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兩百五十八章:想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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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太瘋狂了。齊暮秋張了張嘴巴,試了一遍又一遍,才艱難的從喉嚨裏面擠出了一句:“安達,你知道本宮和蕭溟逸是什麽時候中的蠱毒嗎?還有,本宮和他身上的蠱毒是什麽?”

“很抱歉,公主,你這兩個問題草民都回答不上來。”安達搖了搖頭,對齊暮秋露出了一個愛莫能助的表情,“草民今天已經仔細的研究過蕭王爺身上的蠱毒了,就目前的結果來看,草民什麽都沒有研究出來。不過,草民覺得,對你們兩個身上的蠱毒,蕭王爺了解的恐怕比草民還要多。畢竟如果不是他主動暴露,草民也不知道他的血可以解決食腦蠱那些東西。而且,你身上也有蠱毒的事情,也是蕭王爺告訴草民的。”

“蕭溟逸跟你說本宮身上有蠱毒?”齊暮秋偏了偏腦袋,皺著眉頭看了安達一眼,“無緣無故的,他為什麽要跟你說這些?”

“不是無緣無故的,是草民猜到了,蕭王爺只是默認了而已。”

安達呵呵的輕笑了兩聲,把早些時候的情況說了出來。

“今天發現了秋水宮的問題後,草民就一直在好奇一件事,食腦蠱的血液,夢魘蠱屍體的香味,催魂蟲飛動時的聲音,這幾樣東西,秋水宮中跟公主一樣同時接觸過的人,說多不多,說少也絕對不能算少吧?別的不說,如玉和暖冬這兩位姑娘,是肯定也是接觸過的吧?既然如玉她們都接觸過食腦蠱那三樣東西,那為什麽她們沒有像公主你一樣出現夜夜失眠的情況?”

“或者說,她們的情況為什麽沒有公主你的嚴重?草民思來想去,只想到了一種可能,那個可能就是公主你體內有如玉姑娘她們沒有的東西。食腦蠱那些東西就是為了喚醒你體內的東西,讓你出現中毒和做噩夢的癥狀。而需要用各種蠱蟲做引子的東西,草民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另外一種等級更高的蠱蟲。以蠱養蠱,是所有藥師都會的手段,草民也會。”

原來是這樣,難怪他那麽容易就猜出她體內有蠱蟲了。齊暮秋點了點頭,讚許的看了安達一眼:“想不到,你還挺聰明的。”

“草民這點聰明算什麽,蕭王爺那才是真有才智。”安達搖了搖頭,沒有接受齊暮秋的誇獎,反而把話題扯到蕭溟逸身上去了,“不過,蕭王爺實在太在乎公主你了,一遇到公主你的事情就會失控。就比如說今天,本來草民也就是在心裏猜測你的身體狀況而已,他來了之後一看到夢魘蠱,就自己把自己體內有蠱蟲的事情暴露了,這就是典型的關心則亂了。”

“本宮怎麽覺得你對蕭溟逸特別關心本宮這件事還挺遺憾的?”不知道為什麽,每次安達說到蕭溟逸的時候,齊暮秋都覺得他的眼神怪怪的,但是具體是哪裏怪,她又說不出來。

見齊暮秋一直用探究的眼神看著自己,安達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不解的問道,“公主你多慮了吧?草民哪裏怪了?草民就是……就是覺得蕭王爺有點可惜而已,他本來可以取得更高的成就的,誰能想到他那樣的男人竟然會為了女兒情長舍棄唾手可得的權力呢?”

哦,原來他看她的眼神那麽詭異,是覺得她這個紅顏禍水阻礙了他認定的明君追求權力啊。

這下齊暮秋總算明白為什麽安達看起來對自己很恭敬,但是言辭和眼神中總是帶著淡淡的疏離了。

但是他以為他是誰啊?他憑什麽用自己的喜好去評判蕭溟逸的選擇?

搞清楚安達對蕭溟逸的心思後,齊暮秋對他就不自覺的厭惡了起來。

話不投機半句多,齊暮秋向來不喜歡勉強自己,反正她已經沒有事情跟安達說了,最後又不鹹不淡的問了安達幾個不重要的事情,齊暮秋就揮手讓他退了下去。

今天這一天,齊暮秋也折騰累了,安達走後,她就揉著太陽穴倒到床上睡了,這一睡就睡到了深夜。

齊暮秋再睜開眼睛的時候,白天被翻的亂七八糟的秋水宮已經被恢覆的差不多了,門口的花被換成了象征理想的金錢桔,宮裏點的香被換成真正安神的梨花香,齊暮秋站在門口,看著秋水宮的小太監從外面提水進來,恍惚間竟然有種歲月靜好的感覺。

“公主,你醒了?”如玉走過來幫齊暮秋整理了一下衣服,歪著腦袋問她,“你睡了一天了,餓不餓?奴婢給你準備了雞湯,你稍微喝一點墊墊肚子吧?”

“本宮不想喝。”齊暮秋搖頭拒絕了如玉的提議。

如玉怕她是因為水井的事情,才不願意吃東西的,又接著勸說道:“喝一點吧,你今天一天沒怎麽吃東西,這怎麽能行呢?公主,你放心吧,雞湯很安全的,水是從外面送進來的,食物奴婢也全部……”

“不是水的問題。”齊暮秋打斷如玉的話,低頭看著自己的腳用微不可聞的聲音說道,“如玉,我想蕭溟逸了。”

那個“想”字齊暮秋幾乎是用氣聲說出來的,如果如玉不仔細,根本聽不清楚她在說什麽。

看吧,她就是這樣一個人,平時勇敢果斷,遇到什麽事情都不怕,但是一牽扯到感情問題就會變的特別膽小。

如玉比齊暮秋大好幾歲,在心裏她一直把齊暮秋當成自己的親妹妹來看。所以,看著這樣垂著眼眸輕聲說著想念的齊暮秋,如玉的心不受控制的疼了起來。

“想蕭王爺了就去看他唄。”如玉向前一步,輕柔的拍了拍齊暮秋的腦袋,“我想,蕭王爺現在也一定在對著月亮思念你。”

是這樣嗎?齊暮秋擡頭看了看今晚的月亮,後知後覺的發現,今晚竟然是月中。

“今天的月亮好大好圓。”

“是啊,是個團圓的日子。”如玉點了點頭,頓了頓之後又補充說道,“我師父還在世的時候,經常跟我說,月中這天就是跟心愛的人一起喝酒的日子。”

“可是蕭溟逸今天失血過多,不能喝酒。”齊暮秋挫敗的靠在門框上,輕聲呢喃道,“而且他也不想讓我去看他,你忘了嗎?暖冬說過了,蕭溟逸暫時不想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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