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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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了6年的設計師，從實習到如今，吃了多少苦頭也只有自己知道的。剛出社會的時候，工作不好找，一張白紙，半點經驗也沒有，好在有一顆不怕從頭開始的心。就這樣，一套一套房子從由然手裏經過，最後，是由然造就了它們最後的樣子，也是它們造就了今日的由然。
“師傅，我什麽時候才能自己做單子呀。”甜甜一邊在用CAD把昨天的戶型繪制出來，一邊嘀咕。
“差不多了吧，等明珠雅居的項目完成，確定好成品之後，以後就讓你自己做單子。”
“那師傅你可要罩著我，我自己做設計倒沒問題，但是方案落地之後的實行我還是有點擔心自己做不好。”
“恩，不會不管你的。”
“師傅，昨天那個華先生晚上發信息跟我聊天耶。”
“聊的啥？”
“聊你。”
“聊我做什麽？”
“嘻嘻，我也奇怪呢。好不容易加到了本姑娘的微信，怎麽說也應該聊我才對啊，怎麽聊你呢！師傅，你說他是不是——”
“少說話，多做事！這世界上哪有那麽多，你一天天的不要那麽神神經經。快把尺寸放出來，我下午要用到。”
“是是是！不過，他就是一直問你的情況啊。”
“我有什麽情況好問的，怎麽，怕我收他那1萬塊定金然後人間蒸發？”
“人家根本就沒說道定金的事，師傅，我覺得他是！”
“是你個頭！你要是太閑，現在就去把李小姐家的竣工圖拍回來！”
“什麽鬼啊，我忙死了！！！！”陸甜甜見鬼似的馬上閉嘴不說話了，開什麽玩笑，今天外面34攝氏度的天氣，出去一趟回來黑兩個色度，打死都不能去的！
辦公室裏只有鼠標按鍵及敲打鍵盤的聲音，安安靜靜的過了一整個上午。
“師傅，中午叫外賣吧，咱們別出去了。”
“行，手機在這，你拿去點，點好了我刷指紋。”
“嘻嘻。師傅，能不能請我喝杯奶茶呀。”
“喝吧。”
陸甜甜一臉得逞的笑容，拿過由然的手機，找到外賣的APP，東翻西撿了好一陣子，才下定決心似的點了點頭。
“耶！？師傅，有人請求加你好友，盛夏的風，是誰啊？”遞回手機之前，陸甜甜看到由然的手機微信頁面上有一個好友申請。
“不用理他。”
“是那個人嗎？”
“恩。”
“你怎麽不拉黑他！這個賤人！”
“拉黑了不還是在手機裏能看到嘛，刪了省事。而且，光是拉黑，我也怕自己會做傻事，刪了好。”
“好個屁，這不就找上門了嗎！要不要我幫你罵一頓他！”
“不用，管好你自個！”確認過訂單，刷了指紋，把屏幕按滅，由然又繼續把頭埋回辦公桌。
“師傅，你是不是還喜歡他。”
“跟你有什麽關系！”
“說嘛，今天老羅又不在店裏，就咱兩。”
“恩……喜歡吧。”
“為什麽呀？”
“一個人喜歡了那麽多年，哪有那麽輕易就能忘掉的。”由然又把屏幕摁亮，看著通訊錄裏那個紅色的①。
“可是也都過去那麽久了，得有快兩年了吧？有沒有？你還放不下嗎？他有什麽好啊，劈腿渣男！”
“有的人說不清哪裏好，但就是誰都替代不了！哈哈。”
“師傅——你——！！！人家這句歌詞不是這麽用的……你把我惡心到了！”陸甜甜被由然這句莫名其妙的歌詞轟炸了一下——這個師傅有時候不知道腦袋裏都是些什麽東西啊……
“他沒什麽好的，所以我沒理他了呀。”
“真棒！師傅棒棒噠！”
“就當他是個老朋友吧，也讓人心疼，也讓人牽掛！哈哈哈哈。”由然好像自己玩嗨了，這雷人的歌詞一句接著一句。
