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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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佩韋差點笑了。他想玩零族人,難道玩不起?就是不想讓人懷孕,也不想讓人去打胎而已。難道這個傻子還妄想借子上位?

然而,當他看見奕和局促的模樣,心中卻有個聲音告訴他,為什麽不行呢?

奕和很漂亮。

奕和也不是那樣空洞的漂亮美人,這孩子挺聰明識相的,有才華也有心思,很會做人。

何況,他能把自己伺候得很舒服,從身體到生活,哪方面都很舒服。又很識相。從不談什麽喜歡啊愛的,也不會吃醋,阻止他去外邊拈花惹草。

家裏催得又那麽緊。

他覺得,如果是奕和,他願意讓奕和給他生孩子。

“我可以去做子宮摘除手術。”奕和才想起自己的條件有歧義,連忙打補丁,“就在您安排的醫院做,不會懷孕的,您想怎麽……都可以。”

他上前蹲跪在謝佩韋膝下,仰頭望著謝佩韋,滿眼都是不安的祈求。

“要不……您試一試,舒不舒服?也不是100%懷孕,只有60%幾率,您射在外邊,我待會兒會洗幹凈,也會服用避孕藥。您讓齊助理買,看著我吃下去。您覺得舒服,再安排我去做絕育手術。”

“好不好,先生?您試試吧?我聽別人說,和普通不一樣,真的很舒服。”

這番話說完,謝佩韋的眼神變得嚴厲,奕和也有些怕。

然而,他真的舍不得離開謝佩韋。他認為自己這輩子也不會再愛上別人,更不會和別人生孩子。如果不能留在謝佩韋身邊,子宮對他而言沒有任何意義。

他還記得,他離開的理由,不是謝佩韋厭倦了他,而是因為徐賜臻回來了。

零族人的特殊體質只是他留住謝佩韋的花頭,他認為更要表明自己謙卑不爭的態度:“我可以和您秘密交往,徐先生不會知道的。您需要我的時候,讓齊助理來接我,做完了我就走……我不會纏著您,也不需要您陪。對外您也不需要再給我任何好處,我們就像是分手了一樣,我會很乖很安靜,不給您添一點兒麻煩……”

謝佩韋終於聽出哪裏不對了。奕和並不想和他分手?

“這和徐賜臻沒有關系。奕和,是你要和我分手。”謝佩韋說。

奕和楞在當場。

他想了很久,咬住下唇,低聲說:“因為錄音筆嗎?”

“我錯了,先生,我不該用任何設備監聽您。我以後都不敢了。”他帶著哭腔,強忍著情緒,盡量低聲哀求,“這個錯誤是可以挽回的吧?您的音頻資料是可控的,我也知道錯了,以後絕對不會再犯。求您……求您再給我一個機會,我可以接受您的教訓和懲罰,我會記住教訓的,再也不敢了……”

謝佩韋打斷他的哀求,看著他的淚眼,問:“不想分手?”

奕和不疊搖頭:“不想。我不想。您怎麽懲罰我都可以,我知道錯了,先生。”

“我從頭到尾都沒想過和你分手。前晚在床上,是你說,那是分手炮。和錄音筆也沒有關系。小和,我尊重你的意見,才和你分手。如果你沒有分手的意思,”謝佩韋把他抱起來,放在膝蓋上,“我們可以繼續這段關系。在彼此厭倦之前。”

奕和一直都認為徐賜臻的回歸日,就是自己被分手的日子。中間又多了個錄音筆事件。

這會兒聽說謝佩韋從來都沒想過趕他走,他坐在謝佩韋膝上身子都軟了,抱著謝佩韋很想大哭一場。然而,考慮到這會讓謝佩韋厭倦,他又換了笑臉,低聲說:“嗯,嗯,謝謝先生。謝謝您。”

謝佩韋行動力驚人。他既然動過讓奕和給他生孩子的念頭,想想自己條件也不差,名門閨秀嫁給自己也不吃虧,不至於配不上奕和吧?

