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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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著臉的顧博彥來到趙絳的農場後, 並沒有急著進去，而是先在外面調整情緒。
臉色緩和之後，他才進到農場之內。
彼時趙絳正在餵貓，五只將滿三個月的小奶貓, 喵嗚喵嗚的圍在趙絳身邊。她把貓糧浸泡在羊奶中, 直到濕潤松軟才讓小奶貓吃。
趙絳很有耐心, 仿佛餵養的不是喵咪, 而是孩子。這是她養了四年的貓咪剛下不久的貓仔。
夕陽下，她滿頭銀發帶著帶點晚霞的顏色，讓顧博彥想起四年前的事情。
看著姐姐的遺體，她一夜白頭, 仿佛被抽幹所有生機。顧博彥知道, 那時她也有一起隨著姐姐離開的想法。
他寸步不離她的身邊，時刻看著她, 不管說什麽都無法挽回她生的意志。
最後無奈之下的顧博彥找了兩只剛滿月的小奶貓, 放在她門口。小奶貓孱弱不止的叫聲最終讓她起了惻隱之心。
她平生最喜歡貓，之前養過一只老死之後便沒再養。
那天之後她又重新養起來。兩只喵咪仿佛兩個孩子，分攤了她的註意力，喚醒她的愛心和責任, 她才能從那段黑暗中走出來。
但是顧博彥還沒有，他不允許自己走出來。
“你今天怎麽有空過來了？”趙絳一邊餵貓, 一邊笑道。
“沒事就過來了。”顧博彥坐在趙絳身邊, 看了一會兒, 似無意問道, “剛才我看見兩個人從你這邊抱走兩盆花，你認識他們？”
“不認識，說是旁邊莊子拍電影的。小年輕長得一個比一個好看，那個叫喬悠的說是來摘柿子，結果最後買兩盆花走了。”
趙絳笑呵呵的，又想起剛才的事情，不由得感慨，“姑娘長得真好看，小夥子也俊，兩人真搭配。”
“搭配什麽？”顧博彥下意識反駁，“人不可貌相。看著好看的人說不定心裏什麽樣，你不要被皮囊騙。”
“嘿，你這語氣怎麽聽著醋呢，你認識那倆人？”趙絳饒有興致問道。
顧博彥沒回答，而是轉開話題，“我去看看姐姐。”
看著顧博彥離開的背影，趙絳笑了，想糊弄她可沒那麽容易。他不說她有的是機會知道。
、、、
從小農莊裏帶回來的花，喬悠放在自己如今居住的生態農莊客房窗臺上。
現在還在劇組，等於工作期間。她不好興師動眾的大肆采購帶回自己住所。
這裏離她的小窩距離很遠，一來一回少說要五個多小時，僅靠下班時間根本不夠來回。
還是等工作完畢之後，她再專門過來采購。
不過即便如此，她還是又拉著祝融再次去了小農莊。
上次去農莊的目的是為了摘柿子，結果回去的時候完全忘了。這次她一定要摘到。
趕上下午祝融不拍戲，兩人又一起結伴而行，這次還特意帶一個生態農莊裏的籃子。
剛來到小農莊，就遇到了那個滿頭銀發的老太太。
老太太這次一見面就先自我解釋，說自己叫趙絳，如果喬悠他們不介意，可以喊她一聲“姨”。
這時喬悠才知道老太太並不老，不過六十來歲而已，只是白發比較顯眼。
喬悠便和祝融喊她“絳阿姨”，還說自己垂涎她木樓後面的果林，想去摘點果子。
趙絳讓他們隨便摘，後院有幾顆磨盤柿子樹，柿子都把樹枝壓彎了。她一個人吃不了多少，往年都送給在她這裏幫工的人。
一到果林，入眼就是那幾顆被被壓彎樹枝的磨盤柿樹，柿子一個個又大又紅，喬悠興奮得像個孩子，挑花了眼都不知道該摘哪個。
最後還是趙絳讓她摘那種完全成熟的，果實已經發軟，摘下來就能吃的。
就這喬悠挑挑揀揀摘下來十來個，邊吃邊裝，果籃都要裝滿了。
摘完柿子，趙絳又問喬悠要不要蘋果，她這裏還有兩顆晚熟的蘋果樹，雖然已經摘過兩次，還有很多成熟的果子。
喬悠不客氣的說要，她還沒有親自摘過蘋果呢。
沿著果林往裏走，很快就看到蘋果樹。粉嫩的蘋果點綴在綠色的枝葉裏格外好看。
蘋果不多，但個頭很大。
這次喬悠直接爬到蘋果樹上去摘，讓一旁的祝融擔心得不行，生怕她掉下來摔著。本來他想上樹去摘，可是喬悠非要自己去。
