個人一定很幸福”顧遠的傷感來的無理取鬧。
他雙手抱頭，將頭發揉亂，才感覺好些。
深呼吸一次後，他繼續邁著步子往家趕。
一頭砸進枕頭裏，伴著醒來，一切痛苦悲傷都會消失不見。
顧遠按往常一樣早早起床，為家人做早餐，給黑貓添食，所有該做的都做完後，倚在沙發上癱了一會兒。
他想起一件事：“作業還一筆沒動呢”
反正閑著無聊，不如做回好學生，顧遠這樣想著拿出了書包，掏出作業本。
他盤坐在沙發與茶幾的空隙處，趴在茶幾上一筆一劃地用心寫著。
三中不愧是“破學校”一所，留的作業也不是很多，顧遠輕輕松松就完成了。
剛寫完作業收拾書包的時候，一陣敲門聲傳來。
顧遠站起身去開門。
來人是何初雲。
“那個……尉征不在嗎？”何初雲向屋子裏張望了幾眼。
“不在，你要是找他可以去他家”顧遠說。
“不是，我不是來找他的，就是看你們經常在一起，關系挺好的，就隨便問了一嘴”何初雲收回不停張望的視線，低著頭不敢看顧遠“我是想問你琪琪她怎麽樣了？”
“死貓，有人找你”顧遠朝著陽臺方向喊了一聲。
“誰找我？”黑貓踩著婀娜的步子從陽臺走出來。
“說話了，貓說話了”何初雲受的驚嚇不小。
“它就是李琪琪”顧遠說。
何初雲的嘴張得更大了。
顧遠懶得解釋，從鞋櫃裏拿出一雙女士拖鞋放到何初雲腳邊的地上，然後將解釋權丟給黑貓，自己轉身坐到沙發上，拿起手機，隨便擺弄著。
正好有一條未讀消息：遠哥，我一會兒去你那補作業，等我哦，愛你的小征征。
顧遠被尉征的肉麻勁弄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顧遠，你能把它交給我養嗎？”何初雲站在距離顧遠只有三步遠的位置。
“趕緊抱走”顧遠眼皮都不擡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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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遠站在陽臺，望著無星獨月的夜空，擡手揉了揉太陽穴：“琪琪，何初雲在哪？”
“她剛出門”黑貓三兩步躍上顧遠的肩膀，兩只爪子抓著他的肩頭，身子自然垂著“看方向似乎要去學校”
“該死”顧遠罵了一句。
顧遠轉身，走到沙發旁，拿起黑色外套，扭過頭瞥一眼黑貓：“下去”
“你要去哪？”黑貓跳到沙發上，扭了個身，看向顧遠。
“去學校”顧遠說完出了門。
暗淡的月光仿佛被蒙上一層薄霧。
顧遠的腦海裏莫名其妙地出現了一句話：月黑風高夜，殺人放火時。
“我是去救人”顧遠小聲地自言自語。
晚上11點整，學校裏如同死一般的寂靜，值班的保安仿佛睡死了一般，連顧遠進學校了都不知道。
顧遠掏出手機照著腳下的路，一步一步邁上臺階，來到屋頂。
通往屋頂的門從裏面鎖死了，所以何初雲應該還沒有到。
顧遠打開門，迎面一陣寒風吹得他打起了冷戰。
“早知道這麽冷就多穿件衣服了”顧遠後悔地嘟囔了一句。
他在屋頂樓梯口的旁邊，找了個避風的地方，背靠著墻，雙手插在褲子兜裏，等待何初雲的到來。
五分鐘不到，何初雲就出現了。
她似乎沒有註意到門鎖的事情，徑直走到圍墻前，踩著堆砌在一起的箱子登上圍墻。
“你知道死亡意味著什麽嗎？”顧遠從淡淡的陰影裏走出來，面對著何初雲的後背，與她有一段距離地站著“死亡是無盡的黑暗與孤獨，不斷重覆的毀滅與重生”
“顧……顧遠”何初雲聞聲猛地回頭“你怎麽會在這兒？”
“呃”顧遠思慮幾秒“散步”
許久的沈默後，何初雲開口了：“這個世界什麽都沒有，除了難測的人心，可怕的人性，還有如覆制粘貼般的每一天，未來和過去沒有任何區別，永永遠遠都會如此般循環，這樣的生活有什麽意義？”
樓梯口的突然敞開了，走出來一個人。
