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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還是少年。明左忘了，其實他也是個少年。
又過了幾天，明左因為和歐陽卓離得近，交流挺多的，在加上之前本就很了解這個，所以學起來神速追趕歐陽卓，這一點讓歐陽卓的確很佩服他。
操場上，明左、歐陽卓還有劉學良的神情都很嚴肅。
站在陌影的面前，三個人都這才遇到了這次比賽的第一個難關——陌影根本就不敢在人面前很大聲的說話。
之前說好這節課每個人都模擬一下比賽現場，陳述自己的觀點，讓其他的三個人來看那裏有缺陷。
歐陽卓最先開始，完美犀利氣場強勢；明左沈穩冷靜步步緊逼；劉學良雖然沒能夠很完美，但是也足夠沈著冷靜，有條不紊的陳述自己的觀點了，上場是絕對沒問題的了。
誰也沒有想到的是，到了陌影這裏，即使只是面對著熟悉的三個人，陌影也陷入了極度的緊張，導致漲紅了臉也沒能說出一句話。
陌影低著頭，雙手不安的交握在身前，很是自責，她怎麽也沒有想到的是，臨場的她居然就這麽卡住了。
歐陽卓也不知道會有這麽個突發情況，一下子也不知道該怎麽辦，劉學良也著急但是沒辦法了，兩人這個時候都嚇意識的看向了明左。
只見明左並沒有什麽太大的波動，沈眉看著陌影，好像在思考什麽一樣。
操場的角落裏，陷入了一場奇異的沈默，陌影低著頭，明左凝著陌影，歐陽卓和劉學良等到明左。
“看來，這是個問題。”明左終於說了一句。
這不是廢話嗎？歐陽卓嘴角一抽，忍住要罵明左一句的沖動。
“那現在怎麽辦？”劉學良嘆了一口氣，看著陌影說道，“感覺平時的陌影還好啊，怎麽這個時候會緊張呢？”
“對……對不起……”陌影握了握自己的手，眼淚被死死的壓在眼眶裏，心裏既自責又愧疚，她也不知道她會是這個樣子。
轉過了視線，明左看著劉學良和歐陽卓的方向，別有深意的解釋道：“現在的她已經足夠好了，和我預期的差不多。”
眼見問題已經出現了惡，大家就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教室。一路上，陌影格外的沈默，幾次劉學良都想安慰她，卻看著她的模樣開不了口。
而另一邊，明左和歐陽卓往一二班的方向走去，兩人也是沈默無話。
直到快到了二班門口，歐陽卓想到明左的話裏有話，那麽他一定知道些什麽，這才擡頭打算問了清楚：“陌影以前到底是怎麽樣的？”
明左身體一頓，腦海裏就浮現了當年那個女孩第一次進入他視線之中的模樣，謹慎局促，不善言辭，很害怕和別人說話。
“她以前兩個月在班上可以一句話不說。”明左的心頭微微有些異樣，“很害怕和別人交流，很自卑，而且——”
關山難越（7）
“而且什麽？”歐陽卓的心裏一震，雖然第一次見到陌影的時候，她就給了他相當不一樣的感覺，後來知道了明左後，還以為她的性格是被明左感染的。
“準確一點的說，她以前有自閉癥，但並不嚴重。”明左的語氣有了些凝重，其實當初的他剛開始接觸陌影的時候，就有了這種感覺。
歐陽卓這次真的被震驚了，半天沒說出話來，回頭看了一眼遠處浸沒在黑夜的操場，有些失神：“真看不出來。”
隨即，歐陽卓又問了一句：“那她後來是怎麽好的？”
沈思了一會兒，明左一本正經的回道：“壓力。”
“壓力？”歐眼卓很有些懷疑明左是不是蒙他的。
“以前發生過一些事，她變了很多，慢慢的就能夠和別人很正常的交流了，但是那種癥狀並沒有完全的消失，她能和人正常的交流，是因為她了解到這種交流並沒有想象中的恐懼，但是一旦站在了更廣闊的舞臺，那種隱藏著的恐懼本能再一次的顯露出來，所以和我想的一樣。”
長長的解釋了一串，明左似乎也感覺到輕松了許多，當初發現這個問題的時候，他就很認真的了解過這個癥狀。
正常的人，是不可能兩個月一句話都不說的，哪怕性格孤僻。
“她執意要參加辯論賽……”歐陽卓慢慢的剖析著脈絡，把前後的事情全部串聯起來，“平時她也是為了這個比賽專註到了一種可以說是極致的程度了。”
似乎有什麽東西隱隱的要出現，可歐陽卓就無法描述這到底是一種什麽樣的情況，內心糾結死了，然後看向了明左。
明左高深莫測的看了歐陽卓一眼，然後說道：“物極必反，否極泰來。正因為在這方面完全是一張白紙，也因為以前註意到過，其實她內心深處的自己應該是表達能力極強的，她的邏輯思維異常的清晰，我想你應該看得出來。”
“天賦？”歐陽卓反問。
明左微笑：“我是這麽認為的。”
叮鈴鈴……下課的鈴聲在頭頂上炸開，學生們開始紛紛的湧出教室，有一班和二班的人經過他們的面前時，好奇的看了好幾眼。
“走吧，該回去上課了。”明左向他擺擺手，然後就轉身回教室去了。
歐陽卓還停留在走廊裏，直到學生漸漸都回了教室，他依然站在走廊裏，心裏很亂，他和明左一樣，很多事情並不需要說明，他就明白。
還有三天就是辯論賽的初賽了，從一開始他就不看好這次比賽，即使有明左的加入，可是陌影和劉學良完全是生手，很難在短時間內到達一個水平。
一開始他就預料到了結局，但是陌影太認真了，讓他不得不全力的投入，即使他們進步神速，缺少實戰經驗，依然很難有一個好的結果。
因為辯論賽不是論個人英雄，而是一個十分默契而強大的團隊，一個優秀的辯手可以給團隊加分，但一個不優秀的辯手卻可以完全拖累到團隊。
關山難越（8）
萬萬沒想到的是還沒到比賽，陌影自己卻出了狀況，而明左居然還說明了背後的原因。
如果他沒說明這個原因或者陌影自己沒問題，他也許就這麽下去了，可是明左說了，似乎他還是除了明左之外第一個知道陌影這件事的人。
是因為明左相信他嗎？有這個原因，他想明左更知道，在他知道了這件事後就不會放棄了。
陌影，你真幸運，遇到了明左，我的阿雪就沒你那麽好運了。
再一次上課了，走廊裏一片安靜，二班的坐在教室最前排靠門邊的學生，看了門外不遠處的歐陽卓好幾眼，心裏正奇怪著，忽然看到了歐陽卓擡起了頭。
不知道是不是幻覺，為什麽他好像看到了歐陽卓的眼角有反光？
晚上放了學之後，陌影回到了寢室，早早的洗漱完了就睡了，剛回來的樊梓媛和張雅詩都有些奇怪，看了看陌影背對著她們的背影，然後詢問似的看向了盧美月。
一早就回了寢室的盧美月無奈的搖搖頭，她也不知道啊，以前陌影還會和她打聲招呼，今天卻是一聲不吭的洗洗就睡了。