好在喬悠不貪多，只摘了五六個就下來了。
往回走的時候，喬悠突然發現樹林中心地帶有一塊很特別的石頭。
白色大理石，形狀不規則，看起來好像是特別放置在這裏的假山。只是尺寸不足兩立方米，有點小。
出於好奇，她上前看了一眼，才發現石頭上面有刻字——“吾姐顧念箏之墓”。
原來是墓碑。悼詞旁邊就是日期，喬悠算了一下距離現在四年多點。
因為自己好奇，突然闖入，喬悠自覺不禮貌，對著墓碑鞠了個躬。然後才跟祝融回到前面。
彼時趙絳正泡著花茶，邀請二人進去喝茶。
木樓非常幹凈，設計風格跟喬悠自己居住的地方非常相似，都是充滿木質本色的溫馨風格。
相較之下，喬悠居住的地方有很多現代的東西，趙絳的木樓裏更傳統。
在客廳一個角落，喬悠看到了一個小小的案臺，案臺上面擺放著一個年輕女子的黑白照片。
不由自主的，喬悠就被照片吸引，走了過去。
女子相貌清麗，笑容明媚，仿佛春日暖陽，即便只是一張照片也讓人感覺洋溢著溫暖。
只是好可惜，她的美好定格在如此年輕的歲月。
“這是我的女兒，念箏。”
趙絳不知什麽時候站在喬悠身邊，輕聲道。
“不好意思。”喬悠自覺失禮，連忙道歉，“我只是覺得她笑得真好看。”
趙絳並沒有在意喬悠的失禮，反而沈浸在自己的情緒裏，小心的摸著照片中人的臉頰，“是啊，她性格特別樂觀，很愛笑。”
喬悠突然覺得非常悲傷，很想哭。
當年失去女兒的時候，趙絳一定很痛苦吧。
如今她能在農莊裏生活得如此詩意，肯定用了很多的努力和勇氣。
察覺到自己情緒不對，趙絳笑了，“來，喝我泡的花茶。你如果喜歡的話，可以帶走一些自己泡著喝。”
就這樣，三個人一起圍坐在桌邊喝起茶來，喬悠問了很多趙絳關於養花的事情，還說自己有個小院子，讓趙絳看自己院子的照片，幫忙拿主意該養什麽花，如何養。
沒來趙絳這裏之前，喬悠覺得自己院子裏的花草挺好的。來到之後立刻覺得自己院子裏的花草包括設計都應該拆掉重來。
她太喜歡趙絳這個小農莊，太喜歡她栽種的花草果樹，包括整個農莊一草一木。
她也好想要一個。
只是她知道，即便自己買得起這樣的小農莊，恐怕也沒有能力像趙絳把農莊打理得如此漂亮。
她喜歡農莊，但也喜歡京市裏的生活，未來很長一段時間內她會在京市裏打拼。或許等到年老的時候她也會這樣買個小農莊，遠離城市喧囂生活。
老年時候活成趙絳的樣子，她也是喜歡的。
三人聊得正開心時，喬悠接到了牛曉雲的電話。
不同以往的閑聊，一接聽電話，牛曉雲就喊道，“不得了啦，不得了啦！你攤上大事啦！”
“怎麽回事？”喬悠起身走出木樓外。
“顧優優帶著人殺到咱們公司，直接把白巖堵到辦公室裏，白巖氣得要報警了。”
這事有點嚴重，可跟喬悠有什麽關系。
“你知道顧優優堵白巖幹什麽？她說讓白巖把你這個狐貍精趕走，不然她就要打砸公司。所有損失她一律賠償！反正她家有錢。但是如果白巖不趕走你，她每天都來鬧，讓公司不得安寧！媽呀，太囂張了！”
“我說喬悠，為啥顧優優一直這麽針對你，你跟白巖到底幹啥了，你倆真有一腿了？要是真有就趕緊分吧，危險系數太高了。我跟你講，顧優優那架勢太嚇人了，你最近千萬不要出現在公司附近，要是被顧優優給逮到，你就慘了！”
“你想上次咱們都讓她上熱搜了，她還一點不消停，絲毫不怕，完全是後臺硬啊！這人咱惹不起，以後要繞道走。我說要不然你就辭職吧，反正你還沒轉正，工資又不高。比起跟大神在一起工作，安全更重要啊！”
聽著牛曉雲竹筒倒豆子一般的話，喬悠簡直要被氣笑了。
“我要是真跟白巖有一腿也就算了，關鍵是我們倆啥也沒幹過啊，我只是他一個助理而已啊。”
感情的事情是男女雙方的，如果她真跟白巖在一起，那也是兩人兩情相悅，顧優優要惱應該惱他們兩個，幹嘛只針對她一個？
再說她就算跟白巖在一起，也是自由戀愛，白巖又不是顧優優男朋友，憑什麽不講理不讓別人戀愛？
不過喬悠也知道，這些正常人該理解的道理跟顧優優是講不通的。
她現在非常想知道這件事白巖要如何處理。
結果不等喬悠多問，那邊牛曉雲喊道，“警察來了，警察來了，我不跟你說了，我要先看熱鬧！”
