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間私塾挺大的，從那些學子們讀書的地方到茅房有一條小路，馮師傅和烏九玄躲在這條小路有一會兒了。

“小九，我看還是回去吧，這要是得罪了範家可怎麽辦”馮師傅怎麽想怎麽覺得這件事不妥。

“師傅，我們先好好和那小子說，如果說不進去就只能動手了，小景不知還要在這讀幾年書呢，總得把欺負他的人給解決了”烏九玄拿著筆紙和磨好的墨汁在一旁說著。

烏九玄想不到其他的法子怎麽對付這種事，告訴那範諾的父母？用腳趾頭都能想到是沒用的，告訴那老先生？更不靠譜，他要是想管早就管了。

兩人在這等了很久，偶爾看到其他的小孩經過兩個人就躲到那些樹的後面。

“萬一那孩子不如廁呢”

“師傅，他不如廁，我們就再找其他的機會，總有他落單的時候”這話一說，烏九玄都暗自罵自己怎麽說話越來越像個壞人了。

正小聲說著，就見範諾和一學子走了過來。

“那烏其景真是個笨蛋，就這樣還想科舉呢，每次都是最後一名，哈哈，這個笨蛋”

另一個學子在旁邊直點頭，“我娘說了他家在隔壁鎮的烏家村，就一個小村子裏的還敢白日做夢呢”

進了茅房，範諾覺得肚子有點疼讓那學子先回去了，等到出了茅房，範諾就見烏九玄兩人站在他面前。

範諾往左走，烏九玄跟著往左，範諾往右走，烏九玄跟著往右。“讓開，讓本公子過去”範諾指著烏九玄。

“嘿嘿，這位小~公子，來來來”烏九玄提著範諾的衣裳往旁邊較偏僻的地方走去。

範諾正要大叫，烏九玄捂著他嘴。

“說，為什麽欺負我弟”烏九玄板著臉問，馮師傅在一旁把風。

“唔 唔…”範諾被捂著嘴說不出話。

“我現在放開手，但是你不準叫知道沒”烏九玄惡聲惡氣的說

範諾哭喪著臉點點頭，他爹娘經常和他說要是遇上壞人了一定要聽話，這樣才能找機會逃跑。

“行”烏九玄松開手，“說，為什麽欺負我弟”

範諾撇著嘴不說話，

“我弟那麽乖，怎麽惹你了，你竟然讓那些學子都欺負他，你個小胖子小小年紀不學好”烏九玄捏捏他肉乎乎的臉

不知道哪個詞刺激到範諾了，範諾用力拍開烏九玄的手，“我就是要欺負他，我還要打他，我告訴你我姐婿很厲害，我要讓他把你們趕走，趕出村子趕出鎮上讓你們當流民，我還要買了烏其景讓他當我範家的奴仆打掃茅房睡茅廁”

烏九玄本打算對這小孩子先禮後兵的，看這樣子覺得沒必要了，扒了範諾的褻褲，讓馮師傅看著，自己拿出筆在一旁畫著。

“你幹什麽，嗚~娘親救我”範諾被嚇到了

馮師傅在一旁老臉都紅了，自己這麽大年紀竟然在這跟著烏九玄欺負個小孩子。

“嘿，我呢畫畫特厲害，我現在就把你這小屁孩光著屁的樣子給畫下來，你以後要是再欺負我弟呢，我就把這畫貼在這鎮上的各個角落，到時候讓大家免費看，你不是要把我們趕出村趕出鎮嗎，那我就一路當流民一路畫，還把你名字寫在旁邊，這樣整個大豐朝的人就都知道這是你了”

烏九玄哪會畫畫，只在一旁胡亂畫出個卡通人物嚇唬他。這古代的人特別是讀書人不用說肯定愛面子，烏九玄就想著用這個方法鎮住他。

果然，範諾一聽整張臉嚇得蒼白。

“你們在幹什麽？”烏其景如廁完聽見這邊有聲音於是走了過來。

“呃……”烏九玄不知怎麽解釋

烏其景看著範諾在一旁哽咽的可憐模樣再看看大哥和馮爺爺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忙上前幫範諾提上褻褲，安慰的抱抱他：“沒事了，別怕”

範諾不說話一直哭，他終於知道娘親常說的以後沒臉見人了是什麽意思了。烏九玄有些不好意思，俗話說人爭一口氣，在現代不少人都把面子看得重要，這古代的人估計把臉面看得比命還重要。

趕緊拿著剛剛畫著哆啦A夢的紙在小孩面前直晃悠，“你看，沒畫你，逗你玩兒呢”

範諾一看果然上面畫的是只大肥貓，忙一把扯過來撕了，就算不是畫的自己這畫也不能留。

撕了紙，範諾看著剛剛抱著他安慰的烏其景有些赧然，烏九玄見狀心裏想著這正是打感情牌的好機會啊。

“小胖子，你看小景對你這麽友愛，你得學著點啊，以後不能欺負小景了”

“你才胖子，你是大胖子”範諾氣憤的大吼，見其他人一臉無辜的望著自己，範諾紅了臉

“誰讓他不給我月團吃，他，他還說我胖”

原來這範諾從小倒是長得可愛，人又聰明伶俐，只是這兩年吃得多吃得好就胖成個球了，偏偏他自己也知道這樣不雅觀，想少吃點又管不住嘴。

去年烏其景剛來私塾的時候範諾很喜歡這個懂事的弟弟，在月夕吃月團的時候，範諾見烏其景有3個看著很好吃的月團問他能不能給自己吃一個，烏其景當著一大群人的面拒絕了。

這讓好面子的範諾對烏其景有了不滿，誰知道烏其景後面的一句胖胖的要少吃點讓範諾心中的不滿升級成了怨恨，就這樣結下了梁子。

烏九玄知道這些後哭笑不得，這些小孩動不動就是我和你玩、我不和你玩了、我們不和他玩……

兩個孩子成功和好之後，馮師傅、烏九玄和先生問完好也直接出了私塾，估計了一下時辰現在應該是申時六刻。

“時辰尚早，我們現在回去還來得及”

兩人加快步伐準備去和駕車的夥計碰面，經過一條街的時候，見前面兩個女子抱著個嬰兒苦苦哀求著

“媽媽，這孩子這麽小，丟在外面可怎麽活啊”

“你們這些小蹄子，反了天了，掙不了幾個錢不說，只知道帶累壞咱們春滿樓的名聲”

“嗤”旁邊圍觀的人笑出聲，“一個青樓要什麽名聲”“就是，別給自己臉上貼金了”……

“我呸”這媽媽啐道，轉身對旁邊的兩個打手說“還楞著幹什麽，把這孩子搶過來給我扔了”

說著又去踢那兩個女子“我真是造孽，花錢買了你們這幾個不中看也不中用的東西，胳膊肘往外拐，那小清死了還給老娘留下這麽個孽種”

烏九玄在旁邊楞住了，自己鎮沒有青樓，這還是他第一次親眼看到這些，雖然這後面的青樓看著也太寒磣了些，沒有電視劇裏面那麽高大上，馮師傅看不慣這些事也看不起這些人拉著烏九玄走。

“……也不看看自己什麽身份，還想從良呢，生了個孩子就想進人家的門了？呸，還不是沒人要，投了河連個收屍的也沒有”

“還有你們這些個窮小子，沒錢進什麽春滿樓，別怪老娘沒提醒你們，要是還有哪個像那王義騙了我家姑娘，斷了老娘一條財路，就不止是打斷一條腿這麽簡單了，手也給你剁了”

烏九玄聽了這話猛地停住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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