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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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認吧, 佩韋。”徐賜臻突然說。

謝佩韋並不打算耽擱自己吃飯, 他抽空出來和徐賜臻見面,也是希望徐賜臻不要再心存妄想。

人的想法是會慢慢發生改變的。一年之前,念澤還沒出生,他也沒有跟奕和結婚之前,他確實還動過重溫舊夢的念頭。倒不是說他要和徐賜臻重修舊好,愛是不可能再愛了,睡倒是可以睡。

現在情況已經徹底不同了。謝佩韋戒了整年的零食, 生活也變得規律了起來。

他也不是說徹底歇了吃外賣的心思。只是, 徐賜臻這人想法太多,與他又有故事,沾上了容易出事。所以,哪怕謝佩韋就想吃點零食, 也不會再碰徐賜臻一下。

“承認什麽?愛你?”謝佩韋想笑。你怕不是自我感覺太好?

“承認你一開始就是這樣。我十六歲簽入星皇娛樂,十七歲就跟在你身邊, 雖說十八歲才跟你在一起, 可你什麽時候看中我的,你自己心裏清楚。你就是喜歡年輕的,對嗎?我二十歲的時候,你喜歡我。現在他二十歲, 你喜歡他。你永遠都喜歡小朋友。”徐賜臻說。

謝佩韋不緊不慢地切肉,眼都沒擡:“我要是你, 就不會這麽快撒潑。”

“難道不是嗎?如果不是喜歡他年輕, 他有什麽好?——他比我好?”徐賜臻在謝佩韋面前有著極大的心理優勢, 這是謝佩韋多年以前的驕縱以及分手之後一如既往的照顧,給他帶來的優越感。

他根本不相信謝佩韋不愛自己了。

如果不愛我,為什麽分手之後一直照顧我?如果不愛我,為什麽賠上那麽大的人情幫我平事?

謝佩韋想對一個人好的時候,那人能感覺到自己擁有全世界。徐賜臻就曾經被他這麽有求必應的寵了四五年。那樣被捧在手心裏呵護疼寵的感覺,一輩子都不會遺忘。

何況,分手之後,謝佩韋還是那麽愛護他!徐賜臻毫不懷疑,謝佩韋會愛他一輩子。

“你非要同他比。”謝佩韋居然還認真想了一下,“從頭到腳,只有一樣比他強些。”

“什麽?!”徐賜臻心態要崩潰了。謝佩韋在說什麽?

“演技。”謝佩韋說。

“謝佩韋!你以為我在演戲嗎?”徐賜臻氣瘋了。

“是不是演戲你心裏清楚。故意激怒我,讓我跟你生氣?徐賜臻,我以前是教過你,管束過你。那是因為我愛護你。如今你在我跟前撒潑試試看?我讓你馬上從公眾視線消失。”謝佩韋已經把一份牛排吃完了,擦了擦嘴,站了起來。

畢竟在一起那麽多年,謝佩韋對徐賜臻的脾性作派也算了解。

——徐賜臻故意暗示他喜歡未成年,喜歡二十歲的年輕人,就是為了觸怒他。

他了解徐賜臻,徐賜臻卻不了解他。

徐賜臻這突如其來的故意“觸怒”,讓謝佩韋非常難過。

徐賜臻跟他的時候,確實年紀小。高中沒念完就簽了公司,獨自在大城市漂泊,也沒家長管教。所以,有時候徐賜臻犯倔脾氣,謝佩韋會讓他在書房裏罰站。和徐賜臻分手之後,謝佩韋也反省過自己,這或許也是徐賜臻沒法兒把他當男朋友對待的原因之一。

