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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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整天混吃等死泡小明星的富二代不同,謝佩韋是謝家頂門扛事的話事人,每天都很忙。

趕著把錢教授請上門給奕和面診下了醫囑,謝佩韋也算是了了一樁心事。

他的日程很繁忙,集團內部的工作可以推掉,許多外部聯絡涉及到某些主管部門、地方政府的工作會面,輕易不能爽約。

此次隨大領導出國訪問是大事。

大領導要出國大采購,裏面就有原油的大單子。往前一個月,謝佩韋都不敢想這等好事。

這不是家裏大哥暗搓搓出了把力氣麽?謝佩韋才剛剛被“替補”進能源部的企業咨詢名錄,謝時鳴人在養病人脈可健康著呢,給那位青雲直上的老友遞了句話,人家親自過問,把謝氏財團旗下的烏木能源集團加進了隨行名單。

臨時把謝佩韋補了進去,各方面都挺匆忙,謝佩韋更加不敢怠慢。和各方巨佬比起來,他就是剛入會的小朋友,正應該夾著尾巴做人的時候,能分一杯羹吃著就老實敬陪末座。

至於人頭混熟了能不能一步步往上挪位次……那都是以後的事。

沒趕上同一批簽證,謝佩韋與隨行人員的簽證都是自己在跑,今天才拿到手。晚上就要去京市報到,明天一早跟著訪團成員一起走。

謝佩韋在公司忙到下午五點,本想回家看看奕和的情況。

——他還想確認一下,他的安排是不是讓奕和很高興?沒有合適的節目,公司專門給奕和開了個綜藝,賺不賺錢都是次要的,賠錢都無所謂,就當是老婆的療養費了。

謝幸打電話來,東拉西扯的,一會兒說爺爺換季咳嗽,一會兒說奶奶苦夏不吃飯。謝佩韋就知道他是想讓自己回去一趟。這麽一想,謝佩韋也有些吃驚。他居然已經一個多月沒回家了?!

“明天跟國家隊出差,今晚就得走。”謝佩韋不是很戀家的人,他出國幾年,基本上不打電話不視頻,有事情才會跟家裏聯系。

“哦。”謝幸失落地掛斷了電話。

謝佩韋把公文包扣好,親自提著出門交給齊璇靖:“我回家一趟。趕不及你先去交證件材料,我前後腳就到。”

齊璇靖連忙叫來幾個保鏢,重點關照其中一人:“安華帶好隊,保護好老板。”

安華開車,一個保鏢隨車,另外八個保鏢前後車保護。

以同等級的富豪而言,謝佩韋的保鏢算比較少,蓋因他從小練習防身術,商海沈浮也沒有放松鍛煉,真出了事,起碼不會給保鏢拖後腿。安華是齊璇靖一手帶出來的心腹,跟著謝佩韋也已經有五年之久,算是齊璇靖的副手。

“這段時間你先跟著夫人。”謝佩韋突然說。

他要操心的事情太多,千頭萬緒,很多事確實只能看到了想到了,才即刻吩咐解決。

安華雙手都戴著白手套,穩穩地扶在方向盤上,表情沒有一絲觸動:“是,老板。”

謝佩韋往窗外看了一眼,離奕和別墅還有大概二十分鐘車程,他閉眼打算休息一會兒。

安華從後視鏡裏看見他閉上眼,悄然將冷風風力調小,剛才謝佩韋要求聽的廣播音量也稍微調了一點——他不確定老板是不是在閉眼聽新聞,調得太小就不懂事了。

安華開車非常穩。車廂裏一片寧靜。

謝佩韋再好的精力也抵不住今天用腦過度,閉眼沒多久就迷糊了過去。

夢裏已經到家,他才下車,家裏大門就刷地打開,奕和嗚哇嗚哇大叫著撲了上來,抱住他滿臉都是壓抑不住的笑容,一只手摟著他的脖子,一只手暧昧地摸他的襯衣鈕扣,露出那種傻逼小明星特有的討好笑容,對他說:“老公太寵我了吧,老公對我太好了!我今天好高興好幸福,我是天底下最幸福的男人……老公我愛你,啵啵!”

他就覺得奕和傻兮兮的,特別蠢,特別現實物質。給你做個綜藝哄一哄你就這樣了,真是沒見過世面。心裏卻似落下一塊沈甸甸壓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巨石。

如果給些甜頭就能留住你,我家其實好多蜂蜜巧克力蔗糖玉米糖漿公司……

夢裏奕和高興得天翻地覆,二人一起進了門,奕和就要“報答”他的寵愛,一直在禁漁期昨天才吃了口小零食的謝佩韋餓得不行,又顧忌奕和在孕早期,零族人懷孕三十六天之後才可以吃肉,這還差著好遠不來呢……

奕和竟然對他說:“其實我是個雙性人。老公你看……”

謝佩韋吃驚又隱隱有點刺激,失聲說:“那你豈不是有三個?”

“兩個呀。那兩個不是在一起嗎?女生這個是另外的,你看!”說著就把睡衣下拜一掀!

