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九十章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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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來書店不是為自己選書的,而是為蕭絕,兩天之後就是蕭絕的生日她想送他一樣生日禮物,覺得書最為合適,自打嫁給老葉之後溫暖就再也沒有送過過蕭絕生日禮物,這次送他禮物並非是重溫舊情,而是要他陪自己去醫院悄悄的把孩子做掉。溫暖是一個擔子非常小的女人,打針都會害怕的那種,去醫院做流產這種大事她更不敢獨自面對,而且還得瞞著老葉及其他人,自打得知自己懷孕的那一刻她的心仿佛被五指山給壓住了,自由喘息都淪為奢侈。

經過一番挑選溫暖看中了一本叫做《有一種智慧叫舍得》的書,她覺得送這本書給蕭絕最為妥當,希望他能夠從書中領悟到何為舍與得,從而把和自己的這份感情。舍得是一種人生智慧,當你得到一些東西的時候同時也會舍棄一些,只有把這得與舍看淡才能活的自在灑脫,譬如蕭絕他去從軍留在部隊實現了自己軍人的夢想與人生的價值,而且步步高升,前途似錦,得到了名利與榮譽的同時失去了愛情,可他就是看不開這舍與得,從而十多年裏都活的那麽糾結,當初趙素芳那麽愛他,可他始終給不了她一顆完完整整的心,明知道溫暖有了家庭,卻還不肯放過,一心想把她拉回自己身邊來,若他能夠看的開對亡妻趙素芳也好,對溫暖也好,甚至是他自己都不會有那麽多無形的壓力。早年溫暖在婆婆家就曾看到過這本書,非常喜歡,一直沒有在書店找到,這回好不容易找到了就一口氣買了兩本,一本留給自己,而另一半作為生日禮物送給蕭絕,她知道蕭絕不喜歡看書,但還是決定送他這本有啟迪心志的書作為生日禮物。溫暖想與蕭絕好好談一談,要他陪自己去醫院把流產做了,如果他不肯,自己在想別的辦法,總之孩子是他的,就必須要他知道,殺掉一條小生命是破壞修行的罪過,這罪過溫暖不想獨自承擔,一定要蕭絕也參與其中,要他嘗嘗殺死親生骨肉的痛,這樣興許以後他就能夠放過自己了,即便心靈上依然不肯放過,至少在身體上會放過。

原本蕭絕是打算和部隊裏一棒子戰友一起度過今年這個生日的,而頭一天就接到了溫暖的電話說要為自己慶生,從那一刻起他的心就仿佛寒冬臘月開了向陽花一樣,又驚又喜這是自己去部隊之後溫暖第一次陪自己過生日,彈指一揮間整整十九年自己的生日這天沒有溫暖出現了。

燈火闌珊的時候溫暖撬開了蕭絕家的門,她拎著一個大大的蛋糕,水晶吊燈之下一身白裙的她分外俏麗卻添了幾許不合時宜的憔悴。

“絕,生日快樂。”溫暖努力的保持著平和的心態,臉上的笑容雖飽滿卻略顯蒼白。

望著溫暖輕柔的眼眸蕭絕的心仿佛置身與柔軟的棉花裏,動情的握住溫暖柔軟且冰冷的手,“暖暖,十九年了,我整整等了十九年才盼到了這一天,暖暖,答應我今後每年的今天你都陪我好嗎?”蕭絕的聲音低沈且帶著絲絲的哽咽,燈光下他深邃的眼眸裏有晶瑩點點。

曾記得蕭絕十六歲那年溫暖給他過了第一個生日,那時候溫暖十四歲,她用節約了半個學期的零花錢給蕭絕買了一個蛋糕,那時蕭絕眼裏也有著如今這般的感動,只是當年更加單純一些,而今卻摻雜了太多無可奈何花落去的滄桑在其中。

