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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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喜歡我。

謝佩韋想起的就是徐賜臻的臉。這讓他很煩躁。

喜歡?真是可笑。謝佩韋把伏在自己肩頭的奕和推開,坐了起來,說:“你想要多少錢。說一個合適的數字,明天齊助理會打給你。”

分手費?我不要分手費,我要分手炮!你已經給我很多錢了。我這輩子混吃等死都足夠了!

最開始,奕和確實很需要錢,可他現在已經不缺錢了。謝佩韋對他很慷慨,他對金錢的欲望也沒有常人那麽多。如果不是謝佩韋吃穿用度遠勝於常人,奕和每天的生活都能很簡樸。

然而,謝佩韋在談錢,奕和也不敢和他頂嘴,說我不要錢。

他小心地拉住謝佩韋的手,低頭說:“不是,不是,先生,我說錯了。您知道我緊張了就會說錯話。我的意思是,您可不可以……我的時候,說,我……我身體還挺討人喜歡的,您……覺得……還行,還可以……”

謝佩韋已經失去了耐心,不耐煩地摔開他,沒好氣地問:“奕和,你有病?還是……”他把床上的被子掀起來,“放錄音筆了?”

他就是隨口一說。

然而,奕和臉僵住了。

謝佩韋臉色一沈,打開大燈,奕和連忙伸手去捂枕頭下的東西——

“你他嗎還真放錄音筆了。你想幹嘛?誰讓你這麽幹的?”謝佩韋猛地掐住奕和的脖子,奪走他手裏的錄音筆。想起自己私房過程都被錄下來了,他就一陣犯惡心,恨不得把奕和掐死。

他信任奕和。所以,這個奕和居住的家裏,都由奕和打理,他從來不安排安保人員搜查。

奕和就這樣回報他的信任。

怒火讓謝佩韋迅速冷靜了下來,他松開掐著奕和的手,披上睡袍,慢慢打開錄音筆的播放鍵。

這個錄音筆裏只有一個文件,就是從他們今天親熱時開始錄的,奕和在床上等了沒多久,謝佩韋就出來了,二人親熱,很快就傳來奕和隱忍帶疼的呻|吟聲。往日聽得謝佩韋熱血沸騰,通過錄音筆放出來,怎麽就那麽做作?

“先生,別放了。求你別放了。”奕和想要奪走錄音筆。

他根本不想錄二人親熱的聲音,他都記得,根本不必錄。他唯一想錄下來的,就是謝佩韋的那句喜歡你。

現在他已經後悔了。早知道會被謝佩韋發現,打死他也不會幹這種蠢事。

“不要搶我手裏的東西。我的兩個保鏢就在外邊值夜,還有六個保鏢在隔壁休息。明白嗎?”謝佩韋冷漠地說。

其實,根本不必保鏢出手,他這樣出身的富家子弟,從小怕人綁架,都會學點防身術。他獨自外出讀書,父母不放心,他的功夫是兄弟三人中最好的。

就奕和這樣只會唱歌跳舞、還節食保持上鏡狀態的小崽子,他一個能打八個。

他只是不想和奕和動手。

奕和不敢再動。

錄音筆中傳來的呻|吟聲特別刺耳,半點都不旖旎激情。

謝佩韋也不想再聽下去。他把錄音筆的播放停止,問:“說吧,誰讓你這麽做?”

這兩天為了處理徐賜臻的事,謝佩韋也得罪了一部分人,他只是沒想到,對方手腳這麽快,直接就殺到了他的老巢裏。連他枕邊人中最信任的奕和都收買了。

奕和才想解釋,就聽見謝佩韋冰冷斯文地警告他:“曾經得罪你的人是怎麽消失的,你還記得嗎?你對我說實話,看在兩年情分上,我不會把你怎麽樣。別和我犟嘴。皮肉之苦你也受不起。”

“沒有人指使我。我只是想錄……想錄先生說,說喜歡我。”

奕和知道謝佩韋有暗網勢力,也見過齊助理把幾個騷擾他、試圖給他註射毒品的混混打爛一身皮肉之後,扔進了水泥柱子裏。他這樣無父無母的孤兒,真被謝佩韋弄死了,誰都不會找他。

“我說的是真話,先生不相信我,就讓……齊助理來問我。”

奕和很害怕。

然而,更讓他絕望的是,這種百口莫辯的痛苦:“我說的是真話。”

謝佩韋看著錄音筆,沈默不語。似乎在評估他供詞的可信度。

奕和上前抱住他,害怕得淚水直流:“先生對我這麽好,誰能買得走我?我也知道先生不好惹,我一個孤兒,先生把我打殺在家裏,只要公司不問,誰會替我報警,說我失蹤了?沒有人報警,就不會有人調查。我雖然不聰明,帳還是會算的吧?”

“再者,我錄的這些……除了我自己的聲音,先生都沒怎麽說話,有什麽用呢?能傷害得了先生嗎?”奕和哭出兩行淚,滿臉濕潤:“先生,你相信我呀!”