“師傅你快停，我有點想吐。”
陸甜甜是個微胖的女孩子，當初工作室拓展業務，需要招聘兩個助理，當初來了一個男生，一個女生，最後只有陸甜甜留了下來。雖然性格有些還不夠穩重，但是對一個22、3歲的女生提什麽穩重呢，這樣也挺好的，只要踏踏實實地肯做事，肯學東西，由然和老羅都會傾囊相授，絕不藏私。
“不過，師傅啊……你到底多久沒開張了？”
“？？？”由然滿頭的黑人問號。
“開張啊，那個開張！”
“我知道你的意思——我的意思是，你問這個幹嘛！女孩子家家，你不害臊嗎！”由然一口氣差點被堵在胸口出不來，現在的女孩子怎麽什麽都敢問什麽都敢說啊，就算敢問敢說，也要看人家敢不敢回答你呀！！真是的！
“嘻嘻，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害什麽臊！而且我可是新時代的都市女郎！”
“別！你是成年女人，我是成年男人，咱們不聊這個！”
“嚴格說起來，咱們都是成年女人啊——”
“你的奶茶不準喝了，等下留給老羅！”
“師傅師傅！我的好師傅！我說錯話了，都是我的錯！我的錯！”陸甜甜趕緊道歉賠罪。
“安靜點。”
“不過，師傅……。”
“你一天天腦子裏都裝的什麽東西啊！”
“嘻嘻，不瞞你說，其實一開始我還以為你和老羅是一對呢，後來發現你們不是，我還失望了一陣子，老羅怎麽可以是直男！？”陸甜甜臉上流露惋惜的神色。
“他怎麽就不能是了？”
“他對你也太好了吧。”
“我對他不好嗎？對你不好嗎？”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說的是，氣場，氣場。”陸甜甜一面放著CAD線稿，一面還不忘了嘰嘰咋咋。
“什麽氣場。”
“就覺得老羅一定是個好老公，你一定是個——恩，也是好老公啦，但是，老羅居然是直男，還結婚了！”
“不然呢？”
“師傅，要不你也趕緊找一個男朋友吧，新的不來，舊的不去啊！”陸甜甜回頭看了一下由然，臉上浮動不懷好意的微笑。
“哪有那麽容易的。”
“容易啊，師傅你長得那麽好看，有房，有車，有事業，真是個年輕有為的大好青年，想找當然容易啊！是你自己要求太高對不對！”
“大概吧。”
“我的師傅這麽好，一定能找到天底下最好的小攻的！”
“好了好了，憑你這張嘴我都能上天入地了。”
“嘻嘻，師傅真的好，真的。”
陸甜甜說的是心裏話。陸甜甜長得並不十分漂亮，相反，一張平凡寡淡的臉，丟到人堆裏別說多看兩眼，估計根本就沒人看到，還因著微胖的身材，從小到大，不知聽了多少冷嘲熱諷，什麽肥婆啊，肥豬啊，多難聽都有，在整個少女時代，陸甜甜是非常自卑的——哪怕上了大學，同齡人大多數都慢慢有了一份清純美好的戀愛，陸甜甜也還是無人問津的，好在她發現了自己的精神大陸，並無法自拔的投入其中。
等到畢了業，大家各奔東西，投入到社會中開始謀求工作之後，因為不夠出挑的學歷和外在，陸甜甜到處碰壁，最後，是師傅給了他一份安定的工作，並且事事真誠耐心的教導她，在陸甜甜心裏，師傅是一個非常棒的人。
況且，師傅還是個小受！！哦呵呵呵呵！
“外賣！”外賣小哥推開門口進來，拿著兩份午餐和一份奶茶。
“在這兒在這兒！”陸甜甜馬上狗腿地接過，分放好放在由然的桌位。
“服務滿意的話，麻煩您給五星好評！”
“給給給，一定一定！”這麽熱的天，大家都不容易啊，舉手之勞唄——★★★★★。
師徒兩在空調房裏用過午飯，由然是有午睡的習慣的，而甜甜沒有，則看起了電視，不時嬉笑兩聲，笑聲裏仿佛冒出肉眼可見的無數粉紅愛心。