電話就被無情掛掉，留下喬悠一臉無語。
菜頭公司這會兒是真熱鬧，不僅是公司自己員工在圍觀，同樓層裏其他公司的人也聞風而動。
顧優優帶著六個身高體壯的保鏢，兩個圍著菜頭公司的大門，剩下的把白巖直接圍堵在自己辦公室裏。
辦公室門被關著，顧依依和白巖隔著一張辦公桌對峙著。
“你不要妄圖騙我，我都知道了。你就是跟那個狐貍精勾搭在一起了的！”顧依依大吼。
帶著喬悠去參加飯局，讓她穿他的外套，全程護著她，給她夾菜。要是兩人沒有勾搭在一起，白巖怎麽可能會這麽對她。
“上次我就告訴你，除了我，你休想跟任何人在一起！我絕對說到做到。你想跟那個小賤人在一塊兒，做夢！你是我的，誰也別想染指。”
“那小賤人有什麽，不就是長得好看。一個貧賤的底層，能給你帶來什麽？白巖你不明白嗎？只要你跟我在一起，我能讓你的事業更上一層樓。”
“你喜歡漫畫，我就給你弄個漫畫帝國，你喜歡影視，我就讓你進軍影視業，成為數一數二的影視公司老板。我可以的白巖，這些東西老頭子以前就許諾過我，只要你跟我結婚，他一定全力支持你的事業，真的。”
白巖隱忍怒火，“我自己的事業和夢想自己會完成，不需要別人操心。”
他如今的地位從無到有都是自己一步步走出來的，現在局面大好，不需要借助外力他一樣能夠實現自己的野心和夢想。
“顧優優，我再說一遍，我和你沒有可能。不管你用什麽方式，我都不會跟你在一起。”
“不，你會，你以前那麽喜歡我。都是因為喬悠，你才這樣。如果沒有喬悠，我們會在一起。我不會讓喬悠那個賤人破壞我們兩個。你把喬悠趕走，我可以當做什麽都沒發生，我們繼續在一起。”
“顧優優！”白巖已經忍無可忍，“我已經說得很明白，我不喜歡你，跟任何人都沒有關系。我不會為了你趕走任何一個人，你不要再無理取鬧！”
“你騙我，你就是因為喬悠。你敢說你不喜歡喬悠，你敢說你以後不會跟她在一起？”
顧優優盯著白巖的眼睛問道，“你說啊，你說出這些話我就信你，不找她的事！”
白巖咬緊後槽牙，最終卻道，“我剛才已經讓人報警，警察現在已經來了，你最好現在就走。”
顧優優卻哈哈大笑起來，“白巖，你果然喜歡那個賤人！我不會讓你如願的，白巖。我不會傷害你，但我可以傷害喬悠。只要你敢跟她在一起，我一定不會放過她——”
不等顧優優說完，“嘭”的一聲，房門被暴力推開，一道男聲強勢打斷，“恐怕你傷害不了。”
辦公室內僵持的兩人同時望去，來人正是顧博彥。
一看到他，顧優優瞳孔微縮，下意識後退。
“顧優優，老爺子對於你私自逃出來非常有意見，已經決定要對你嚴加看管。現在，你需要回去繼續禁足了。”
隨著顧博彥輕描淡寫的語氣，門外進來兩個女保鏢，並不是顧優優帶來的人。
她帶來的保鏢，已經被顧博彥帶來的人給制住了。
兩個女保鏢進辦公室之後，直接朝顧優優走去，一左一右牢牢把顧優優鉗制住，她根本動彈不得。
“我不回去！”顧優優大喊，“顧博彥你敢這麽對我，我不會放過你！啊——，放開我，放開我！”
她這次之所以能夠出來，還是母親孫曼麗幫忙。孫曼麗同樣非常看好白巖，希望顧優優跟白巖能修成正果。
在孫曼麗得知白巖帶著喬悠去飯局之後，深覺自己女兒不可以再被關著，必須要做點什麽，不然跟白巖可能真的沒機會了。
只是孫曼麗太高估自己女兒的處事能力。被顧優優這麽一鬧騰，只會讓白巖更加厭煩。
然而不管此時的顧優優怎麽掙紮，還是被兩個女保鏢給拖了出去。
“謝謝你。”白巖深吸一口氣，真誠道謝。彼時辦公室只剩下他們兩個。
“不必。”顧博彥並不領情，“我只是不希望顧家人做事太過出格。對於顧優優這次的破壞，我會讓律師核算賠償金，應對此時的警察。當然，你也可以提出想要的賠償。”
警察現在已經來到菜頭公司裏，正在問詢情況，顧博彥讓律師出面處理。
“這就不用了。只是砸壞幾樣東西，不必那麽麻煩。”白巖卻笑道，“只要顧優優以後不再來鬧事就行。”
礙於顧家人的面子，他不好做得太絕。上次他登門拜訪顧老爺子，已經把話說得清楚，他覺得顧老爺子應該能管好顧優優，沒想到顧優優還是又來鬧騰。