溫暖只覺得自己的手被蕭絕攥的很緊,心也仿佛被攥的很緊,久了就有些疼。

溫暖幫蕭絕點燃了三十七根蠟燭,低頭催促說快吹蠟燭許願吧。

蕭絕順從的把蠟燭吹滅,鄭重其事的許下了願望。

“暖暖想知道我許了什麽願望嗎?”蕭絕扶著溫暖的肩頭輕聲笑問。

溫暖靜靜望著熄滅的燭光懶懶的說說不說隨便你。

蕭絕把溫暖的身子轉過來,輕輕拖著她的下巴一本正經的說,我許了三個願望,第一個是希望我們的父母都能夠健康長壽,第二個是希望我的兒子能茁壯成長,而這第三個最為重要——蕭絕頓了頓繼續說這第三個願望就是希望和暖暖你長相廝守,像我們小時候那樣形影不離,再也不用這樣偷偷摸摸的。

蕭絕眼裏的真誠似山谷裏的清泉水,可是溫暖卻絲毫都高興不起來,頂多只是噶東而已,自己何德何能被這個男人如此深深的愛著?

“絕,這是我送給你的生日禮物,雖然我知道你不喜歡讀書,可你如今在軍區也算是個人物了,應該多讀一些書豐富自己。”溫暖把《有一種智慧叫舍得》的書送到了蕭絕的手上言辭懇切的說出了自己的良苦用心。

蕭絕借過書隨意的翻看了幾頁之後放在了一邊,“只要你送給我的書我一定會讀的,而你才是我最喜歡的禮物。”

為了不要蕭絕繼續說沒玩沒了的情話溫暖忙去切蛋糕為的是轉移其註意力,“快吃蛋糕吧,知道你喜歡吃紅豆沙我特別吩咐蛋糕師傅用紅豆沙做的餡料。“

蕭絕三下五除二就把溫暖遞給自己那塊寫著壽字的蛋糕給吞進了肚子裏,然後他親手切了一塊蛋糕送到了溫暖手上,“暖暖,你和老葉沒有過下去的必要了,早點兒去法院起訴,這樣我們就能真正的在一起了,我答應你要他局長的位置做的穩穩當當,而且明年還有一次晉升的機會。”

溫暖喜歡吃蛋糕上的奶油,也許是因為懷孕反應還是怎麽回事只是吃了一點點就覺得胃在翻江倒海的難受急忙跑去了洗手間,因此蕭絕後半截的話她沒有聽進去。

看到溫暖在洗手間嘔吐不止蕭絕很是擔心,“暖暖你怎麽了?我們要不要去醫院。”

面對蕭絕的緊張溫暖緩緩擡眼冷冷的說你做下的好事難道你不知道嗎?

“什麽意思?”蕭絕一臉詫異。

溫暖依然冷冷的說我們在一起那麽多次而且你從來就不曾采取過措施難道就沒有想過我會懷孕嗎?你之上顧著自己痛快根本不管我的好歹,你有什麽資格說對我好啊。

看著溫暖如冰刀的雙眼蕭絕有些茫然,他試著去猜測,“暖暖你懷孕了?”

溫暖默默的點點頭。

盡管蕭絕有過妻兒,可當初趙素芳在懷孕時他去國外參加維和任務了,等孩子快生的時候才回來,因此不知道女人懷孕後會有什麽反應。

當蕭絕看到溫暖點頭的那一刻他知道自己猜對了,非但沒有驚恐反而是歡喜,“暖暖你真的有孩子了,太好了,我們終於有孩子了,暖暖明天就去和老葉攤牌,我要娶你。”蕭絕高興的就像一個終於得到自己心愛玩具的孩子一樣,從來他就是喜怒不形於色的,而此刻他卻表現出了與內斂不相稱的開朗。

面對蕭絕的歡喜溫暖毫不留情的給他破了一盆冷水,“星期六陪我去醫院把孩子做了。”

一聽溫暖說要做掉孩子蕭絕頓時就惱了,“怎麽可以,暖暖那是我們倆的孩子,我不同意,如果你沒有勇氣面對老葉我去和他談,我想他得知真相就會和你離婚了,暖暖你知道嗎從我開始喜歡你的時候就盼望著我們有朝一日能夠有一個孩子,最好是個女兒,像你一樣文靜柔軟,我一手牽你一手牽著我們的女兒。”