謝佩韋還沒看清楚那到底是怎麽個畫面,電話突然響了。

他瞬間就從夢境中清醒過來,只覺得口幹舌燥,臉上還一層薄汗。夢裏奕和的影子還殘留在他腦海中,這滋味實在太古怪了。謝佩韋一只手去拿手機,一邊反省自己。這麽禁著不行,人都變態了。

“餵?”謝佩韋看清楚是齊璇靖來電,不知道出了什麽事。

“老板,剛才徐先生的經紀人來電話,徐先生在拍攝現場出事了。臨時搭的戲臺子塌了,徐先生和幾個群演、工作人員都摔了下去,聽說摔得挺嚴重。進手術室之前說想見見你,這會兒還沒從手術室裏出來。”齊璇靖匯報。

謝佩韋頸上還有一絲燥熱的汗意,聽見徐賜臻出事,他心裏越發地煩躁,沒好氣地說:“見我幹什麽?我是醫生能給他做手術?!他不見他爸媽姐姐,倒想起來見我了。我是能托孤的人嗎?!”

這麽一通諷刺訓斥,擱別人大概就不敢吭聲了。齊璇靖跟了他許多年,知道他心裏還是放不下,否則不會這麽大動肝火,勸道:“老板,這事說不好。萬一人過去了,您可別後悔。”

後悔?謝佩韋心中冷笑,掛斷了電話。

打從徐賜臻頭也不回地離開他之後,他就絕不會後悔。

說他絕情,他必然絕情。徐賜臻傷害過他,他永生永世都不會忘記。可他也確實真心愛慕過徐賜臻,因此絕不會反目成仇。兩人正兒八經睡過好幾年,做過幾年“夫妻”,這情分抹不去。

所以,徐賜臻的姐姐惹上大禍,倉惶無助地向他求助時,他不會袖手旁觀。被綁架的畢竟是從前的“妻姐”,人命關天,他也不忍心讓徐賜臻遭遇喪親之痛。

至於徐賜臻“知恩圖報”,想要開個房間好好答謝他一下,他也不是很反對。

其餘更多的,就不可能有了。

受傷了你就去醫院,怕傷怕痛怕死需要情感安慰,你就去找親人朋友,你來找我?

我他媽是你的老板,你的債主,不是你的男朋友。腦子被僵屍啃了吧?天底下有這好事呢?!

帶著這一絲煩惱與躁氣,謝佩韋下了車。

奕和並沒有如夢中那般歡快地撲出來,他推門的時候,奕和還在廚房裏忙碌。

“怎麽又去廚房了?”謝佩韋自己褪了鞋,蹬上拖鞋。

這麽熱的天氣,屋內空調開得比較高,謝佩韋在車上因夢境出了一身汗,越發覺得暴躁。不等奕和出來,他已經撕下了兩只帶汗的襪子,赤腳上樓洗澡換衣服去了。

奕和手忙腳亂地把烤盤端出來,不小心碰到了一邊的砂鍋煲,手背立時刺痛起來。

他連忙打開水龍頭拼命沖水。

這時候加點冰塊降溫效果更好,可水池在窗邊,冰箱在靠墻的位置,一時半會兒拿不到。

助理們都已經回家了。

奕和眼睜睜地看著手背紅了起來,心中默默祈禱:不要起泡不要起泡不要起泡……

水流嘩嘩地沖在手背上,奕和看著自己的手,看著不遠處的冰箱,莫名其妙就特別委屈。他聽見謝佩韋抱怨了。謝佩韋問他為什麽下廚房,其實就是不高興了。可他有什麽辦法啊。

他和助理們本來都預備好晚餐的食材了,齊璇靖發短信來,說謝佩韋晚上要飛京市。

奕和明白這個意思,就是不會回來吃飯了。

他還膽戰心驚呢,認為謝佩韋這是給他打了個連環招。先讓他去公司開會,親自給他安排工作,回來就不見他了,直接“出差”。他懂,這就是立規矩。讓他知道自己的身份,以後不許作鬧。

這邊奕和讓助理下班,自己待在家裏,琢磨著是不是發條道歉的短信。

——他和謝佩韋“吵架”了,肯定是他低頭認輸,求謝佩韋息怒。

沒讀過幾年書的奕和心裏沒詞兒,拿著手機搜“向愛人道歉”的條目,發現都不太適合自己,他覺得自己找錯了方向,所以,他又開始搜“向老板道歉”,勉強抄了幾句,還是不得要領,正在犯愁怎麽辦,齊璇靖短信又來了。

齊璇靖說,謝總回家了。

臥槽!

奕和一骨碌翻了起來,直接沖進廚房。

他一邊忙碌,一邊慶幸,幸虧早前和助理把食材都備好了,這會兒只等著下鍋!

兩滴眼淚啪嗒啪嗒落下,奕和仰頭不讓自己再哭。

這怪我嗎?都是齊助理謊報軍情!先生怪我不聽話,站在門口對我大小聲,砂鍋煲還燙我,我的手好痛……老天爺也不幫我,馬上沖水還是起泡了!這麽大個泡……嗚嗚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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