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8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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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永已經去世,所有過往都化作一聲嘆息。

“這是小永的遺願。”張元輝說。

張京永被徐子梅捅死的前一天,還在給家裏說話份量最重的張尚書打電話,發短信,乞求家裏能夠和謝家化幹戈為玉帛。

如何化幹戈為玉帛?

張元元派去的人把謝佩韋獨子的保姆捅了十幾刀,還有與塔國派去的雇傭兵眉來眼去的事情,那內鬼還沒捉出來——就算張家不計較塔國並購案的事情,謝家又肯善罷甘休嗎?

沒見謝佩韋往暗網掛了那麽一連串的花紅?!齊璇靖直接去大洋彼岸動手覆仇了?

兩家都已經騎虎難下。

直到張京永的死訊傳來。

張家拿到了徐子梅的口供,得知張京永為此爛醉如泥,無限悲苦。直到張京永給家裏各位叔叔伯伯的哀求短信,成了他的遺言遺願。

張尚書發話,讓張元元去羅斯國。

張元元收到侄兒死訊,大哭不止,當天就上了去羅斯國的飛機。

謝佩韋自問自己沒有做錯什麽,可是,有一個他根本不在乎的人,死在了他根本看不見的地方,一直都在為他們錯誤的相識悲苦贖罪,哪怕從道義上來說,他也要退一步。

“小少爺什麽時候落葬?”謝佩韋問。

“過兩天就回京市。時間還沒定。”張元輝說。

“還請通知一聲。我去送小少爺一程。”這不是最重要的事,謝佩韋輕輕吐出一口氣,“也去拜見家主,負荊請罪。”負荊請罪是個客氣的說法,表示為張京永的死亡負疚,並且願意講和。

張家來跟謝家講和,不過是看在張京永的份兒上,尊重侄兒的遺願,不代表他們對謝佩韋有多少好感,更不代表他們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麽——那麽多侵吞國家資產的你不去搞,專門來搞我們?不就是故意跟我們結仇嗎?

架不住謝佩韋這人真的很上道。一句“負荊請罪”就讓張元輝舒坦了不少。

冷不丁瞥見張瑜遞眼色,他才清醒過來。對,人家客氣,也不能順桿爬,謝家可是今非昔比了。

“小永生前……”張元輝想說侄兒喜歡謝佩韋,想起謝佩韋有老婆好幾年了,這麽說也不光彩,“謝總能親自來送他,想來他九泉之下也能安息了。”

感情牌打完了,講和也已經達成了共識,這時候張瑜才試探地問道:“我們了解到,這個殺害小永的兇手徐子梅,她……和謝總有些淵源?”

謝佩韋知道,這就是要談徐子梅的判決結果了。

如果是按照正常情況,徐子梅必死無疑。然而,這些年司法界都喜歡嚷嚷廢死,死刑判無期也是大趨勢之一。按道理說,張家是應該要求徐子梅死刑的,張家關心的是,謝佩韋會不會因為前男友徐賜臻的關系,在這件事上指手畫腳?

不得不承認張家也是會用策略,才剛剛打了“張京永愛慕你”這張感情牌,謝佩韋但凡臉皮沒有厚如城墻拐彎,都不好意思幫殺死張京永的兇手說話。

“她是我前任男友的姐姐。當初她和張元元女士有些齟齬,也是我代她出面講和。”謝佩韋說。

這話回得油鹽不進。

謝佩韋很了解張家這樣的家族,張家未必會讓徐子梅判死。

一來涉及到張家的政治形象,“殺死尚書侄兒的兇手都沒判死刑”,張家肯定沒有插手影響司法,這個就能吹很多年了。二來死多容易?如今註射死亡都沒有多痛苦。判個無期徒刑,張家想要花十年二十年乃至三十年慢慢處決徐子梅,不比註射死亡更折磨洩憤?

謝佩韋唯一能替徐子梅爭取到的,就是順利判死。

以張家對張京永的寵愛程度,徐子梅如果不能判死,下場將會比死更可怕。

張瑜微微一笑:“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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