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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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郁吐得昏天黑地金鐸也被他搞得頭暈眼花。

怎麽會有這麽蠢的人,一次豆角沒煮熟食物中毒就罷了,怎麽還能出現兩次同樣的情況?

“我說你是不是故意的?”

金鐸在救護車上陪著他,都不禁想這麽問他。

“嗯?”梁郁有氣無力,睜眼睛都費勁,剛才都恨不得把上禮拜吃的東西都吐出來了,人虛脫得厲害。

“沒事……你躺著吧。”

金鐸把給他穿著的羽絨服領子攏了攏,梁郁出了一身汗真怕他再著涼。

問題不大,就是梁郁有些脫水,醫生說最好在醫院躺一下觀察觀察輸點生理鹽水。金鐸只好陪他在醫院呆了一晚。

早上梁郁被自己肚子咕嚕咕嚕聲音吵醒的時候都有些恍惚,不知道自己在哪。

“你醒啦。”金鐸坐在一邊插著手抱著肩看他,從那沈重和黑眼圈和下巴上鉆出來微青的胡茬來看,他大概在醫院陪了梁郁一整夜。

想起來昨天又因為吃了自己做的飯而食物中毒,梁郁就臊得不行。就這三腳貓功夫還好意思給人做飯,甚至還想以此打動金鐸。他想起來之前聽人家說,想抓住一個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男人的胃,而他自己一開始就是被金鐸如此這般的糖衣炮彈攻略下來的,他自認為只要依靠努力自己就也能成功。

梁郁把被子拉起來蓋過頭頂,發生了這麽尷尬的事,他怎麽還好意思面對金鐸。

“餓不餓?”金鐸就是隨口一問,他說打算一會兒去給梁郁加熱一下醫院給他發的病號餐——小米粥,他站起來伸伸懶腰捶捶背,給梁郁倒了一杯溫水,想順便去接點熱水把小米粥燙一燙。

“不餓。”他怎麽好意思說餓。

咕嚕——

但是身體出賣了他。

金鐸也聽見了,成功被他氣笑。

“先喝點水吧。”他把杯子放倒梁郁手邊,拿起剛買的不銹鋼小盆和杯裝小米粥就要去打水。“你一會兒吃點東西就能出院了。”

“謝謝……”梁郁實在是沒臉見人,低著頭端著杯子,輸液輸的手都腫了。

神奇的一晚上,金鐸搓了搓臉,覺得胡茬有點紮手。雖然以前就知道梁郁很多方面都非常廢柴,但是怎麽接二連三做出這麽沒腦子的事,他現在十分懷疑梁郁其實不是渣不是沒心,而就是沒腦子,就是傻。

昨晚上給他嚇壞了,梁郁小臉煞白,被救護車拉到醫院之後直接就暈過去了。驗完血醫生說他就是脫水,外加什麽都吐出去了餓的,金鐸才放心。

就這麽個傻乎乎的小東西,真是把他嚇的夠嗆。

“給,慢點吃。”他把吸管插到杯子裏拿給梁郁,自己把椅子轉過來跨坐在上面看著梁郁一點點喝。

被他盯地難受,梁郁以為金鐸又在嫌棄他,更不好意思吃東西了。“你吃過了嗎?我冰箱給你……”說到一半想起來自己現在之所以在醫院就是因為他自己做的飯。“呃沒事……”

“你就別管我了。”金鐸把頭架在椅背上,他守了梁郁一晚上,早上梁郁醒之前啃了個面包,現在真是困的難受。“一會兒你看看怎麽改簽車票吧,你直接去車站,我幫你回去拿行李。”

“什麽?改簽什麽車票?”梁郁莫名其妙,嘴角邊上還沾著小米粒。

“你不回家嗎?”

“回家?回哪個家。”梁郁越來越摸不著頭腦。

“燕市啊……”金鐸想起來梁郁其實並未說過他要走,這一切都是自己自以為的,覺得梁郁肯定要回家過年。“你不回去陪叔叔阿姨過年嗎?”

“不回……”梁郁繼續嘬起吸管,臉頰鼓鼓的。“我在這跟你過年啊……”

“……”金鐸撓撓頭站起來,有點尷尬地抖了抖手臂踢了踢腿像是活動筋骨,“你先吃吧我去問問醫生一會兒能不能出院。”

從梁郁那逃走,金鐸在走廊徘徊了好久。哪還需要問什麽醫生,他早就把事情都辦好了,就等著梁郁吃完粥就帶著人走呢。他就是不知道怎麽繼續留在病房面對梁郁,他們兩個可還分著手呢。

對,現在我和他什麽關系都沒有。

金鐸把這些天以來他時不時就拿來給自己洗腦的梁郁的渣男言行在自己腦海裏過了一遍,再度堅定了一下分手的信念深呼吸又做了兩個深蹲才回了病房。

“沒事了就走吧。”

他換上那副冷漠的樣子對梁郁說。

“嗯。”梁郁掀開被子,剛想往地上踩卻發現自己沒有鞋,不知道怎麽下地,他昨天是直接被金鐸抱到救護車上的,穿在腳上的拖鞋在路上的時候早就不知道甩哪去了。

他有點苦惱,又不知道怎麽跟金鐸說,要不幹脆就踩在地上走等會兒找個超市什麽的買雙拖鞋湊合穿吧……一般醫院裏應該都會有個超市吧?

在門口等了一會兒見梁郁還是沒有動靜,金鐸又走進來看他情況。

梁郁抱起昨天晚上金鐸給他穿的羽絨服正要往身上穿,光著腳踩在地板上。

“……”

他就打算這麽走嗎?

“你等等。”金鐸把拿在手上的不銹鋼小盆小杯子什麽的剛在這臨時給梁郁置辦的東西又放到桌子上,指使梁郁回床上坐好,又往醫院的小超市跑。

他帶回來了雙挺厚實的大紅襪子,倒是挺喜慶,還有一雙40號的老頭布鞋。沒辦法,那個小超市只有這些。

“你湊合穿吧。”他把東西丟到梁郁手邊,又退出病房等他。

不能對他心軟不能對他心軟,你就是在他病了的時候照顧他一下罷了,這是人之常情,這很正常。

金鐸對自己說。

小半天以來的相處讓金鐸無盡懷念過往那些美好甜蜜的日子,然而越想越難受,很多話已經說出口,分手的的確確也是既定的事實,而他當時提出分手時候更是足夠堅決,他就是認定了梁郁心裏沒有他。

越回憶越覺得那時候的自己卑微,心裏明知道梁郁沒那麽喜歡他卻裝作若無其事還開開心心和他過了那麽的日子。

“我們走吧。”

梁郁別別扭扭從病房出來,穿得太厚太多像個球。頭發睡成雞窩,身上是大出他自己好幾個號的金鐸的灰藍色羽絨服,波點毛絨的束口睡衣褲子,腳踝露出的大紅棉襪和純黑色老頭布鞋。

“噗,”金鐸看見他這身裝扮都忍不住笑出聲,本來糾結煩悶的心情一掃而空。“走吧。”

“你笑什麽!!”

“看你太帥了。”

梁郁;冰箱裏我還留了菜

金鐸:你是真的想把我毒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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