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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奕和算著謝佩韋回國的日子,滿心歡喜地等待著謝佩韋回家。

他知道謝佩韋要先回公司, 還要再去家裏探望父母, 接下來才會來探望他。從前就是這麽個次序, 懷孕了也不會有什麽不同。

左不過就是大半天的事。上午回國, 晚上就會回家。下午回國,次日中午或是下午也會回家。

因謝佩韋出國多日, 許多費功夫的湯頭都沒有準備, 得提前清洗上竈。

奕和告訴安華把胎教課先停兩天, 帶著生活助理在家裏采購、清洗、做餐前準備, 忙得眉飛色舞。其實他更喜歡自己親手來做這些事,在別無他人的別墅廚房裏,聽著輕快的音樂, 孤獨地忙碌著,僅為自己心愛的人勞作……這種感覺太奢侈。

現在安排生活助理來幹這些活,讓奕和有一種自己化身古代貴婦人的錯覺,太太們進廚房告訴丫鬟們怎麽做菜, 再讓丫鬟端到老爺房裏,撐死了親手把燉盅小碗從丫鬟手裏接過來放桌上,說這個是我做的呢, 老爺還要誇一句夫人真賢惠。

這想法讓奕和有點喘不過氣。

因此, 指點生活助理的同時,他總要自己親手做點什麽, 仿佛這樣就能擺脫被束之高閣的恐懼。

忙碌了近兩天, 奕和收到消息, 說謝佩韋上午十點已經到公司了。

那代表謝佩韋晚上肯定會回來。

“下午不用車了。”奕和給安華打電話取消預約。

他原本打算去賣場買些日用品,網購雖然方便,畢竟看不見實體,除了食材之外,他給謝佩韋買東西都會去賣場親自看,倒是自己用的就隨便網上買買。

安華猶豫了片刻,說:“奕和先生,齊助理沒能回來。”

奕和沒聽明白:“什麽?”齊璇靖沒回來和他取消用車,有什麽關系嗎?

“齊助理在國外出了意外,已經不在了。”安華聲音低沈,能聽得出他克制的難過。

奕和有些茫然。國外能出什麽意外?車禍?心臟病?怎麽說不在就不在了?齊璇靖在他心目中一直是個極端恐怖又靠譜的存在,是謝佩韋身邊的大殺器,那麽健壯的身體,怎麽就……死了?

“您……”安華斟酌著措辭,“老板回來之前,我會給您消息。”

“哦。哦,好。”奕和如夢初醒。

齊璇靖死了,謝佩韋身邊肯定亂套了。



奕和所認為的“亂了套”,在謝佩韋的辦公室裏完全不存在。

謝佩韋身邊有著極其嚴謹的人才培養制度,生活助理、工作秘書和保鏢是三條完全垂直獨立的線,齊璇靖“死亡”之後,馬上就有副手頂了上來。唯一不同的是,以前謝佩韋只要找齊璇靖一個人,目前要分別對接三個人而已。

工作秘書抱著PAD進來匯報情況聽吩咐,生活助理則忙著給謝佩韋收拾行李箱,把新取回熨燙好的衣服掛起來,去休息室將水放滿浴缸。謝佩韋舉手做了個舉杯狀,生活助理連忙轉身把冰鎮好的豆漿拿出來:“老板。冰豆漿。”

“你先別忙,把那孩子弄幹凈,衣服送來沒有?待會兒要見老頭子。”謝佩韋吩咐。

生活助理回頭一看,那個所謂的“孩子”,身高一米七八,瘦得像個竹竿,正叉著腿坐在謝佩韋辦公室待客沙發的茶幾邊上,陶醉地吸著軟包果凍。然而,衛生習慣極差,茶幾上掉滿了他啃巧克力和薯片的殘渣,可樂罐子仰倒一堆,還有褐色液體滴滴答答淌出。

就在生活助理轉頭的同時,這孩子吸完一包果凍,順手將手上的黏液糊在背後的沙發上。

蒼天!生活助理不得不踩著高跟鞋上前:“咱們待會兒再吃,先洗洗手好嗎?”

