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三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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藺曉吃了點東西, 躺在床上等著護士來給他打針,不知道是不是肚子裏有了食物的緣故,他覺得身上好像都沒那麽冷了。

躺在那裏紮上針後, 就有些昏昏欲睡。

傅景深陰濕了毛巾過來幫他擦了臉和手:“睡吧, 我幫你看著。”

藺曉確實有些困了,點點頭, 頭往被子裏縮了縮, 沒一會睡過去了。

看著小Omega有些消瘦的面頰,傅景深嘆了口氣。

陳安過來看了一眼,發現藺曉睡著了,拍拍傅景深肩膀,壓低聲音道:“你感覺怎麽樣?”

“我沒事。”傅景深搖頭, 表示自己現在身體沒什麽問題。

聞言陳安松了口氣:“他這幾瓶藥, 至少要打到半夜去,你躺一會, 別坐在這幹等。”

“我知道,你去忙吧。”

陳安看出他不想他在這裏礙事, 笑道:“好,有事你叫我。”

傅景深沒有回應, 只是點點頭。

藺曉這一覺睡的很沈, 等他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傅景深竟然趴在他床鋪旁邊睡著了。

而他的點滴都已經打完了。

藺曉動了下, 傅景深就被驚醒了,擡頭看向他。

“怎麽了?”

“我想去下洗手間。”

“我幫你?”傅景深說著起身要去抱他,藺曉擡手擋了下, “我自己可以。”

“好。”傅景深沒有執意,而是叮囑了一聲, “小心。”

藺曉去洗手間解決了生理問題出來:“你去床上睡吧。”

傅景深點頭:“好,你快回來躺下。”

他擔心藺曉剛好一點在著涼了。

藺曉重新躺下,傅景深幫他掖好被子,去了旁邊的床躺下來。

藺曉這會沒有之前那麽困了,這還是自從傅景深康覆以來,兩人第一次同處一個房間:“你明天還要上班,早點睡吧。”

傅景深側頭看向他:“可以請假。”

藺曉沒想到他會這麽說,勾了下唇角,感覺傅景深跟以前相比確實不一樣了,如果換作以前,傅景深絕對是會在病房裏辦公,也不會說出請假兩個字的。

但現在傅景深竟然可以把請假兩個字說的這麽輕松。

見他笑了,傅景深有些不解的道:“笑什麽?”

藺曉搖頭:“沒什麽,就覺得你現在這樣挺好的。”

既有傅二狗的灑脫隨性也有傅景深的成熟穩重。

挺好的。

“睡吧,你需要多休息。”傅景深眼裏泛起柔意,叮囑道。

“晚安。”

藺曉拉起被子,同他道了一聲晚安,再次閉上了眼睛。

一夜好夢到天明,昨天晚上的點滴起了作用,今天早上醒來,藺曉的體溫就已經恢覆正常。

傅景深回家一趟,之後給他帶了飯過來。

藺曉喝著碗裏的白米粥,忍不住道:“管家叔是不是知道了?”

傅景深點頭下頭:“他讓我叮囑你好好養病。”

藺曉面頰一熱:“其實我就是不小心,以後真不會了。”

傅景深笑了一聲:“你最好是。”

藺曉往嘴裏塞了一個小饅頭:“你今天真不用去上班嗎?”

傅景深看他一眼:“就那麽不喜歡我在這裏?”

藺曉搖頭:“當然不是,就是你看我也沒什麽事了,白天也不需要人照顧,你要忙就去忙好了,你晚上要是有時間再來看看我?”

傅景深看出他眼裏的期待,卻沒隨了他的意:“我不忙,我身體還在恢覆期,不著急工作。”

藺曉:“……那好吧。”

將最後一個小饅頭塞進嘴裏,就看到周普森抱著一束康乃馨走進來。

藺曉楞了下,笑道:“周哥你怎麽來了?”

周普森將遞給傅景深:“陳哥說你生病了,我就過來看看,怎麽回事,是不是之前照顧傅哥累的?”

“不是,是我自己沒註意感冒了,好多了。”

藺曉連忙解釋。

傅景深將花插進花瓶,隨手丟給周普深一瓶水。

周普森接住後道:“剛好,也讓傅哥感受一下照顧人的辛苦。”

周普森沒在這裏多留,和他們說了一會話就走了。

他剛走,藺曉就接到陶金打來的電話,一接通陶金的聲音傳出來:“曉,我的曉,你今天有時間沒有,我們出去吃好吃的呀?”

