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關燈
黃雪上午八點半接到公司通知, 正式成為李奕和的經紀人。她花了二十分鐘跟公司確認此次任命的來龍去脈,到上午九點十二分時,已經花錢買下了昨晚蹲公司門口的狗仔手裏的全部照片。

——大老板攜夫人出門,這邊摟腰, 那邊耳語, 那照片裏的形狀可謂親密。

擱半天前,這亂七八糟的破事都跟她沒關系。

她是難得幹實事的人, 竇之道也不想讓她卷入各種亂七八糟的派系鬥爭。

星皇娛樂內部有共識,爭歸爭,搶歸搶, 別禍禍真能幹活且在幹活的寶貝。你把能幹活的禍禍走了,自己又好吃懶做頂不上,這事兒誰來幹?!

黃雪就是這麽個被默許保全的寶貝。

近幾年她都在謝賢瑜手底下幹活。名義上謝賢瑜是正主,她是副手, 其實謝賢瑜也很懂事, 從來不跟她爭權別苗頭, 只管老老實實拍大老板馬屁, 給大老板拉皮條。

她頂著總監的頭銜, 幹著部門經理的工作, 竇之道賞識她,謝賢瑜讓著她, 可謂一帆風順。

架不住辦事能力實在太出眾。

竟然被大老板青眼擡愛, 指名道姓要她親自來當李奕和的經紀人。

黃雪心情覆雜得很。

她覺得自己一世英名, 馬上就要斷送了。

作為藝人經紀部的實際掌權人, 黃雪很了解奕和的工作狀態。

這些年公司砸在奕和身上的所有重量級資源,全都是她親自對接經手之後才交給董知識。

所以,她很清楚李奕和本身就不愛營業,沒什麽上進心。幹這一行不怕有野心,就怕混吃等死茍著當鹹魚。李奕和就是最氣人的那一種!強行捧他就跟逼女兒上培訓班一樣,純屬心理安慰。

人不上進就是不上進,你要逼他也是小和尚念經,有口無心。

當然,僅是藝人不聽話,黃雪還能勉強努力一把。

李奕和最大的問題,不在他自身,而是他有一個喜歡瞎指揮又掌握著決定權的老公。

誠然目前國內的演藝圈生態就是不拍戲無大紅,單憑歌壇影響力躥升頂級的藝人幾乎沒有。但是,具體問題得具體分析啊!如今觀眾不好糊弄,平臺愛惜羽毛,劇圈不是那麽好混的了。

李奕和完全不會演戲,逼著旱鴨子下水游泳,還指望旱鴨子參加游泳比賽勇奪冠軍?

這操作簡直風騷。

至於其他的……想起從狗仔手裏買回來的照片,黃雪目無表情,生無可戀。

這年月混飯吃也不容易。

要供樓,要養閨女,看在錢的份上,還能怎麽辦?緊趕慢趕擦屁股唄!

大老板不愛江山愛美人,黃雪瞬間從忠臣變佞臣。她直接抽走了藝人經紀部幾個心腹骨幹,微信小群一拉,一連串命令下達,各人分頭行動,徹底封鎖了昨夜大老板跟夫人同時來公司的消息。

一直到中午十一點,黃雪才騰出空來,在通訊錄裏找到奕和的電話,撥了過去:“李先生您好,我是黃雪。公司任命我擔任您的經紀人,您看什麽時候有空,我跟您見面聊一下?”



奕和的工作日程沒有走完,白天繼續出門工作。

謝佩韋認為奕和的工作條件不適合帶娃,所以,還是由他繼續帶娃上班。

其實,恰好謝氏財團正在集團季報,各方面都要來匯報情況。謝佩韋整個星期都很忙碌。

私企一言堂的辦事效率相當高,謝氏總部聽報發現任何問題,不必等各部門匯總響應,謝佩韋馬上就能組織高層基層開會解決。本質上謝佩韋也不是個喜歡“有事記下來下次再解決”的性子——實在是事情太多了,任何一件事放下了再重新撿起來回憶思考,都是對生命極大的浪費。

一天下來大大小小十幾場會議,多數時候還要謝佩韋親自發言主持,體力腦力上的消耗都很大。

這幾天帶著寶寶到公司,謝佩韋倒也不像從前那麽工作狂,會議和談話接待連軸轉。他每隔兩個小時就要去看看兒子,哪怕兒子在睡覺,也得親自看一眼才放心。

為了看兒子,茶歇的時間都擠沒了。謝佩韋也不在乎喝茶吃點心,兒子多好玩啊!