那孩子將臉轉過來,是一張與身高不符的稚嫩臉龐,很典型的初中生模樣。他很乖地爬了起來,蹬蹬就往謝佩韋的休息室走去,生活秘書苦笑:“咱們走這邊,那是謝總的私人……”

謝佩韋擡手阻止她:“沒事。”

生活助理只得追了進去。

“彥國這個單子還是由林副總負責,國內做好後勤,有事情走流程通報。你目前主要關註一下齊助理的身後事。他這個人在國外,手續比較覆雜,你在秘書室挑幾個精幹的,親自去彥國處理。走官方渠道不要擅自行事,明白嗎?”謝佩韋放下豆漿杯子,看上去並沒有很傷心。

工作秘書一一記錄確認了他的安排,又給了幾個重要文件請他簽字,隨後離開。

謝佩韋按了呼喚鈴:“中午回家。”

沒多久,大門被敲開。接手安保工作的黃念進來確認:“老板,是回桃林老宅?”

謝佩韋不明白這種事為什麽還需要確認。黃念被他盯得毛骨悚然,灰溜溜地退了下去。

——按道理說,齊璇靖“死”了,頂上來的副手應該是安華。黃念還要晚一期,沒多少機會跟車,所以不大熟悉謝佩韋的性格習慣。可現在安華被安排在奕和身邊。

調回來嗎?謝佩韋微一動念,又壓了下去。

沒有必要。

齊璇靖又不是真的死了,他那邊擦完屁股就會回來。臨時安排不必大動幹戈。

屋內水聲停了,生活秘書和那小孩在小聲說話。沒多久,那高高大大的小孩就蹦了出來,一把抱住謝佩韋的胳膊,小心翼翼又不安地看著他的臉,小聲叫:“爸爸。”

謝佩韋也沒有否認他的稱呼。

他跟齊璇靖多年老友,賺個便宜兒子怎麽了?

反正齊璇靖很快就回來了,到時候把兒子還給他就行了。這時候也沒必要節外生枝。

等謝佩韋帶著這“小孩”回了家,面對著老頭子老太太和侄兒狐疑的目光,他才覺得有點不好。解釋說:“是小齊的兒子。”

謝幸驚得筷子都要掉了:“疤叔是零族人啊?!”

“他不是。”謝佩韋打住這神奇的聯想,“就是小齊和別人的兒子,和我沒有關系。”

老太太正滿臉心疼地看著那抽條長個瘦得誇張的孩子,聞言擡起頭來:“不是你的?”心疼錯了?驚喜也錯了!還以為有這麽大個孫子呢!

“暫時就算我的吧。媽,這孩子我暫時放家裏。”老太太年紀大了,哪兒能控制得住這小孩,謝佩韋目光掃向侄兒,“你當哥哥的給看兩天?”

“他會說國語嗎?”謝幸挺擔心。

“他會說邊陲土話。說慢點能溝通。他能說英語。你要是有空,給他把口音糾正一下。”

“英語口音?”

“土話。”

“嘿,小子,你叫什麽名字?”謝幸突然問。

那小孩兒先看謝佩韋一眼,又看看老頭子和老太太,似乎很乖巧:“小齊。”

謝幸嘿嘿笑著看謝佩韋。

齊璇靖年紀比謝佩韋大好幾歲,謝佩韋還是叫他小齊。這下好了,爹叫小齊,兒子也叫小齊。

謝佩韋也不知道這孩子具體叫什麽,上報官方給帶回來的時候,給的資料就叫齊男子,小齊就小齊吧,等他爹回來了,自己去改名字。

謝佩韋沒有和家裏說齊璇靖“死亡”的消息,反正沒多久事情就能解決了。

哪曉得家裏都準備好接待這個大男孩了,謝佩韋離家的時候,小齊死活不肯留下,非要巴著他。

“你在家裏。”

“我要跟著你。”

“為什麽非要跟著我?”

“你是我爸爸!”