藺曉聞言笑道:“今天恐怕不行,我現在在醫院呢。”

陶金楞了下:“你怎麽去醫院了,傅景深又不行了?”

聽到他這句話,藺曉下意識看向傅景深,同男人對上視線那一刻,心虛了一秒:“別瞎說,是我感冒了,來打針。”

“原來是你,我昨天就聽你聲音不對,你還說買點藥就沒事了,嚴不嚴重,我去看看吧,反正我最近也沒有什麽事情做,那什麽,傅景深沒在吧?”

“他在呢,所以你別來了,我過兩天就好了,到時候找你。”

“那好吧,希望在我開工前,能和你見上一面,那你好好養病,爭取快點好哈!”

“知道了。”藺曉放下電話,轉頭同傅景深道,“陶金,想找我出去。”

傅景深點頭:“那得等你好了。”

說話間護士推車進來,要開始打針了。

藺曉倒是不怕打針,就是血管有些細,不是那麽好找,護士一連紮了兩針才給他紮進去。

傅景深站在一旁眉頭都蹙起來了。

好在護士是位經驗老道的,沒有因為他的施壓而手抖。

等護士出去後,藺曉好笑的道:“她又不是故意的,你那麽瞪人家幹什麽,萬一她緊張了,我可能還要多紮一針。”

傅景深低頭看著他手臂上昨天紮針的地方:“都青了。”

“是我自己的問題,和人家沒有關系。”

誰讓他皮薄血管細呢。

他不青誰青。

打針的時候,藺曉躺在那裏昏昏欲睡,傅景深則幫他看著點滴。

房間裏除了加濕器的聲音外,在沒有其他聲音。

等藺曉睡了一覺醒過來時,發現自己手下多了一個暖寶。

楞了下,聽傅景深道:“別動,快打完了。”

藺曉重新躺回去:“哪來的?”

“找陳安要的,打的手涼。”

藺曉彎起眼睛:“陳哥肯定煩死我們兩個了。”

先是傅景深,後是他,陳安算是擺脫不掉他們了。

傅景深勾了下唇角:“誰讓他是醫生。”

兩瓶點滴打完,藺曉覺得自己手都木了,搓了好一會才恢覆:“你就一直坐在這裏嗎,怎麽不休息一會。”

傅景深起身將打針的架子推到一邊:“我又不累,你餓了嗎?”

藺曉搖頭:“我要去洗手間,我想洗個澡。”

他從昨天到現在都還沒有洗澡,身上有些難受。

“不行,你還沒好,這邊又涼,等等回去後再洗。”

“那我不得餿了?”他剛剛可沒少出汗。

“餿不了,你很香。”

沒想到傅景深會一本正經的回覆,藺曉面頰一熱,沒吭聲轉身去了浴室,這要是換成以前,傅景深絕對不會說他香這種話的。

也只有傅二狗才會這麽說。

不能洗澡,但至少能洗個臉。

洗漱完出來,藺曉覺得清爽多了,沒急著回床上,他都躺兩天了,實在有些躺不住,就在地上活動了一下,站在窗前看著外面。

現在天氣一天比天冷,不少人都穿上了羽絨服。

“再過不久,感覺就要下雪了。”

帝都的冬天其實並不長,一般的時候都是下雨居多,極少數的時候才會下雪,不過藺曉覺得,只有下雪才算是冬天。

傅景深走過來:“快過年了。”

藺曉突然意識到這都12月份了,確實就要過新年了,沒想到時間不知不覺竟然過的這麽快:“對呀,快過年了。”

那不知不覺他來到這個世界都快一年的時間了。

“今年能一起過年嗎?”

沒想到傅景深這個時候會發出邀請,藺曉楞了下:“你過年不回爺爺那裏去嗎?”

“可以一起,我還沒和爺爺說。”傅景深這麽說的時候,眼裏帶著期待,藺曉心裏輕輕一顫,不等他開口,傅景深繼續道,“想讓他過個好年。”

這樣一來,藺曉再拒絕就不好了。

點點頭:“好吧。”

反正他過年也不準備回藺家,不去傅家過年,他就得一個人自己過年了,雖然也沒什麽,但誰不喜歡熱鬧呢。

見藺曉答應,傅景深笑道:“那到時候我去接你。”

“那我需不需要準備一些什麽?”第一次過去,總不好空手吧。

“不用,我會準備的。”

“那行吧,我就當蹭你年過了。”藺曉笑了一下,然後重新看向窗外,突然就看到天上落下了雪花,不自覺的睜大眼睛,“快看,下雪了,真的下雪了!”