午休過後，陸甜甜把繪制的原始平面圖用A4紙打印出10份，4份放在自己桌面，6份放在由然桌面，這是例行程序。
一套房子的方案布局，並非一蹴而就，有時候需要細細地琢磨過，一個空間一個布局都需要仔細規劃，但是有幾樣是輕易不動的——排汙，排水，煙囪，當然，還有承重結構。只要在這些限制裏面去做調整，用心，就一定會制作出良好的方案。
“師傅，放點歌聽吧。”
平日裏老羅在店裏，也喜歡放一些音樂來聽一聽，不然這炎炎的夏日午後，躲在空調房裏是容易犯懶犯困的，有些聲響動靜才不會覺得那麽悶。
“你放吧。”
“聽什麽歌啊。”
“做方案呢，聽點平緩的歌曲就行，別聽你那些當當當。”
“嘻嘻，當當當有什麽不好。”
“聽話。”
“好吧，那就放莫文蔚的？”
“隨便。”那就是同意了。
莫文蔚低沈婉轉的歌聲流淌在這個不大也不小的工作室裏，外頭的炎熱被玻璃和空調完全隔絕，還有工作室墻壁上滾塗的灰色墻漆，似乎也吸去不少外邊兒的熱氣，真真仿若，是個陰天呢。
由然反反覆覆用鉛筆做戶型的調整，待確定後，先用塗改膠帶把原始需要拆除墻體的線塗抹掉，再用黑色的水性筆把需要新建的墻體畫好，大致畫上房內布局。
草稿方案的修修改改其實是非常花費心思的，光是在修改線稿的過程中，便需要設計師心中對房子有一個畫面——哪裏要有怎樣的擺設，哪裏會是怎麽樣的一組物器搭配，呈現一種怎樣的風格，都需要在線稿中有一個構思，這些也是很多年輕的設計師所不具備的能力。
一個歌單反反覆覆輪放了幾次，下班的時間便也到了。
“師傅，拜拜。”
“恩，拜拜。”
甜甜走後，工作室裏便只剩下由然一人。
“陰天，在不開燈的房間，當所有思緒都一點一點沈澱……”
仔細聽，還能聽到由然小聲跟著哼唱的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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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傅，我什麽時候才能自己做單子呀。”甜甜一邊在用CAD把昨天的戶型繪制出來，一邊嘀咕。
“差不多了吧，等明珠雅居的項目完成，確定好成品之後，以後就讓你自己做單子。”
“那師傅你可要罩著我，我自己做設計倒沒問題，但是方案落地之後的實行我還是有點擔心自己做不好。”
“恩，不會不管你的。”
“師傅，昨天那個華先生晚上發信息跟我聊天耶。”
“聊的啥？”
“聊你。”
“聊我做什麽？”
“嘻嘻，我也奇怪呢。好不容易加到了本姑娘的微信，怎麽說也應該聊我才對啊，怎麽聊你呢！師傅，你說他是不是——”
“少說話，多做事！這世界上哪有那麽多，你一天天的不要那麽神神經經。快把尺寸放出來，我下午要用到。”
“是是是！不過，他就是一直問你的情況啊。”
“我有什麽情況好問的，怎麽，怕我收他那1萬塊定金然後人間蒸發？”
“人家根本就沒說道定金的事，師傅，我覺得他是！”
“是你個頭！你要是太閑，現在就去把李小姐家的竣工圖拍回來！”
“什麽鬼啊，我忙死了！！！！”陸甜甜見鬼似的馬上閉嘴不說話了，開什麽玩笑，今天外面34攝氏度的天氣，出去一趟回來黑兩個色度，打死都不能去的！
辦公室裏只有鼠標按鍵及敲打鍵盤的聲音，安安靜靜的過了一整個上午。
“師傅，中午叫外賣吧，咱們別出去了。”
“行，手機在這，你拿去點，點好了我刷指紋。”