樊梓媛看看張雅詩，心裏想著的卻是，歐陽卓明左他們組了隊，最近看陌影一直很積極來著，難道今天出了什麽事情嗎？
第二天，陌影起的很早，比他們之前約定好的時間都要早半個小時。
外面的天色還是一片漆黑，陌影輕手輕腳的起了床，所有的動作幾乎都聽不見，可是樊梓媛卻還是醒了，不是被陌影吵醒的，而是做了噩夢。
一醒來，滿額頭的都是汗，剛一睜眼就察覺到了底下微弱的燈光，一眼看過去，只見陌影拿起了書包，悄無聲息的出了寢室，關好了門。
在枕頭下了摸出了手機，樊梓媛一看時間，眉頭就是一皺，現在才五點，也就說陌影在五點之前就醒了？
不對！以前陌影都是五點四十才起床的，現在這麽早？想了想，她打了電話給歐陽卓。
被震動吵醒的歐陽卓一臉的不爽，在看到是樊梓媛的來電後，緩了緩神色，接了電話問道：“有事嗎？”
“今天你們提前集合了嗎？陌影已經出去了？”
“現在？”歐陽卓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心裏一沈，“好的，我知道了，你早點睡，小媛。”
掛了電話，樊梓媛卻怎麽也睡著，總覺得歐陽卓的語氣也有點怪？難道發生什麽事情了嗎？
那邊的歐陽卓立刻就起來了，鬧得寢室裏一陣響，其餘的三人都被他吵醒了，一睜眼，卻見歐陽卓已經走了。
在阿姨的窗戶前摸出了開鎖的鑰匙，陌影開了門就把鑰匙放回了原地，這才不快不慢的走進了沈浸在一片墨色裏的校園。
與此同時，歐陽卓哐哐哐的敲了敲值班大叔的門，難得的說了一陣好話，大叔這才放她出去了。
到了操場上，陌影走到了他們平時集合的地方，望著遠處，眼神有些渙散，四月中旬的清晨還是十分的冷的。
關山難越（9）
偶有一陣風吹來，陌影的臉上就起了一層顆粒，渾身都忍不住的戰栗起來了，她的心裏很糾結，一開始她就預感這次比賽不會那麽的順利，只是沒想到最後的問題出在自己的身上。
也許她應該放棄，仔細想想，好像他們三個都是她拉進來的。
“餵！”
一只大手沈重的拍在了陌影的肩膀上，聲音帶著寒意，這麽突如其來的一下，把陌影嚇了一大跳，身體一抖，差點跳了下去。
還好身後的人一把又把她抓了回來，等到穩住了身體後，陌影惶恐之色還未褪去，就看見了沈著一張臉的歐陽卓。
“你怎麽來了？”陌影驚疑不定的盯著他。
“那你怎麽來了？”歐陽卓眉心一蹙，不滿的反問。
“厄……”想到自己的來意，陌影的情緒頓時低落了下來，回道，“我想……要不我們還是算了吧……”
算了？歐陽卓一聽，冷笑一聲，直言不諱：“我們準備了這麽久，你說算了就算了？當初是誰要參加來著的？”
陌影愈發的愧疚了，後退了一步，眼裏的情緒變得激烈起來，半天才語無倫次的說道：“我……可是……但是……問題是……”
“餵餵餵！”歐陽卓趕緊的打住她，緩了緩神色，看著陌影，怎麽都想象不到以前的她居然——算了，他的語氣變好了許多，“放心，有我們在，你慢慢的適應，我們會想到解決的辦法的。”
“可是……”陌影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微微仰著頭，怔怔的看著歐陽卓，有很多話要說，可是一句話也麽能說出來。
看著陌影手足無措的樣子，歐陽卓就想起了還住在醫院裏的歐陽雪，心裏禁不住的湧起一股煩躁，卻只能嘆了一口氣，擡起手摸了摸陌影的腦袋，笑得分外的溫暖：“我們會幫你的，而且我們也相信你。”
天色灰蒙蒙的，東方已經露出了魚肚白，遠處的林**上，樊梓媛有些擔心，忽然有些後悔幹嘛打電話給歐陽卓，應該打電話給明左的！
轉念一想，她還沒明左的電話呢……
擡頭一看，樊梓媛瞬間楞住了，林**下的臺階上，歐陽卓摸著陌影的頭，笑得分外的——刺眼！
明明之前歐陽卓都和她說清楚了，他只當陌影是朋友的，可是為什麽她還是忍不住憤怒！
無數的畫面出現在腦海裏，樊梓媛有些氣短，咬咬下唇，終於還是一扭頭走了！她是有自己的驕傲！
兩個人坐在操場邊的臺階上，陌影問他：“如果我一直客服不了自己的問題呢？”
“不知道，也許明左會有辦法吧。”歐陽卓伸了一個懶腰，看了看手表，這個時候明左和劉學良應該來了的。
剛說想到這個事，那邊明左和劉學良果然來了。
“你們怎麽來的這個早？”劉學良看見他們的時候，很是吃了一驚。
等到他們走到了面前，歐陽卓才擡眸看著明左問道：“陌影的事情你打算怎麽解決，後天晚上可就要初選了。”
關山難越（10）
提到這個問題，陌影和劉學良也凝神看著明左，明左凝眉認真的思考了一下，這才緩緩的說道：“這個事急不來，首先得讓陌影適應面對所有人的審視。”
“那你打算怎麽辦？”歐陽卓繼續問道。
“陌影是一定要上臺的，至於需不需要用得到她，就要看我們的表現了。”明左目光深邃了起來，凝著歐陽卓和劉學良兩個人。
“你的意思的……”
“只要二辯和三辯讓對手無話可說，找不到反駁點，那麽陌影就不需要出面了。最後的陳詞總結也就可以讓我們來答。”
聽到明左的提議，這個辦法顯然出乎了兩人的意料，歐陽卓也知道陌影的情況，如果沒有一個緩沖期，陌影真的很難突然改變。
於是計劃就這麽定了下來，歐陽卓使他們之中實力最強的一個，明左自己表明如果對手不是想歐陽卓這樣的高手，想要找到對方的弱點還挺容易的。
主攻手就定了下來，歐陽卓擔任二辯，明左三辯，劉學良一辯，主要負責觀點闡述，如果到時候抽簽抽到他們第一個發言就更好了，這樣他就不需要尋找對方的漏洞了，壓力就會小很多。
而他們分發給陌影的任務則是，適應比賽時候緊張氣氛，努力做到鎮定理智，哪怕緊張也不要表現出來，首要的就是在沈默中用氣勢壓倒對方。
下午的時候，學生會公布了晉級制度，兩兩對決依次晉級，剛巧這次的負責人是董陽，他們就提前半天知道對手的名單。
剛巧的是，陌影他們這隊的對手是熟人——程慧慧的隊伍。
程慧慧的隊伍裏她和陸興明左是再熟悉不過了，朱運的話，班上沒什麽人緣的歐陽卓剛好和朱運關系還比較好，至於溫苗，雖然不熟悉，但想來也不可能是歐陽卓的水平。
這樣下來，明左很熟悉陸興的風格，還有程慧慧的性格，再加上搜集的資料分析，明左模擬了三份她們可能會用到的觀點和實例。
“你確定？”歐陽卓看了一份明左覆印給他的資料，這裏面甚至連程慧慧他們的出場順序都設想了幾種。
明左搖頭，回答的時候卻帶著穩定人心的自信：“當然不敢百分之百的保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他們選擇的戰術一定是這裏面排列組合的一種。”
