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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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沿杉狠狠盯著付揚,壓著一股怒氣不在馬車裏發作。

付揚見他臉色不對,不敢再造次,細聲細語道:“明日會由我帶領著各國使者,在我大彥皇城內游玩參觀,希望杜大人不要缺席。”

“……這是自然,”杜沿杉冷聲說道。

馬車到了杜沿杉所暫住的使館門口,魯南國使者的馬車也剛好行至門口,那使者見著付揚一臉獻媚,又是行禮又是問安,卻連連正眼也沒看杜沿杉一眼。

杜沿杉並不在乎這裏,他下了車與付揚道別後就徑直走進了別院中自己的屋子裏。一同前來朔國的其他人已經入睡了,他吩咐跟著一起去赴宴的小廝燒點熱水,準備沐浴後再就寢,這一身的酒味實在難聞。

明天還得應付那個付揚,杜沿杉有些頭疼,好在再待上兩天便可以離開彥國了,他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見姜挺。

他站在屋外擡頭看了看,沒有濃厚的雲霧,滿天繁星清晰可見,看來明天會是個好天氣,姜挺應該已經睡下了吧……想到此時與姜挺處在同一片星空下,他稍感欣慰。

***

姜挺躺在床上拿出系統來看,那象征這杜沿杉的小點已經停頓了下來,看來對方已經抵達彥國了,希望杜沿杉一切安好。

他沒想到自己會這麽快解決掉雷帛和令牌的事,之前一直忙於奔波並沒有什麽時間去看系統上的定位。

之前蘇妙所說的彥國國師看中杜沿杉一事,令姜挺有些不安。不管遇到什麽,杜沿杉總會有法子解決的,然後平安回來。

心中思念著遠方的愛人,姜挺看著黑鐵上的那個閃動小點,內心一陣柔軟。

晚上,姜挺又做了那個奇怪的夢。夢中那些穿著奇裝異服的人,手裏拿著和姜挺一模一樣的黑鐵,跟自己說時候到了,可以回去了。

回到那個地方去麽?

那裏又是哪呢?

姜挺是被院子裏的小廝叫醒的,對方急沖沖地敲門將姜挺叫醒,說是硯墨要生產了。姜挺聞言披了件衣服立刻奪門而出,硯墨現在就生產的話,比預計的日期要提前了許多,早產對於母馬和幼崽都是很危險的。

他跑到馬廄裏,見硯墨半俯在幹草堆裏,身上出了大量汗水,將一身的黑毛染個濕透。

鬥霜關在了隔壁的木欄外,正不安地來回走動,眼睛卻一直緊盯著硯墨。

跨越品種進行繁衍本就十分危險,姜挺暗暗懊惱自己竟會杜沿杉的一句話,讓硯墨置於險境。他迅速拿出黑鐵,從系統裏兌換了“消病露”餵給硯墨,硯墨看著稍稍舒服了些,但很快又陷入了痛苦,“消病露”只能消除一時的疼痛,而生產所造成的痛感是長時間持續的。

“這附近可有獸醫?”姜挺問身後的小廝。

“有、有,小的真就去請,”那小廝說完便轉身跑了出去。

姜挺不懂如何給馬匹接生,他看著硯墨一會匍匐著,一會又側躺倒在地上,像是難產。他又兌換處幾瓶“消病露”來,以防不時之需,一邊又不停來回撫摸著硯墨圓滾滾的肚子,希望能給它點生產的力量。

過了一會,馬尾巴下面露出一雙細瘦的蹄子來,幼崽的蹄子被一層半透明的乳白色胎衣所包裹。只是蹄子只冒出了沒幾寸就停止了動作,硯墨有些後繼無力,大口喘著粗氣,姜挺看著著急,伸出手輕輕托住兩支蹄子,小心的往外拉,可裏面的幼崽似乎卡住了,依舊紋絲不動。

長時間停留在母體內會導致缺氧,得想辦法盡快讓幼崽的頭部出來才行。姜挺繼續從上往下撫摸

硯墨的肚子,一點一點往外拉扯幼崽的蹄子。

好在獸醫很快趕到了,他看了眼硯墨的肚子,問道:“公馬的品種是什麽?”

“是瑞馬,”姜挺答道。

獸醫放下藥箱,皺眉道:“瑞馬的品種獨特,不是隨便跨越品種就能成功□的,很容易造成難產死胎,我看這匹母馬是頭胎,沒有懷孕生產的經驗,想生下來估計很難。”

“大夫……”姜挺握緊雙拳道,“可以保住大的麽?”