“嘻嘻。師傅，能不能請我喝杯奶茶呀。”
“喝吧。”
陸甜甜一臉得逞的笑容，拿過由然的手機，找到外賣的APP，東翻西撿了好一陣子，才下定決心似的點了點頭。
“耶！？師傅，有人請求加你好友，盛夏的風，是誰啊？”遞回手機之前，陸甜甜看到由然的手機微信頁面上有一個好友申請。
“不用理他。”
“是那個人嗎？”
“恩。”
“你怎麽不拉黑他！這個賤人！”
“拉黑了不還是在手機裏能看到嘛，刪了省事。而且，光是拉黑，我也怕自己會做傻事，刪了好。”
“好個屁，這不就找上門了嗎！要不要我幫你罵一頓他！”
“不用，管好你自個！”確認過訂單，刷了指紋，把屏幕按滅，由然又繼續把頭埋回辦公桌。
“師傅，你是不是還喜歡他。”
“跟你有什麽關系！”
“說嘛，今天老羅又不在店裏，就咱兩。”
“恩……喜歡吧。”
“為什麽呀？”
“一個人喜歡了那麽多年，哪有那麽輕易就能忘掉的。”由然又把屏幕摁亮，看著通訊錄裏那個紅色的①。
“可是也都過去那麽久了，得有快兩年了吧？有沒有？你還放不下嗎？他有什麽好啊，劈腿渣男！”
“有的人說不清哪裏好，但就是誰都替代不了！哈哈。”
“師傅——你——！！！人家這句歌詞不是這麽用的……你把我惡心到了！”陸甜甜被由然這句莫名其妙的歌詞轟炸了一下——這個師傅有時候不知道腦袋裏都是些什麽東西啊……
“他沒什麽好的，所以我沒理他了呀。”
“真棒！師傅棒棒噠！”
“就當他是個老朋友吧，也讓人心疼，也讓人牽掛！哈哈哈哈。”由然好像自己玩嗨了，這雷人的歌詞一句接著一句。
“師傅你快停，我有點想吐。”
陸甜甜是個微胖的女孩子，當初工作室拓展業務，需要招聘兩個助理，當初來了一個男生，一個女生，最後只有陸甜甜留了下來。雖然性格有些還不夠穩重，但是對一個22、3歲的女生提什麽穩重呢，這樣也挺好的，只要踏踏實實地肯做事，肯學東西，由然和老羅都會傾囊相授，絕不藏私。
“不過，師傅啊……你到底多久沒開張了？”
“？？？”由然滿頭的黑人問號。
“開張啊，那個開張！”
“我知道你的意思——我的意思是，你問這個幹嘛！女孩子家家，你不害臊嗎！”由然一口氣差點被堵在胸口出不來，現在的女孩子怎麽什麽都敢問什麽都敢說啊，就算敢問敢說，也要看人家敢不敢回答你呀！！真是的！
“嘻嘻，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害什麽臊！而且我可是新時代的都市女郎！”
“別！你是成年女人，我是成年男人，咱們不聊這個！”
“嚴格說起來，咱們都是成年女人啊——”
“你的奶茶不準喝了，等下留給老羅！”
“師傅師傅！我的好師傅！我說錯話了，都是我的錯！我的錯！”陸甜甜趕緊道歉賠罪。
“安靜點。”
“不過，師傅……。”
“你一天天腦子裏都裝的什麽東西啊！”
“嘻嘻，不瞞你說，其實一開始我還以為你和老羅是一對呢，後來發現你們不是，我還失望了一陣子，老羅怎麽可以是直男！？”陸甜甜臉上流露惋惜的神色。
“他怎麽就不能是了？”
“他對你也太好了吧。”
“我對他不好嗎？對你不好嗎？”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說的是，氣場，氣場。”陸甜甜一面放著CAD線稿，一面還不忘了嘰嘰咋咋。
“什麽氣場。”
“就覺得老羅一定是個好老公，你一定是個——恩，也是好老公啦，但是，老羅居然是直男，還結婚了！”
“不然呢？”
“師傅，要不你也趕緊找一個男朋友吧，新的不來，舊的不去啊！”陸甜甜回頭看了一下由然，臉上浮動不懷好意的微笑。