“還是就事論事，客觀處理比較好。”顧博彥冷聲道。
既然如此，白巖也不再堅持，“這樣也好。”
顧博彥不再說話，轉身欲走，卻又停下。
“我需要提醒你一句，顧優優也只是暫時被控制，過不了多久肯定還會被放出來，到時候你要如何？”
“你這話什麽意思？”白巖知道顧博彥話中有話。
他跟顧博彥並不熟悉。即便是顧博彥還是顧振華的嫡長孫。
顧家三十九年前發生過一件大事，以至於顧振華和原配決裂，從此一南一北兩地分隔。
顧博彥作為原配顧老夫人的孫子，和顧振華並不親厚，也沒有在顧振華身邊長大。白巖即便小時候和顧優優青梅竹馬，也沒見過顧博彥。
如果不是顧老爺子突發異想，顧博彥怕是現在也不會來京市。不過對於顧振華的想法，白巖覺得不太靠譜。
第二任夫人孫曼麗現在不過六十出頭，她的兒子顧峰今年不足四十歲，正值壯年。他們怎麽可能眼睜睜的看著顧家的長和實業落入顧博彥手中。
當然這些事，白巖不會去評頭論足。
只是如今跟顧博彥接觸的幾次來看，白巖覺得看不透對方。
即便兩人年紀相當，若是他們因為某些原因成為對手，他沒有把握能鬥過顧博彥。
不過好在他們之間沒有什麽沖突。
“顧優優一直心心念念想著你，這次不成還有下次，她不會善罷甘休。你知道她很危險，有能力傷害你身邊的人。既然如此，你該如何處理？還這樣心慈手軟，等著她傷害你身邊的人？”
白巖沒想到顧博彥會說這些，他收起笑容，“這是我個人問題，我會自己處理，顧先生就不必多慮了。”
顧博彥卻仿佛聽不到，“喬悠，你的助理，上次跟你一起參加飯局的那個。她憑什麽要因為你而受傷？你有什麽資格讓她為你受傷？”
“這些都跟你沒什麽關系吧。”一絲憤怒爬上白巖眼角，“我不會讓她受傷。”
“不會？”顧博彥卻冷笑，“你需要做的不是‘不會’，而是不能、不該。你不能也不該讓她受傷。如果你沒有能力去保護自己喜歡的人，就不要去招惹。只要喬悠因你受傷，那就是你的無能。”
語畢，顧博彥轉身離去，絲毫不給白巖任何辯解的機會。
走在菜頭公司，看著眼前的警察、律師、員工，顧博彥生出一絲抽離感。
曾經，他也是無能的。
而辦公室裏的白巖卻呆呆的站在那裏，他聽懂了顧博彥的話。只是那些話沒有讓他生出退意，反而點醒了他。
他如果喜歡，就應該去爭取去保護，而不是想著順其自然。
、、、
從菜頭公司出來之後，孫卓就等在大廈外面。
“顧總，顧小姐已經被帶回去，你要不要在去顧家四合院一趟？”
“不必。”顧博彥卻道，“去長和。”
人他已經帶回去，剩下的就是顧振華的事。
孫曼麗把人放出來，顧振華要如何處理，那是他們家的事情。顧博彥現在再參與只會惹得一身腥。他沒那麽閑。
兩人很快來到長和實業。彼時臨近下班，長和實業的很多員工卻並沒有下班的打算。
這是長和實業的弊病。從上到下都假裝努力，每天都加自行加班到很晚。事實上很多人白天各種摸魚，晚上加班才開始“認真”工作。
不過顧博彥並不管這些，如今長和實業不在他手上，他不必忙著管理。
再者，他要的從來不是長和實業。
兩人進入公司時，不少人在閑聊，顯然沒想到臨近下班，他卻去而覆返。
顧博彥當然也不會在意那些人閑聊什麽，只是經過茶水間時，卻聽到有人在推銷什麽東西。
“我跟你說，東西絕對是真品，我已近找人鑒定過。就是價格貴。但是也沒辦法，人家原價就高，還給了很好的折扣，絕對劃算。這種品質的手表是可以作為收藏的，買來升值，可不是降價。”
“既然升值，那人為什麽要賣。“
“哎，你們是不知道，這手表是那女孩前任給買的。前任花心劈腿被車撞死了，女孩不想睹物思人，就尋思著賣掉。”
“原來是這樣啊。”
“可不是嘛，你們是不知道那女孩長得多漂亮，比很多明星都好看。結果她那個死掉的前任花心劈腿也就算了，竟然還是個八厘米秒-射的xing無能。嘖，簡直了！鮮花插在牛糞上，那牛糞還是幹的，沒營養！”