歐陽卓忽而笑了，也遞給了明左一份打印的資料，不甘示弱：“正如你說的，根據現有的資料和條件還有對手的性格，的確可以推斷出很多的東西，我也模擬了幾種朱運可能用到的資料。”
兩人心照不宣的對視了一眼，然後就各自的研究起了交換過的資料了，一邊的劉學良看得目瞪口呆，這……這兩人還是人嗎？
而陌影則沒有再跟著他們一起磨合訓練了，她首先需要可克服的是自己的心理障礙，其實陌影心裏很清楚，因為她的原因給了其他三個人很大的壓力。
晚自習的物理課上，物理老師在講一張專項訓練的卷子，途中偶爾會文一兩個問題，也都是平時比較積極的幾個人在舉手回答，而今天，陌影鼓起了勇氣，也舉起了手。
關山難越（11）
站在講臺上的物理老師開始的時候並沒有看見陌影舉起的手，是他打算點王思宇的時候，忽然看到了一個比較陌生的面孔，好奇的看了好久，這才確定是一直都比較沈默但是物理考試一直考得不錯的陌影。
當時老師心裏就來了興趣，心想陌影怎麽突然積極了呢？難道有不同的想法，於是他就改了口。
“陌影，你來說說這個問題應該怎麽解決吧。”老師很和善，微笑著看著她，並沒有給她很大的壓力。
可是此時此刻的陌影，心裏卻緊張到了極點，因為她感覺到了來自全班的視線，恍惚之間，她感覺自己好想回到了一年多以前。
和現在的情況很相似，那個時候的她也是被所有的人關註著，卻很多並不怎麽善意，而如今，陌影需要的是，不要在意別人的想法，努力的集中註意力在問題上，說出自己的答案。
站了起來之後，陌影挺直了身體，好像一座標桿，正視著前方，努力的深呼吸了一次，這才慢慢的開始說話了：“這個問題裏還有一點需要考慮的是空氣的摩擦力……”
表現依然不是很理想，中間因為緊張斷了兩次，不過還好的是，她比較順利的回答完了這個問題。
物理老師好奇的看了看陌影，最後表揚了下陌影，呼籲大家：“你們多多學習陌影，積極一點。”
坐在前排的王思宇滿是疑惑的回頭看了她一眼，怎麽今天陌影感覺這麽奇怪，還有這個時候為什麽劉學良這家夥還沒回來？
到了第二天早自習，劉學良依然請了假沒來上課，英語老師在早自習就要下課的前十分鐘照例讓大家停了下來，抽查英文優秀短文的背誦情況。
英語老師的抽查很均衡，一般是隨即的點，卻不會怎麽重覆，差不多一節課點兩到三個人背誦，一學期下來全班人差不多都可以被點到一次了。
在老師點大家之前，教室裏一片安靜，沒被點過今天的課文又背的不是很熟悉的人心驚膽戰的祈禱不要點到自己，而被點過的人和比較自信的人就比較輕松了。
就在老師正準備點人的時候，陌影突然站了起來，認真的對老師說：“王老師，我來背這篇短文吧。”
英語老師一楞，第一次遇到還有人自己主動站起來的，不過隨即她就點點頭說道：“嗯，就你吧。”
調整了下情緒，陌影在心裏不斷的告訴自己，昨天不就主動站起來回答過問題？沒什麽好怕的，別人要看就看吧！沒什麽好怕的！沒什麽好怕的！
沈默了一會，陌影就慢慢的開口了，承受著大家的目光，開始背誦英文短文。這一次比較順利，雖然語音不是很標準，但是背誦很流暢，英語老師很滿意的點了頭。
下了早自習，陌影就收拾了下桌面準備去吃早飯，沒想到剛走出教室，王思宇就跟了上來。
叫了她一聲：“陌影。”
陌影頓了頓腳步，就和王思宇一起往樓下走去，問道：“怎麽了？”
關山難越（12）
“劉學良怎麽沒來上早自習？是去訓練了嗎？”
“是的。”
“那你怎麽沒去啊？”
“我去沒什麽用，就在教室裏鍛煉下心理素質好了。”
王思宇不解的看著她，卻也沒再問什麽了。走到了食堂的門口，他們就迎面遇到了也正走進食堂裏的劉學良等三人。
課間操的時間，辯論賽的比賽名單就公布了，還有晉級的對手流程。
程慧慧拿到名單的那一刻，一看到對手的那一欄，她的手就是一抖，差點就沒站穩了。
此時此刻的程慧慧簡直都要淚流滿面了啊，看著手裏的名單，幾乎都要把它燒出一個洞來才好，對手既然是明左！明左！明左！
她已經遇見了他們慘淡的未來了，所以程慧慧的心情很不好，收起了名單，默默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怎麽了？”陸興本來在寫作業，一擡頭就看見程慧慧垂頭喪氣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於是用筆戳了戳程慧慧的後背。
程慧慧慘淡著回頭，滿臉幽怨的說道：“陸興啊，我們要不放棄吧……”
“為什麽？”隔壁排的主頁起身站了起來，一過來就看到程慧慧放在桌子上的那張名單，心裏一震，疾呼了出來：“我去！歐陽卓怎麽是他們隊的？！完蛋了！”
“又怎麽了？”陸興一頭霧水，朱運就把名單給了陸興看。
看了下名單，陸興也皺了皺眉，看起來挺擔心的樣子，撓了撓頭說道：“對手好像挺強啊，明左居然會參加這種比賽？”
嘆了一口氣，歐陽卓和他們想的卻不是一樣的，指著名單上歐陽卓的名字，苦笑著說：“你們還不知道吧，歐陽卓初中的時候就獲得過省裏的辯論賽一等獎！”
又是一記暴擊，程慧慧仰天一嘆：“天要亡我！”
“不要這麽悲觀了！我們好好準備就是了。”陸興雖然也感受到了不小的壓力，不過看起來卻並不怎麽擔心，而是鼓勵著他們，“明左確實很厲害，歐陽卓更不用說了，我覺得我們得改變下戰略了，如果明左是真心對待這場比賽的話，我想他都可能猜到我們準備了什麽了。”
到了晚上，程慧慧他們幾個人聚在了一起，陸興再次的把問題說明了，溫苗的神色也是凝重。
最後幾番討論之後，他們把計劃做了一個調整，畢竟對手本來就是神了，萬一超神了，那真是他們背到家了。
又過了一天，初賽終於來臨了，高一都是新生，所以積極性很高，一共有十一支隊伍參加，高二因為馬上就要進入高三了，大部分的人都沒了這個興趣，只有去年晉級到市賽的兩支隊伍參加了。
初賽的地點在學校的千人大禮堂裏，由於這次學校比較重視，除了管理文藝部的老師來了，副校長、周嘉、趙老師和十九班的班主任段老師也來了。
因為是周六，學校也挺重視，想要來觀看的學生有很多，所以學校就放了高一的一晚上假。
大禮堂裏燈火通明，來觀看的人不少，遠遠望去還是黑壓壓的一片，剛走進來的時候，陌影頓時就緊張了起來。
披荊斬棘（1）
有些喧鬧的禮堂裏，陌影他們四人走到給選手準備的前兩排找好了位置坐了下來，沿途遇到不少認識的人，都一一的打過了招呼。