除此之外,謝佩韋也確實有些癖好異於常人,比如愛的拍拍什麽的。

他將床上床下分得很清楚。玩鬧就是玩鬧,真正教訓徐賜臻的時候,從來不動一根手指。

多數時候謝佩韋就是跟他講道理,實在很嚴重了,比如,徐賜臻曾經跟人廝混在一起吸笑氣飛|葉子,謝佩韋才讓他在書房站著反省——謝佩韋還會在書房裏陪著他。

徐賜臻將二者混為一談。

仿佛他曾經真心實意為徐賜臻未來的籌謀、計劃、斧正、陪伴,都是出於他那不可見人的癖好。

而徐賜臻對他的順從,也並非因為真的認同他的道理,接受他的規訓,希望在他的幫助下盡快完成社會化,變成一個更合格的社會人。只是因為他出了錢,他是金主。徐賜臻必須聽話。

發乎情,止乎錢。

過往的一切,突然之間就變得那麽操蛋。

謝佩韋拿起桌上的單子:“我買。”

徐賜臻本就坐在離門口更近的位置上,見狀慌忙起身,一手抱住他:“佩韋,哥。”

“別叫我哥。”謝佩韋將手豎在胸前,擱住二人的身體接觸。徐賜臻也常年泡健身房保持身材,但,鍛煉追求的方向不一樣,謝佩韋只緩緩將手推直,徐賜臻就被隔了出去。

“你說過,你會管我一輩子。就算我做錯了什麽事,只要我認錯,你就會原諒我。”徐賜臻順勢抱住他的手,臉上就是謝佩韋曾經最心疼的哽咽表情,“我錯了。你別不理我。”

畢竟是曾經那麽愛過的人。謝佩韋看著他痛苦懊悔的臉,輕聲喚:“小臻。”

“嗯,哥,哥我……”

“結束了。”謝佩韋將手從他交握中抽出,轉身離開。



跟徐賜臻的午餐徹底敗壞了謝佩韋的好心情。

除了看著寶寶時,他情緒能好一點兒,其餘時候都沒什麽表情。

整個董事長辦公層的氣壓都非常低,別說在旁輔助工作的秘書和前來匯報事情的高管們,連在休息室裏照顧孩子的月嫂保姆都輕手輕腳,不敢大喘氣。

熬到晚上下班,回到家裏,奕和還沒有回家。

謝佩韋也沒有打電話催促,直接讓生活助理準備了晚飯,安排寶寶洗澡休息。

正準備吃晚飯時,奕和趕了回來,不疊道歉:“撞晚高峰了,堵車。我下次早點回來。”

“工作要緊。”謝佩韋招呼他上桌吃飯,“晚點洗澡換衣服也沒關系。菜涼了。”

奕和覺得這感覺好微妙。好像他才是匆忙下班的丈夫,謝佩韋是在家帶孩子做晚飯的主夫。

他去洗了手,坐上桌,和往常一樣跟謝佩韋說今天的錄制工作——謝佩韋是聽過他給《不平煙水》創作的那幾支曲子的,因為喜歡,一直都還挺上心,奕和跟他說點工作細節,他也樂意聽著。

吃過晚飯之後,奕和把桌子收好,叮囑小齊別把狗玩瘋了,晚上還要睡覺,這才回來跟謝佩韋打招呼:“我先去洗澡換身衣服。您要不等我一會兒?我給您沏好茶。”

謝佩韋每天晚上都會去他工作室裏坐一會兒,少則十多分鐘,多則一兩個小時。

和文學繪畫不同,音樂是可以兩個人一起玩的嘛!

謝佩韋倒不是特別喜歡玩音樂,他之所以喜歡去奕和的工作室,是因為奕和曲作中表現出來的生命力,每次去挖掘都有一種新鮮感。換句話說,他享受的是奕和本身。

換了別的音樂人,他也不會有這麽多的耐心去了解和陪伴。

哪曉得謝佩韋搖頭拒絕了:“不必了。我去書房坐一會兒。”

奕和掩飾住自己的失望,笑容如常:“嗯,我把茶給您送到書房去。”

這段時間以來,謝佩韋一直表現得對他的工作非常感興趣,雖說有時候喜歡瞎幾把指揮吧,這種關心畢竟不是假的。奕和特別喜歡跟謝佩韋聊天,謝佩韋要麽胡說八道,要麽一句話就能切中要害,常常讓奕和有醍醐灌頂的感覺。

這些日子相處下來,奕和越發覺得芝士哥噴自己的話未必沒有道理。

守在謝佩韋身邊,只想著他的錢,真的太傻了。但,這事兒也不是奕和自己能決定的。

如果不是謝佩韋自願陪伴,他能強逼著謝佩韋給他當講解員麽?

