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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九章 萬事皆有思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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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還要從剛剛說起,就在他身影落地的那一刻,他自然是聽到了阿辭那一聲滿是讚嘆的聲音。

聲音裏的崇拜與讚嘆讓他心中很是舒暢,還不待他多聽幾句那邊便傳來了阿辭與應賢的對話,而阿辭的情緒變得也著實快了些,還不待自己反應過來,阿辭剛剛的誇讚就好像是從來都不曾說過一般!

轉過身剛要看看他們到底在作何,可入眼的便是阿辭用頭用力的撞擊這應賢的胸膛,還有她那明明很疼卻依舊是一副強顏歡笑的模樣!阿辭同自己在一起時可是從來都不會太過顧及自己的想法,永遠都是自己遷就著她!

還有應賢竟然如此親昵的捏著阿辭的鼻子!

席亦琛不開心了!有情緒了!眸中原本的平靜也開始微微晃動,好像是一盆水被激蕩起的水花想要用力的溢出來一般。

看了看地上躺的黑衣人,又看了看馬背上的那兄妹二人,若是不知道的人,不去看他們有些相似的面容,定是不會覺得他們二人是兄妹!

還有那躺在地上眼看著快要不行了的溪淩,席亦琛眸中閃過一抹嫌棄,這麽弱還逞強,還處處惹禍,還得讓他救!

就這樣,一把年紀的溪淩就這樣被席亦琛在心中狠狠地嫌棄了一把!

“咳~”

席亦琛清了清嗓子看著白夙辭,此刻他竟是也沒有了剛剛害怕有危險的顧及了,也不在意這溪淩作為北漠太子的人竟是會被北漠的人追殺,他現在最想要的便是讓那兄妹二人停下他們之間的親情,讓他們看著自己,好歹自己也是出了很大的力氣(席亦琛偷偷捂臉,心中狠狠地唾棄了自己此時的幼稚,但是他就是不服!),這二人可不能如此忽略他!

白夙辭與白瑾瑜聽到聲音後同時看向了席亦琛(其實,白瑾瑜早就看到了席亦琛那如同鍋底一般黑的臉色,可自己作為他的大舅哥就是想要讓他生氣!)

“哥哥,我們下去吧!”

白夙辭看著那些倒地不起,又看向可他們頸上的那道細長的傷口,便知這些人可能已經起不來了!

白瑾瑜看著席亦琛那面無表情的樣子也知有些事情不能玩的太過,便一手攬住白夙辭的腰肢微微運氣從馬背上便飛身而下,隨後便穩穩的落到了席亦琛的面前!

白夙辭因著白瑾瑜的一番動作又是崇拜了起來!

席亦琛這個氣啊,真的氣!

“阿辭,這人我已經幫你救下來了!”

聲音中帶著一絲別扭,還有一絲生硬的警告!

白夙辭卻是完全沒有聽懂席亦琛這話中的警告,對著席亦琛笑了笑只是簡單的道了句:“席亦琛你太厲害了!”

話落便一步一步的走向了倒在地上的溪淩。

席亦琛快要氣死了,而白瑾瑜則是看著席亦琛如此用力的憋著笑,用力的憋著不讓自己笑出聲。

他有時候真的很佩服自己的這妹妹,竟是能讓平日裏嚴肅冷漠的祁王吃癟,最重要的是,明明他很生氣,可是他卻不能表現出來!

同時,他也很同情席亦琛,因為,他家辭兒對自己永遠都是小時候的樣子,然而對王爺卻是……

席亦琛狠狠地瞪了一眼笑著的白瑾瑜,用眼神威脅他適可而止!

白瑾瑜緩緩的收回笑容,隨即換上了一副嚴肅的樣子看著躺在地上的溪淩。

對於那次他們去宇文夜辰的太子府時這個人的表現也是讓他覺得有些奇怪,對於他刻意的隱瞞宇文夜辰這件事讓他百思不得其解,畢竟他們在某些事情上來說,他們還算是敵人!

看著地上躺著大口大口的呼吸著的溪淩,白夙辭走近的身影讓他的眸中閃爍著奇異的光彩,身上的傷口血流染紅了他周圍地上的泥土,有他的也有別人的。

而白夙辭也是一臉沈靜,面上毫無波瀾,目中更是如同古井般沒有一絲漣漪,就這樣帶著不符合她年紀的神態盯著溪淩……

雖然要席亦琛救下他,可是,白夙辭卻也不是真的那種盲目的人,現在距離已經五部的距離,仿佛沒有看到他胸口的傷一般,哪怕是看到,也沒有想要去替他包紮一下的想法!

看吧,其實白夙辭也並非是那種善男信女。有些事情,她心中自有計較,而她所站的地方以現在的情況來說,溪淩是完全不可能傷到自己,更何況席亦琛在自己身後三步的地方她完全有把握,也完全放心!

溪淩看著那抹雲煙蘿色的身影緩緩向著自己走來,隨後站定。

看著那張稚嫩的臉上滿是沈穩與冷冽,眸中平靜的更是讓人無法看透,這樣的表現完全不符合一個小姑娘的樣子。

那張面孔是讓他熟悉的,可是,那張臉上卻是不應該出現這樣的表情!

在他的記憶中,那張臉上時刻都洋溢著淺淺的笑容,溫柔的,開懷的,無論哪樣都是自己喜歡的!

想著想著,那微微空洞的眸子忽然閃爍這淡淡的光芒,擡起手向著白夙辭的方向伸了過去,似是想要抓住她一般,口中喃喃的自顧自的說著什麽……

白夙辭則是面對著溪淩在他的註視下一步一步的向後退去,每一步都讓溪淩變了神色!

終究是抵不過身體的虛弱,溪淩擡起的手緩緩墜落在地昏了過去!

白夙辭聽到了溪淩口中低聲呢喃的那句話:“終於見到你了!”

她能聽到想必席亦琛與哥哥也定時能聽到。白夙辭轉身看向他們,見他們此時有些意味不明的看著自己,面色如水淡淡的道了句:“看來咱們可能得暫時在這裏歇息幾個時辰了!”

席亦琛也沒說什麽,只是點了點頭,他此時也還是很疑惑,他的王妃竟是能讓這北漠太子身邊的人看成他所認識的人,這其中定是不會單單是巧合!

席亦琛對著長長的隊伍用力的擡起右手示意他們原地休息!

而白瑾瑜也已經將戚閑庭請了過來,待戚閑庭將溪淩的傷口處理好後便對著席亦琛與白夙辭拱了拱手道:“王爺,王妃,此人失血多了些,身體因著習武並未有什麽大礙,其他的都是些皮外傷。

臣去給他煎一副補血的湯藥來!”

說罷便在席亦琛的示意下起身離開。

席亦琛與白夙辭坐在一塊長長的板巖上,白瑾瑜則是坐在了他們的旁邊,三人同時看著躺在離他們有五步遠的溪淩心中皆是思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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