這日上午一個部門匯報會開完,高管們茶歇聊天,幕僚在看數據,謝佩韋二話不說直奔休息室。

念澤吃飯睡覺都很隨性,並不準點。謝佩韋趕回來時,幸運地遇上兒子睡醒了,正在跟保姆玩。小念澤已經會認人了,見到謝佩韋就啊啊笑。

助理幫著謝佩韋脫了外套,換上抱孩子的小圍裙,謝佩韋才把兒子抱起來:“兒子!”

念澤興奮地答應:“哇啊!”

謝佩韋很隨意地把兒子扣在自己身上,興致勃勃開始玩。

他抱孩子不像月嫂保姆那麽小心翼翼,剛出生時孩子骨頭軟,他倒是雙手戰戰兢兢抱了一段時間,隨著孩子越來越長,越來越硬朗,孩子就跟玩具劃上了等號。

念澤也喜歡跟他玩。

奕和養孩子是嚴格遵照醫囑,告誡過月嫂保姆,絕對不許晃悠孩子。

可惜,奕和管得了月嫂保姆,管不了孩子的另一個爸爸。

五個月大的念澤屁事不懂,根本不了解什麽是危險,他已經會翻身了,翻起來比較費勁。謝佩韋喜歡把他扣在身上顛來倒去,以至於這小東西對謝佩韋的喜歡更類似於雲霄飛車,看見謝佩韋就哇啊哇啊,十分激動。

父子倆玩了一會兒,念澤就累壞了。小孩子睡覺毫無征兆,閉眼就睡著了。

謝佩韋又匆匆換了衣服,去趕下一場會議。

就這麽一會兒開會一會兒看兒子,謝佩韋自認為勞逸結合,工作生活皆愉快。午休時念澤喝完奶巴巴小嘴,謝佩韋給他拍了個睡覺的側顏照,微信發給奕和。

大概過了快一分鐘,奕和才回了消息:【真可愛()】

通常奕和三十秒內就會回覆。今天這速度不大正常?謝佩韋看了看時間,想著應該在午休,也不算打擾奕和工作,直接掛了個視頻過去。

這回接得很快。手機屏幕裏很快就出現了奕和白皙的小臉,他正拿著手機往外走:“先生,我現在錄音棚,您稍等我找個安靜地方。”

謝佩韋一眼瞥見奕和背後有張小桌子,擺滿了外賣盒子,大概三四個人圍坐著,正在吃飯。

“打擾你工作了?”在謝佩韋看來,和同事交往,也是工作的一種。

“沒有,正吃飯呢。”奕和拉開一間休息室的門,裏邊有人坐著玩手機,見奕和進來紛紛起身打招呼,又呼啦啦地魚貫而出。不必奕和開口,對方就很自然地給奕和騰了地方。

奕和很客氣地道謝,人都離開之後,他才把門鎖上,順手拉上窗簾:“好啦。”

謝佩韋看著他一副要和自己隔空聊騷的模樣,頗有點一言難盡。好像在奕和眼中,他倆就只有這一層關系。除了有這方面的需要,其他時候謝佩韋根本就不需要聯絡他?

更讓謝佩韋覺得怪異的是,他這樣的人,有想法了不會去吃零食麽?用得著掛視頻,隔著那麽老遠,用腦子想這樣那樣……不是,天氣也不是那麽熱了,坐下來就松領口扣子是幾個意思啊?

謝佩韋問道:“中午有多長時間?”

“下午一點半開始。我要早幾分鐘過去。”奕和老實地說。

謝佩韋便轉身走進辦公層一間獨立的私密小房間,順手鎖了門,指使奕和:“叫安華進來檢查房間。”拉個窗簾就安穩了?天真。無數人進進出出的房間,誰知道有沒有針孔攝像頭?