簡單地說,二人早上一起吃飯,謝佩韋會看晨間新聞。

奕和常常看不懂。

往日謝佩韋吃了飯就走了,最近謝佩韋就會做個簡單的新聞評論,告訴奕和前因後果。

漸漸地,奕和也就能跟得上節奏了。畢竟,新聞這個東西是有時效性的,半年前發生的事情,可能今天才會有結果。如果不了解半年前發生了什麽,今天新聞播出來,當然看不懂。

這裏邊涉及得更深的經濟文化政治知識,倘若沒有認真去了解,只管蒙頭去聽,當然聽不懂。

慢慢地奕和就覺得看新聞特別好玩。許多新聞真是連番大劇,比電影電視劇都狗血刺激玄奇。而平時在新聞裏看著西裝革履滿臉嚴肅的各位大佬們,幹的事情也遠比官方稿件裏春秋筆法過的來得有趣。

現在奕和看到不明白的地方,就會主動問謝佩韋。

確實很覆雜的問題,謝佩韋就簡明扼要地告訴他,若他確實感興趣,謝佩韋還會讓安華搜集文字視頻資料給他閱讀。比較簡單又或是從前講過的相關內容,謝佩韋還會考一考他,答對了獎勵一個吻,答錯了懲罰一個吻。

謝佩韋就像是一個人肉搜索引擎,奕和想要知道的一切,他都能給出標準答案。

奕和在不知不覺間,汲取著謝佩韋給他的養分,努力地成長著。

這是謝佩韋第一次拒絕給予陪伴。

奕和尚且沒有察覺到事情的嚴重性,把茶送到書房之後,這才去洗澡換衣服。忙碌了一天,回家總要洗個澡才能放松下來。換好家居服之後,奕和還去看了寶寶一趟,陪寶寶玩了一會兒。

幾個月大的孩子就是吃喝拉撒以及睡睡睡睡睡睡睡睡。寶寶沒多會兒就睡著了。

謝佩韋在書房裏不出來。

奕和這才拿起自己的手機,在客廳坐下,雖是準備服務謝佩韋的各種要求。

董知識給他發了兩條微信。

想起芝士哥,奕和心情也很覆雜。他不知道董知識想說什麽。罵我嗎?

打開微信之後,來不及看上翻的文字,一張圖片刺入眼簾。

某個餐廳包間門口,明顯跟著齊璇靖和黃念幾個人,謝佩韋只露了一個背影和側臉,徐賜臻握著他的手,兩人肩膀都碰在一起,相對擁抱著——

他去見徐賜臻了。

去見徐賜臻了。

奕和一顆心涼了半截,緩緩將手指上滑。

董知識發來的文字是:上熱搜了。小心逼宮。

奕和的微博賬號交給經紀人管理,他自己也不愛上微博。什麽熱搜之類的,他並不關心。這會兒徐賜臻和謝佩韋擁抱的照片在微博上都輪了幾圈了,奕和也不知道內情——他如今的經紀人是謝賢瑜。謝賢瑜同樣也是徐賜臻的經紀人,更是謝佩韋的禦用皮條客。

兩個男人見面握手拍個肩膀,多大一回事?