他思忖片刻,覺得自己倒也不能就這麽趁火打劫。

奕和才受了驚嚇,兩天沒好好休息,可謂身心俱疲。此時的決定也不會很成熟。

“你好好休息。明天中午,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和你談。”謝佩韋說。

奕和剛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謝佩韋見他緊張的表情,笑道:“不管談的結果怎麽樣,我們目前的關系短時期內不會改變。”說著揉了揉奕和腰下,表示自己目前還很喜歡他的身體,不會厭倦。

“那……要不要……”奕和順勢抱住謝佩韋,這是個心照不宣的邀請。

他跟了謝佩韋兩年,當然明白謝佩韋的習慣。

謝佩韋和他親熱的時間不會特別長,但次數很頻密,一個晚上七八次很正常。

剛跟謝佩韋的時候,奕和就很吃不消,每天都被欺負得想哭。偏偏謝佩韋就喜歡看他哭,越哭越興奮,每次等待謝佩韋回家,奕和都是又期待又害怕,實在是被欺負得太狠了。

現在奕和已經習慣了二人生活,謝佩韋對他的興趣也沒從前那麽大了,白天在外邊吃過零食,晚上回來也就兩三次,二人相處起來還算和諧。

“這麽想念先生?”謝佩韋當然拒絕不了,暧昧地撫摸奕和的頸項。

奕和溫順地坐在謝佩韋膝蓋上:“您想抱著我嗎?”

謝佩韋那一身腱子肉不是掛著當擺設的,奕和一百三十多斤的體重,被他抱著就跟洋娃娃似的。

習慣掌控全局的謝佩韋一向喜歡抱著奕和自己來,今天鬼使神差地上手將人抱著掂了掂份量,就覺得有些不好。從前當啪友也算了,如今謝佩韋想讓奕和給自己生孩子,頓時覺得這身板太單薄。

“如今你的體重形體都是公司管著?”謝佩韋問。

這句話把奕和問得莫名其妙。體重形體?我的體重形體有什麽問題嗎?

難道……我竟然胖了嗎?身材走樣了嗎?這不才停了鍛煉短短兩天而已?什麽奇葩體質會在受驚熬夜不能闔眼休息的情況變胖?

奕和驚慌地將腳靠在沙發上,稍微撐起自己的體重,不讓自己挨在謝佩韋身上,盡量冷靜地解釋:“我這兩天沒健身,是不是重了點?要麽您放我下來,我……我減重很快……”

說話時,奕和滿腦子都是待會要查代謝率,要聯系營養師,對了,我健身教練的微信頭像是哪個我要約他馬上上門來一趟……要命!我怎麽能胖了?!

“我覺得你有些單薄。”為了佐證自己的說辭,謝佩韋單手架住了奕和。

所謂單手架住,也並非徒手。抱住奕和往自己側身倚靠,左手托著離地而已。使用的並不是單純的臂力,還有腰身的核心力量。饒是如此,這一份“怪力”也把奕和給驚呆了。

他自問好歹也是一百三十斤的體格!謝總居然一只胳膊就把我架起?謝總居然是怪力男?

如今想當愛豆,哪個不要命的敢讓體重飆過70公斤的底線?星皇娛樂裏捧著幾個正當紅的小鮮肉,要麽瘋狂節食,要麽瘋狂鍛煉鍛煉,誰都不敢讓自己身上多一絲肉。

前輩說,你要吃這碗飯,就別吃那碗飯。娛樂圈這碗飯是那麽好吃的?

在奕和的認知裏,他的體重很正常。又不是不過百的女孩子,怎麽就被單手架起來了?!還有,先生為什麽覺得我“單薄”?他努力想了一下徐賜臻的身形,先生的白月光也很瘦啊!