距離比賽還有半個小時，就是看著會場裏著熱烈的氛圍，陌影看著四周人來人往，渾身已經僵硬了，手心裏全是冷汗。
有主持的學生在上面調試話筒，沒過一會兒，舞臺上就喊道：“請各隊的隊長上來抽簽，選擇正反方。”
比賽一共十三支隊伍，兩兩對決，有一隊是輪空的，為了公平起見，輪空的那一隊就定為了去年在省決賽裏獲得了亞軍的秋風起隊。
“放心，就按照計劃來。”明左側目看了看陌影，她實在是太緊張了，任誰都能看出來，“你不需要講話，上去抽簽就好。”
“嗯。”陌影點點頭，起身的時候卻還是能夠看到她隱隱顫抖的雙手。
到了抽簽臺前，見到了一些熟悉的人，一般都是隊長上來抽簽，比如站在陌影對面，笑得一臉陽光和善的陸興，還有旁邊臉色有些沈重的樊梓媛，隔著三個人的蘇祁，等等。
“陌影，待會出場順序的簽就由你來抽吧。”陸興笑了笑，很紳士的讓陌影去抽簽。
可惜的是，本來陌影就挺緊張的，現在只會更加緊張了，點了點頭，額角留下一絲冷汗，這才跟著其他人走上了臺去，只是步伐有些僵硬。
抽完了簽，舞臺頂端的電子橫幅上很快救出了結果，陌影他們不晚也不早，在第三場出場。
到了臺下，陌影就平靜多了，和陸興各自拿了簽，低頭一看，他們是正方：我們應該選擇自己擅長的方面。
應該選擇自己擅長的方面麽，陌影的心思很雜很亂，各種想法一閃而過，最後強制拋開雜念，看著陸興，“很高興和你們比賽，多多關照。”
“我也是。”陸興眉眼一彎，整個人都充滿了朝氣。
到了臺下，陌影慢慢的鎮定下來，很快妻妾準備就緒，比賽就正式開始了，臺上一共了三位裁判，其中周嘉和段老師居然也在裏面。
第一場是張雅詩他們的迎風直上對戰十三班的初春，結局是迎風直上毫無懸念的推倒了初春，其中樊梓媛更是大放異彩，和張雅詩配合得天衣無縫。
臺下響起了熱烈的掌聲，陌影看著也是心緒起伏，省六最後可以進市賽的只有兩個名額，還有去年的省賽亞軍，她很擔憂也很激動。
到了第二場，就比前一場平淡了許多，是高二的另一支隊一把劍對戰九班的不到長城終不悔，九班的名字挺霸氣的，只是敗的很自然。
輪到了陌影他們了，臺上的主持人就開始播報兩對的成員：“下面上來的是由四人組的陌影、歐陽卓、明左、劉學良對戰笑傲江湖的陸興、程慧慧、溫苗、朱運。”
末了，主持人看著名單上的名字，每個名字的背後都有對應的班級，她就調節了下氣氛：“這是兩個不同班級的組合隊伍，看起了很厲害的樣子，大家拭目以待吧。”
已經上到了舞臺上就位的程慧慧一聽到主持人這麽說了，本來就郁悶的她更加郁悶，什麽就做看起來很厲害的樣子，是本來就很厲害好吧！而且厲害只有明左他們的四人組吧。
此時此刻的程慧慧十分後悔，為什麽她會給他們的隊起個笑傲江湖的名字，就應該叫做哭瞎江湖的……
兩個就位之後，由正方開始，程慧慧努力的調整好情緒，管他呢！就算明左又怎麽了？她也要把他打趴下！
程慧慧發揮地很好，沈著冷靜，下頜微擡，眼神犀利，看起來就是一股女王降臨的氣勢，表現不俗。
只是，這邊的首辯劉學良畢竟是演講出身，氣勢也沒有輸給程慧慧，兩方都表現不錯，看起來還沒到二辯就開始劍拔弩張了，很快就點燃了禮堂裏的氣氛。
坐在裁判席上的周嘉微微點頭，更多的註意力卻是放在坐在末位的陌影，她一言不發，臉色凝重，靜靜的看著對方的辯手，看起來胸有成竹。
表面上陌影的確很沈穩，比想象中的要好上許多，只有他們隊伍裏的人才知道，陌影此刻已經仿佛石化了，甚至眼睛都沒有眨一下，承受的壓力絕對不比他們小。
緊接著溫苗就開始擔任二辯的角色，看起來溫婉柔和的她，也一改平時的溫和，言辭銳利如刀鋒，舉出的實例有理有據，全面推翻了劉學良的觀點，一看就知道溫苗絕對是老手。
辯論完了，溫苗這才坐了下來，但是懸著的心並沒有放下來，目光死死的盯著正慢慢站起來的歐陽卓，一反常態的歐陽卓對她深深的一笑。
頓時，溫苗的心裏就咯噔一聲，完蛋了！這不是她第一次做為歐陽卓的對手，兩年前歐陽卓和樊梓媛還在一隊裏面的時候，她就慘遭歐陽卓的碾壓過。
她記得很深刻，他們學校和歐陽卓的學校為了爭奪那個一等獎，打的可謂是頭破血流，最後的那一戰，溫苗現在想起來依然覺得心有餘悸。
如果歐陽卓和他平時表現的那樣囂張不羈，她或許還有點把握，可是他居然很平靜，這就讓她心裏很難受了，以前是對手，現在依然是對手，彼此都很了解對方，比如她想歐陽卓或許已經猜到了他們的作戰方案，而他那個很有深意的微笑，就是一個極為不善的信號。
緊張不安的溫苗在關註著歐陽卓，同樣的，程慧慧也格外的註意明左，看著那邊，明左居然在看陌影！
程慧慧能夠察覺到陌影有些不對，可是這種關鍵比賽的時刻，他居然不關註一下比賽嗎？好歹在和明左同學了這麽多年，她還是知道明左從來參加過類似的比賽的！
就算你是大神也有點敬業精神好不好？程慧慧想到了一種可能，一顆心越來越沈。
到了歐陽卓了，他禮貌的問候了對方一聲，然後沈默了一會兒，在這個一秒鐘都不能浪費的舞臺上，他既然沈默了幾秒，很讓人深思。
披荊斬棘（2）
臺下選手席裏的樊梓媛，臉色也凝重了起來，溫苗並不弱，程慧慧表現得也很好，陸興她才應該差不到哪裏去，朱運她並不了解，但是和歐陽卓玩得比較好，沒點相似的地方，他們怎麽肯能混到一起去？
這邊程慧慧的他們隊伍絕對不弱，有溫苗在，只會更強！可是看歐陽卓的表現，絕對是必殺！
可這又不是決賽，為什麽歐陽卓會這麽著急呢？
歐陽卓一開口就仿佛大廈將傾，口若懸河，明明只是一條條的剖析反駁對方的觀點，但他那種渾然天成的氣勢實在是太強大了，每一條實例都是一陣見血，而且為大眾所認同。
看到場上場下的人都不自覺地跟著激動了起來，這大概就是歐陽卓獨特的魅力所在，能夠輕松的調動大家的情緒。
果然！最後一個字說完，歐陽卓就從容的結束坐下了，剛好兩分鐘，不多不少，簡直就讓人相信他們已經贏了。
副校長很滿意的點頭，然後宣布：“進入質疑辯論環節。”
正方的陸興站了起來，也很鎮定，即使面對歐陽卓的強勢碾壓，他依然條理清晰的挑了三個問題。
到了明左，他剛一站起來，程慧慧的小心臟就是一緊，雖然沒有看到過明左參加過這種活動，但是他看過來的眼神是怎麽回事，她只感覺渾身的汗毛都倒豎起來，一股危險的氣息迎面撲來。
和歐陽卓的一陣見血，咄咄逼人不一樣，明左靜靜的站起來，行動流暢優雅，看起來就內斂了許多。