……

謝佩韋發誓,他聽見了轉角處坐在輪椅上的謝幸的偷笑聲。

“我不認識他們。”小齊可憐巴巴地抱住謝佩韋的胳膊。

便宜兒子也不是那麽好認的。謝佩韋打開車門,妥協道:“走吧。”

前面開車的黃念看著小齊跟著上了後排,將車滑入車道之後,猶豫地請示:“那……老板,下午茶還去喝麽?”

謝佩韋覺得黃念簡直是個腦殘!

所謂下午茶,是謝賢瑜那邊新物色了幾條小魚,謝佩韋打算去放松一下。

——如果奕和沒有懷孕,他就回奕和那邊去了。這麽多天沒吃著肉,謝佩韋自認為已經被憋變態了,不得趕緊解決一下?奕和那邊吃不上,只能去外邊吃零食。

現在身邊帶著個不到十四歲的孩子,這孩子再是私人傭兵出身,也是個未成年!你家親爹把你托付給靠譜的叔叔,那靠譜叔叔會帶著你去約炮嗎?!

“回公司。”謝佩韋口吻涼涼,還有一絲欲求不滿的火氣。

黃念偷偷瞥了後視鏡一眼,覺得自己今天被老板鄙視有兩遍了?這是錯覺嗎?



小齊成了謝佩韋的跟屁蟲。很快謝佩韋就有了一種想掐死他的感覺。

這小孩打小接受極其嚴苛的戰術訓練,也就是這半年被東家挖掘出誘餌的新用途,加上長個抽條,身材發生了極大的改變,導致他對身體筋骨的控制有些失控,其他的簡直就是一個翻版齊璇靖,聰明鬼魅到逆天。

白天他要跟著謝佩韋上班,晚上要睡在謝佩韋門口,搞得謝佩韋想半夜出門約個啪都不行。

惹急了謝佩韋直接把他鎖在家裏,結果謝佩韋乘坐的電梯還沒到地庫,這破小孩已經從樓梯間飛到了他的車庫裏,虎視眈眈地看著他到底要上哪一輛車。

“你在家好好睡一覺,睜開眼睛,我就回來了。”謝佩韋好聲好氣地說。

他不可能真的讓保鏢來扭打圍攻一個孩子。就算他自己,也不打算和小齊動手。

“我要跟著爸爸。”小齊說的話仍然帶著土味。

謝佩韋心想,等你爸爸回來,我要扣掉他十年工資。

已經全副武裝地出來了,約啪也是沒戲了,謝佩韋想起回來三天還沒去看過奕和,招手讓小齊上了車,吩咐黃念:“去奕和那裏。”

他知道不能說“回家”,這蠢貨聽不懂。

——所以,齊璇靖到底什麽時候才能覆活回來?!

去奕和別墅是臨時行程,黃念沒有通知奕和的自覺,安華也沒有接到消息。當謝佩韋的車駕停在別墅車道裏時,屋內的奕和都沒有察覺——他正在跟邵今視頻,邵今在遠程教他彈琵琶。

工作室裏傳來叮叮當當的聲音,謝佩韋推門進來,小齊已經把別墅內部快速掃了一遍。

“你坐一會兒。”謝佩韋給小齊指了客廳沙發的位置。

小齊乖乖走過去坐著。

謝佩韋循聲往工作室走去,這屋子是隔音的,門虛掩著,所以才有聲音傳出來。

奕和正抱著琵琶認真練習,時不時和視頻另一頭的邵今討論兩句,笑起來嘴角有一朵淺淺的梨渦,看上去是真的很高興了。謝佩韋不知道視頻另一頭是誰,沒有出聲,伸手輕敲門。

奕和完全沒想過家裏會有人,背後突然傳來敲門聲,把他嚇得不清:“誰——”

視頻裏的邵今也跟著緊張起來:“是誰?要幫你報警嗎?”