老天竟然聽見了他心聲,太給力了。

傅景深神情柔和的道:“嗯,下雪了。”

帝都的天氣,即便下雪,這些雪也站不住,但並不妨礙下雪帶來的快樂。

藺曉趴在窗旁:“要是能出去就好了。”

傅景深聽出他語氣裏的遺憾:“今年冬天還長,還會下的。”

“希望如此。”

藺曉身體還沒全好,雖然現在不發燒了,但全靠藥物支撐了,所以站了一會,傅景深就讓他回床上休息,藺曉忍不住感嘆一聲:“把電腦拿來好了,還能聽一會課。”

“這段時間好好休息吧,補課老師說你學的很好,不要有那麽大的壓力。”

沒想到傅景深還知道他的學習情況,藺曉有些驚訝:“你怎麽知道我學的很好,你去找老師了解過?”

傅景深點了頭:“嗯,之前問了一下,他們說你進步很快,明年參加高考沒問題,你很厲害,僅僅才學了一年。”

藺曉被他誇的有些不好意思:“嗨,都是老師捧場,其實我也就馬馬虎虎。”

看出他不好意思,傅景深笑了下:“不,你真的很優秀,不要妄自菲薄,所以生病期間可以休息一下。”

藺曉被他這有理有據的語言說服了。

他本來就是條鹹魚,這下有理由躺了,那他真就不客氣了。

晚上老管家從家裏送飯過來,看到藺曉時,一臉關心的問他:“小先生,身體還有不舒服的地方嗎?”

藺曉紅著臉:“叔,我就快好了,你別擔心,我下次肯定多註意。”

老管家一臉嚴肅:“小先生你是要多註意,這才搬出去住一天晚上,就感冒了,你說這要人怎麽放心。”

藺曉燦燦一笑:“我以後不會了。”

老管家笑起來:“我自然是信你的小先生,不過要是你下次再犯,我希望你能回來住,至少在家裏有人照顧你。”

藺曉摸摸鼻子:“我知道了,叔。”

老管家等他們用完晚餐,才回去。

藺曉等他一走,松了口氣。

傅景深見狀好笑的道:“就那麽害怕他?”

藺曉搖頭:“不是害怕,就是覺得挺不好意思的,走之前我和他保證過,絕對會把自己照顧好的,結果就打臉了。”

傅景深看著他蔫巴巴的樣子,好笑道:“這樣也好,省得你以後不註意。”

藺曉撇撇嘴,他覺得傅景深現在管他像是管小朋友。

傅景深見他這樣笑道:“怎麽說你還不高興了?”

“沒有,你說的對!”

傅景深伸手揉了下他的腦袋:“好了,不早了,休息吧。”

藺曉躺下來看他:“明天你去忙吧,我真的好多了。”

再讓傅景深陪下去他都要不好意思了。

傅景深點頭:“我明天上午有個會議,下午再過來。”

“興許明天我就能出院了呢?”

“別想好事了,陳安說你一周才能出院。”

“好吧。”

是他想太多了。

藺曉原本以為傅景深第二天早早就得走了,結果陪他吃完早飯人才離開。

等他走後,藺曉就忍不住下床溜達了一圈,不過很快因為要打針,回了床上。

護士看他房裏就剩下他一個:“你老公走了?”

藺曉楞了下:“他不是我老公。”

“不是你老公,男朋友嗎?”

“就是朋友。”

護士聞言笑了一下,眼神頗為不信:“昨天被他盯得都緊張了,好在沒給你紮第三針,不然他都要殺人了。”

“哪有那麽誇張。”

護士笑著拍拍他的手背:“你這血管越紮就越不好紮,今天爭取兩針給你搞定。”

“姐,你還是盡量一針吧。”

“我也想,但是我不相信……誒,成了,看來我還可以。”護士給他貼好膠帶叮囑道,“今天就你自己別睡著了。”

“知道了。”