還不知道自己是八厘米秒-射-xing無能的顧牛糞，聽完眉頭一皺，轉身走進了茶水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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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色緩和之後，他才進到農場之內。
彼時趙絳正在餵貓，五只將滿三個月的小奶貓, 喵嗚喵嗚的圍在趙絳身邊。她把貓糧浸泡在羊奶中, 直到濕潤松軟才讓小奶貓吃。
趙絳很有耐心, 仿佛餵養的不是喵咪, 而是孩子。這是她養了四年的貓咪剛下不久的貓仔。
夕陽下，她滿頭銀發帶著帶點晚霞的顏色，讓顧博彥想起四年前的事情。
看著姐姐的遺體，她一夜白頭, 仿佛被抽幹所有生機。顧博彥知道, 那時她也有一起隨著姐姐離開的想法。
他寸步不離她的身邊，時刻看著她, 不管說什麽都無法挽回她生的意志。
最後無奈之下的顧博彥找了兩只剛滿月的小奶貓, 放在她門口。小奶貓孱弱不止的叫聲最終讓她起了惻隱之心。
她平生最喜歡貓，之前養過一只老死之後便沒再養。
那天之後她又重新養起來。兩只喵咪仿佛兩個孩子，分攤了她的註意力，喚醒她的愛心和責任, 她才能從那段黑暗中走出來。
但是顧博彥還沒有，他不允許自己走出來。
“你今天怎麽有空過來了？”趙絳一邊餵貓, 一邊笑道。
“沒事就過來了。”顧博彥坐在趙絳身邊, 看了一會兒, 似無意問道, “剛才我看見兩個人從你這邊抱走兩盆花，你認識他們？”
“不認識，說是旁邊莊子拍電影的。小年輕長得一個比一個好看，那個叫喬悠的說是來摘柿子，結果最後買兩盆花走了。”
趙絳笑呵呵的，又想起剛才的事情，不由得感慨，“姑娘長得真好看，小夥子也俊，兩人真搭配。”
“搭配什麽？”顧博彥下意識反駁，“人不可貌相。看著好看的人說不定心裏什麽樣，你不要被皮囊騙。”
“嘿，你這語氣怎麽聽著醋呢，你認識那倆人？”趙絳饒有興致問道。
顧博彥沒回答，而是轉開話題，“我去看看姐姐。”
看著顧博彥離開的背影，趙絳笑了，想糊弄她可沒那麽容易。他不說她有的是機會知道。
、、、
從小農莊裏帶回來的花，喬悠放在自己如今居住的生態農莊客房窗臺上。
現在還在劇組，等於工作期間。她不好興師動眾的大肆采購帶回自己住所。
這裏離她的小窩距離很遠，一來一回少說要五個多小時，僅靠下班時間根本不夠來回。
還是等工作完畢之後，她再專門過來采購。
不過即便如此，她還是又拉著祝融再次去了小農莊。
上次去農莊的目的是為了摘柿子，結果回去的時候完全忘了。這次她一定要摘到。
趕上下午祝融不拍戲，兩人又一起結伴而行，這次還特意帶一個生態農莊裏的籃子。
剛來到小農莊，就遇到了那個滿頭銀發的老太太。
老太太這次一見面就先自我解釋，說自己叫趙絳，如果喬悠他們不介意，可以喊她一聲“姨”。
這時喬悠才知道老太太並不老，不過六十來歲而已，只是白發比較顯眼。
喬悠便和祝融喊她“絳阿姨”，還說自己垂涎她木樓後面的果林，想去摘點果子。
趙絳讓他們隨便摘，後院有幾顆磨盤柿子樹，柿子都把樹枝壓彎了。她一個人吃不了多少，往年都送給在她這裏幫工的人。
一到果林，入眼就是那幾顆被被壓彎樹枝的磨盤柿樹，柿子一個個又大又紅，喬悠興奮得像個孩子，挑花了眼都不知道該摘哪個。
最後還是趙絳讓她摘那種完全成熟的，果實已經發軟，摘下來就能吃的。
就這喬悠挑挑揀揀摘下來十來個，邊吃邊裝，果籃都要裝滿了。
摘完柿子，趙絳又問喬悠要不要蘋果，她這裏還有兩顆晚熟的蘋果樹，雖然已經摘過兩次，還有很多成熟的果子。
喬悠不客氣的說要，她還沒有親自摘過蘋果呢。
沿著果林往裏走，很快就看到蘋果樹。粉嫩的蘋果點綴在綠色的枝葉裏格外好看。
蘋果不多，但個頭很大。
這次喬悠直接爬到蘋果樹上去摘，讓一旁的祝融擔心得不行，生怕她掉下來摔著。本來他想上樹去摘，可是喬悠非要自己去。
好在喬悠不貪多，只摘了五六個就下來了。
往回走的時候，喬悠突然發現樹林中心地帶有一塊很特別的石頭。
白色大理石，形狀不規則，看起來好像是特別放置在這裏的假山。只是尺寸不足兩立方米，有點小。
