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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燒菜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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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默然的冰箱裏除了安安買回來的水果,就是她用來打發時間的零食,一點可以用來做飯的食材都沒有,他腿腳不方便,便列了條膽子,從容的遞給早就目瞪口呆的人。

“……習默然,你確定是我買回來,我做?”

“嗯,”習默然肯定一聲,低頭看了下自己的腳,“不然你覺得我是能去超市買菜,還是能單腿站在廚房做飯?”

“那我們可以點外賣,”安安說著,腦子終於清醒了不少,“我不會還要讓我做?不做!”

她表情壯烈,頗有壯士斷腕的果決神色,習默然嘴角微動,卻又黯淡了神色,瘸著腿拄著拐杖一步一挪的坐到了沙發上,然後倚著靠背頹喪的把拐杖往旁邊一扔,擡起手臂搭在了額頭上。

整個過程除了有一聲稍顯遺憾的嘆氣聲,再沒發出半點聲音。

安安本來以為他是服軟了,結果這一連串的動作下來,看的安安那絲得意的表情消了個一幹二凈,連說話都有些遲疑:“那個……你到底想吃什麽?”

“外賣吧!”習默然挪開手臂,打起精神一樣的坐起身來,臉上卻有一絲苦笑,“我這個樣子什麽都做不了,還要你照顧,有的吃就不錯了。”

明明是幾句妥協的話,聽在安安耳朵裏卻完全變了味兒,她瞬時想起了習默然因為護她而被石塊兒砸的血肉模糊的情景,臉上一時全換成了愧疚之色,聲音也又低又抱歉:“既然是我照顧你,沒道理讓你天天吃外賣湊合……我這就去超市,是不是買單子上的東西就好了?我很快就回來給你做。”

房門被小聲合上,坐在沙發上的習默然,嘴角微微勾出了一絲淺笑。

安安是怒氣沖沖地拖著兩大袋子食材進門的。

習默然聽見聲音回頭看她,就見安安把東西往地上一放,瞇著眸子瞪他。

“怎麽了?”

“你說呢,習醫生?你耍我呢是不是!”她一個演戲居然被一個心理醫生的劣質把戲給騙了!

安安在超市被清單上的各種蔬菜搞得頭昏腦脹的時候就隱隱覺得不對勁,後來回來的路上總算想清楚了——他堂堂一個心理醫生會調試不好自己的情緒?以前也沒見他外露過任何不滿、自卑的情緒,怎麽會突然就黯然神傷起來了?分明就是拿自己的專業知識來循循善誘的挖掘她潛意識的愧疚心理!

習默然神色平靜的拄起拐杖,走到她跟前低頭檢查了下她買來的東西,淡定的說:“都買齊了?那就拎到廚房裏來吧。”說著自己率先走在了前面。

安安氣得肝兒疼的站在原地不動,習默然走了兩步意識到,嘆了一聲無奈的扭頭對她說:“你打下手,我做還不行?”

安安這才瞪了他一眼,拎起東西進了廚房。

事實上,習默然根本就沒有動手。

安安在他的指點下把菜洗好、切好,鍋也清洗幹凈,就等開火炒菜了。習默然一手拄著拐站在燃氣竈前停了停,然後把手伸向她,“

麻煩幫我卷下袖子。”

安安早就把他這個架勢瞪了半天,他需要拄拐,難道只要一只手就能平平穩穩的炒菜?萬一炒著炒著突然摔倒,那算是他的責任還是她的責任?

他這明擺著就是要逼她動手!

安安意識到這點,又狠狠瞪了他一眼,“一邊去!”

習默然眼角一挑,看她滿臉慍怒的開了火,嘴上帶著笑的就站到了她身邊,“好,我教給你具體步驟。”

“用不著你教!”他那點笑看在安安眼裏全變了得逞之色,冷冷飛了一眼給他,安安拎起旁邊的食用油,毫不遲疑的往鍋裏倒——這種基本常識她還是懂的,倒完,還轉臉挑釁的看了習默然一眼。

她動作迅速又利落,火開的也旺,習默然被她那一眼看得哭笑不得,剛想說她放的太早,就見安安縮著手嗷叫了一聲……鍋裏還有水珠沒被蒸幹,食用油倒進去,劈裏啪啦的就濺了出來。

這下廚房裏全亂了起來,安安被燙的跳腳又尖叫,習默然眼疾手快的關了火,握住她被燙到的手伸到水龍頭下。他此刻是早忘了自己腳上有傷,擡起拄拐的那只手就去開水龍頭,而安安冷不防被他拽住,踉蹌了一下就斜斜地往他身上撲去……

習默然本來就單腿著地、平衡不穩,再被她這一撲,直直的就要往一側倒,反應過來的安安心裏暗叫一聲,伸手就去撈他。習默然心下都已經打算讓受傷的那只腳吃勁了,被她一抱,也反應迅速的摟住她肩膀,借著力晃了晃才終於站穩。