等護士走後,藺曉收到許魏冉給他發來的信息:「藺曉,我和岑清導演說完了,他說會聯系你,到時候你們在確定試鏡時間,你身體怎麽樣,去醫院了嗎?」

藺曉沒想到他辦事效率這麽快:「謝謝許哥,我在醫院呢,打針了,現在好多了。」

許魏冉:「我早就說你得去醫院看看,好多了就行,那什麽那天他沒為難你吧?」

看到許魏冉最後的問題,藺曉笑了一聲,知道他誤會了,解釋道:「他能為難我什麽,放心吧,沒事,他也不是會為難人的人。」

「那就好,你好好養病,不打擾你了。」

同許魏冉說完,藺曉抿了下唇,正要放下手機,就聽咯噔一聲,是好友添加的消息提醒。

藺曉打開,看見一直飛鴿頭像單名一個風字的人加他,要不是許魏冉提前和他說岑清導演會加他,他肯定不會加,這種中老年風格,他實在扛不住。

對方備註添加消息寫著岑清兩字,顯然也是擔心藺曉會不添加陌生人。

添加成功。

對方立刻彈來了消息:「藺曉?」

藺曉:「岑導,你好,我是藺曉。」

岑清:「小許介紹你來試鏡,什麽時候有時間?」

藺曉沒想到他會這麽直接:「抱歉岑導,我這兩天感冒,在醫院打針,時間能定在4天後嗎?」

岑清給他發了一個OK的手勢:「給我一個郵箱,把劇本發給你,另外我這部劇拍攝需要去外景,環境有些苦,你能行嗎?」

藺曉:「如果我能試鏡通過,沒問題。」

以前拍戲什麽苦沒吃過,這對於藺曉來說並不算事,雖然他的理想是條鹹魚,但想要實現理想,前期都要吃得苦中苦。

岑清見他也是個痛快人,就沒說什麽,直接給他郵箱裏發了劇本:「四天後你過來這裏,我等你。」

看著岑清給他發來的地址,藺曉點了保存。

藺曉打開郵箱,將裏面的劇本下載下來,然後發給傅景深:「勞煩你幫我打印一份,幫我帶過來唄,小狗狗期盼的搓手手.jpg」

傅景深那邊收到信息時,正在開會,下面的人突然看到大老板拿起手機,然後露出笑意,紛紛好奇起來,究竟是看了什麽,能開心成這樣。

「好,摸頭頭.jpg」

藺曉看著傅景深發來的表情包:“……”

他實在沒想到傅景深竟然也會發表情,果然不一樣了。

傅景深過來的時候不僅給他帶來了劇本還給他帶了一盒草莓。

看到紅彤彤的草莓,藺曉立刻精神了。

“先洗幹凈再吃。”傅景深將手裏的劇本放到他懷裏草莓則拎去了一邊,“怎麽突然要接戲了?”

藺曉看著傅景深拿著草莓去洗,順勢翻了下手裏的劇本:“是許哥介紹的,我先看看劇本怎麽樣。”

突然聽見這句話,傅景深抿了下唇:“我看了一眼劇本,拍攝環境好像挺不好的,要去外景地。”

“對,導演和我說過了,如果劇本真不錯的話,辛苦一點也沒關系,而且主演呀。”

“你第一部 戲不就是主演嗎?”傅景深將洗好的草莓端過來放到他面前。

藺曉立刻被吸引了目光,伸手拿了一個咬開上面的尖尖,瞬間幸福感爆棚:“好甜,你也吃呀。”

傅景深就拿了一個嘗了嘗:“嗯,還不錯。”

“那又不一樣,第一部 戲全憑運氣好,這部戲能不能爭取上主演,要看我有沒有那個本事了。”

“你肯定行的。”

藺曉好笑,不知道他怎麽那麽篤定他能行。

“不過這部戲要是演好了,沒準可以拿個獎。”藺曉又往他手裏塞了個大草莓,“你別光看著我吃,你也吃啊,這麽多,不吃明天就不好吃了,而且我一個人吃也怪怪的。”

傅景深只好又吃了一個:“今天怎麽樣,身上還難受嗎?”

“早就不難受了,其實我都覺得我好了。”

“那也得打完一周,你這是肺炎,不徹底治好了,以後總願意犯。”

“知道了,你現在真的是越來越能管我了哈!”

