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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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情全然沒有了平時面對許連耀時候來的溫和,沒有絲毫表情的臉上,即便多麽的好看終歸是讓人覺得一股子寒意自腳底而來,那雙眸子冰冷到了極致,看的杵在兩人對面的大高個楞了楞神。

在聽到藍格將“殘廢”兩個字說出口,被藍格握著的手,反握住了藍格的手,而後十指相扣。

“原來是你這個小蹄子。不幹了,原來是勾搭上男人了?”男人說話難聽的很,就連周圍的人都不覺的停下了腳步,圍著中間的三個人,竊竊私語。

藍格看了兩眼周圍的人,成功的讓這群人安靜了下來,看著有過一面之緣的男人:“拿著錢都沒有人看不上的男人,你活在這個世界上,到底是浪費糧食還是用來死了浪費土地的?在這裏耀武揚威,在床上偃旗息鼓,劉先生你考慮過自己的生命價值嗎?”

許連耀第一次看到藍格面對外人,這般咄咄逼人,聲勢浩大的模樣。不覺正視的打量起來了這個錯過八年的小孩兒,如今儼然是成長為了一個,能夠獨當一面的大人了。

“劉先生,你是需要在這裏繼續丟人現眼,還是希望我給你詳細的描述當初,你喝醉酒後在人家店裏面鬧事,甚至毆打前來幫忙的服務生置其傷殘?如果你不介意,我一點兒都不嫌麻煩的願意給您詳細講述,其中的經過。”

自然,那個高大個落得落荒而逃是不可避免的,藍格看到那人離開之後,腿上就仿佛瞬間失去了力氣,雙手連忙搭在許連耀的手臂和手掌上。他覺得,只要多出一秒,他都有可能瞬間倒地。

“小格?”

“許連耀,我們回家去吧。”藍格說話的語氣弱了許多,仿佛剛才陣仗威武的人根本就不是藍格,而是另一個人,或者根本就是許連耀的錯覺。

回來的時候已經是八點多,小區裏面亮著昏黃的路燈,藍格微笑的和小區門口的保安打招呼,然後等待著買晚餐的許連耀回來。

他有時候在想他現在的生活,似乎已經和過去徹底分離了,卻在今晚突然發現,那些發生過了的事情,從來都是出現在自己生命裏面的。即便不去回憶,不去接觸,那些都是不可磨滅的存在。

“許連耀,你知道剛才那個人是誰嗎?”藍格坐在自己的床上,看著許連耀將洗幹凈曬幹了的衣服,整齊的碼放在新按上的櫃子裏面,“那是以前酒吧裏面的常客,那次他讓我陪酒,我不願意……”

許連耀回過身來,坐在藍格的身邊,把人攬到自己的懷中。溫和的揉著他的頭發,輕笑道:“那些都過去了小格,是我的錯,沒有找到你,讓你受了那麽多苦難。但是小格,你必須要記著,那些都是你的曾經,你不能選擇割舍只能選擇正視,不然你的生命是不完整的。”

“許連耀,你真殘忍。”藍格呢喃著說道,“我很害怕那段過去,會讓我覺得現在的日子其實不過是一場幻覺。你大概沒有感受過上頓不接下頓的日子。後來安生一點了是在酒吧裏面當服務生,酒吧這種地方哪裏來的安寧呢,魚龍混雜的……有些時候,恐怖根本就是你無法避免的。我看到過有人打架,頭破血流,有的時候會有人鬧事,有的時候會有人被欺負卻沒有人站出來……”

藍格最終在許連耀的懷裏面酣睡,眉頭卻在不自覺的時候微微的皺起。

許連耀在想,藍格那時候多大,上頓不接下頓的時候,也不過是十八歲的年紀吧。說白,實際上根本就還是個孩子,即便是年滿十八,可社會遠比學校來的可怕。讓一個剛剛高中畢業的孩子,獨自面對社會,實在是太過殘忍。

那時候的藍格,身邊沒有熟悉的人,沒有可以依靠的對象,摸爬滾打只能依靠自己,甚至可能根本就沒有能力照顧好自己。那些本領,那些自衛的本能,那個冰冷徹骨的眼神,都是在一場場恐懼中不得不學會的自保。

“許連耀,你為什麽不來……”睡夢中的人,呢喃一般的訴說著對方的罪行,卻在下一刻變成了無聲的吧唧嘴巴。

輕笑著不打擾藍格的睡眠,扯過被子把人小心的裹好,房間裏面的空調溫度被調到適合睡眠的高度。

“以後,不會再讓你一個人。”