奕和才哦了一聲,有些歡愉又有些刺激地去開門,叫安華進來檢查。

安華聽了吩咐,認真地建議:“奕和先生,保姆車上比較安全。”

謝佩韋這邊還掛著視頻,就聽見奕和略有些害羞地告訴安華:“先生要在這裏。”

……我也不是非得在這裏。

不是,這怎麽就是我的意思了?明明是你很想在這裏。是你很想玩這個。

隔著視頻,謝佩韋能怎麽辦?他又不能大吼一聲,讓安華聽見他反駁奕和的話。

奕和那邊的攝像頭沒有對準安華,謝佩韋滿屏都是奕和略帶羞澀的緋紅耳根。聽著安華帶人進屋檢查的動靜,謝佩韋覺得,經此一出,他在安華面前已經毫無威嚴可言了。

奕和就倚在門口,羞答答地看著鏡頭:“您今天怎麽……想起這個呀?”

“平時你回消息很快。”謝佩韋沒必要跟奕和撒謊,直話直說。

他並沒有查崗的意思,只是有些奇怪。掛這個視頻基本出於關心。若非最近跟奕和相處得久了,讓他多了幾分耐心,他也不會在如此忙碌的時候,分出精力關心奕和的“不正常”。

哪曉得奕和抿了抿嘴,微微豎起手機,將麥克風湊近吐氣的唇邊,小聲說:“我和黃總監在談工作的事,一時沒註意到。對不起啊。”

謝佩韋才想說不是那個意思,並不是查崗,不用那麽緊張擔心,奕和已經飛快地瞟了屋內工作的安華和保鏢們一眼,側身站在了門前,聲音更小了:“待會兒給你檢查。我很乖的。”

謝佩韋自認遍閱花叢,玩過不少花樣,真沒見過奕和這麽會的。

眼見著視頻那端謝佩韋呼吸頻率都變了,奕和仰頭靠在墻上,攝像頭對準脖頸就是謝佩韋最欣賞喜歡的角度,抹出一道極其優雅頎長的弧線,嘴裏還很老實卑怯地勾引:“您不相信的話,可以拷問我的……”

——如果不是下午還有三個推不掉的會要開,謝佩韋已經一腳油門飛去奕和的工作地點了。

“奕和先生,房間可以使用了。”安華恭敬地說。

“謝謝。”奕和重新回到休息室裏,又交代安華,“門前幫我守一下。”

“好的,奕和先生。”

有安華守在門口,奕和徹底放了心,鎖上房門之後,找了個地方把手機放下來,還調整了一次角度,問道:“這樣可以嗎?看得清楚嗎?”

謝佩韋點頭之後,他才害羞地扶著自己的腰帶:“那我……其實我剛才和黃總監一起吃飯,安華都跟著。真的就是吃飯,沒有做別的事情。就是談工作耽擱了回您消息……真的要檢查嗎?”

謝佩韋有些焦慮。

他其實不喜歡這類游戲。

哪怕明知道是假的,奕和是故意做的扮演,進入某種情景,為了取悅他,他還是覺得很難受。

他不喜歡這種不確定的感覺,更不喜歡這種不信任又強求的狀態。對他而言,一旦沒有信任了,懷疑對方不忠時,這段關系就該結束了。

如果他真的懷疑奕和不回短信是有了“情況”,他絕不會去“檢查”奕和。

一旦齊璇靖查實在了,直接就是分手。

然而。

男人麽,就是這麽經不起誘惑。

焦慮歸焦慮,看見視頻那邊奕和可憐巴巴、努力證明自己的小模樣,他又壓不住骨子裏的狂想。

謝佩韋聽見自己暧昧的喉間,吐出那道壓低了聲線卻不容置疑的命令——

“必須檢查。”



自從帶娃上班之後,謝佩韋就不再加班,每天準點下班回家。

念澤要回家洗澡玩水睡覺覺,而且,根據謝家比較封建迷信的說法,小孩子天黑之後不要出門,免得沾上不幹凈的東西。謝佩韋是典型的“六合之外存而不論”者,從小到大總會聽同學朋友講述撞鬼的經歷,謝佩韋一次都沒見過——他認為這是因為他爹媽照顧得好,小時候天黑都不給出門。