藺曉覺得傅景深就差拿他當小孩子管了。

傅景深聞言笑道:“那我盡量控制,先別吃了,一會該吃不進去飯了。”

藺曉吃掉手裏最後一個草莓點頭:“那誰讓你拿這麽誘人的草莓來誘惑我。”

反正就是傅景深的不對。

不過還好藺曉食欲不錯,就算吃了那麽多草莓,晚飯也沒有少吃一口。

看他徹底恢覆了精神,傅景深也放下心來。

一共在醫院住了七天,白天傅景深去上班,藺曉就躺在床上看劇本。

《傻子》這部戲主要講述的是一位被拐賣到山村裏的Omega,裝傻充楞最後自救和救了其他人的故事。

光是看故事梗概,藺曉就知道這會是一部很心酸,並且揭露人性醜惡的劇。

演起來估計很費演員。

故事中叫做蘇童的Omega是一個剛剛畢業的大學生,再一次應聘時進入了人販子的視野,用招聘之名將他賣到偏僻山村,給一個瘸腿Alpha當媳婦兒。

接受過良好教育的蘇童自然不肯服從,但他所在的地方地處偏僻想要逃出去並不容易。

尤其作為外來者,他對這個地方根本不熟悉。

在這個偏僻的村子裏,像瘸腿Alpha這樣找不到媳婦的Alpha有很多,有的人一輩子都是光棍,有的人家條件好一些能從外面買個媳婦回來生孩子,有的甚至一家幾個兄弟共用一個媳婦。

在這裏蘇童看遍了世間人性的醜陋。

瘸腿Alpha家裏也不富裕,用半輩子積攢下來的錢從人販子手裏買了他。

為了讓蘇童屈服,給他下了藥。

但瘸腿Alpha心思扭曲,有暴力傾向,起初還能裝一裝,後來幹脆就不裝了,蘇童時常被他打的渾身都是淤青。

在這樣的環境下,蘇童依舊沒有放棄逃跑的念頭,可是這家人對他看管的太嚴了,他一點機會都沒有。

後來再一次毆打中,蘇童撞傷了腦袋,從那以後他就傻了。

不管別人說什麽做什麽,他都樂呵呵的,好像他的世界裏在沒有了痛苦一樣。

因為這樣,家裏人對他的看管就不那麽嚴了。

蘇童被允許走出家門,他可以在大街上溜達,看著那些同樣被買來的人,神情木訥的生活。

蘇童忍耐著,等待著時機到來。

可他卻懷孕了。

知道這個消息時,蘇童覺得自己的世界仿佛徹底坍塌了一樣,但他挺住了。

離開這裏的信念支撐著他。

因為懷孕,瘸腿Alpha終於在家人的管束下不在打他,同樣也徹底不在束縛著他。

他有了機會。

一天夜裏,蘇童給他們全家下了藥,讓那一家子都昏昏欲睡,他則在深夜走上白天摸索好的路線。

他會離開這裏,然後報·警,他會將所有人都救贖出去的。

可是想走出這裏太難了,他很清楚他只有一次機會,如果被抓到,他就完了。

但他懷著孕,長時間的走路,他有些吃不消,可是又不敢停。

這個時候天上突然下起大雨,好似連老天爺都在和他作對一樣。

終於體力不支的他昏倒在路邊,被一輛開大貨車的司機救了。

蘇童醒來,說出一切。

當警·察帶著人來到山村時,屬於這座小山村的秘密再也藏不住了。

但是有很多受害者,雖然被救出地獄,心卻永遠留在了那裏。

看完劇本,藺曉心情很不好。

他其實很清楚,這個劇本只是虛構了一個這樣的世界,可並不表示這樣的事情就沒有發生過。

傅景深看他情緒低落的嘆氣,忍不住道:“心情不好?”

藺曉擡頭看他:“就是覺得這些人太慘了。”

傅景深也多少看了一些劇情,知道講述的是一個非常壓力的故事:“要是不喜歡,就不要……”

“沒有不喜歡就是感覺太壓抑了,不過能接到這樣一部戲,也是我的榮幸,我雖然做不了救世主,卻也想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你說我要是試鏡成功了,拿到片酬後,全部捐給Omega救助協會怎麽樣?”

沒想到藺曉有這樣的想法,傅景深:“那應該要不少錢?”

“可要是能幫到他們,也值得了。”

雖然都捐出去就等於自己未來幾個月全白做工了,但他並不後悔做這個決定,“現在就看我有沒有這個緣分了。”

“一定可以的,明天幾點試鏡,我送你過去?”