出於好奇，她上前看了一眼，才發現石頭上面有刻字——“吾姐顧念箏之墓”。
原來是墓碑。悼詞旁邊就是日期，喬悠算了一下距離現在四年多點。
因為自己好奇，突然闖入，喬悠自覺不禮貌，對著墓碑鞠了個躬。然後才跟祝融回到前面。
彼時趙絳正泡著花茶，邀請二人進去喝茶。
木樓非常幹凈，設計風格跟喬悠自己居住的地方非常相似，都是充滿木質本色的溫馨風格。
相較之下，喬悠居住的地方有很多現代的東西，趙絳的木樓裏更傳統。
在客廳一個角落，喬悠看到了一個小小的案臺，案臺上面擺放著一個年輕女子的黑白照片。
不由自主的，喬悠就被照片吸引，走了過去。
女子相貌清麗，笑容明媚，仿佛春日暖陽，即便只是一張照片也讓人感覺洋溢著溫暖。
只是好可惜，她的美好定格在如此年輕的歲月。
“這是我的女兒，念箏。”
趙絳不知什麽時候站在喬悠身邊，輕聲道。
“不好意思。”喬悠自覺失禮，連忙道歉，“我只是覺得她笑得真好看。”
趙絳並沒有在意喬悠的失禮，反而沈浸在自己的情緒裏，小心的摸著照片中人的臉頰，“是啊，她性格特別樂觀，很愛笑。”
喬悠突然覺得非常悲傷，很想哭。
當年失去女兒的時候，趙絳一定很痛苦吧。
如今她能在農莊裏生活得如此詩意，肯定用了很多的努力和勇氣。
察覺到自己情緒不對，趙絳笑了，“來，喝我泡的花茶。你如果喜歡的話，可以帶走一些自己泡著喝。”
就這樣，三個人一起圍坐在桌邊喝起茶來，喬悠問了很多趙絳關於養花的事情，還說自己有個小院子，讓趙絳看自己院子的照片，幫忙拿主意該養什麽花，如何養。
沒來趙絳這裏之前，喬悠覺得自己院子裏的花草挺好的。來到之後立刻覺得自己院子裏的花草包括設計都應該拆掉重來。
她太喜歡趙絳這個小農莊，太喜歡她栽種的花草果樹，包括整個農莊一草一木。
她也好想要一個。
只是她知道，即便自己買得起這樣的小農莊，恐怕也沒有能力像趙絳把農莊打理得如此漂亮。
她喜歡農莊，但也喜歡京市裏的生活，未來很長一段時間內她會在京市裏打拼。或許等到年老的時候她也會這樣買個小農莊，遠離城市喧囂生活。
老年時候活成趙絳的樣子，她也是喜歡的。
三人聊得正開心時，喬悠接到了牛曉雲的電話。
不同以往的閑聊，一接聽電話，牛曉雲就喊道，“不得了啦，不得了啦！你攤上大事啦！”
“怎麽回事？”喬悠起身走出木樓外。
“顧優優帶著人殺到咱們公司，直接把白巖堵到辦公室裏，白巖氣得要報警了。”
這事有點嚴重，可跟喬悠有什麽關系。
“你知道顧優優堵白巖幹什麽？她說讓白巖把你這個狐貍精趕走，不然她就要打砸公司。所有損失她一律賠償！反正她家有錢。但是如果白巖不趕走你，她每天都來鬧，讓公司不得安寧！媽呀，太囂張了！”
“我說喬悠，為啥顧優優一直這麽針對你，你跟白巖到底幹啥了，你倆真有一腿了？要是真有就趕緊分吧，危險系數太高了。我跟你講，顧優優那架勢太嚇人了，你最近千萬不要出現在公司附近，要是被顧優優給逮到，你就慘了！”
“你想上次咱們都讓她上熱搜了，她還一點不消停，絲毫不怕，完全是後臺硬啊！這人咱惹不起，以後要繞道走。我說要不然你就辭職吧，反正你還沒轉正，工資又不高。比起跟大神在一起工作，安全更重要啊！”
聽著牛曉雲竹筒倒豆子一般的話，喬悠簡直要被氣笑了。
“我要是真跟白巖有一腿也就算了，關鍵是我們倆啥也沒幹過啊，我只是他一個助理而已啊。”
感情的事情是男女雙方的，如果她真跟白巖在一起，那也是兩人兩情相悅，顧優優要惱應該惱他們兩個，幹嘛只針對她一個？
再說她就算跟白巖在一起，也是自由戀愛，白巖又不是顧優優男朋友，憑什麽不講理不讓別人戀愛？
不過喬悠也知道，這些正常人該理解的道理跟顧優優是講不通的。
她現在非常想知道這件事白巖要如何處理。
結果不等喬悠多問，那邊牛曉雲喊道，“警察來了，警察來了，我不跟你說了，我要先看熱鬧！”
電話就被無情掛掉，留下喬悠一臉無語。
菜頭公司這會兒是真熱鬧，不僅是公司自己員工在圍觀，同樓層裏其他公司的人也聞風而動。