又沒有拍到親吻,更沒有其他勁爆的動作,想要炒上熱搜非常困難。

何況,涉及徐賜臻,又涉及謝佩韋,星皇娛樂的輿情部門早就應該出手幹預了。

可是,它還掛在熱搜上。

難怪董知識要警告奕和,這是要逼宮。這個熱搜它本來就不正常。

圈內的朋友也交了幾個,都是微博大V,自己手裏持有帳號的那種,肯定早就看見熱搜了。就算自己沒有看見,有經紀人,有助理,必然也提醒過了。可是,有人給他消息嗎?沒有。

拉開微信,短信,翻了一圈。各處幹幹凈凈,歲月靜好。

只有曾經的經紀人董知識發了消息來提醒他,小心啊奕和,有人動手了。

——除了董知識,甚至都沒人敢提醒他一句。

謝霸總的白月光和正牌夫人對上了,誰輸誰贏誰說得準?這種事情,誰都不敢站隊。

奕和想的是,今天謝佩韋很不尋常的冷淡。

吃飯的時候,他說工作的事,謝佩韋沒有給他任何點評和意見,只是默默聽著。吃過飯,他照例邀請謝佩韋去工作室玩兒,謝佩韋又說要去書房,拒絕陪他。

原來是因為……他中午見了徐賜臻。奕和緩緩捏熄了手機屏幕,閉上眼睛。

不知過了多久,書房門哢嚓一聲。

奕和連忙坐直身子,揉了揉眼睛。他知道這是書房開門的聲音。

謝佩韋在樓上招呼他:“小和?上來。”

奕和答應一聲,先去洗手間看了看自己的眼睛,沒有濕潤沒有紅腫,這才假裝去廚房端了晾好的果盤上樓:“先生,我給您準備了水果。”

“中午我去見了徐賜臻。”謝佩韋單刀直入。

奕和只覺得胸口砰地被槌了一下。

謝佩韋是個極其自負的人,也從來不屑於對奕和解釋任何事。當初誤會奕和要管他外邊的零食,立馬就給奕和臉色看,哪有半點要解釋的意思?他直接說徐賜臻,奕和就知道壞了。

解釋,是不可能解釋的。突然提白月光,這是要攤牌!

謝佩韋就看見奕和手裏捧著果盤,一句話沒說,眼淚就這麽淌了下來。

他也知道外邊的傳言,說徐賜臻是他念念不忘的白月光什麽的。奕和一開始就忌憚徐賜臻,謝佩韋也很清楚。只是,他還是低估了奕和的承受能力。這還什麽都沒說呢,一句話就嚇哭了。

“怎麽,擔心我在外邊吃過了,餵不飽你了?”謝佩韋接過他手裏的果盤,輕輕拭去他的淚水。

這話聽著……不是要離婚的意思?奕和一口氣憋著才喘了上來。

被謝佩韋擦去眼淚,他也不哭了,低頭埋在謝佩韋懷裏,再次低聲下氣地訴說自己的馴服:“我沒有。我以為您要和我分手。”

謝佩韋聽得懂話裏的暗示。只要不分手,隨便他在外邊怎麽吃,奕和都不會吭聲。

這讓謝佩韋心情更覆雜了。

他和徐賜臻的關系,是發乎情,止乎錢。他和奕和的關系呢?從頭到尾都是錢啊。

那麽,他思考了半個晚上才決定的這次談話,真的有必要進行麽?他要和奕和說自己的過去,說自己的想法,說他們的未來麽?只要給錢,不就好了嗎?

只這麽稍微的猶豫,奕和就伏在他懷裏,緊緊抱住他,低聲絮絮:“我最近是不是太煩著您了?我知道結婚之後,又有了孩子,家裏還有月嫂保姆,您給我體面,一直讓著我。我也是……一時忘形,就不知道分寸了。對不起,如果我平時太吵著您了,您暗示我一下,我就閉嘴。”

“我不該總是纏著您問東問西。”奕和很後悔,“對不起。以後肯定不會了。”

他和徐賜臻不同。

謝佩韋撫摸著奕和結實溫軟的腰身,能感覺到奕和的後悔與失落。

從前他給徐賜臻講東西的時候,徐賜臻總是帶著幾分不耐煩。奕和的反應完全不一樣。不管他說什麽,奕和總是很認真地聽著,有時候還會拿PAD記下來。這要讓他樂於指導更多。

用徐賜臻的錯誤來懲罰奕和,對奕和不公平。對謝佩韋而言,同樣是一種心理病態。

謝佩韋自愈能力非常強。他發現某些地方不對的時候就會去修覆。比如今天中午和徐賜臻不歡而散之後,他就報覆性地終止了對奕和的關懷。然而,在書房坐了不到一個小時,他就想明白了。