“不,蕭絕,這個孩子不能要,我求求你陪我去醫院好嗎?要這個孩子早點兒去重新轉世,我們在一起就是一個錯誤,如果要孩子那就是錯上加錯,我們已經傷害了寧遠和素芳,還有我們各自的孩子,再也不能去傷害任何一個人了,絕,理智一點兒好嗎?你不要在老是活在自己的過去了?我真的不想在做一個要人看不起的女人,你如果愛我就放過我好嗎?”溫暖抓著蕭絕的手死命的懇求,痛苦的淚水打濕了她蒼白的容顏,心裏的痛如洪水決堤一般奔流不止。

面對溫暖的懇求,面對她的悲痛不已蕭絕的心也仿佛打翻了五味瓶一樣的難受。

做掉自己和溫暖的骨肉蕭絕是真的做不到,可是溫暖卻寧可殺掉他們的骨肉也不肯跟老葉離婚這要蕭絕的心裏頭倍加痛苦,看來她真的不愛自己了,一點兒也不愛了,想到所有的纏綿都是一種敷衍,所有的溫情只是虛情表演,自己所有的付出卻都是惘然,蕭絕的心底裏就充滿了恨,恨老葉奪走了自己心愛的人,恨自己的癡情,恨溫暖的無情,恨……

索性蕭絕不在言語,他堅持不肯答應溫暖和她去把孩子做了,因為心底裏湧起的各種怨恨蕭絕把溫暖報道了自己的臥室,他要在床上把心底裏擠壓的難受全都發洩出來。

……

葉寧遠並不知道溫暖去給蕭絕過生日了,自己打了幾個電話都無人接聽,眼看已經晚上八點多了溫暖還不回家老葉心裏頭很是著急,因此電視屏幕上中超聯賽他也看的沒滋沒味的。

“爸爸,插廣告了,給我看會兒動畫片吧。”葉晚晴央求說。

葉寧遠把遙控器遞給了晚晴,“少看一會兒就睡覺,明天你還得上學。”

葉晚晴笑著說知道了,爸爸怎麽也跟我媽媽似的愛嘮叨了。

葉寧遠挑挑眉,呢喃著說我有嗎?

就在這時候放在茶幾上的手機響了,老葉還以為是溫暖打來的沒有顧得上看來電顯示就接通了,“暖暖。”

電話那頭傳來的卻不舍溫暖的聲音,而是一個陌生老女人的話,“葉先生吧,你是不是在找你的妻子啊?”對於電話那邊這個陌生的聲音老葉心裏充滿疑惑,“你怎麽知道我姓葉你是誰?”

老女人陰笑一聲然後回答道,你老婆在洪湖小區三單元五樓十三號正在和她的情人過生日,你要不要來看看,如果來晚了估計戲就結束了。

“你別胡說八道,在胡說信不信我報警。”老葉沖電話那頭的女人怒吼道。

這洪湖小區三單元五樓十三號正是蕭絕的家,因而葉寧遠的心還是被狠狠的驚了一下。

電話卻已經掛斷了,緊接著老葉連續收到了幾條彩信,幾張照片證明了老女人的話。

手機屏幕赫然出現了溫暖與蕭絕牽手的畫面,每一張都是同樣的親密男女不同的著裝。

葉寧遠在把電話打過去對方已經關機,而撥打溫暖的電話卻始終無人接聽。

這個突然的匿名電話還有照片是的老葉再也坐不住了,當即就穿上外套要往外沖,“爸爸你上哪去?”女兒的問話要老葉沖動之下有了少許理智,“我去接你媽媽,可能晚點兒回來,一會兒我要你星辰哥哥來把你帶到他家去今晚你就先在大伯家了。”