見謝佩韋始終無動於衷,他也沒有辦法了,只能哭道:“叫齊助理來問我吧。”

叫齊助理來問,當然就是撕破臉要動私刑了。奕和分明見過齊助理的手段,卻還哭著說願意讓齊助理來問,反而讓謝佩韋越發懷疑他——正常人聽見他一句威脅,都要嚇尿了。這小東西還敢熬刑?

他想了想,撥通齊璇靖電話:“過來一趟。”

奕和見他真的叫了齊助理來,又驚又嚇,還有一種說不出的難受,哭得氣都喘不過來。

“害怕了?”謝佩韋捏起他的下巴,看著他哭成淚人的模樣,“現在說吧。不管你什麽時候說實話,我都不會怪你。現在就說了,省得小齊弄疼你。”

奕和緊緊抱住他,哭道:“我沒有撒謊。先生,求你相信我。我知道你現在不肯信我,齊助理問我,我也是這麽說,他……他要是,我不在了,求你看在我熬過的份上,查一查此事。我不會害你。你查一查,我只是想打個分手炮……我沒有壞心。先生……”

齊璇靖就住在隔壁棟別墅,和工作人員一起。接了電話就迅速穿衣趕來。

他有大門密碼,到臥室門口輕輕敲了一下:“謝總。”

奕和哭得抽了一下,一邊抹淚,一邊回到床前撿起自己的衣服,一一穿戴整齊。

謝佩韋還沒說什麽,他已經很習慣地去打開了房門。看見臉上一道疤的齊助理就忍不住抖了抖,還是伸手請齊璇靖進門。齊璇靖莫名其妙,怎麽了這是?

謝佩韋指了指放在桌上的錄音筆。

齊璇靖臉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正要接過播放,被謝佩韋一根手指按住。

開玩笑,這是他閨閣私密之事,怎麽能讓外人聽?謝佩韋指了指奕和,說:“帶他去客房。問問怎麽回事。”

這命令讓齊璇靖也很奇怪。處理自己人,通常是在書房,處理內鬼,那就是在地下室。前者就是單純的皮肉之苦,絕不傷筋動骨,後者則是怎麽痛苦怎麽來,最後收拾幹凈,不留一絲痕跡。

帶到客房去問話,這算怎麽回事?

謝佩韋嘴角一撇,齊璇靖就懂了。嚇唬一下。

不必謝佩韋和齊璇靖催促,奕和就自己低頭走出門。不過,他顯然還是害怕極了,雙手發顫,兩只腳都似踩在雲裏。在門口最後看了謝佩韋一眼,又忍不住哭了。

“去哪一間?”走到轉角處,奕和問。

別墅裏有三間客房。

齊璇靖指了一間有窗戶,且很容易逃脫的客房。

奕和進去之後,齊璇靖就把門反鎖了。他又不知道謝佩韋會來這一出,怎麽可能隨身帶著刑具?這時候也沒有回去拿,把家裏的兩把長螺絲刀,釘子,錘子,一把電鉆收攏,就這麽拎了出來。

再次打開房門時,他發現奕和並沒有試圖逃走,只是把窗戶關好了,拉上了窗簾。

齊璇靖把拎來的大包“刑具”放在地上時,奕和臉色都青了。

他強自鎮定地走過來,問:“這些……要用在哪裏?”

不等齊璇靖形容,他又似乎不敢聽了,雙手交握數次,談條件,“我……我還是希望,你能給我一些尊重。我會配合你的。但是……希望你,不要動太私密的地方,可以嗎?你先……用哪個?”

齊璇靖的目光在地上掃了掃,拿起一把一字螺絲刀。

奕和都快癱軟在地上了,強自鎮定地脫掉身上的衣褲,只留下內褲。他坐在地上,雙手撐地,閉上眼。

謝佩韋說嚇唬一下,齊璇靖也沒打算太過分,正打算用螺絲刀紮穿奕和的手掌——他手法很精妙,不會傷筋動骨,養好就行了。哪曉得就聽見門外輕咳了一聲。

奕和萬分緊張中,沒聽見。齊璇靖聽見了。

他放下螺絲刀,開門出去。

“謝總?”

“別弄傷他。”

“我沒……”齊璇靖突然醒悟過來,這個別弄傷,是毫發無損的意思?那還怎麽嚇唬?

謝佩韋想來想去,始終記得在他打電話給齊璇靖後,奕和緊緊抱著他說的話。

奕和求他,查一查。是啊,為什麽不能查一查呢?為什麽一定要讓奕和熬刑吃苦也不肯承認之後再去查呢?折磨奕和,難道就是對他被盜錄的發洩嗎?

“查吧。別嚇唬他了。”謝佩韋吩咐。

“是。那謝總,奕和先生這裏……先看管起來?”齊璇靖請示。

“嗯。讓人來看著,吃喝別短了,也別欺負他。”謝佩韋說完,也沒什麽心情繼續待下去,拿著車鑰匙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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