甭管這是真有道理還是世上本來就沒有臟東西,反正養小孩兒就是寧可信其有。

謝佩韋每天都會盡量趕在天黑之前進門。

從前不加班是為了帶娃回家,今天明顯有些不一樣。謝佩韋對回家有一種隱約的期待。

車上奕和第一次主動發來消息:【(T_T)堵車了。】

【讓安華慢慢開車,不要著急。我讓阿姨給你留著飯。】謝佩韋很耐心地打字。

奕和發了一張圖片過來。

謝佩韋有點窒息。這個……壞東西。

圖中的奕和舉起胳膊遮住了臉,似乎在哭泣,又似乎是害怕,另一只手沖著鏡頭伸出,袒露出漂亮的手掌。

謝佩韋點開大圖,慢慢地欣賞著。

他很欣賞奕和的狡猾。這張圖非常誘人,精準地打擊了謝佩韋的獨特癖好。

但,如此誘人帶著暗示的圖片,有意無意地擋住了臉。

——奕和不會給自己留下任何把柄。

這種聰明的自保如此可愛。他並不會覺得奕和不真誠,反而特別欣賞這種自保的智慧。事實上,奕和肯拍這種照片發給他,他已經很意外了。

【很漂亮。】謝佩韋給予高度肯定,【回來再說。】

奕和回了一個親親的顏文字:【(づ ̄3 ̄)】

謝佩韋曾經很討厭顏文字。奕和總喜歡給他發,漸漸地,他也就習慣了。有幾個奕和常用的顏文字,他甚至能和奕和的日常表情聯系起來,莫名覺得有些可愛。

和奕和聊了個間歇,謝佩韋才想起去看了看今天的娛樂新聞。

他昨天故意把車子停在星皇總部大門口,摟著奕和的腰走進大樓,那麽多狗仔哢嚓哢嚓,肯定被拍到了。他的心胸也說不上很寬廣,徐賜臻拿著只有他背影的照片上熱搜逼宮,他今天踩著徐賜臻捧一捧奕和,有什麽問題?

那組大門口的親密照本來就是熱搜預定,謝佩韋忙了一天,這才想起看看情況怎麽樣了。

他當然看不見。

狗仔手裏的照片,上午就被黃雪全部買走了。

在業內看來,狗仔基本等於勒索犯。

拍了明星藝人不可見人的隱私,就等著對方主動上門花錢封口。

也曾經有花錢封口的藝人上午爽快打了錢,中午就帶著匯款單去報案,直接把狗仔送進去判了三年半。看似取得了勝利,結果這藝人被報覆性地爆了七天猛料。約炮劈腿是道德問題,避稅洗錢就是法律問題了,直接就從圈內歌頌的不畏狗仔勒索、法治之光變成了法制咖。

所以,哪怕狗仔很討厭,圈內仍舊遵循著潛規則,要麽花錢消災,要麽等著狗仔曝光。

一邊打錢,一邊報案的騷操作,誰也不敢再幹。誰知道狗仔都拍到你幹什麽了?就不說你有沒有偷雞摸狗抽煙喝酒的破事兒,就算你自己聖人,難道全家都幹凈?公司上上下下都幹凈?

星皇娛樂在這方面的口碑是很好的。一般狗仔拿到勁爆的消息,都會直接給星皇娛樂公關部打電話,並不害怕星皇娛樂去報案告敲詐勒索——星皇不會這麽幹。

這個點兒照片還沒放出來,是去找竇之道拿錢去了?謝佩韋給竇之道發了條短信詢問此事。

沒多會兒,竇之道直接回了電話:“不是我買的。上午黃雪把照片買了。”

謝佩韋楞了一下。想起奕和中午說了,他在和黃總監談工作的事。

“嗯。知道了。”謝佩韋沒有怪罪。

這也沒法兒怪罪。這件事說到底是他自己想得不夠周到。

昨天的事竇之道全程參與,知道謝佩韋是故意讓狗仔拍了照片,也知道他和徐賜臻撕破了臉皮。

因此,謝佩韋能肯定竇之道絕不會去買狗仔的照片封鎖消息。他沒料到的是,星皇一大清早就下了文件通知黃雪去帶奕和,更沒想到黃雪馬上就進入了經紀人的角色,雷厲風行幫他“擦了屁股”。

說到底,是謝佩韋沒有主動去和黃雪溝通。

黃雪按照自己的思路保護自家藝人,花錢買了照片,說不得還暗暗罵霸道總裁愛惹事呢。

掛斷電話之後,謝佩韋決定不再跟進此事。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既然請了專業人士操持,就要尊重人家的行事作風。這方面來說,謝佩韋絕對是好老板。