當即老葉給葉星辰打了電話,不等晚晴在說什麽他就匆匆下樓去了。

172風暴起二

柔軟的風透過紗窗吹了進來,輕輕的,涼涼的,溫暖不自已的打了個寒戰,一擡眼正好瞥見了對著自己含笑的照片,照片裏的女子白裙如雪,長發飄飄,滿樹的梧桐花不及她的笑,照片上的女子仿佛不染塵世的仙子,單純安靜,這是溫暖十六歲那年暮春時拍下的照片,蕭絕去部隊參軍的時候就把這張照片帶在身邊,聽蕭絕的亡妻趙素芳說那年蕭絕因護送運鈔車遭遇歹徒持槍搶劫受了重傷醒來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尋那照片。看到照片上那個單純的自己一種刻骨的渴望湧上心頭,如果在回到從前,然而世上有一萬種事可以發生就是沒有如果的事會成真。蕭絕把溫暖抱的很緊很緊,仿佛要把她融入自己的骨髓裏,“暖暖,我想要這個孩子,我求求你留下他好嗎?”蕭絕言辭裏懇求的祈求要溫暖心痛如刀,“絕,我們不能要這個孩子,不能再錯了,我要回去了,如果你不願意陪我去那我就找別人,這個孩子一定得打掉。”溫暖語氣堅決的說,她死命的掙脫掙紮著。

突然的門鈴聲打破了沈寂,蕭絕心生詫異,一般這個點兒自己家裏不會來人啊,“你家來人了怎麽辦啊?”溫暖有些慌亂。蕭絕輕聲說別管他。

門鈴一直在響個不停,蕭絕無奈只好穿衣服下床去開門,這敲門聲要溫暖心中驚慌失措且忐忑不安。

蕭絕十分不耐煩的去開門,邊走邊問門外是誰?可對方怎麽也不應,門鈴聲一直在響著,響著。

老葉不是第一次來蕭絕家,可也非這兒的常客,往昔自己是來做客的,而今卻是來捉奸,心中五味雜陳,他多麽希望一切只是一個誤會,希望溫暖沒有在這裏,眼看自己按了五六分鐘的門鈴對方才來開門,如果心中無鬼怎會如此?而這個點兒也不是好夢正酣的時候。

“老葉怎麽是你?”蕭絕打開們看到居然是面沈似水的葉寧遠,當即大驚失色。

在官場多年察言觀色猜度心事乃是老葉的拿手,只是往蕭絕的臉上這麽一掃對方心裏頭的境況已被他看穿,而溫暖是否在其家中自己也就做到了心裏有數。

老葉沒有說話直接大步跨進了蕭絕屋子裏,目光冷冷一掃正好看到了沙發上溫暖的包。

蕭絕的心仿佛提到了嗓子眼兒,他不知道老葉怎麽突然來此?難道他已知曉了?

面對老葉冰冷如刀的目光蕭絕的心忐忑不已,“把暖暖交出來。”葉寧遠緩緩轉身鋒利的雙眸直直的鄙視著強作鎮定的蕭絕命令道。

蕭絕也是算是經過大風大浪的人,雖然自知理虧,然而依舊強作坦然,“老葉你這話啥意思啊?你哪只眼睛看到暖暖在我這兒了,她不在,你還是去別處找吧。”蕭絕想只要自己死不承認他也沒辦法,就不信他會去臥室裏面找人。

此時溫暖在蕭絕的我是大氣都不敢出,她萬萬沒有想到葉寧遠會來,一種不祥的預感如一團陰霾隴上心頭,壓的她喘不過起來。

蕭絕睜著眼睛說瞎話徹底的激怒了葉寧遠。

葉寧遠一把把蕭絕推開直接朝臥室而去,“老葉你幹什麽?”這下蕭絕可慌了,緊接著就跟上去阻攔,可此時葉寧遠如發了瘋的雄獅一樣蕭絕雖然有一把子力氣可卻無法攔住他。

葉寧遠憤怒的把房門給踹開,“溫暖你果然在這裏,你這個不要臉的賤女人。”當他看到溫暖蜷縮在角落的剎那火撞頂梁,徹底失控,他沒有想到溫暖會真的背叛自己,在來的路上他多麽希望這一切只是一場誤會,希望他的暖暖依舊是忠於自己的,可當看到溫暖的包,看到蕭絕慌亂的眼神就知道自己不能在自欺欺人了。憤怒的老葉幾步就跨到了溫暖面前直接把她從地上拽了起來,不由分說一記響亮的耳光結結實實的落在了溫暖的臉上,這是老葉平生第一次對一個女人動手,卻還是自己心愛的妻子。在情敵的臥室裏發現了自己的老婆,對於男人而言還有什麽比這樣的屈辱更難以忍受的。