只是他一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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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幾天，明左因為和歐陽卓離得近，交流挺多的，在加上之前本就很了解這個，所以學起來神速追趕歐陽卓，這一點讓歐陽卓的確很佩服他。
操場上，明左、歐陽卓還有劉學良的神情都很嚴肅。
站在陌影的面前，三個人都這才遇到了這次比賽的第一個難關——陌影根本就不敢在人面前很大聲的說話。
之前說好這節課每個人都模擬一下比賽現場，陳述自己的觀點，讓其他的三個人來看那裏有缺陷。
歐陽卓最先開始，完美犀利氣場強勢；明左沈穩冷靜步步緊逼；劉學良雖然沒能夠很完美，但是也足夠沈著冷靜，有條不紊的陳述自己的觀點了，上場是絕對沒問題的了。
誰也沒有想到的是，到了陌影這裏，即使只是面對著熟悉的三個人，陌影也陷入了極度的緊張，導致漲紅了臉也沒能說出一句話。
陌影低著頭，雙手不安的交握在身前，很是自責，她怎麽也沒有想到的是，臨場的她居然就這麽卡住了。
歐陽卓也不知道會有這麽個突發情況，一下子也不知道該怎麽辦，劉學良也著急但是沒辦法了，兩人這個時候都嚇意識的看向了明左。
只見明左並沒有什麽太大的波動，沈眉看著陌影，好像在思考什麽一樣。
操場的角落裏，陷入了一場奇異的沈默，陌影低著頭，明左凝著陌影，歐陽卓和劉學良等到明左。
“看來，這是個問題。”明左終於說了一句。
這不是廢話嗎？歐陽卓嘴角一抽，忍住要罵明左一句的沖動。
“那現在怎麽辦？”劉學良嘆了一口氣，看著陌影說道，“感覺平時的陌影還好啊，怎麽這個時候會緊張呢？”
“對……對不起……”陌影握了握自己的手，眼淚被死死的壓在眼眶裏，心裏既自責又愧疚，她也不知道她會是這個樣子。
轉過了視線，明左看著劉學良和歐陽卓的方向，別有深意的解釋道：“現在的她已經足夠好了，和我預期的差不多。”
眼見問題已經出現了惡，大家就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教室。一路上，陌影格外的沈默，幾次劉學良都想安慰她，卻看著她的模樣開不了口。
而另一邊，明左和歐陽卓往一二班的方向走去，兩人也是沈默無話。
直到快到了二班門口，歐陽卓想到明左的話裏有話，那麽他一定知道些什麽，這才擡頭打算問了清楚：“陌影以前到底是怎麽樣的？”
明左身體一頓，腦海裏就浮現了當年那個女孩第一次進入他視線之中的模樣，謹慎局促，不善言辭，很害怕和別人說話。
“她以前兩個月在班上可以一句話不說。”明左的心頭微微有些異樣，“很害怕和別人交流，很自卑，而且——”
關山難越（7）
“而且什麽？”歐陽卓的心裏一震，雖然第一次見到陌影的時候，她就給了他相當不一樣的感覺，後來知道了明左後，還以為她的性格是被明左感染的。
“準確一點的說，她以前有自閉癥，但並不嚴重。”明左的語氣有了些凝重，其實當初的他剛開始接觸陌影的時候，就有了這種感覺。
歐陽卓這次真的被震驚了，半天沒說出話來，回頭看了一眼遠處浸沒在黑夜的操場，有些失神：“真看不出來。”
隨即，歐陽卓又問了一句：“那她後來是怎麽好的？”
沈思了一會兒，明左一本正經的回道：“壓力。”
“壓力？”歐眼卓很有些懷疑明左是不是蒙他的。
“以前發生過一些事，她變了很多，慢慢的就能夠和別人很正常的交流了，但是那種癥狀並沒有完全的消失，她能和人正常的交流，是因為她了解到這種交流並沒有想象中的恐懼，但是一旦站在了更廣闊的舞臺，那種隱藏著的恐懼本能再一次的顯露出來，所以和我想的一樣。”
長長的解釋了一串，明左似乎也感覺到輕松了許多，當初發現這個問題的時候，他就很認真的了解過這個癥狀。
正常的人，是不可能兩個月一句話都不說的，哪怕性格孤僻。
“她執意要參加辯論賽……”歐陽卓慢慢的剖析著脈絡，把前後的事情全部串聯起來，“平時她也是為了這個比賽專註到了一種可以說是極致的程度了。”
似乎有什麽東西隱隱的要出現，可歐陽卓就無法描述這到底是一種什麽樣的情況，內心糾結死了，然後看向了明左。
明左高深莫測的看了歐陽卓一眼，然後說道：“物極必反，否極泰來。正因為在這方面完全是一張白紙，也因為以前註意到過，其實她內心深處的自己應該是表達能力極強的，她的邏輯思維異常的清晰，我想你應該看得出來。”
“天賦？”歐陽卓反問。
明左微笑：“我是這麽認為的。”
叮鈴鈴……下課的鈴聲在頭頂上炸開，學生們開始紛紛的湧出教室，有一班和二班的人經過他們的面前時，好奇的看了好幾眼。
“走吧，該回去上課了。”明左向他擺擺手，然後就轉身回教室去了。
歐陽卓還停留在走廊裏，直到學生漸漸都回了教室，他依然站在走廊裏，心裏很亂，他和明左一樣，很多事情並不需要說明，他就明白。
還有三天就是辯論賽的初賽了，從一開始他就不看好這次比賽，即使有明左的加入，可是陌影和劉學良完全是生手，很難在短時間內到達一個水平。
一開始他就預料到了結局，但是陌影太認真了，讓他不得不全力的投入，即使他們進步神速，缺少實戰經驗，依然很難有一個好的結果。
因為辯論賽不是論個人英雄，而是一個十分默契而強大的團隊，一個優秀的辯手可以給團隊加分，但一個不優秀的辯手卻可以完全拖累到團隊。
關山難越（8）
萬萬沒想到的是還沒到比賽，陌影自己卻出了狀況，而明左居然還說明了背後的原因。
如果他沒說明這個原因或者陌影自己沒問題，他也許就這麽下去了，可是明左說了，似乎他還是除了明左之外第一個知道陌影這件事的人。
是因為明左相信他嗎？有這個原因，他想明左更知道，在他知道了這件事後就不會放棄了。
陌影，你真幸運，遇到了明左，我的阿雪就沒你那麽好運了。
再一次上課了，走廊裏一片安靜，二班的坐在教室最前排靠門邊的學生，看了門外不遠處的歐陽卓好幾眼，心裏正奇怪著，忽然看到了歐陽卓擡起了頭。
不知道是不是幻覺，為什麽他好像看到了歐陽卓的眼角有反光？
晚上放了學之後，陌影回到了寢室，早早的洗漱完了就睡了，剛回來的樊梓媛和張雅詩都有些奇怪，看了看陌影背對著她們的背影，然後詢問似的看向了盧美月。
一早就回了寢室的盧美月無奈的搖搖頭，她也不知道啊，以前陌影還會和她打聲招呼，今天卻是一聲不吭的洗洗就睡了。
樊梓媛看看張雅詩，心裏想著的卻是，歐陽卓明左他們組了隊，最近看陌影一直很積極來著，難道今天出了什麽事情嗎？