回家之後,生活助理們就忙著擺桌子了。此時雖然只有謝佩韋獨自回家,奕和還堵在路上,但,家裏的一切都以謝佩韋優先考慮,不可能讓謝佩韋等著奕和回家吃飯。

謝佩韋洗澡換衣服下樓,奕和還沒有回來,小齊已經拿著筷子等著了。

“以後你回家了就先吃飯。咱們家沒有那麽多規矩。”謝佩韋說。

大人不回家,就讓孩子餓著肚子等?封建家庭才有的古板規矩,謝佩韋並不喜歡。

小齊露出兩排白牙:“我已經吃了一頓了。”少年人正在長身體,完全可以吃飽了再吃幾口。

“給小和把飯菜留出來。他今天去城外的錄音棚工作,進城得花點功夫。”謝佩韋上桌之後就開始吩咐,助理正要說已經留了,謝佩韋就指著飯桌,“這個,這個,這個這個……都留起來。”

小齊連忙抱住一盤子山楂小排:“這個不留吧!這個排骨上那麽大一坨肥肉,奕和哥不吃!”

謝佩韋點點頭,不至於跟個孩子搶吃食:“再做一份。”

到吃飯的時候,小齊就有些憂愁了:“爸爸。”

“嗯?”

“你是不是生氣了?我不吃排骨了,給奕和哥留著。”

“想什麽呢?”謝佩韋不禁失笑,“你好好吃飯,爸爸也不至於連一盤肉都養不起你。”

“那你為什麽吃這麽少?”小齊指著謝佩韋的碗。今天的飯量明顯減少了大半!

“因為爸爸今天也多吃一頓。”謝佩韋說。

小齊都懂得陪伴家人晚餐的重要性,側面地提醒了謝佩韋,他和奕和每天共進的晚餐很重要。

目前他和奕和對彼此的陪伴都還算新奇,他才會每天都花時間去奕和的工作室裏,聊聊天,探尋一個更真實的小和。但是,今後的歲月裏,他不可能每天晚上都陪伴奕和。就像這個星期,白天是大大小小的集團會議,晚上就必須處理日常事務,否則工作就會積壓,一天比一天多。

每天固定的晚餐交流就顯得更重要了,以後寶寶長大了,也會參與到晚餐交流中來。

——一旦念澤開始上幼兒園,上學念書,他同樣不會有太多的時間陪伴孩子。

小齊更憂愁了。

加上外賣和助理姐姐們的投餵,他今天已經吃了三頓了,再吃一頓……也沒問題!

奕和回家時已經是晚上八點半了。

他先去樓上跟謝佩韋打招呼,再去看了兒子,念澤已經睡覺了。

想著時間已經不早了,謝佩韋又沒有去書房坐著……難道是在等我?他想起中午在休息室的遠程游戲,心裏也是癢酥酥的,回樓下洗了個快速徹底的戰鬥澡,吹了吹頭發,正想上樓。

“快來吃飯了。”謝佩韋居然在餐廳裏在擺筷子。

小齊也在桌邊游蕩。

“我自己來就可以了。先生您有事不必照顧我。”奕和連忙近前接手,發現桌上三套碗筷,頓時震驚得不行,“您……您和小齊都沒吃飯麽?”

“吃了。”小齊舉手。

謝佩韋將他抱在膝上,下意識地扶住腰身:“陪你吃。快吃吧。”

這怎麽吃?奕和坐在他膝上拿著筷子,第一口飯就掉在了桌上。

謝佩韋這才把他放開:“我腿上是有針紮你?”拉開身側的餐椅,讓他坐回自己一貫的位置上。

桌上還有小齊這個未成年,奕和是絕不肯說葷話的。

讓謝佩韋陪著吃了一頓飯,他驚喜之餘還有些局促,只怕吃得慢了,老要謝佩韋陪著,吃得難免囫圇些。謝佩韋在這方面不能說很細心,並未註意到他的倉促。

一直到奕和吃完了飯,端著沏好的茶去了書房,才跟謝佩韋說今天聽來的笑話。

“新娘說,新郎一針見血。”

謝佩韋擡起頭來。奕和已經放下茶盤,走到他身邊,蹭到他膝上坐下。

……桌上有未成年不能說葷話,隔了這麽老遠了,你還能追到書房裏來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