“和岑導約的9點,你送完我去公司不會遲到嗎?”

“就算遲到,誰敢說我?”

藺曉被他逗笑了:“這倒是,你可是傅董。”

傅景深替他將劇本收拾起來:“早點休息吧。”

藺曉躺下來:“終於要出院了,我感覺自己在醫院躺著 都要發黴了。”

傅景深應了一聲:“明天結束後,回去看看小金小灰嗎?”

“嗯,要看,好幾天沒見到它們了,要是接了新戲,恐怕還要把它們養在你那裏。”

“你沒時間照顧,就放在我這邊,等你回頭有時間來看看它們就好。”

藺曉覺得傅景深現在體貼的讓他都有些不好意思的了。

“它們吃的用的都算我的,不準拒絕。”

傅景深嘆氣:“好吧。”

藺曉這才笑著道:“睡吧。”

傅景深:“晚安。”

第二天一早,傅景深幫著藺曉辦完了出院手續,臨走的時候陳安送他們到門口:“希望短時間內,別再讓我看到你們兩口子了,好吧!”

藺曉給他比了個OK的手勢。

傅景深擡手在他肩上拍了下,一切盡在不言中。

原本藺曉以為傅景深送他去試鏡地點就會離開。

結果傅景深在他下車後道:“你去吧,我在這裏等你。”

藺曉楞了下:“你今天不用去上班嗎?”

最近傅景深翹班的次數有些多呀。

傅景深點頭:“對,今天沒什麽事,可以不用過去。”

藺曉真信了他的話,不過:“那你要在這裏可能等很久。”

“沒事,你安心去試鏡,出來我們回去看小灰小金。”

藺曉給他比了個OK的手勢:“我走了,等我好消息。”

“加油!”

藺曉揮揮手:“走了。”

看他離開,傅景深伸手從後面拿出筆記本開始辦公。

藺曉進去時岑清在等他了。

兩人之前就聯系過,但彼此卻都是第一次見面。

不過岑清要比藺曉更熟悉他一些,在許魏冉給他推薦了藺曉以後,岑清就給張桐打了電話過去。

張桐發了一段《心音》的節選給他。

岑清對藺曉的演技有了認識。

但藺曉對岑清就沒那麽熟悉了,雖然也看過岑清一些作品,可真人卻第一次見,岑清是一個頭發有些花白的中年大叔。

藺曉想到他w信名,就覺得還挺貼切的。

“岑導,你好,我是藺曉。”

“快來,就等你了。”

握手的時候岑清看到藺曉的手背上的淤青:“喲,這是怎麽弄的?”

藺曉笑道:“我和您說在醫院打針,可沒騙您,這都是證據。”

岑清被他逗笑了:“看上去有點慘,現在好了嗎?”

“已經沒事了,您放心。”

“那就好,我們開始吧,劇本你都看了吧?”

藺曉點頭:“都看完了。”

“那你就試演,蘇童裝傻子那一段吧。”

演傻子藺曉是有經驗的,畢竟他剛穿來這裏之初就是演傻子。

只是蘇童的傻有些不太一樣。

岑清沒有給他指定劇情,就需要他自己發揮。

蘇童的傻,是不管發生什麽都像是感受不到痛苦一樣。

每天臉上都掛著笑。

就好像他只剩下這一個表情一樣。

岑清看他突然不說話,笑瞇瞇的坐在那裏,白凈的一張小臉上除了笑沒有多餘的表情,一雙黑眸裏卻沒有光。

岑清知道藺曉這是開始表演了,配合的說了一句話:“蘇童你笑什麽,有什麽好笑的?”

蘇童突然擡起頭看向半空:“咯咯咯,好多花呀,還有小鳥,呵呵呵呵,好多花呀,還有小鳥……”

蘇童一邊笑著一邊伸手指著半空,就好似他真的看到了好多花,好多小鳥一樣,笑得開心又純真。

“好多花呀,還有小鳥……”

蘇童機械的重覆著,臉上的笑一直沒有落下。

岑清眼裏泛起笑意:“可以了,難怪張桐會和我說,只要讓你演一次,就會知道了,很不錯的表演,我這邊沒有問題,藺曉你看你的檔期,可以為了《傻子》空出4個月嗎,具體的拍攝時間是年後,2月份到6月份。”

藺曉點了下頭:“我目前沒有其他通告,4個月時間我有,但這樣岑導6月份我要參加高考,可能要請假。”

“高考,你今年多大?”