看到葉寧遠出手打溫暖蕭絕頓時沖了上去要把這一巴掌替溫暖討回來,“老葉你打女人算什麽爺們兒啊,有本事沖我來,不是暖暖的錯,都是我的錯。”

“你以為我不敢嗎?”葉寧遠以為蕭絕在自己面前應該是灰溜溜的,可沒想到卻如此理直氣壯還有幾分大義凜然的意味在其中。

“寧遠,一切都是我的錯,我的錯。”看到兩個男人要動手溫暖死命的拉住老葉,希望用自己的力量來平息這場戰爭,記得兒時看言情劇的時候見到劇中兩個男人為一個女人而打的不可開交溫暖就會羨慕,希望某天自己也有這樣的魅力值得要男人為之拼勁性命,然而當故事真的在自己身上上演方知當時錯。

見溫暖護著蕭絕葉寧遠的火更大了,“你居然護著他,你太要我失望了。”又是一個巴掌落在了溫暖的臉上,而此時溫暖只覺得自己的腮幫子被火燒了一樣的疼,心哆嗦成一團,葉寧遠的火氣仿佛要把自己給燒死,和他在一起這麽多年自己是第一次看到他發這麽大的火兒。

“葉寧遠你不能打暖暖,她——”

“蕭絕你住口。”溫暖害怕蕭絕會說出不該說的急忙喝住。

“蕭絕這筆賬我先記下了,早晚我會討回來。”老葉不經意的擡起頭看到了滿強的照片,每一張都是那麽的熟悉,很多照片連自己都不曾見過的,這兒的每一個角落仿佛都有溫暖的影子,這兒他一刻也不想呆,而心中的憤恨如漲潮一般哪怕自己用盡全力也無法逼退。

蕭絕眼睜睜的看著葉寧遠把溫暖給帶走,而他站在原地卻無能為力,不知道溫暖回到家之後會被老葉如何折磨,是自己的自私連累了溫暖,此時蕭絕心中的疼痛與悔恨在無邊無際的蔓延開來。

一路上溫暖的心砰砰砰的跳個不停,她不敢看老葉,害怕他那如臘月寒冰的臉和充滿殺氣的眉宇,她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可她知道自己和老葉的感情也許真的到終點了。

回到家溫暖才發現自己的鞋子和包還在蕭絕的家裏,趁著老葉還沒上樓她忙去晚晴房間,可卻未發現女兒的蹤跡,猜想晚晴應該被老葉送到葉星辰家裏了,女兒不在家正好,看來對方已經做好了跟自己撕破臉的準備了,該面對的終究是要面對的,溫暖靜靜的坐在客廳裏等著老葉上樓來。

一七三錯錯錯

溫暖已做好了應對一切風暴的準備,她反而平靜了下來。

葉寧遠把車開進車庫之後在樓下徘徊了好一陣子,他不知道以一種什麽樣的心態去處理溫暖和蕭絕的這段婚外情,自己雖然當著蕭絕的面給了溫暖兩巴掌算是解氣了,然心卻在隱隱作痛,該死的自己怎麽如此沒出息啊明明是她溫暖犯了十惡不赦的錯自己打她幾個耳光算啥啊,自己為什麽會如此難受?帶著一種覆雜的心態及滿腔的怒很老葉步履沈重的回到了家,此時溫暖已經靜靜的坐在沙發上,燈光下她的面色蒼白如月,兩腮還有巴掌的殘痕,眉宇安靜冷清宛如臘月的冰山雪蓮,要人無從靠近。