顧優優帶著六個身高體壯的保鏢，兩個圍著菜頭公司的大門，剩下的把白巖直接圍堵在自己辦公室裏。
辦公室門被關著，顧依依和白巖隔著一張辦公桌對峙著。
“你不要妄圖騙我，我都知道了。你就是跟那個狐貍精勾搭在一起了的！”顧依依大吼。
帶著喬悠去參加飯局，讓她穿他的外套，全程護著她，給她夾菜。要是兩人沒有勾搭在一起，白巖怎麽可能會這麽對她。
“上次我就告訴你，除了我，你休想跟任何人在一起！我絕對說到做到。你想跟那個小賤人在一塊兒，做夢！你是我的，誰也別想染指。”
“那小賤人有什麽，不就是長得好看。一個貧賤的底層，能給你帶來什麽？白巖你不明白嗎？只要你跟我在一起，我能讓你的事業更上一層樓。”
“你喜歡漫畫，我就給你弄個漫畫帝國，你喜歡影視，我就讓你進軍影視業，成為數一數二的影視公司老板。我可以的白巖，這些東西老頭子以前就許諾過我，只要你跟我結婚，他一定全力支持你的事業，真的。”
白巖隱忍怒火，“我自己的事業和夢想自己會完成，不需要別人操心。”
他如今的地位從無到有都是自己一步步走出來的，現在局面大好，不需要借助外力他一樣能夠實現自己的野心和夢想。
“顧優優，我再說一遍，我和你沒有可能。不管你用什麽方式，我都不會跟你在一起。”
“不，你會，你以前那麽喜歡我。都是因為喬悠，你才這樣。如果沒有喬悠，我們會在一起。我不會讓喬悠那個賤人破壞我們兩個。你把喬悠趕走，我可以當做什麽都沒發生，我們繼續在一起。”
“顧優優！”白巖已經忍無可忍，“我已經說得很明白，我不喜歡你，跟任何人都沒有關系。我不會為了你趕走任何一個人，你不要再無理取鬧！”
“你騙我，你就是因為喬悠。你敢說你不喜歡喬悠，你敢說你以後不會跟她在一起？”
顧優優盯著白巖的眼睛問道，“你說啊，你說出這些話我就信你，不找她的事！”
白巖咬緊後槽牙，最終卻道，“我剛才已經讓人報警，警察現在已經來了，你最好現在就走。”
顧優優卻哈哈大笑起來，“白巖，你果然喜歡那個賤人！我不會讓你如願的，白巖。我不會傷害你，但我可以傷害喬悠。只要你敢跟她在一起，我一定不會放過她——”
不等顧優優說完，“嘭”的一聲，房門被暴力推開，一道男聲強勢打斷，“恐怕你傷害不了。”
辦公室內僵持的兩人同時望去，來人正是顧博彥。
一看到他，顧優優瞳孔微縮，下意識後退。
“顧優優，老爺子對於你私自逃出來非常有意見，已經決定要對你嚴加看管。現在，你需要回去繼續禁足了。”
隨著顧博彥輕描淡寫的語氣，門外進來兩個女保鏢，並不是顧優優帶來的人。
她帶來的保鏢，已經被顧博彥帶來的人給制住了。
兩個女保鏢進辦公室之後，直接朝顧優優走去，一左一右牢牢把顧優優鉗制住，她根本動彈不得。
“我不回去！”顧優優大喊，“顧博彥你敢這麽對我，我不會放過你！啊——，放開我，放開我！”
她這次之所以能夠出來，還是母親孫曼麗幫忙。孫曼麗同樣非常看好白巖，希望顧優優跟白巖能修成正果。
在孫曼麗得知白巖帶著喬悠去飯局之後，深覺自己女兒不可以再被關著，必須要做點什麽，不然跟白巖可能真的沒機會了。
只是孫曼麗太高估自己女兒的處事能力。被顧優優這麽一鬧騰，只會讓白巖更加厭煩。
然而不管此時的顧優優怎麽掙紮，還是被兩個女保鏢給拖了出去。
“謝謝你。”白巖深吸一口氣，真誠道謝。彼時辦公室只剩下他們兩個。
“不必。”顧博彥並不領情，“我只是不希望顧家人做事太過出格。對於顧優優這次的破壞，我會讓律師核算賠償金，應對此時的警察。當然，你也可以提出想要的賠償。”
警察現在已經來到菜頭公司裏，正在問詢情況，顧博彥讓律師出面處理。
“這就不用了。只是砸壞幾樣東西，不必那麽麻煩。”白巖卻笑道，“只要顧優優以後不再來鬧事就行。”
礙於顧家人的面子，他不好做得太絕。上次他登門拜訪顧老爺子，已經把話說得清楚，他覺得顧老爺子應該能管好顧優優，沒想到顧優優還是又來鬧騰。
“還是就事論事，客觀處理比較好。”顧博彥冷聲道。
既然如此，白巖也不再堅持，“這樣也好。”
顧博彥不再說話，轉身欲走，卻又停下。
