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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相府二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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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末,雖說是春日,可這三月的太陽卻是越來越不似之前般的溫柔,倒是帶上了幾分嬌烈。

此時院中一抹紅色身影,靜靜的躺在那紅檀木鏤邊墊江南蘇繡鑲金絲的軟榻上。

嬌烈的日光透過柳條散在她周圍的空地上,露出點點光斑。

若是靠近瞧瞧,一本薄薄的書卷靜靜的搭在女子的臉上,似是因著陽光太過刺眼的緣故,把原本拿在手中的書,悄悄蓋在臉上。

一旁的白錦言四人雖是得到休息的時間,但也知曉不要吵醒睡夢中的白夙辭。她們的動作雖大,卻是異常的安靜。

四人看著此時躺在軟榻上的白夙辭,不由得相視一眼,便捂著嘴偷偷的笑。

“啪”的一聲,原本蓋在白夙辭臉上的書卷滑落下來,砸在腳下的青石地面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而那軟榻上的人似是因著書卷的滑落,讓那一絲透過樹枝照射在臉上的陽光晃了眼。只是微微皺了皺眉,變換了一下姿勢,用後腦對著那光束,卻仍沒有醒來的跡象,依舊是沈沈的睡著。

可露出來的那一側白皙的臉頰,在陽光下越發的紅潤,如同落入塵世的仙子般出塵脫俗。

隨著時間的推長,日頭也越來越高,稍稍避過去的陽光又悄悄爬上了臉頰。

這一次,似乎是比之前更加刺眼,白夙辭眸子微微瞇起。那炙熱明亮的光芒猛地照進自己眼中,強烈的刺激,讓白夙辭眼中不由得閃出了淚花。

撐著身子,從軟榻上慢慢起身。揉了揉發酸的頸子,看向那依舊現在陽光下的四個身影。

雖然看到他們被曬的通紅的臉頰,豆大的汗珠不停的滑落,但白夙辭並未心軟也不會心軟,這點哭都受不了的話,那他們便沒有讓自己繼續培養下去的必要。

此時對他們的嚴格,便是對他們未來行事有很大的好處!

“王妃睡的可好?奴婢洗了些草莓,這天兒著實有些熱,王妃先吃點,陣陣燥熱!”

東菱巧笑嫣然,那髻上簪的珠花微微晃動,襯得整個人也越發的清麗。

看了看放在面前石英文石青花桌上的琉璃碗中那一顆顆飽滿鮮紅的草莓,白夙辭伸出白皙的手指,輕輕捏起一顆放入口中。

獨特的清香與甘甜的汁水蔓延至整個口腔,白夙辭幸福的瞇起了眼睛。就連那本是因著刺激的陽光擾了自己的好夢的不快也隨之消散。

看著心情甚好的白夙辭,東菱便笑著退下,去為那幾個孩子準備點消熱的水果和湯水。

“王妃,相府二小姐正在院外!”

院外的丫頭匆匆走到白夙辭面前對著她稟報。

這若是之前,怕是相府二小姐來便是,自是不比通報。如今見識到王妃的厲害,自己也得小心的當值,要是一不小心觸了王妃的眉頭,自己可有的罪受。

本是吃著草莓心情甚好的白夙辭在聽到丫鬟的話後,目光猛地一沈。一絲狠戾從眸中劃過,卻又很快消逝不見。

唇角微勾,擡起眼瞼看向那站在一旁的丫鬟,原本紅潤的櫻唇,因著那抹笑意也越發的妖冶。

“那邊請二小姐進來吧!”紅唇輕啟,毫無波瀾的話語從口中流出。

站在一旁的巧兒本就因著白夙辭那微沈的神色心中不由得慌亂。在王妃話落時便感覺周身似是有一絲冷意襲向自己的身體,不由得打了個寒戰。

“是,王妃。奴婢這就去!”巧兒慌亂的領命,向著院外走去。

看著如此模樣的巧兒,白夙辭心中微微嘲諷,這些個下人,若是自己那日沒有懲治憐香,怕是今日也不會如此。見到自己也不會如此驚慌,恭敬。

不多時,便見到巧兒引著一個女子緩緩走了,待行至白夙辭面前後便停了下來,巧兒便退了下去。

此時的白木兮梳著一淩雲髻,髻上帶著鑲金絲白玉串珠流蘇,鬢角散下兩縷秀發。

身著一襲蜜合色絲質長裙,前襟袖口各用上好的絹絲繡著她喜歡的玉簪花。外罩一層煙霞色穿金絲罩衫。就算是靜靜的站在那除去樣貌,就那端莊的氣質也是讓人心生歡喜的!

自巧兒退下後,約摸有半盞茶的功夫,二人都未說話,甚至白夙辭並未看向白木兮。

她倒是想看看這白木兮能和自己耗到什麽時候!

白木兮雖說因著東和的話對白夙辭心生疑惑,便等著白夙辭先開口。可沒想到的是,自己等了許久也不見白夙辭開口,手中的帕子死死的絞著,心中不由緋腹,看自己一會子如何整治這個小賤人!

終是沒耐住,白木兮便開口道:“三妹妹,不請我坐下嗎?”