藺曉笑著道:“我成年了您放心,之前有些特殊原因,就一直拖到這個時候參加高考。”

“那拍戲會不會耽誤你學習?”

“我最近已經開始覆習了,我會自己利用碎片時間學習的,您不用擔心。”

“那行,咱們就說定了,合同我發你郵箱,沒問題咱們就簽訂了。”

“好。”

順利通過試鏡,藺曉出來後,一蹦一跳的上了車。

看他臉上掛著笑,傅景深道:“成功了?”

藺曉點頭:“成功了,過完年開機,合同已經發我郵箱了,回頭沒問題就可以簽訂了!”

“恭喜!”傅景深笑道,“回家嗎?”

“走吧。”

藺曉在車上給許魏冉發了消息過去:「許哥,成了,多謝你介紹,回頭你有時間,請你吃飯。」

許魏冉給他回覆:「我就知道你沒問題,那我就不客氣了,等我有時間找你,我也開工了!」

藺曉同許魏冉又客氣了一會,放下手機。

回到家,老管家已經準備好了午餐,看到藺曉回來笑著迎他們進來。

小金和小灰早就迫不及待的撲了上去。

藺曉也有一段時間沒見兩只,好好和它們互動了一番。

“我怎麽覺得小金好像有些胖了?”

藺曉摸著小金的肚子,肉糊糊的手感特別好。

老管家在旁邊笑道:“最近小金特別能吃,這成年後和小狗就不一樣了。”

小灰在旁邊不甘寂寞的湊過來,用大腦袋好頓在藺曉的身上蹭:“喵喵。”

藺曉伸手把它摟進懷裏,在它額頭上親了一下:“小灰你現在怎麽這麽漂亮啦,威風凜凜的像只小獅子。”

得了誇獎的小灰,叫的更甜了。

和兩小只好好互動了一番,藺曉去洗了手,然後坐到餐桌上,看著桌上全是他喜歡的飯菜,心裏溫暖至極。

午餐吃的很盡興。

之後藺曉又帶著小金小灰在院子裏溜達了好一會才離開傅家。

傅景深送他回去後叮囑:“晚上不要看電視就在沙發上睡。”

“知道啦,我都去醫院住了七天那裏還能不長記性。”

傅景深離開前又替他檢查了煤氣水管這些東西,才放心離開。

不過回到車上,看著從藺曉房子裏傳出來的燈光,傅景深嘆了口氣,雖然舍不得,但還不到時機。

傅景深一走,這偌大的房間裏就有變的冷清下來了。

藺曉沒事找事的打開冰箱,拿出一個檸檬準備弄點檸檬水喝。

等他出來就看到手機在桌上響,藺曉拿起來看到是趙綠英打來的。

藺曉蹙了下眉頭,不想接,可趙綠英卻好像鐵了心似的不停給他打。

無奈藺曉只好放下杯子接起電話:“餵……”

他還沒說完,趙綠英那邊直接道:“藺曉是不是你和藺景一起合起夥來把小柏藏起來了,你們就不想他回家是不是?”

突然聽見這句話,藺曉一下就想到藺景之前同他說會讓陳柏和他的養父母離開帝都,看來他大哥不聲不響已經把這件事情完成了。

趙綠英這時發現後,覺得這件事情光靠藺景肯定完不成,這裏面肯定有他的事情。

這是來找他秋後算賬了。

不過趙綠英還真是小看了藺景的能力。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我就沒有和陳柏聯系過,我怎麽把他藏起來,另外我大哥有什麽理由不讓他回家?”

“怎麽沒有理由,小柏是Alpha,未來的藺家繼承人,藺景覺得位置受到了威脅,把藏起來了,他一個人沒有這麽大的本事,但你有啊,你是不是讓傅景深幫忙了?”

“你不去當編劇都可惜了,我沒有那麽閑,我大哥也不在乎是不是藺家繼承人,再說藺家有什麽,媽你不是一直說家裏沒有錢嗎,我現在聽你這話的意思,好像不是這樣的,怎麽你就是不舍的給我花錢,只想給陳柏花錢唄?”

趙綠英沒想到藺曉會這樣倒打一耙立刻道:“對呀,家裏確實沒錢……”

“家裏要真沒錢,那我想我大哥更不會在意是不是繼承人了,畢竟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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