第二天，陌影起的很早，比他們之前約定好的時間都要早半個小時。
外面的天色還是一片漆黑，陌影輕手輕腳的起了床，所有的動作幾乎都聽不見，可是樊梓媛卻還是醒了，不是被陌影吵醒的，而是做了噩夢。
一醒來，滿額頭的都是汗，剛一睜眼就察覺到了底下微弱的燈光，一眼看過去，只見陌影拿起了書包，悄無聲息的出了寢室，關好了門。
在枕頭下了摸出了手機，樊梓媛一看時間，眉頭就是一皺，現在才五點，也就說陌影在五點之前就醒了？
不對！以前陌影都是五點四十才起床的，現在這麽早？想了想，她打了電話給歐陽卓。
被震動吵醒的歐陽卓一臉的不爽，在看到是樊梓媛的來電後，緩了緩神色，接了電話問道：“有事嗎？”
“今天你們提前集合了嗎？陌影已經出去了？”
“現在？”歐陽卓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心裏一沈，“好的，我知道了，你早點睡，小媛。”
掛了電話，樊梓媛卻怎麽也睡著，總覺得歐陽卓的語氣也有點怪？難道發生什麽事情了嗎？
那邊的歐陽卓立刻就起來了，鬧得寢室裏一陣響，其餘的三人都被他吵醒了，一睜眼，卻見歐陽卓已經走了。
在阿姨的窗戶前摸出了開鎖的鑰匙，陌影開了門就把鑰匙放回了原地，這才不快不慢的走進了沈浸在一片墨色裏的校園。
與此同時，歐陽卓哐哐哐的敲了敲值班大叔的門，難得的說了一陣好話，大叔這才放她出去了。
到了操場上，陌影走到了他們平時集合的地方，望著遠處，眼神有些渙散，四月中旬的清晨還是十分的冷的。
關山難越（9）
偶有一陣風吹來，陌影的臉上就起了一層顆粒，渾身都忍不住的戰栗起來了，她的心裏很糾結，一開始她就預感這次比賽不會那麽的順利，只是沒想到最後的問題出在自己的身上。
也許她應該放棄，仔細想想，好像他們三個都是她拉進來的。
“餵！”
一只大手沈重的拍在了陌影的肩膀上，聲音帶著寒意，這麽突如其來的一下，把陌影嚇了一大跳，身體一抖，差點跳了下去。
還好身後的人一把又把她抓了回來，等到穩住了身體後，陌影惶恐之色還未褪去，就看見了沈著一張臉的歐陽卓。
“你怎麽來了？”陌影驚疑不定的盯著他。
“那你怎麽來了？”歐陽卓眉心一蹙，不滿的反問。
“厄……”想到自己的來意，陌影的情緒頓時低落了下來，回道，“我想……要不我們還是算了吧……”
算了？歐陽卓一聽，冷笑一聲，直言不諱：“我們準備了這麽久，你說算了就算了？當初是誰要參加來著的？”
陌影愈發的愧疚了，後退了一步，眼裏的情緒變得激烈起來，半天才語無倫次的說道：“我……可是……但是……問題是……”
“餵餵餵！”歐陽卓趕緊的打住她，緩了緩神色，看著陌影，怎麽都想象不到以前的她居然——算了，他的語氣變好了許多，“放心，有我們在，你慢慢的適應，我們會想到解決的辦法的。”
“可是……”陌影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微微仰著頭，怔怔的看著歐陽卓，有很多話要說，可是一句話也麽能說出來。
看著陌影手足無措的樣子，歐陽卓就想起了還住在醫院裏的歐陽雪，心裏禁不住的湧起一股煩躁，卻只能嘆了一口氣，擡起手摸了摸陌影的腦袋，笑得分外的溫暖：“我們會幫你的，而且我們也相信你。”
天色灰蒙蒙的，東方已經露出了魚肚白，遠處的林**上，樊梓媛有些擔心，忽然有些後悔幹嘛打電話給歐陽卓，應該打電話給明左的！
轉念一想，她還沒明左的電話呢……
擡頭一看，樊梓媛瞬間楞住了，林**下的臺階上，歐陽卓摸著陌影的頭，笑得分外的——刺眼！
明明之前歐陽卓都和她說清楚了，他只當陌影是朋友的，可是為什麽她還是忍不住憤怒！
無數的畫面出現在腦海裏，樊梓媛有些氣短，咬咬下唇，終於還是一扭頭走了！她是有自己的驕傲！
兩個人坐在操場邊的臺階上，陌影問他：“如果我一直客服不了自己的問題呢？”
“不知道，也許明左會有辦法吧。”歐陽卓伸了一個懶腰，看了看手表，這個時候明左和劉學良應該來了的。
剛說想到這個事，那邊明左和劉學良果然來了。
“你們怎麽來的這個早？”劉學良看見他們的時候，很是吃了一驚。
等到他們走到了面前，歐陽卓才擡眸看著明左問道：“陌影的事情你打算怎麽解決，後天晚上可就要初選了。”
關山難越（10）
提到這個問題，陌影和劉學良也凝神看著明左，明左凝眉認真的思考了一下，這才緩緩的說道：“這個事急不來，首先得讓陌影適應面對所有人的審視。”
“那你打算怎麽辦？”歐陽卓繼續問道。
“陌影是一定要上臺的，至於需不需要用得到她，就要看我們的表現了。”明左目光深邃了起來，凝著歐陽卓和劉學良兩個人。
“你的意思的……”
“只要二辯和三辯讓對手無話可說，找不到反駁點，那麽陌影就不需要出面了。最後的陳詞總結也就可以讓我們來答。”
聽到明左的提議，這個辦法顯然出乎了兩人的意料，歐陽卓也知道陌影的情況，如果沒有一個緩沖期，陌影真的很難突然改變。
於是計劃就這麽定了下來，歐陽卓使他們之中實力最強的一個，明左自己表明如果對手不是想歐陽卓這樣的高手，想要找到對方的弱點還挺容易的。
主攻手就定了下來，歐陽卓擔任二辯，明左三辯，劉學良一辯，主要負責觀點闡述，如果到時候抽簽抽到他們第一個發言就更好了，這樣他就不需要尋找對方的漏洞了，壓力就會小很多。
而他們分發給陌影的任務則是，適應比賽時候緊張氣氛，努力做到鎮定理智，哪怕緊張也不要表現出來，首要的就是在沈默中用氣勢壓倒對方。
下午的時候，學生會公布了晉級制度，兩兩對決依次晉級，剛巧這次的負責人是董陽，他們就提前半天知道對手的名單。
剛巧的是，陌影他們這隊的對手是熟人——程慧慧的隊伍。
程慧慧的隊伍裏她和陸興明左是再熟悉不過了，朱運的話，班上沒什麽人緣的歐陽卓剛好和朱運關系還比較好，至於溫苗，雖然不熟悉，但想來也不可能是歐陽卓的水平。
這樣下來，明左很熟悉陸興的風格，還有程慧慧的性格，再加上搜集的資料分析，明左模擬了三份她們可能會用到的觀點和實例。
“你確定？”歐陽卓看了一份明左覆印給他的資料，這裏面甚至連程慧慧他們的出場順序都設想了幾種。
明左搖頭，回答的時候卻帶著穩定人心的自信：“當然不敢百分之百的保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他們選擇的戰術一定是這裏面排列組合的一種。”