他要解決這個問題,也要尊重奕和的意見,才會有他和奕和的此次談話。

——有些傷口之所以一直無法治愈,是因為他壓根兒就不知道自己受傷了。

“遇事先不要胡思亂想。我們從前已經有過一次很嚴重的誤會了。記得嗎?”謝佩韋將果盤放回桌上,讓奕和在書桌外側的會談坐椅上坐下。

因為奕和一直以來的良好表現,他還是打算進行這次對話。給自己機會,也給奕和機會。

奕和馬上想起錄音筆事件,有點不好意思地點點頭:“對不起。”

“徐賜臻約了我很多次。這是我們一年來第一次見面。”謝佩韋才說了兩句話,奕和就有些不安,似乎想說什麽,“我知道你很乖,不會問我在外邊的事,但你也一直很害怕徐賜臻跟我‘重修舊好’,他會取代你的位置,是這樣嗎?”

奕和不敢回答。不敢撒謊,更不敢承認。一旦承認了,誰知道謝佩韋會不會生氣翻臉?

謝佩韋給他吃了一顆定心丸:“我們吵架了,不歡而散。”

奕和吃驚地看著他。

謝佩韋很意外的發現,奕和那吃驚的眼神中,還有一絲心疼和憤怒。這是怪罪徐賜臻竟然敢跟我吵架嗎?這小東西心裏怎麽想的?對金主還真是真情實感呢?還是單純……護食?

“我要先跟你說一說,我和他從前的一些事情。”謝佩韋講事情大概講了一遍。

誰讓他這人貪圖新鮮,接連撞上兩個年紀又小、又沒人管的小情人。你既然享受了人家的天真純潔,就別嫌棄人家還沒長大完成社會化。小朋友腦子怎麽長,會不會長歪,可不就得親自盯著麽?

“我也不是說要玩養成,沒有那個想法。只是虛長幾歲,多些經歷,並不想讓身邊人走彎路。有時候指手畫腳,多問幾句,可能就不那麽討人喜歡。”謝佩韋說。

奕和聽他說往事就心疼壞了,徐賜臻怎麽那麽不識好歹啊,怎麽能這麽誤解先生?

現在聽著謝佩韋承認“不討人喜歡”,他胸口悶得難受,否認道:“不是的。我特別喜歡您教我,您跟我說事情。錢教授教我寫字,說骨架子有了,筆鋒可以慢慢練。您跟我說的道理就是骨架子,搭起來了,我大概有數,才能找資料和老師具體教我。”

“我打小是孤兒,姑姑姑父也沒有多少文化,我也不會念書。這個世界這麽大,這麽覆雜,您捋好了一遍再告訴我,我知道好歹,這是您用自己的學識閱歷托舉我。”

“何況,”奕和低下頭,“您也沒有罰我站著。”

這幾個意思啊?謝佩韋看著他。

二人隔著一張辦公桌,奕和抿嘴起身,上身前傾,慢慢朝著謝佩韋湊近。

辦公桌太寬闊。

奕和夠不著,反倒是半個身體都趴在了辦公桌上。

看著他這麽個妖孽的樣子,謝佩韋好笑又好氣:“你到底是聽明白了還是沒有?”

他今天大受打擊的點就在於徐賜臻把他的癖好和關心混為一談。奕和跟徐賜臻明顯不一樣。從先前的談話裏,奕和也完全表示出了自己的理解,能夠把二者分得清清楚楚。那這又是鬧哪樣?

“聽明白了啊。”奕和第一次極其頑皮地拉住了謝佩韋的領口,扯著他湊近自己,“我這麽乖不會被罰站的。現在是咱們倆的‘癖好’,不算你教我道理,好不好?”

謝佩韋覺得這個真有點心癢癢。

奕和從他筆筒裏拿出一根不銹鋼直尺,嘆氣:“可惜不是木頭的。”

“真是個寶貝。”

謝佩韋捏緊他的後頸,狠狠親了一口。

太會戳人心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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