聽到了老葉進門的聲音溫暖緩沒有換頭,她宛如一個等待判刑的犯人安靜的等著法官給自己的最終裁定。

溫暖的冷靜要葉寧遠心中更是窩火,他多麽希望對方能夠跟自己求饒認錯,給自己的行為辯解一番,然而溫暖的沈默冷靜要老葉覺得對方根本不在乎自己,故而才不屑於跟自己解釋任何,越是這麽想起內心的火氣就越大,想想自己這兩個多月把溫暖當菩薩一樣的供著,只為要了留住這個家庭,挽回自己傷她的那份情,可萬萬沒有想到她居然與初戀情人偷歡,給自己戴綠帽子,這份屈辱自己這堂堂七尺男兒怎麽能忍得下?不想則以,一想葉寧遠就越是恨,故而幾步跨到了溫暖面前伸手把她從沙發上拽了起來,“溫暖你真是太要我失望了,告訴我你們從什麽時候好上的?”老葉的話語與他的目光一樣尖利無比,兩只眼睛仿佛要噴出火一樣,他的手死死的抓著溫暖的一只胳膊,死命的逼視著他,仿佛連一個喘息的機會都不肯給予。

面對老葉的逼問溫暖卻是緊咬雙唇不發一語,她知道自己無論答與不答與老葉的這段情都要斷了,即使如此自己何苦再去解釋什麽,而今她只想用沈默應對男人的滿腔憤怒。

溫暖的沈默要老葉更加的憤恨,“溫暖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你以為你不說話我就能夠當做什麽事都沒有發生嗎,你要我顏面丟盡,枉費我這段時間把你當奶奶一樣的伺候著,你既然已經和蕭絕搞到一起了為什麽不跟我說個明白,你在我面前裝什麽純情,裝什麽淑女,真沒想到你如此的不要臉。”越說老葉越有氣,另一只空著的手卻舉了起來,不經意間巴掌重重的落在了溫暖的臉上。

巴掌落在臉上疼痛如火燒一般可溫暖努力的忍者,死活不肯流行一滴淚來。

“你說你們到底好了多久了?這十多年你們倆是不是一直都好著?說——”無論老葉如何逼問溫暖始終就是不發一語,溫暖的不解釋,不回答,不反抗讓老葉的更加的憤怒,巴掌一個一個的落在溫暖的臉上,而他終究沒有看到她的一滴淚,昔日她是那麽柔弱的女人,動不動就會淚如雨下,而今天是怎麽了?難道連要自己看到她眼淚的機會都沒有了嗎?若她流淚自己必然會心軟,難道她是看穿了自己的心思故而強忍著?溫暖的堅強與隱忍要老葉很是意外,而且憤恨。

“溫暖你說你為什麽要背叛我?為什麽?”想到自己十多年來對溫暖視若珍寶,讓她十指不染陽春水,而換來的居然就是她與蕭絕的舊情難休,刻骨的恨意如潮水一般湧上老葉的心頭,那些恨怨化作怒火無從可知,只想徹底的發洩出來,而此刻他卻已忘卻了自己曾對溫暖帶來的傷害。

老葉的巴掌與憤怒的咆哮要溫暖的心在不停的顫抖,夫妻多年她從未見過男人發過這麽大的火兒,一項老葉都是溫和開朗,沒有脾氣的, 可見這回他是真的怒了,盡管很痛,可溫暖依舊緊咬雙唇,強作鎮定,眼淚在眼眶裏打著轉轉她拼命的克制不要淚水流下來。

溫暖的沈默換來的不是老葉的心慈手軟反而是更嚴重的暴力。

老葉輕輕一推溫暖一下子倒在了地上,而老葉順勢騎在她身上解下了腰上的皮帶重重的抽打,仿佛一切怨恨的力量都聚集與皮帶之上,無情的落在了溫暖纖弱的身體之上。

溫暖只覺得自己的每一處皮肉都要被撕裂一般,她想到了無數種老葉對自己的發落,可萬萬沒有想到他會以一種暴力的方式來對待,昔日那個溫文爾雅的男人不見了,此刻的老葉只剩下了粗魯絕情,仿佛一個發了瘋的暴徒,打的仿佛不是自己用生命去寵愛的妻子,而是一個罪不可赦的犯人。