謝佩韋把他放在沙發上,雙手貼著他單薄的身板,暧昧地描了一遍:“真有些太單薄。”

這是謝佩韋第二次強調了。

奕和不敢不重視,更不敢唱反調,即刻露出討好的表情,保證道:“我跟老師說,馬上加幾個增肌訓練。您若是喜歡軟一些,我也可以養一些薄脂……”

“稍微健壯些就行了。”謝佩韋滿意地點點頭。

小和很聽話。換了旁的小明星,叫他養些肉來,只怕要想出一百個理由推諉。

謝佩韋作為一個正兒八經的霸總,哪怕有一屋子秘書助理和智囊團隨時待命,每天還是有數不清的事務必須親自處理,無數個正式場合需要親自出席。中午到奕和處走了一趟,謝佩韋下午還有兩個會、八十多個沒閱看簽字的文件,叮囑奕和好好休息之後,他就去了辦公室。

謝氏財團在海市的總部大樓位於中央商務區,午間往來交通還算通暢。

謝佩韋畢竟是半路出家的霸總,沒有許多虛應故事的排場和架子,到公司直接到了辦公室,直接就進入了工作狀態。開完兩個會就是晚上近六點了,他自己吃飯也很簡單,公司員工還有自助餐吃,他的晚飯就是齊助理去餐廳隨便打包了一份員工餐,三兩口扒完就結束戰鬥。

——還有一百二十份來不及看的文件,今天都要批準,明天執行,不搞快點今晚不要睡覺了!

這就是自家企業和吃大鍋飯的不同之處。分分鐘掙的都是自家的錢,拖延癥一犯流逝的也都是自家的資金,今日事必須今日畢。自打二哥二嫂罹難之後,謝佩韋混吃等死的日子就一去不覆返了。

就這麽繁忙的情況下,謝佩韋還能精力旺盛地到處睡小明星,身邊人都得給他豎大拇指。

也正是因為太忙,謝佩韋其實沒多少時間陪著小朋友花前月下,能抽空約在外邊吃個飯就想當賞臉了,至於各種逛街買東西……這服務謝霸總提供不了,需要什麽請致電齊助理。

為了讓奕和好好休息,這日下班之後,謝佩韋沒有回別墅,改去了另外一個啪友家裏。

這啪友剛上手沒多久,是正新鮮的時候。不到二十歲的年紀,光看臉稱得上是天使。然而,一張嘴就有一股從地溝油裏炸出來的油膩味道,整個人是市儈又油膩。

好在市儈油膩這一面都交給齊璇靖處理好了,謝佩韋只負責啪。

鑒於此,謝佩韋對這位小啪友還算得上喜歡。

——在這個文化水平低得令人發指的圈子裏,謝佩韋已經學會了看臉就行,別豎起耳朵聽說話。

除了奕和,謝佩韋約人浪漫都會提前一天通知。畢竟各人都有工作,也不是天天不上班蹲在家裏當謝霸總的金絲雀——你要想當金絲雀,也得看謝佩韋賞不賞臉。銀貨兩訖的交易,且沒有包年呢。

這次臨時決定去找那位新歡小朋友,齊璇靖先發了短信通知,又專門讓小助理去送了禮物。

當然,送禮物是次要的。主要目的是確定這人晚上必須得在,不能讓謝總白跑一趟。

說起這份禮物,也是讓齊璇靖有些好笑。

這才攀上高枝兒不久的小朋友不懂行情,真以為錢是大風刮來的,睡幾晚上就有豪宅名車進賬。又要奢侈品牌的代言,又要大制作的資源,還敢腆著臉要各種天價禮物,把自家菊花當鑲鉆的。

除了深得謝總歡心的李奕和,謝佩韋從來不管“付嫖資”這回事,都由齊璇靖全權處理。

這小啪友剛上手的時候,還挺討謝佩韋喜歡,齊璇靖就給運作了一個奢侈品牌大使。

按這小朋友的行情,若非齊璇靖親自出面,無論如何也是拿不到的。

哪曉得這小朋友也是個奇葩,給品牌站臺做推廣的時候,戴了人家一只旗艦系列的天價腕表,做完節目也不想還,居然還認為人家會忘了借用的腕表這回事,戴著就想走。被品牌方的地區總裁親自截了回來。他還不樂意呢,當場甩臉摔車門,罵人家小氣窮鬼做什麽奢侈品牌,遲早賠本關門。