謝佩韋聽見了女人的聲音,奕和已經回頭看見了他,連忙起身:“先生回來了。”說著又拿起手機,“對不起,今姐,我先掛了。”

視頻裏傳來邵今很“寬和大度”的“沒事”,話音未落,視頻已經被切斷了。

奕和有些緊張:“是工作時認識的朋友,她教我彈琵琶。我和她沒什麽,就是工作關系。”

謝佩韋也沒想過控制奕和的社交,見他這麽緊張,不禁反省自己,難道我平時的控制欲很強?他記得自己從來沒有約束過奕和外出交友。如果他真的想把奕和圈在家裏,怎麽會鼓勵他出門工作?

“我來看看你。最近身體怎麽樣?”謝佩韋伸出手。

奕和很熟練地擠進他懷裏,靠著他往外走:“寶寶很健康。”

“大寶寶健康嗎?”靠得近了,謝佩韋就能看見奕和額上細薄的冷汗,可見剛才是真的嚇著了。他一邊覺得奕和不可能孕期出軌,又覺得奕和這麽緊張是不是很可疑?

今姐?邵今?

邵今在圈內是有地位的,星皇娛樂當初為了簽下她還給了原始股份,錢是完全不缺了。要說她看上奕和這樣的小美男,謝佩韋倒也不奇怪。

——在謝佩韋心裏,奕和能跟他結婚生孩子,難道配個娛樂圈的女明星綽綽有餘。

可邵今也是出了名的圓滑會做人。看似喜歡開麥噴這噴那,可她從來不得罪惹不起的人。

如果奕和目前還在選秀時期,沒有被謝佩韋撈在手裏,邵今去撩他還有可能。現在奕和已經跟了謝佩韋兩年,這倆人再怎麽蠢也不可能攪合在一起。

奕和忍著害羞點點頭,二人已經走到客廳,他想去給謝佩韋切水果,“啊——”

客廳裏為什麽有個人?!

這是很驚悚的事。

謝佩韋帶人回家不奇怪,但是,悄無聲息進門的基本都是保鏢和助理,會很老實地站在邊上。

如果是有資格坐在沙發上等接待的客人,謝佩韋一開始就會告訴他。當然這事兒從來都沒有發生過。謝佩韋根本不會在他這裏接待客人,這裏就是謝佩韋藏嬌的金屋,消遣的啪房。

這一聲驚呼讓小齊也驚著了,不知所措地站了起來。

“這是奕和……哥哥。”謝佩韋覺得奕和年紀還小,叫叔叔未免太老。

小齊不愛叫人,目光炯炯地盯著奕和。

奕和則覺得腿有點軟。一連被嚇唬兩遍,他還是個孕夫。看清楚小齊的面孔之後,他倒是沒有誤會什麽。這孩子太小了。謝佩韋雖是個花花公子,玩鬧也有底線,從來不碰未成年。

“你好啊。冰箱裏有酸奶雪糕,你要不要吃?”奕和打了招呼,回頭看謝佩韋。這是誰?

“我拿。”小齊搶先一步拖開冰箱拉門,找到酸奶和雪糕,遞給奕和。

奕和有點意外:“我不吃。給你吃。”

“都可以吃嗎?”小齊指著冰箱。

“這個冰箱裏的都可以吃。這個格子裏的蔬菜要煮熟了才可以吃。這個冰箱裏都是生魚生肉,不可以吃。”奕和給他指了冰箱,又打開幾個櫃子,“這裏面是哥哥的零食,你喜歡都可以吃。”

小齊很快就找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搬到客廳的茶幾邊,坐在地毯上開始悉悉索索。

奕和燒了水,一時半會兒晾不涼,就泡了些花茶,跟著謝佩韋到了旁邊的餐廳裏。先伺候謝佩韋喝茶吃了幾個核桃,才小聲問:“是齊助理的親人?”小齊和齊璇靖長得太像了。

“他兒子。這些天粘著我不放。”謝佩韋將他抱起來放在膝上,“我今晚睡這兒。”

“好啊。”奕和忍著不讓自己笑出聲,他很想謝佩韋,想得都不能思考了,“那您上樓洗澡,我給他鋪個客房的床。就……”說著將臉貼在謝佩韋額頭,“還是只能……吃零食。”

“好。”謝佩韋嗓音略啞。

奕和才美滋滋地起身,謝佩韋已吩咐道:“他不睡客房,給他在咱們門口打個地鋪。”