打了一會兒老葉仿佛是累了他終於停了手,當他停手的那一刻溫暖緩緩仰起臉來狠狠的一笑,這笑容蒼白清冷,孤傲灑脫,無愛無恨,仿佛面對的不是自己相濡以沫的夫君,而是一個毫不相幹的陌生人,溫暖這一笑讓老葉心如刀割。

此時溫暖只覺得自己的下體仿佛有熱流湧出,異常難受,笑罷她的頭重重的垂下徹底的失去了知覺。

與此同時家裏的門鈴響起,葉寧遠以為是蕭絕跟來了,故而沒有馬上去開門。

門外人見無人開門就忙喊道,姐夫你快開門。

一聽是李雲霞的聲音老葉皺了皺眉,自己把溫暖打成這樣她是不會繞過自己的,可不開門對方始終在敲,怕驚擾了兩邊的鄰居,最後老葉還是開了門。

李雲霞怎麽會突然來此?原來老葉帶著溫暖走了之後蕭絕就預感到不測,才通過在外地拍戲的溫雅靜聯系到了李雲霞,他在電話裏草草與雲霞說了事情經過,李雲霞知道事情嚴重顧不得埋怨蕭絕便匆匆開車往葉家趕,可還是慢來一步。

看到溫暖倒在地上,鮮血已經染紅了她的白裙,李雲霞自然知道發生了什麽,頓時火冒三丈,“葉寧遠你這個混蛋居然把我姐打成這樣,你不想活了。”說著李雲霞擡起腳照著老葉的膝蓋就是一腳,高跟鞋的力度及李雲霞的怒氣加在一起這一腳自然是不輕快,痛的老葉一皺眉。

溫暖倒在血泊裏一動不動此時老葉也後悔了,悔不該自己下手如此之重。

李雲霞把溫暖從地上抱起來然後拖著就往外走,“還是我來吧。”清醒過來之後老葉急忙把溫暖從李雲霞手上接過來抱著就往樓下沖。

一路上葉寧遠抱著昏迷不醒的溫暖心裏卻是百感交集,充滿了悔意,可再多的悔恨都彌補不了自己剛剛的罪行,這輩子老葉做過的最粗魯的事也不過如此了,自己居然會對最心愛的女人下手,心仿佛被刺刀狠狠的刺了一下,低眉凝視溫暖那無任何表情的臉卻有種壓抑不住的心酸。

老葉給東川人民醫院的院長劉晨曦打了個電話讓他給溫暖安排了一間安靜一點的病房,而後找了信得過的醫生來救治溫暖的傷。老葉知道溫暖入院這件事情絕對不能夠讓自己周遭的人知道,不然又是一場風波,還有就是不能夠讓外人知道,因為溫暖是名人,如果事情洩露那麽自然會引來八卦媒體的非常關註,而溫暖就會被推向風口浪尖,因此他才拜托好哥們兒劉晨曦幫忙,把溫暖隱藏與醫院一個不被人輕易發現的地方。

大約二十分鐘之後溫暖被送回到了病房,與此同時劉晨曦的女兒劉彤彤一臉歉意的對老葉說葉二叔放心嬸子的傷都是皮外傷沒有關系,只是她肚子裏的孩子溜掉了。

一聽到溫暖肚子裏有了孩子老葉的腦袋嗡的一下,臉頓時變了色。

一旁的劉晨曦狠狠的瞪了女兒一眼,他知道老葉不能生育,而看看老葉的表情對於溫暖的傷他似乎能夠猜出個七八成了。

174錯錯錯2

月華如水,散落了一地的銀白。

葉寧遠靜立在月光裏,微風淺淺把他的心吹的越發淩亂,他知道溫暖已無大礙了,可卻為曾去病房看過她一眼,不是真的絕情了,而是不知道如何去面對她,葉寧遠怎麽也沒有想到溫暖會和蕭絕不但有私情,而且還有孩子,怪不得她一直在跟自己提離婚,怪不得無論自己怎麽做她都不肯正面看自己一眼,原來她的心早已不在。

