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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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量無視客廳裏的梁郁,金鐸回到房間繼續啃饅頭做家務。

怎麽辦,他怎麽來了?

搞什麽?現在來帶我回去?

不是已經分手了嗎,現在跟我玩你儂我儂那一套,晚了。

不能回去。

思來想去就是不能走,也不能去見梁郁。反正明天一早自己去上班,其他的隨梁郁自己看著辦吧。沒讓他露宿街頭就已經是夠仁至義盡了。

屋子裏什麽都沒有,金鐸覺得還是要等鼻子好一好去辦個健身卡來消磨下班以後的時間。

手機上的時間從1開頭蹦到2開頭,其他室友也逐漸回來了。

金鐸租的是一套三室的房子,但是二房東硬是把客廳又隔出一個小房間,導致梁郁所在的沙發區域其實特別小,就只能放窄窄一條沙發,其他就是些不知道哪個租客的行李箱,布袋子,一大堆雜物。

“嗯?你是誰啊?”

“啊你好……不好意思,我是金鐸的朋友,我今天要在這借宿一晚……”

突然聽到外面有人在和梁郁說話,床上正趴著做平板支撐的金鐸躥起來貼到門邊豎起耳朵聽。

“在客廳?你不睡他屋裏嗎?”

“額……他房間睡不下,不太方便。”

“好吧我記得那屋是個次臥還挺大的。”

“實在不好意思打擾到你了。”

“沒關系沒關系……要不你到我屋裏來吧我屋是主臥還有張沙發,比客廳這個應該幹凈點。”

什麽?要是金鐸沒聽錯,這應該就是他隔壁那個天天半夜不睡覺光做夜間運動的室友,這叫梁郁幹嘛去啊,他一下子就緊張起來。

“不用不用,謝謝了,我在這就挺好,您快回去休息吧。”

“啊,行吧,你要是冷就敲個門說一聲。”

“好,謝謝。”

聽見梁郁拒絕,那室友又回了屋關了門,金鐸才放下心來。

搞什麽,那男的難道男女通吃嗎。

繼續回到床上重新開始計時。

後來客廳再沒傳出什麽聲音,晚上十一點多了,金鐸收拾收拾差不多了就準備去刷個牙睡覺。他其實也好奇梁郁到底在外面做些什麽,端著杯子,終於開了門。

客廳一片漆黑,那個落滿了灰塵的吊燈估計早就壞了,金鐸打開門的時候借著房間投射出去的光才能看見角落的梁郁身上蓋著外套側躺在沙發上。

見金鐸出門,梁郁馬上坐起來。但金鐸依舊徹底無視他,穿過客廳去了衛生間。

其實金鐸有故意放慢腳步。他趁那短短十來步路的時間用餘光看著梁郁。但是光線太差,他什麽都瞅不清,只記得梁郁坐起身全程盯著他,他們兩個共同款式的那件大衣從梁郁身上滑落下來。

他裏面穿了什麽,穿了毛衣嗎?現在可是接近零度了。

不對,我憑什麽要關心他穿了什麽。

金鐸犯懶不想洗澡,站到噴頭下隨便沖了沖身體,就趕緊換上睡衣回了房間。

回房路上他也是一樣故意放慢了點步子,用餘光看看梁郁。梁郁還是保持著那個姿勢 ,坐在沙發上看向他。

難道洗澡過程中梁郁也這麽坐著等我出來?他到底想幹什麽。

不管他。

金鐸回去也沒馬上睡著,他在床上翻過來調過去怎麽都不舒服。

他到底為什麽過來,明明心裏沒我,演這出給誰看?

金鐸拿出手機,那上面有幾十個來自梁郁的未接來電,後來打得頻繁了他就幹脆把梁郁拉到黑名單了。還有社交軟件也是,梁郁已經被他刪除了。

除了那些紅色的未接來電和社交軟件上沒通過的好友申請,梁郁在他手機上也還真就沒什麽正面痕跡。

短信箱裏還有他很早之前給梁郁發出去的石沈大海的不少短信,要說那會兒他可真是夠上趕著的。就莫名看梁郁那副盯著陳嘉彥依依不舍的樣子不爽,連在床上都要喊那個人的名字,他就偏要多在梁郁面前晃晃,晃到梁郁也能看見他為止。

煩,越想越煩。

金鐸一條條把那些東西都刪掉,那些他曾經在梁郁屁股後面轉的證據。短信,電話,各種兩個人一起用的東西的采買記錄,偷拍的梁郁的各種照片。

後半夜,溫度越來越低。金鐸給空調定了個時,他還是不習慣南方這種要開空調保暖的過冬方式,出個門客廳和臥室都能天差地別。

金鐸把被子蓋嚴實,這個房間很冷,本身就樓層低,還在陰面,潮濕得很,也不知道那個人在外面冷不冷。

不對,別想了,管他做什麽。

阿嚏。

阿嚏。

正醞釀著睡眠,連著兩聲打噴嚏的聲音從外面傳來,寂靜的夜裏格外刺耳。

是梁郁。

怎麽打個噴嚏的聲音還這麽有穿透力了,金鐸聽的煩,用被子蒙住頭。

阿嚏。

阿嚏。

又是兩聲,還有完沒完了。

阿嚏。

梁郁不知道是凍著了還是對房間裏什麽東西過敏了,這會兒一直在不停打噴嚏。

他覺得自己有點作死,明明看了天氣預報,這些日子海市降溫,下雨,溫度特別低,他還不穿羽絨服,偏生穿了這件和金鐸一樣的情侶大衣,希望金鐸看見了能心軟一點。結果半夜了當被子蓋一點都不保暖。

他的臉連帶著鼻子都凍的特別涼,手腳早就凍得沒了知覺。

都是中國,怎麽隔了幾小時高鐵的海市會這麽冷,這還是南方嗎??

正抱怨著,他又打了個噴嚏。

“阿嚏!!”

鼻涕都跟著噴出來了,梁郁拿了塊衛生紙擦擦鼻子,覺得這樣下去遲早把腦子也噴出來。紙團團好放一邊,梁郁把大衣蓋到脖子,腿也蜷起來,人縮成一小團,這樣還能暖和些。

突然,燈光刺眼,梁郁睜開眼睛,是金鐸。

他打開門,站在門口。

梁郁坐起來,眼睛適應了黑暗,突然看見光亮都覺得有點受不了。

他看不見金鐸什麽表情,模模糊糊的一團黑。

“你到底要不要進來。”

“要!!”

梁郁聽見自己這麽說。

明天周末,可能會十分懈怠(極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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