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五章:似夢非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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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她第一次看到蕭溟逸穿紅色衣服,他的臉色被喜衣襯得有些發白,他端著酒杯的手微微的顫抖著。

那一天,她聽到他對她許下了一輩子的承諾。

“暮秋,喝下這杯酒,今生你我就再不分離了。”

蕭溟逸……

齊暮秋冷汗直冒的捂住了胸口,臉上突然出現了痛苦的表情。

見齊暮秋前一刻還面色如常的在問他對感情的看法,後一刻就突然臉色大變,蕭溟逸心裏一驚,趕緊沖到她身邊,將她抱進了自己懷裏:“暮秋,你還好吧?該死的,你是中毒了還是怎麽了?要不要我去給你叫太醫?”

“不……不用了。”齊暮秋喘著粗氣,全身無力的倒在蕭溟逸懷裏搖了搖頭,阻止了他叫太醫的行為。

她剛剛一不小心又陷入到上輩子的事中裏面出不來了,還好蕭溟逸及時叫了她一聲,不然她恐怕會被回憶的浪潮逼瘋。

看到齊暮秋嘴上說著沒事,臉色去蒼白的像紙一樣,蕭溟逸不放心的親了親她的額頭,又跟她確認了一遍她的情況:“真的不需要叫太醫嗎?你臉上的表情很難看,我很擔心你。”

“沒事。”齊暮秋擺了擺手,推開蕭溟逸,重新端起碗,吃了一大口飯,對他露出了一個安撫性的笑容,“你看,我能吃能喝的,好的很,我真的沒事,我剛剛就是……就是突然想到了我做過的一個噩夢,有點被嚇到了,現在已經好了。”

上輩子的事,對她來說,真的就只是一個噩夢吧?既然她已經重生了,這輩子她肯定不會再走上輩子的老路了。

心裏這樣想著,齊暮秋就又堅定的點了點頭,“沒錯,那些事情就只是噩夢中發生的事而已,現實是不可能發生的。”

她這說的都是什麽跟什麽啊?蕭溟逸擔憂的看著齊暮秋,到現在都不敢回到他自己的位置上去。

“噩夢?暮秋,你夢到過什麽事情?為什麽一個噩夢能把你嚇成這樣?”

“因為我夢到你把我父皇,母後,璉兒,還有暖冬和如玉他們全部都殺了。”齊暮秋虛弱的咧了咧嘴角,用講故事的語氣跟蕭溟逸說著上輩子發生的事情,“我夢到我嫁給你了,一開始我們過得很幸福。你對我很好,也很寵愛我,就像現在這樣。但是,慢慢的,一切都變了,你對權力的野心,讓你對我失去了初心,你不斷的迫害著我的親人,我想逃卻怎麽也逃不開。”

“每次被你抓回來,你都會殺一個我在乎的人威脅我。到最後……到最後你竟然直接把璉兒和我母後的腦袋扔在了我面前……蕭溟逸,你記得嗎?你每次跟我說你愛我的時候,我都會問你,在你心裏是我重要,還是權力重要。我之所以會這樣問……”

“就是因為這個夢?”蕭溟逸把齊暮秋沒說完的話說了出來,他的表情有些古怪,“暮秋,你就因為一個夢,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絕我?你……你不覺得這對我有點不公平嗎?”

“我知道。”齊暮秋苦笑,她知道,她把上輩子蕭溟逸對她做的事情怪到這輩子的蕭溟逸身上,對這輩子的蕭溟逸來說的確不公平,可是她控制不住自己,她不敢靠近他,不敢愛他,她怕他們兩個只要一相愛,上輩子的所有悲劇都會重演。

“你啊,你……哎,你讓我說你點什麽好。”蕭溟逸長嘆了口氣,擡手揉了揉齊暮秋的腦袋,咬著下唇思索了一會兒,才試探性的問她,“暮秋,你就從來沒有想過你誤會你夢中的我了嗎?”

“誤會?”齊暮秋擡頭,楞楞的看著蕭溟逸,“誤會什麽了?”

“誤會我對你的愛了,你太小看我對你的感情了。”蕭溟逸拉著齊暮秋的手對她說道,“假設你夢中的人真的是我,假設我真的娶了你,我必須跟你坦白,為了將你就在我身邊,以我的性格,我的確可能做出一些瘋狂的事,那些事情也的確可能包括傷害你在乎的人。但是……你說我因為權力對你變了心,這是絕對不可能的。”

“難道你不喜歡權力?你不想要皇位?”蕭溟逸難得對她這麽坦白,齊暮秋下意識抓住機會問了兩個她非常在乎的問題。

面對齊暮秋的質疑,蕭溟逸表現的很是坦然。

“嗯,我承認,我對權力對皇位都有野心,那是那是曾經了,那時候我不還沒有愛上你嘛,愛上你之後,我就對皇位沒有興趣了?”

“為……為什麽啊?”齊暮秋被蕭溟逸說懵了,不明白她和皇位之間有什麽沖突。

“你怎麽這麽笨啊?”蕭溟逸嫌棄的彈了彈齊暮秋的額頭,猛的輕笑出聲,“你說為什麽?因為你比皇位重要啊,因為我要娶你啊。你不是大齊長公主嘛,你不是要把皇位爭過來給你那個弟弟嘛,你要的東西,我怎麽能去爭?所以,我只能為了你放棄權力和皇位了。哎,我以為,我的心思你早就知道了呢,沒想到你到現在都還對我心存誤解。”

知道是一回事,聽到他親口說出來,又是另外一回事啊。齊暮秋紅著臉嘟嘟囔囔的抱怨蕭溟逸道:“什麽叫你以為我早就知道了?你從來都沒有直接跟我表露過你的意思。我上哪知道去?我怎麽知道我有沒有猜錯你的想法啊。”

“那你我不能誤會我,說我會為了皇位殺你親人啊。”蕭溟逸翻著白眼,心裏對齊暮秋的那個噩夢有說不出來的忌諱,“對,在今天之前,我是沒有直接跟你說過你比皇位重要,但我對你承諾過,我不會傷害你在乎的人啊。”

呃……他好像的確這麽承諾過。

齊暮秋突然想到了某個她失控的夜,那天晚上為了安撫她的情緒,蕭溟逸的確鄭重的跟她保證過,不論未來發生什麽事,他都不會傷害她在乎的人。

原來,他真的有把他答應她的事記在心裏啊?齊暮秋鼻頭一酸,眼眶瞬間就紅了:“我以為那天晚上,你說那些話就是故意哄哄我而已,你要不說這個事,我都把它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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