接著微弱的月光，顧遠看清了那個朦朧的輪廓。
尉征！
“是啊，有什麽意義？”尉征說“可是它就是這麽奇怪，明明沒有意義又那麽無聊，卻在你碰到一個人之後，一切都變了”
尉征抿了一下嘴唇，用餘光偷偷看了眼顧遠：“有他，你會覺得曾經遙遙無期的百年壽命根本不夠用，每一分每一秒你都迫不及待地想看見他，時時刻刻盯著他，就連和他一起吃的每一口飯，你都開始仔仔細細地品嘗，不想落下任何一種滋味”
聽到這，顧遠的心像被刺了一下。
“何初雲，世界並不需要我們，我們也不需要世界，我們從一開始需要的就只是世上能有這樣一個人而已”尉征向前走了幾步，和顧遠肩並肩站著“至於能不能碰到就要看運氣了，不過死了機會就沒了，你還沒遇到他呢，怎麽配放棄”
何初雲頓了一下，她蹲下身子，扶著墻面跳了下來。
“嗯”何初雲對尉征微微一笑。
看著何初雲似乎放棄了自殺的想法，顧遠安下心來，準備解決心中的疑問。
“你怎麽來了？”顧遠看向尉征。
“我……散步”尉征看向他處，留給顧遠一個只能看見後腦勺的角度。
“哦？散步？”顧遠顯然不相信尉征的話。
尉征苦笑：我總不能告訴你，我是跟蹤你來的吧。
晚上10點整，耐不住寂寞，表示今天不見顧遠一面自己會死的尉征騎著摩托以風速來到了顧遠家樓下，在糾結是否打電話告知一下還是直接上去敲門的時候，時間已經流失了30分鐘。
反覆糾結下，尉征選擇了直接上門。
在他踏出第一步的時候，看見顧遠走了出來便下意識地躲了起來，隨後一路跟蹤至此。
“遠哥，都好晚了，回家睡覺吧，晚安”許是因為心虛，尉征留下顧遠和何初雲兩人幹瞪眼，自己一個人先跑了。
“謝謝”何初雲對顧遠道了聲謝也離開了屋頂。
“我到底來幹嘛的？”顧遠自問。
他無理由地嘆了聲氣，邁著漸漸變得沈重的步子走出學校。
顧遠的腦中一遍又一遍地重覆著尉征的話：“原來他那麽喜歡那個人”
路是黑的，天是黑的，仿佛連空氣都是黑色的。
“那個人一定很幸福”顧遠的傷感來的無理取鬧。
他雙手抱頭，將頭發揉亂，才感覺好些。
深呼吸一次後，他繼續邁著步子往家趕。
一頭砸進枕頭裏，伴著醒來，一切痛苦悲傷都會消失不見。
顧遠按往常一樣早早起床，為家人做早餐，給黑貓添食，所有該做的都做完後，倚在沙發上癱了一會兒。
他想起一件事：“作業還一筆沒動呢”
反正閑著無聊，不如做回好學生，顧遠這樣想著拿出了書包，掏出作業本。
他盤坐在沙發與茶幾的空隙處，趴在茶幾上一筆一劃地用心寫著。
三中不愧是“破學校”一所，留的作業也不是很多，顧遠輕輕松松就完成了。
剛寫完作業收拾書包的時候，一陣敲門聲傳來。
顧遠站起身去開門。
來人是何初雲。
“那個……尉征不在嗎？”何初雲向屋子裏張望了幾眼。
“不在，你要是找他可以去他家”顧遠說。
“不是，我不是來找他的，就是看你們經常在一起，關系挺好的，就隨便問了一嘴”何初雲收回不停張望的視線，低著頭不敢看顧遠“我是想問你琪琪她怎麽樣了？”
“死貓，有人找你”顧遠朝著陽臺方向喊了一聲。
“誰找我？”黑貓踩著婀娜的步子從陽臺走出來。
“說話了，貓說話了”何初雲受的驚嚇不小。
“它就是李琪琪”顧遠說。
何初雲的嘴張得更大了。
顧遠懶得解釋，從鞋櫃裏拿出一雙女士拖鞋放到何初雲腳邊的地上，然後將解釋權丟給黑貓，自己轉身坐到沙發上，拿起手機，隨便擺弄著。
正好有一條未讀消息：遠哥，我一會兒去你那補作業，等我哦，愛你的小征征。
顧遠被尉征的肉麻勁弄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顧遠，你能把它交給我養嗎？”何初雲站在距離顧遠只有三步遠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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