021.感覺生命虐虐噠

再次回到自己工作了近兩年的地方,距離發生那場鬥爭已經過去了快半年了。

九月初的天氣依舊炎熱,藍格最近已經可以漸漸的放開拐杖走路,雖然時間長久了會疼痛,但是已經不至於和剛開始那樣,沒有拐杖就不行。

酒吧是下午一點半的時候開始營業,但是白天基本上沒什麽人,所以服務生的工作大多都是玩手機和玩手機。

藍格那時候上的從來都是夜班,對於白天上班的人基本上都不怎麽認識。

許連耀抽著周末的時間,陪著藍格一塊兒過來看看,順便過來打聽一下小幻的消息。上回回去出租屋那邊找人,卻發現藍格退了房間之後不久,小幻也過去辦理了退房的手續。

酒吧裏面冷冷清清的,和藍格記憶裏面的相距甚遠,看到的面孔大多都是陌生的,有些那時候也不過是換班的時候點頭之交,甚至連姓什麽都不知道。

藍格環視了一周,慶幸的發現,至少坐在吧臺那邊的調酒師他還是認識的。

誠然,調酒師要比藍格先看到對方,微笑的沖著進門的兩個人招了招手:“看起來,傷好的差不多了。”橙黃色的液體被倒入直筒的玻璃杯中,放入了幾顆冰塊,與杯面撞擊時發出清脆的聲響,“橙汁。”

剛剛告別酷熱的陽光,呆在空調房裏面,搭上一杯冰果汁,生活當真是悠閑的很。

“我現在不是這邊的員工了,喝果汁可不免費。”藍格雙手捧著杯子,嘴上雖然這麽說著,但是動作卻是一點兒都不客氣的。

“你難得回一次娘家,就當我請你了。”調酒師瀟灑的揮了揮手,卻這句話讓藍格差點兒沒噴他一臉的果汁。

許連耀輕笑的看著狼狽的不停咳嗽的藍格,單手搭上藍格的後背,輕輕的拍打著。

“還是小格子你比較有良心,哪裏像小幻那個小王八羔子,嫁出去之後就真成了潑出去的水了,招都招不回來。”調酒師坐在吧臺裏面,這會兒沒什麽生意,當然沒他什麽事情,托著下巴同藍格聊天。

“小幻沒來酒吧?”實際上,在當初得到小幻退房之後,藍格就隱約的想到小幻可能是離開了,過來大概也不過是為了得到一個證實而已。

藍格看了一眼被重新存到手機裏面的電話號碼,最終還是放棄了給小幻打電話。

小幻比藍格來酒吧早了半個月,但是差著十幾天的算不上差距,都是新人的兩個人,自然也就勾搭在了一塊兒,相熟也是必然的事情。

對於小幻的過去藍格了解的並不多,大概知道的是自甘墮落,不是沒有原因的,但是原因為何卻從來沒有詢問過。似乎是兩個人心照不宣的事情,不打聽彼此的過往,只負責同甘共苦的過好當下時光。

兩人在酒吧裏面逗留到了下午五點,差不多上夜班的人都過來了,藍格同那群人打過招呼,相互留了對方的聯系方式也就揮手告別。

實際上所有人都明白,即便留了聯系方式又能怎麽樣,已經開始漸漸脫離對方的生活範圍了的人,再往後的日子裏面又會有怎樣子的聯系呢?即便是相互聯系,卻也無法阻止,歲月漸漸擱置沈澱在兩個人之間的疏離,到最後失去聯系成了理所應當。

走出酒吧,外面還有陽光的餘暉,卻並不火熱的讓人難以忍受。

許連耀去開車過來,藍格今天走的路有些多,也站了一段不短的時間,腿已經有些扛不住了,所以坐在酒吧門口的石頭上面等著。

“藍格。”

回過頭,看見染著栗色頭發,穿著騷氣蓬勃的粉紅色西裝,踏著白色的尖頭皮鞋的人,慢慢悠悠的從酒吧裏面出來,然後停在了藍格的面前。

“哎?經理?”吃驚的看著風格和印象裏面完全不同了的人,“你怎麽變成這幅模樣了?”實際上,藍格更像加上一些形容詞,例如:怎麽成了這個死樣子。

從前那個穿著黑色西裝打著領帶,從來都是一本正經的男人,經常說話說到一半嚇得藍格提心吊膽,卻總是能夠於危難之中救人於水火。

真的是眼前這個人?

那人勾了勾嘴角,從褲子口袋裏面掏出來了一張紙條,遞到藍格的面前笑道:“我不是你的經理,這個是當初小幻離開的時候托我哥交給你的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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