“哪有那麽容易的。”
“容易啊，師傅你長得那麽好看，有房，有車，有事業，真是個年輕有為的大好青年，想找當然容易啊！是你自己要求太高對不對！”
“大概吧。”
“我的師傅這麽好，一定能找到天底下最好的小攻的！”
“好了好了，憑你這張嘴我都能上天入地了。”
“嘻嘻，師傅真的好，真的。”
陸甜甜說的是心裏話。陸甜甜長得並不十分漂亮，相反，一張平凡寡淡的臉，丟到人堆裏別說多看兩眼，估計根本就沒人看到，還因著微胖的身材，從小到大，不知聽了多少冷嘲熱諷，什麽肥婆啊，肥豬啊，多難聽都有，在整個少女時代，陸甜甜是非常自卑的——哪怕上了大學，同齡人大多數都慢慢有了一份清純美好的戀愛，陸甜甜也還是無人問津的，好在她發現了自己的精神大陸，並無法自拔的投入其中。
等到畢了業，大家各奔東西，投入到社會中開始謀求工作之後，因為不夠出挑的學歷和外在，陸甜甜到處碰壁，最後，是師傅給了他一份安定的工作，並且事事真誠耐心的教導她，在陸甜甜心裏，師傅是一個非常棒的人。
況且，師傅還是個小受！！哦呵呵呵呵！
“外賣！”外賣小哥推開門口進來，拿著兩份午餐和一份奶茶。
“在這兒在這兒！”陸甜甜馬上狗腿地接過，分放好放在由然的桌位。
“服務滿意的話，麻煩您給五星好評！”
“給給給，一定一定！”這麽熱的天，大家都不容易啊，舉手之勞唄——★★★★★。
師徒兩在空調房裏用過午飯，由然是有午睡的習慣的，而甜甜沒有，則看起了電視，不時嬉笑兩聲，笑聲裏仿佛冒出肉眼可見的無數粉紅愛心。
午休過後，陸甜甜把繪制的原始平面圖用A4紙打印出10份，4份放在自己桌面，6份放在由然桌面，這是例行程序。
一套房子的方案布局，並非一蹴而就，有時候需要細細地琢磨過，一個空間一個布局都需要仔細規劃，但是有幾樣是輕易不動的——排汙，排水，煙囪，當然，還有承重結構。只要在這些限制裏面去做調整，用心，就一定會制作出良好的方案。
“師傅，放點歌聽吧。”
平日裏老羅在店裏，也喜歡放一些音樂來聽一聽，不然這炎炎的夏日午後，躲在空調房裏是容易犯懶犯困的，有些聲響動靜才不會覺得那麽悶。
“你放吧。”
“聽什麽歌啊。”
“做方案呢，聽點平緩的歌曲就行，別聽你那些當當當。”
“嘻嘻，當當當有什麽不好。”
“聽話。”
“好吧，那就放莫文蔚的？”
“隨便。”那就是同意了。
莫文蔚低沈婉轉的歌聲流淌在這個不大也不小的工作室裏，外頭的炎熱被玻璃和空調完全隔絕，還有工作室墻壁上滾塗的灰色墻漆，似乎也吸去不少外邊兒的熱氣，真真仿若，是個陰天呢。
由然反反覆覆用鉛筆做戶型的調整，待確定後，先用塗改膠帶把原始需要拆除墻體的線塗抹掉，再用黑色的水性筆把需要新建的墻體畫好，大致畫上房內布局。
草稿方案的修修改改其實是非常花費心思的，光是在修改線稿的過程中，便需要設計師心中對房子有一個畫面——哪裏要有怎樣的擺設，哪裏會是怎麽樣的一組物器搭配，呈現一種怎樣的風格，都需要在線稿中有一個構思，這些也是很多年輕的設計師所不具備的能力。
一個歌單反反覆覆輪放了幾次，下班的時間便也到了。
“師傅，拜拜。”
“恩，拜拜。”
甜甜走後，工作室裏便只剩下由然一人。
“陰天，在不開燈的房間，當所有思緒都一點一點沈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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