白夙辭擡頭看向白木兮,只見白皙如玉的臉龐上,掛著得體的笑意,巴掌大的小臉上那如杏般的眸子中盛滿盈盈水光,貝齒輕咬紅唇,但是多了些我見猶憐的模樣。若是男子看了很容易激起一種保護欲。

不得不承認,白木兮的確是那種會讓男人追捧的女子,可那又如何,終究不過是為了那個虛位寧可背叛一切的人而已!

視線緩緩落在那副首飾頭面上,打眼一瞧便知雖不是價值連城,卻也是彌足珍貴的。

只是……這首飾自己竟覺得有些眼熟,但是一時想不起來是在哪見到過……

再腦海中搜尋了一下,卻也並未準確記起,便作罷!

擡眸看向白木兮,臉上掛著不達眼底的笑意,那口中卻吐出了讓白木兮恨得咬牙切齒的話。

“二姐姐說的哪裏話,快坐下罷。妹妹是剛醒,這腦子還和漿糊似的,沒註意到姐姐來了!

再說,做妹妹的怎能有讓姐姐站著的道理!”

看著如此的白夙辭,白木兮心中不由得多看了幾眼白夙辭,依舊是和之前一樣,但是終究是覺得有點奇怪。

白木兮緩緩坐下去,看著此時的白夙辭,尤其是看到她清秀卻又帶著絲絲妖冶的臉時,心中不由得一陣妒火,恨不得立刻毀了這張臉。

“姐姐今兒是自己來的嗎?怎麽沒見這你的丫鬟呢?”白夙辭假意關心的看了看白木兮身後空無一人的院子。

似是真的是一個關心姐姐的妹妹的樣子。

白木兮眉頭微蹙,似是沒想到白夙辭會這一句,臉上立刻掛上了柔和的笑意。

“倒是讓妹妹擔心了!姐姐來時才想到有東西落在鋪子裏,便讓巧玲替我去尋了!”

白夙辭點點頭,心中不由得冷笑,東西落在鋪子裏?怕是不盡然!恐怕是還有後招等著自己往裏鉆吧!

白夙辭看向白木兮,臉上依舊是掛著一如既往的笑容,對著白木兮笑道:“也是,畢竟姐姐對著祁王府甚是熟悉,哪怕是沒人陪著也定時不會迷路。不像妹妹似的,哪怕有下人帶路也能迷路!”

嘴角掛著戲謔的笑意,看向那一直端莊溫柔的白木兮。

而白木兮因著白夙辭的話放在桌下的手死死的捏著衣袖,心中暗恨。

白夙辭的意思她怎會聽不懂,但自己卻不能反駁,沒想到,幾日不見,這白夙辭果然是變得讓人更加討厭了!看來,東和說的不錯,這白夙辭果真是變得不好拿捏了!

白木兮眸中一閃而過的狠辣並沒有逃過一直盯著她的白夙辭的眼睛。

看著一直垂眸不語的白木兮,白夙辭嘴角劃過一抹嘲諷,在白木兮擡頭的一瞬間,擡起食指輕抿了一下嘴角,將那抹笑容輕輕遮住!

似是不知道自己說錯話的白夙辭,伸手拾起那琉璃碗中的一顆鮮紅的草莓,輕咬一口,露出享受的神色。

“姐姐不嘗嘗這莓子嗎?”

看著桌上的莓子,雖是個頭與顏色和自己平日吃的有些許差距,但終歸是些普通的莓子罷了!

白木兮眼中劃過一絲不屑,這種東西也只有白夙辭這種廢物才會覺得是價值連城的東西!

臉上依舊是掛著柔和的笑意,擡手輕輕拿起一顆飽滿的莓子,溫聲細語的說道:“妹妹怕是沒怎麽吃過這種好的果子吧!姐姐就不奪妹妹所愛了!”

手指輕輕一送,那原本離開琉璃碗的莓子便“啪”的一聲落回了碗內。

白木兮神色倨傲,斜睨了一眼那躺在碗中的果子,嘴角上揚,靜靜地說道:“況且姐姐早已吃膩了這莓子,實在是看著便心生反胃!”

白夙辭也不惱,就這樣一直盯著白木兮,直到白木兮被看的渾身寒毛直立才慢慢收回了視線。

噗嗤一聲,白夙辭笑出聲來,白夙辭拿起一旁的帕子輕輕抿了抿嘴角,似是為了掩飾剛剛的失禮。

“妹妹為何發笑?”

不明所以的白木兮被白夙辭的笑弄得一頭霧水,便不由得出聲問道。

白夙辭看了看白木兮又看了看琉璃碗中的莓子,覆而又將視線轉向白木兮淡淡開口道:“妹妹是在笑姐姐說是早已吃膩了這莓子,可是姐姐卻是說錯了!

姐姐吃膩的怕是咱東澤的莓子,而妹妹這的莓子卻是從南平那邊走水路剛運過來的!

這不今天剛到,陛下便賞了各宮娘娘和皇子一起嘗嘗。王爺不喜吃這些,便都給了妹妹!這南平的莓子可是好東西,畢竟那裏的水土適合這莓子生長!”

說著說著白夙辭眸中閃過一抹不可置信,猛地瞪大雙眼看向白木兮,似是不可置信般。

“姐姐難道沒瞧出來這莓子和東澤的莓子有很大的不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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