歐陽卓忽而笑了，也遞給了明左一份打印的資料，不甘示弱：“正如你說的，根據現有的資料和條件還有對手的性格，的確可以推斷出很多的東西，我也模擬了幾種朱運可能用到的資料。”
兩人心照不宣的對視了一眼，然後就各自的研究起了交換過的資料了，一邊的劉學良看得目瞪口呆，這……這兩人還是人嗎？
而陌影則沒有再跟著他們一起磨合訓練了，她首先需要可克服的是自己的心理障礙，其實陌影心裏很清楚，因為她的原因給了其他三個人很大的壓力。
晚自習的物理課上，物理老師在講一張專項訓練的卷子，途中偶爾會文一兩個問題，也都是平時比較積極的幾個人在舉手回答，而今天，陌影鼓起了勇氣，也舉起了手。
關山難越（11）
站在講臺上的物理老師開始的時候並沒有看見陌影舉起的手，是他打算點王思宇的時候，忽然看到了一個比較陌生的面孔，好奇的看了好久，這才確定是一直都比較沈默但是物理考試一直考得不錯的陌影。
當時老師心裏就來了興趣，心想陌影怎麽突然積極了呢？難道有不同的想法，於是他就改了口。
“陌影，你來說說這個問題應該怎麽解決吧。”老師很和善，微笑著看著她，並沒有給她很大的壓力。
可是此時此刻的陌影，心裏卻緊張到了極點，因為她感覺到了來自全班的視線，恍惚之間，她感覺自己好想回到了一年多以前。
和現在的情況很相似，那個時候的她也是被所有的人關註著，卻很多並不怎麽善意，而如今，陌影需要的是，不要在意別人的想法，努力的集中註意力在問題上，說出自己的答案。
站了起來之後，陌影挺直了身體，好像一座標桿，正視著前方，努力的深呼吸了一次，這才慢慢的開始說話了：“這個問題裏還有一點需要考慮的是空氣的摩擦力……”
表現依然不是很理想，中間因為緊張斷了兩次，不過還好的是，她比較順利的回答完了這個問題。
物理老師好奇的看了看陌影，最後表揚了下陌影，呼籲大家：“你們多多學習陌影，積極一點。”
坐在前排的王思宇滿是疑惑的回頭看了她一眼，怎麽今天陌影感覺這麽奇怪，還有這個時候為什麽劉學良這家夥還沒回來？
到了第二天早自習，劉學良依然請了假沒來上課，英語老師在早自習就要下課的前十分鐘照例讓大家停了下來，抽查英文優秀短文的背誦情況。
英語老師的抽查很均衡，一般是隨即的點，卻不會怎麽重覆，差不多一節課點兩到三個人背誦，一學期下來全班人差不多都可以被點到一次了。
在老師點大家之前，教室裏一片安靜，沒被點過今天的課文又背的不是很熟悉的人心驚膽戰的祈禱不要點到自己，而被點過的人和比較自信的人就比較輕松了。
就在老師正準備點人的時候，陌影突然站了起來，認真的對老師說：“王老師，我來背這篇短文吧。”
英語老師一楞，第一次遇到還有人自己主動站起來的，不過隨即她就點點頭說道：“嗯，就你吧。”
調整了下情緒，陌影在心裏不斷的告訴自己，昨天不就主動站起來回答過問題？沒什麽好怕的，別人要看就看吧！沒什麽好怕的！沒什麽好怕的！
沈默了一會，陌影就慢慢的開口了，承受著大家的目光，開始背誦英文短文。這一次比較順利，雖然語音不是很標準，但是背誦很流暢，英語老師很滿意的點了頭。
下了早自習，陌影就收拾了下桌面準備去吃早飯，沒想到剛走出教室，王思宇就跟了上來。
叫了她一聲：“陌影。”
陌影頓了頓腳步，就和王思宇一起往樓下走去，問道：“怎麽了？”
關山難越（12）
“劉學良怎麽沒來上早自習？是去訓練了嗎？”
“是的。”
“那你怎麽沒去啊？”
“我去沒什麽用，就在教室裏鍛煉下心理素質好了。”
王思宇不解的看著她，卻也沒再問什麽了。走到了食堂的門口，他們就迎面遇到了也正走進食堂裏的劉學良等三人。
課間操的時間，辯論賽的比賽名單就公布了，還有晉級的對手流程。
程慧慧拿到名單的那一刻，一看到對手的那一欄，她的手就是一抖，差點就沒站穩了。
此時此刻的程慧慧簡直都要淚流滿面了啊，看著手裏的名單，幾乎都要把它燒出一個洞來才好，對手既然是明左！明左！明左！
她已經遇見了他們慘淡的未來了，所以程慧慧的心情很不好，收起了名單，默默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怎麽了？”陸興本來在寫作業，一擡頭就看見程慧慧垂頭喪氣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於是用筆戳了戳程慧慧的後背。
程慧慧慘淡著回頭，滿臉幽怨的說道：“陸興啊，我們要不放棄吧……”
“為什麽？”隔壁排的主頁起身站了起來，一過來就看到程慧慧放在桌子上的那張名單，心裏一震，疾呼了出來：“我去！歐陽卓怎麽是他們隊的？！完蛋了！”
“又怎麽了？”陸興一頭霧水，朱運就把名單給了陸興看。
看了下名單，陸興也皺了皺眉，看起來挺擔心的樣子，撓了撓頭說道：“對手好像挺強啊，明左居然會參加這種比賽？”
嘆了一口氣，歐陽卓和他們想的卻不是一樣的，指著名單上歐陽卓的名字，苦笑著說：“你們還不知道吧，歐陽卓初中的時候就獲得過省裏的辯論賽一等獎！”
又是一記暴擊，程慧慧仰天一嘆：“天要亡我！”
“不要這麽悲觀了！我們好好準備就是了。”陸興雖然也感受到了不小的壓力，不過看起來卻並不怎麽擔心，而是鼓勵著他們，“明左確實很厲害，歐陽卓更不用說了，我覺得我們得改變下戰略了，如果明左是真心對待這場比賽的話，我想他都可能猜到我們準備了什麽了。”
到了晚上，程慧慧他們幾個人聚在了一起，陸興再次的把問題說明了，溫苗的神色也是凝重。
最後幾番討論之後，他們把計劃做了一個調整，畢竟對手本來就是神了，萬一超神了，那真是他們背到家了。
又過了一天，初賽終於來臨了，高一都是新生，所以積極性很高，一共有十一支隊伍參加，高二因為馬上就要進入高三了，大部分的人都沒了這個興趣，只有去年晉級到市賽的兩支隊伍參加了。
初賽的地點在學校的千人大禮堂裏，由於這次學校比較重視，除了管理文藝部的老師來了，副校長、周嘉、趙老師和十九班的班主任段老師也來了。
因為是周六，學校也挺重視，想要來觀看的學生有很多，所以學校就放了高一的一晚上假。
大禮堂裏燈火通明，來觀看的人不少，遠遠望去還是黑壓壓的一片，剛走進來的時候，陌影頓時就緊張了起來。
披荊斬棘（1）
有些喧鬧的禮堂裏，陌影他們四人走到給選手準備的前兩排找好了位置坐了下來，沿途遇到不少認識的人，都一一的打過了招呼。
距離比賽還有半個小時，就是看著會場裏著熱烈的氛圍，陌影看著四周人來人往，渾身已經僵硬了，手心裏全是冷汗。