“我需要提醒你一句，顧優優也只是暫時被控制，過不了多久肯定還會被放出來，到時候你要如何？”
“你這話什麽意思？”白巖知道顧博彥話中有話。
他跟顧博彥並不熟悉。即便是顧博彥還是顧振華的嫡長孫。
顧家三十九年前發生過一件大事，以至於顧振華和原配決裂，從此一南一北兩地分隔。
顧博彥作為原配顧老夫人的孫子，和顧振華並不親厚，也沒有在顧振華身邊長大。白巖即便小時候和顧優優青梅竹馬，也沒見過顧博彥。
如果不是顧老爺子突發異想，顧博彥怕是現在也不會來京市。不過對於顧振華的想法，白巖覺得不太靠譜。
第二任夫人孫曼麗現在不過六十出頭，她的兒子顧峰今年不足四十歲，正值壯年。他們怎麽可能眼睜睜的看著顧家的長和實業落入顧博彥手中。
當然這些事，白巖不會去評頭論足。
只是如今跟顧博彥接觸的幾次來看，白巖覺得看不透對方。
即便兩人年紀相當，若是他們因為某些原因成為對手，他沒有把握能鬥過顧博彥。
不過好在他們之間沒有什麽沖突。
“顧優優一直心心念念想著你，這次不成還有下次，她不會善罷甘休。你知道她很危險，有能力傷害你身邊的人。既然如此，你該如何處理？還這樣心慈手軟，等著她傷害你身邊的人？”
白巖沒想到顧博彥會說這些，他收起笑容，“這是我個人問題，我會自己處理，顧先生就不必多慮了。”
顧博彥卻仿佛聽不到，“喬悠，你的助理，上次跟你一起參加飯局的那個。她憑什麽要因為你而受傷？你有什麽資格讓她為你受傷？”
“這些都跟你沒什麽關系吧。”一絲憤怒爬上白巖眼角，“我不會讓她受傷。”
“不會？”顧博彥卻冷笑，“你需要做的不是‘不會’，而是不能、不該。你不能也不該讓她受傷。如果你沒有能力去保護自己喜歡的人，就不要去招惹。只要喬悠因你受傷，那就是你的無能。”
語畢，顧博彥轉身離去，絲毫不給白巖任何辯解的機會。
走在菜頭公司，看著眼前的警察、律師、員工，顧博彥生出一絲抽離感。
曾經，他也是無能的。
而辦公室裏的白巖卻呆呆的站在那裏，他聽懂了顧博彥的話。只是那些話沒有讓他生出退意，反而點醒了他。
他如果喜歡，就應該去爭取去保護，而不是想著順其自然。
、、、
從菜頭公司出來之後，孫卓就等在大廈外面。
“顧總，顧小姐已經被帶回去，你要不要在去顧家四合院一趟？”
“不必。”顧博彥卻道，“去長和。”
人他已經帶回去，剩下的就是顧振華的事。
孫曼麗把人放出來，顧振華要如何處理，那是他們家的事情。顧博彥現在再參與只會惹得一身腥。他沒那麽閑。
兩人很快來到長和實業。彼時臨近下班，長和實業的很多員工卻並沒有下班的打算。
這是長和實業的弊病。從上到下都假裝努力，每天都加自行加班到很晚。事實上很多人白天各種摸魚，晚上加班才開始“認真”工作。
不過顧博彥並不管這些，如今長和實業不在他手上，他不必忙著管理。
再者，他要的從來不是長和實業。
兩人進入公司時，不少人在閑聊，顯然沒想到臨近下班，他卻去而覆返。
顧博彥當然也不會在意那些人閑聊什麽，只是經過茶水間時，卻聽到有人在推銷什麽東西。
“我跟你說，東西絕對是真品，我已近找人鑒定過。就是價格貴。但是也沒辦法，人家原價就高，還給了很好的折扣，絕對劃算。這種品質的手表是可以作為收藏的，買來升值，可不是降價。”
“既然升值，那人為什麽要賣。“
“哎，你們是不知道，這手表是那女孩前任給買的。前任花心劈腿被車撞死了，女孩不想睹物思人，就尋思著賣掉。”
“原來是這樣啊。”
“可不是嘛，你們是不知道那女孩長得多漂亮，比很多明星都好看。結果她那個死掉的前任花心劈腿也就算了，竟然還是個八厘米秒-射的xing無能。嘖，簡直了！鮮花插在牛糞上，那牛糞還是幹的，沒營養！”
還不知道自己是八厘米秒-射-xing無能的顧牛糞，聽完眉頭一皺，轉身走進了茶水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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