看在齊助理的情面上,經紀人咬著牙求爺爺告奶奶使盡力氣平了這事兒,心裏還想,等你跟謝總分手了,看老娘怎麽收拾你!這小朋友絲毫沒有得罪人的危機感,晚上見了謝佩韋還吹枕邊風告狀,要讓人家品牌方“天涼王破”,給謝佩韋笑得差點硬不起來。

為個玩意兒就開商戰的事自然不可能發生,什麽天涼王破都不過是順水推舟,擱謝佩韋這裏自然沒可能。何況,這個奢侈品牌方就是謝佩韋二嫂娘家的產業,不至於為個啪友遠近親疏都搞不懂了。

小朋友見報仇無果,倒也識相,退而求其次,央求謝佩韋給他買下那只表。

六千二百萬一只天價腕表,圈裏沒幾個戴得起。就算有戴得起的,也不至於這麽炫富。

以謝佩韋的身家,這只腕表倒也不至於送不起。不過,也不是所有人都值這個價。齊璇靖估摸著小朋友在謝總身邊活不過兩個月,打定主意要使用拖字訣。

今天讓小助理送上門的,也不是這小朋友點名索要的那只六千二百萬的天價腕表。而是一支二百三十九萬的入門級。之所以送得這麽爽快,也不是為臨時約會賠罪。

這是分手禮物。

根據齊璇靖的多年經驗,他預料到這位小朋友是要提前下崗了。

——謝總才交代他去聯絡一位產科專家,打聽備孕事宜。而這位小朋友的生活習慣麽……嘖。

齊璇靖親自送謝佩韋到了啪友家裏,將車停在地庫,謝佩韋還通知他:“先回去吧。”通常謝佩韋去啪友家過夜,只留保鏢在附近,齊璇靖是特殊助理,白天要幹活的,晚上肯定得回家休息。

只有謝佩韋的兩處主宅、老宅和奕和別墅,才有齊璇靖的住處。

齊璇靖答應一聲,目送保鏢跟著謝佩韋上電梯,隨即將車駛出地庫,就在附近的地面停車場找了個不起眼的位置停下,車沒熄火,調整座椅靠背開始玩手機。

一局游戲沒打完,電話就響了。

“在哪兒呢?”電話那頭,傳來謝佩韋的聲音,以及關門聲,“我回東邊。”

齊璇靖為謝佩韋提供的是保姆級服務,就算謝佩韋在此過夜,次日清晨,齊璇靖也要來地庫接他。此時謝佩韋要換地方居住,也會通知齊璇靖,方便齊璇靖安排次日行程。

“我這就過去。”齊璇靖利索地調整靠背,系上安全帶,掛擋,一腳油門駛入東行的車道。

他等的是謝佩韋下榻地點,可不敢讓謝佩韋知道他守在附近。

——給老板當助理,不能太蠢,更不能太聰明。

謝佩韋跟著保鏢下地庫時,齊璇靖剛離開三分鐘。

他有些晦氣地抓了抓還濕潤的短發,保鏢打開車門,他上車順手接過了手機,車輛駛出地庫,在路面上平穩行駛時,手機屏幕上也已經出現了他搜索出來的資料——

祝你好孕。備孕媽咪應該了解的七件事!

備孕做好這三點,才能有好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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備孕註意事項,備孕什麽不能吃……

……

他媽的。

謝佩韋熄滅手機屏幕,想起剛才聞到的大|麻味道,恨不得把那蠢貨暴打一頓。

“小齊。”謝佩韋再次撥通齊璇靖的電話,“把我那幾個都裏裏外外梳理一遍,有沾不幹凈東西的都打發了。”

馬上就是要結婚生寶寶的人了,還是得註意點身體。謝佩韋捏了捏虎口。

——完全沒想過,生孩子這件事,他還沒問過奕和的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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