“?”奕和愕然。

確認謝佩韋沒有說錯,自己也沒有聽錯之後,奕和才滿頭霧水地去客房找了鋪褥。

他在門口打地鋪,這天兒不涼,還得開著冷氣,倒不怕孩子感冒。就聽見樓下謝佩韋支使小齊去洗澡,似乎這孩子衛生習慣不好,還跟謝佩韋犟嘴:“前天洗了。”

奕和捂住嘴。

果然,謝佩韋那沈靜的口吻裏都帶了點難以置信:“你昨天沒有洗澡?”

“沒有臟。”

“滾去洗澡!不洗睡門外草坪!”

“……洗就洗。”

奕和把鋪褥劃平整,心想,謝總當“爸爸”就是這樣啊?好像……也沒那麽高冷難以親近了。

好不容易把一切折騰好了,已經是夜裏十一點。謝佩韋和奕和都清洗過,躺在被窩裏正要吃個久別重逢的零食,門外傳來稀裏嘩啦哢擦哢擦的聲音。奕和有點遲疑,想要開燈看看。

謝佩韋已經絕望了:“別管他。他在偷吃零食。”

奕和還是翻身下床,將房門打開,小聲叮囑:“睡覺前去刷牙。”

小齊把所有零食才藏在被窩裏,閉著眼睛假裝睡著。

奕和也沒辦法,只好重新關上門。上床之後,他和謝佩韋都很熱情,他嘴上繁忙顧不上出聲,謝佩韋難免有些濃喘急呼,正在熱情親吻時,哐當一聲,房門被踹開了——

謝佩韋按住奕和,一躍而起,手已經拉開了抽屜,摸到了那把陶瓷刀。

沖進來的卻是小齊。

“你進來幹什麽?!”謝佩韋都給嚇軟了,這死孩子怎麽回事?!

小齊也是滿臉驚愕看著他,再看看被按在床上的奕和,有點著急地在二人面前比劃:“他……你……他和你……bitch?”

“My wife!老婆,太太,夫人!”謝佩韋這才想起拿衣服裹住自己,“滾出去!”

小齊也不害怕,有些羞澀地解釋:“我以為……他要殺你。原來你們在……”

他做了個下流的手勢,還對謝佩韋露出那種男人才懂的猥瑣笑容。

然而,那種猥瑣的笑搭在他還稚嫩的臉上,顯得無比滑稽。這是個長在三不管地帶、沒有教養、不知道法律的孩子。文明世界的一切都讓他難以適應,只有接觸到“性”這個正常社會不會公開討論的話題時,他才有一種回到了熟悉生活的如魚得水的感覺。

“爸爸放心,我會守著門的。”小齊拍拍胸脯,一副好兄弟交給我沒關系的表情。

在他生活的環境裏,四處都是槍響與暗殺,所以,這種事確實需要放哨。

謝佩韋只能再次指著門:“出去。”

小齊歡快地出了門,幫他把門拉上,還輕敲了房門兩下,表示安全,有我在。

“你沒有鎖門。”謝佩韋指責。

奕和也被這個怪小孩弄得毛骨悚然,被謝佩韋指責之後,他下意識地辯解:“那我就算……鎖了門,現在咱們就要打電話修鎖了。”

謝佩韋竟無言以對。

有了這麽個插曲之後,謝佩韋興致全無,兩人並肩躺在床上,都睡不著。

“先生。”奕和突然說。

謝佩韋沒有說話。

“齊助理的事……您節哀。”他覺得謝佩韋是個很好的老板了,助理死了之後,一般人也就是給家裏送點撫恤金,安排孩子上學工作什麽的,哪兒像謝佩韋這麽好,竟然肯親自替齊璇靖看孩子。

這麽一想,謝總真的是很重情義的人。對徐賜臻好,對齊助理也那麽好。

只要我乖乖的,不做觸怒他的事,他肯定也會對我、對我的孩子很好。奕和懇切地想。

謝佩韋現在只想把齊璇靖未來十年的獎金也扣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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