有主持的學生在上面調試話筒，沒過一會兒，舞臺上就喊道：“請各隊的隊長上來抽簽，選擇正反方。”
比賽一共十三支隊伍，兩兩對決，有一隊是輪空的，為了公平起見，輪空的那一隊就定為了去年在省決賽裏獲得了亞軍的秋風起隊。
“放心，就按照計劃來。”明左側目看了看陌影，她實在是太緊張了，任誰都能看出來，“你不需要講話，上去抽簽就好。”
“嗯。”陌影點點頭，起身的時候卻還是能夠看到她隱隱顫抖的雙手。
到了抽簽臺前，見到了一些熟悉的人，一般都是隊長上來抽簽，比如站在陌影對面，笑得一臉陽光和善的陸興，還有旁邊臉色有些沈重的樊梓媛，隔著三個人的蘇祁，等等。
“陌影，待會出場順序的簽就由你來抽吧。”陸興笑了笑，很紳士的讓陌影去抽簽。
可惜的是，本來陌影就挺緊張的，現在只會更加緊張了，點了點頭，額角留下一絲冷汗，這才跟著其他人走上了臺去，只是步伐有些僵硬。
抽完了簽，舞臺頂端的電子橫幅上很快救出了結果，陌影他們不晚也不早，在第三場出場。
到了臺下，陌影就平靜多了，和陸興各自拿了簽，低頭一看，他們是正方：我們應該選擇自己擅長的方面。
應該選擇自己擅長的方面麽，陌影的心思很雜很亂，各種想法一閃而過，最後強制拋開雜念，看著陸興，“很高興和你們比賽，多多關照。”
“我也是。”陸興眉眼一彎，整個人都充滿了朝氣。
到了臺下，陌影慢慢的鎮定下來，很快妻妾準備就緒，比賽就正式開始了，臺上一共了三位裁判，其中周嘉和段老師居然也在裏面。
第一場是張雅詩他們的迎風直上對戰十三班的初春，結局是迎風直上毫無懸念的推倒了初春，其中樊梓媛更是大放異彩，和張雅詩配合得天衣無縫。
臺下響起了熱烈的掌聲，陌影看著也是心緒起伏，省六最後可以進市賽的只有兩個名額，還有去年的省賽亞軍，她很擔憂也很激動。
到了第二場，就比前一場平淡了許多，是高二的另一支隊一把劍對戰九班的不到長城終不悔，九班的名字挺霸氣的，只是敗的很自然。
輪到了陌影他們了，臺上的主持人就開始播報兩對的成員：“下面上來的是由四人組的陌影、歐陽卓、明左、劉學良對戰笑傲江湖的陸興、程慧慧、溫苗、朱運。”
末了，主持人看著名單上的名字，每個名字的背後都有對應的班級，她就調節了下氣氛：“這是兩個不同班級的組合隊伍，看起了很厲害的樣子，大家拭目以待吧。”
已經上到了舞臺上就位的程慧慧一聽到主持人這麽說了，本來就郁悶的她更加郁悶，什麽就做看起來很厲害的樣子，是本來就很厲害好吧！而且厲害只有明左他們的四人組吧。
此時此刻的程慧慧十分後悔，為什麽她會給他們的隊起個笑傲江湖的名字，就應該叫做哭瞎江湖的……
兩個就位之後，由正方開始，程慧慧努力的調整好情緒，管他呢！就算明左又怎麽了？她也要把他打趴下！
程慧慧發揮地很好，沈著冷靜，下頜微擡，眼神犀利，看起來就是一股女王降臨的氣勢，表現不俗。
只是，這邊的首辯劉學良畢竟是演講出身，氣勢也沒有輸給程慧慧，兩方都表現不錯，看起來還沒到二辯就開始劍拔弩張了，很快就點燃了禮堂裏的氣氛。
坐在裁判席上的周嘉微微點頭，更多的註意力卻是放在坐在末位的陌影，她一言不發，臉色凝重，靜靜的看著對方的辯手，看起來胸有成竹。
表面上陌影的確很沈穩，比想象中的要好上許多，只有他們隊伍裏的人才知道，陌影此刻已經仿佛石化了，甚至眼睛都沒有眨一下，承受的壓力絕對不比他們小。
緊接著溫苗就開始擔任二辯的角色，看起來溫婉柔和的她，也一改平時的溫和，言辭銳利如刀鋒，舉出的實例有理有據，全面推翻了劉學良的觀點，一看就知道溫苗絕對是老手。
辯論完了，溫苗這才坐了下來，但是懸著的心並沒有放下來，目光死死的盯著正慢慢站起來的歐陽卓，一反常態的歐陽卓對她深深的一笑。
頓時，溫苗的心裏就咯噔一聲，完蛋了！這不是她第一次做為歐陽卓的對手，兩年前歐陽卓和樊梓媛還在一隊裏面的時候，她就慘遭歐陽卓的碾壓過。
她記得很深刻，他們學校和歐陽卓的學校為了爭奪那個一等獎，打的可謂是頭破血流，最後的那一戰，溫苗現在想起來依然覺得心有餘悸。
如果歐陽卓和他平時表現的那樣囂張不羈，她或許還有點把握，可是他居然很平靜，這就讓她心裏很難受了，以前是對手，現在依然是對手，彼此都很了解對方，比如她想歐陽卓或許已經猜到了他們的作戰方案，而他那個很有深意的微笑，就是一個極為不善的信號。
緊張不安的溫苗在關註著歐陽卓，同樣的，程慧慧也格外的註意明左，看著那邊，明左居然在看陌影！
程慧慧能夠察覺到陌影有些不對，可是這種關鍵比賽的時刻，他居然不關註一下比賽嗎？好歹在和明左同學了這麽多年，她還是知道明左從來參加過類似的比賽的！
就算你是大神也有點敬業精神好不好？程慧慧想到了一種可能，一顆心越來越沈。
到了歐陽卓了，他禮貌的問候了對方一聲，然後沈默了一會兒，在這個一秒鐘都不能浪費的舞臺上，他既然沈默了幾秒，很讓人深思。
披荊斬棘（2）
臺下選手席裏的樊梓媛，臉色也凝重了起來，溫苗並不弱，程慧慧表現得也很好，陸興她才應該差不到哪裏去，朱運她並不了解，但是和歐陽卓玩得比較好，沒點相似的地方，他們怎麽肯能混到一起去？
這邊程慧慧的他們隊伍絕對不弱，有溫苗在，只會更強！可是看歐陽卓的表現，絕對是必殺！
可這又不是決賽，為什麽歐陽卓會這麽著急呢？
歐陽卓一開口就仿佛大廈將傾，口若懸河，明明只是一條條的剖析反駁對方的觀點，但他那種渾然天成的氣勢實在是太強大了，每一條實例都是一陣見血，而且為大眾所認同。
看到場上場下的人都不自覺地跟著激動了起來，這大概就是歐陽卓獨特的魅力所在，能夠輕松的調動大家的情緒。
果然！最後一個字說完，歐陽卓就從容的結束坐下了，剛好兩分鐘，不多不少，簡直就讓人相信他們已經贏了。
副校長很滿意的點頭，然後宣布：“進入質疑辯論環節。”
正方的陸興站了起來，也很鎮定，即使面對歐陽卓的強勢碾壓，他依然條理清晰的挑了三個問題。
到了明左，他剛一站起來，程慧慧的小心臟就是一緊，雖然沒有看到過明左參加過這種活動，但是他看過來的眼神是怎麽回事，她只感覺渾身的汗毛都倒豎起來，一股危險的氣息迎面撲來。
和歐陽卓的一陣見血，咄咄逼人不一樣，明左靜靜的站起來，行動流暢優雅，看起來就內斂了許多。
只是他一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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