就在葉寧遠思緒萬千的時候突然一人從背後拍了他一下,猛然間轉回頭,月光下站著自己眼前的卻是李雲霞,月光把她的俏顏映的分外華美。

“姐夫你把姐姐打這麽慘難道你一點兒都不難受嗎?”李雲霞單手叉腰冷冷的質問眼前一臉凝重的老葉。

面對李雲霞的質問老葉冷哼一聲,沒有正面回答,“如果你把你老公和別的女人捉奸在床你會怎麽樣?我想你比我做的還要過分吧。”

見老葉絲毫無悔意李雲霞立刻火撞頂梁,“葉寧遠你不是人,你之前做過那麽多對不起我姐的事情難道你都忘了嗎?如果你能正常生育的話我想陳玉嬌已經抱著兒子住到你家裏去了吧,我姐姐自始至終都沒有背叛過你。”李雲霞絲毫不給老葉留情面,而老葉也不示弱,“我和陳玉嬌已經斷了,而你姐姐已經和蕭絕懷上私生子,而且蕭絕是他的初戀,這麽多年你姐姐從來就沒有忘記過他, 我想這十多年他們一定還是藕斷絲連,她背著我指不定做了多少茍且之事,這次你姐姐居然把蕭絕的孩子都懷上了她根本就不想和我過了。”

眼尖老葉對溫暖的誤會越來越深李雲霞心中的氣憤也越來越深,“葉寧遠你這個混蛋王八蛋,虧我姐姐對你一往情深,你居然這麽誤會她,誣陷她。”

李雲霞連連替溫暖喊冤老葉並不為之所動,如今他就認定了溫暖與蕭絕舊情覆燃。

“葉寧遠你還記得去年紅芒果歌廳發生了火災,省裏的領導下來調查嗎?”葉寧遠不知道李雲霞為何突然問這個,他只是默默的回答說記得,哪有怎樣?

李雲霞接著說紅芒果歌廳的招標是你負責的,你知道如果深入調查肯定會連累到你,於是你拜托我姐去找蕭絕幫忙,我們都是成年人我想你不會不知道我姐去到蕭家會發生什麽,也就是那次蕭絕把視頻拍了下來,後來你去出差我姐知道你提前回來去與陳玉嬌約會,她就去酒吧喝酒忘了帶錢包,打電話找我我正好有事兒,她只好打電話給蕭絕,然後蕭絕就在車裏強要了我姐,後來因為你和陳玉嬌的事我姐離家出走被蕭絕帶回了家,他用視頻和裸照還有你的官位來要挾我姐,為了抱住和你的婚姻還有你的官位我姐才無奈屈從與蕭絕,蕭絕在軍界和政界的勢力我想不用我說你也應該明白,你還記得有個蝶戀花的女網友嗎?

事到如今李雲霞不想在替溫暖陰霾一切,她要葉寧遠知道這一切,不能要溫暖白白背負上搞婚外戀的罵名。聽完了李雲霞的這番話老葉倒吸一口冷氣,他怎麽沒有想到蕭絕是這樣一個卑鄙下作的人,他不是很愛溫暖嗎怎麽會坐這種事?難道真的是自己誤會溫暖了?難道——?

“蝶戀花的網友,怎麽了?”老葉不明白雲霞為什麽會問這個,而自己那麽多網友真正記住的沒有幾個,而對於這個蝶戀花也早忘卻了。

李雲霞說那個蝶戀花就是我姐,她想以一個陌生人的身份來告訴你自己和蕭絕的種種,看來你已經不記得了,不過沒關系,反正你已經認定了我姐是一個對婚姻對家庭不忠的女人,你們的婚姻也不可能繼續了,但我還是要告訴你自始至終我姐對你的心不曾改變過,反而是你為了自己的下半身去找情人,一次次的傷害我姐,姐夫,我想以後這麽稱呼你的機會不多了,我要告訴你這些不是想要你原諒我姐,而是要你知道有時候你看到的未必等於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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