“我盡量吧,”獸醫嘆了口氣。

“拜托了。”

獸醫從藥箱裏拿出催產藥來,摻了點水給硯墨餵下,轉身對姜挺說道:“你註意下母馬的呼吸,隨著它喘氣的規律來回撫摸,像這樣輕輕壓迫它的腹部,再按摩下乳腺。”

“好的,”姜挺卷起袖子,照著那獸醫的法子給硯墨按摩。

幼崽的前蹄全部出來了,小小的腦袋也跟著擠了出來,獸醫見狀忙撕破幼崽頭部的胎衣,露出一個小口子讓幼崽能夠順暢呼吸。

“繼續給它按摩,動作跟著呼吸走,”獸醫吩咐道。

既然頭已經出來了,接下來把整個身子拉出來便順利了點,還好硯墨並沒有出血的癥狀,獸醫配合硯墨的收縮,直到將幼崽全部拉出,剪了臍帶。

那是匹黑色的小馬,因為早產顯得格外虛弱,姜挺拿出瓶“消病露”想餵給它,卻被獸醫攔下:“你做什麽?別亂餵東西。”

“沒事的,這是可以補身子的藥,”姜挺不由分說倒入小家夥的嘴裏。

“你這人真是亂來!”獸醫低聲罵了一句,“母子都比較虛弱,你要註意照顧下,胎衣別丟了,讓母馬吃掉。”

“多謝大夫,”姜挺付了診金,叫小廝送人出去。

姜挺從屋裏取來一塊幹凈的軟布,為幼崽擦凈身體,硯墨還沒恢覆過來,卻也彎過頭虛弱地舔舐著幼崽的鬃毛。過了一刻鐘左右,幼崽巍巍顫顫地站了起來,烏黑的眸子看著自己的母親,又看著姜挺。

旁邊忽然傳來一陣嘶鳴,鬥霜在一邊發出不滿的聲音,姜挺笑了下:“你父親的存在感太低了,”他摸摸小黑馬的頭,“取個賤名好養活,就叫你芝麻吧。”

在姜挺的照料下,硯墨身體覆原的很快,芝麻也茁壯成長起來。由於早產的關系,芝麻身形比一般年紀的小馬還要瘦小一點,不過這一點都妨礙它變成一匹調皮搗蛋的小馬駒。

每晚,姜挺都會拿出黑鐵來看,直到他發覺系統上象征杜沿杉的小點開始慢慢移動,這讓他興奮到無法入眠,杜沿杉要回來了!

看著那小點一天天的靠近,姜挺之前的種種不安也跟著消失不見,只要杜沿杉回來就好,不管發生什麽。

只是,杜沿杉在行進了一半的路程後,突然改變了方向,朝著另一面的方向走去。

這讓姜挺大為擔憂,肯定是發生了什麽才會導致杜沿杉突然改變路線,他再次喬裝打扮出了元京城,前往上次去過的農戶家中,那裏時杜沿杉暗衛們的一個據點,他無法得知杜沿杉當前的消息,只能求助於對方的暗衛。

令他失望的是,留守在那裏的暗衛也不知杜沿杉現在究竟發生何事。

再三考慮之後,姜挺決定遵從自己的心意,前去尋找杜沿杉。他再次找了個借口離開了元京,騎著買來的馬匹一路向西,帶著雷帛的令牌直奔杜沿杉的方位。

***

與此同時,另一面的杜沿杉與自己的暗衛互換了身份,由他的一名擅長易容的暗衛假扮自己繼續向元京前進,自己則往前往西邊。

他的部下終於追查到了下毒一事的真相,果然是與離王有關,那毒藥正是關爻所研制而成的。暗衛們設下陷阱活擒了關爻,只要關爻肯指證離王,加上杜沿杉手裏有木南這個流落在外的皇長子,便有了足夠的依據扳倒對方。

不僅如此,杜沿杉還從密函中得知了姜挺取回令牌一事,有了令牌簡直如虎添翼。

至於暗衛們是如何活擒武藝高強的關爻,他們當然不會與關爻硬碰硬,而是用了杜沿杉所教的手段。杜沿杉本想賭一把,沒想到那人真成了關爻的死穴,就算是冷酷無情的魔教中人也會為情所困。

杜沿杉由暗衛帶領著來到了囚禁關爻的地方,關爻被寒鐵鎖鏈緊緊鎖著,見杜沿杉來了,眼中露出一抹鄙夷之色。

杜沿杉深色覆雜,他連姜挺都能利用,又怎麽會放過善舞這顆棋子呢?他命暗衛們趁關爻不註意的時候抓住善舞,用善舞威脅關爻,這個計謀果然奏效了。

只要是對朔國有利,不管多麽骯臟的事,他都可以去做,下地獄也無妨。

“關爻,像你這般聰明的人,想必已經知道我為什麽要抓住你了,”杜沿杉冷冷說道。

“哼,我生平最恨別人威脅我,”關爻的眼中充滿怨毒的神色,仿佛要把杜沿杉生吞活剝一般。

杜沿杉直視著他,不為所懼道:“威脅你又如何?為了朔國的大局,你不願意也得照著我的意思去做。”

說罷,他朝手下使了個眼色,那名暗衛得了指令,立刻從另一間屋內押來了被綁住的善舞。

善舞進了屋裏,看見熟人杜沿杉,不由地楞住了,綁架自己與關爻的竟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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