等這場虛驚過去,兩個人都緩過神來,又均有些楞怔。

安安細長的胳膊一前一後的摟住的習默然的腰,習默然一手扶住了水龍頭,一手摟住了安安的肩膀,幾乎將她按進自己懷裏。

最先從僵硬中抽離的人是習默然,他單腳站穩,開了水龍頭,然後握過橫在他腰間的手遞到了水流下,拇指在她手背被燙紅的地方抹了抹,聲音平穩的若無其事,細聽卻有些啞然,“賭氣也不看清狀況,真是小孩子脾氣。”

他右手還借力搭在她肩膀上,饒是安安臉皮比一般人厚,也沒能有習醫生那樣好的心態。這個略顯暧昧的尷尬姿勢下,安安臉色微紅,連習默然那句話聽在耳朵裏都覺得有些異樣。

像是責怪,又像是縱容。

安安把手往回縮了縮,聲音一如既然的淡然,“已經不疼了,你站好我給你撿拐杖。”說著,收回手低身去給他拾拐杖,然後沒事人樣的轟他:“廚房本來就擠,習醫生你一個傷殘人士更是礙事,不如你把做菜步驟寫給我,我自己做吧!”

習默然神色溫潤,也和聲說:“好。”然後便出了廚房。

縱然習默然把做菜的步驟寫的詳細又清楚,作為一個初次下廚的菜鳥,安安也沒能做出一頓稍稍像樣的東西來。

只不過兩人各懷心思,都埋頭專心吃飯,不管好吃難吃也就都毫無怨言的囫圇著下肚了。

lisa不打電話催她,安安便不知世事的在公寓裏窩了五天,光做飯就親自實踐了四五頓,最大的進步是能把握好鹹淡了。

中午安安做飯的時候接到了蘇晨晨的電話,多聊了幾句手機就提示電量不足,她只得喊習默然照看一下,自己回家拿充電器去。結果拿完東西,剛開門就見到了擡手正要敲門的梁景凡。

安安表情瞬間就涼了下來,“你來幹什麽?”其實她還想問他怎麽進來單元門的,但一看他風度翩翩的那副樣貌,心下也就清楚了幾分。

“這幾天怎麽都沒去公司?”

安安揚唇一笑,“怎麽?梁總還親自關心下屬有沒有上班嗎?挨家挨戶的上門家訪?”

梁景凡皺了皺眉,“你就不能好好說話?”

“怎麽說?”安安挑眉,臉上似諷似譏,“禮貌恭敬嗎?我可從來沒想過要對自己的前情人擺好臉色。”

梁景凡張嘴要說話,被安安搶先,“不過話說回來,既然咱們好合好散,我也確實不至於冷臉相對,伸手不打笑臉人嘛,是不是梁總?”

“不是。”梁景凡聲音沈沈,臉上也露出一絲無奈來,“安安,不要再賭氣了,你想成名,我以後多給你機會,你想要的,我也都盡量給你,不要再鬧別扭了,嗯?”

“所以你以為我一直在跟你賭氣鬧別扭?”安安哼了一聲,顯然是被氣笑了的樣子,“梁景凡,我不想在這件事上再多做糾纏了,在泰國的時候我就是認真的,我們兩個不合適。我說了不願意跟你湊合,你拿再多名利誘惑我都沒用了,我不做虧本的買賣。”

“誘惑你?虧本的買賣?”梁景凡臉色一沈,往前走了兩步問:“你以為我不是認真的?”

“應該是吧。”安安輕描淡寫的說,“不過是不是都不重要了,我已經不在乎了。”

最後一句聽的梁景凡額角青筋一跳,“不在乎了?我還是認真的,你卻已經不在乎了?”

他平日看人的目光就有些淩厲,此刻更是逼人,安安一時有些楞怔,卻很快回過神來,神色淡然的轉了目光,盯著墻角一株盆栽,低聲說:“我確實不在乎了。梁景凡你捫心問問自己,我和你的事業、利益比起來,你更側重哪個?你永遠不會為了我、為了你以為的愛情而放棄你想要的事業對不對?”

“我安安雖然活的渾渾噩噩,但也想要擁有點純粹的東西。我沒你想的那麽堅強、強勢甚至是彪悍,關於情愛,我也想有人把我捧在手心裏喜歡著。雖然我也想跟你一樣做到事業有成,但如果感情突然半路殺出來,我打心底裏願意放棄事業。你看我們兩個的觀念相差這麽多,根本就是註定了走不到一起。”

安安臉上突然一笑,燦爛又釋然:“你說是不是,梁總?”

“你……”梁景凡聽的呆楞,臉色都有些蒼白,剛要說話,身後的門卻開了。

習默然面無表情的拄著拐杖站在門口,就跟沒看見梁景凡一樣,只冷聲對安安說:“安君悅,你充電器還沒拿好?鍋裏的魚都糊了。”

作者有話要說:首先捏,要先謝謝Nicole的地雷~麽麽~然後吧,我要告訴乃們個又好又壞的消息。壞的是,這個文下章就要入V了,周三入V,當天三更。好的是,入V就是個責任,我只能把故事寫得更好,不會更壞!(前提是我能寫更好……嗯,真心的,每次入V我都要調整心態,之前是寫自己喜歡的故事,入V再寫就要更加認真的對待。所以也希望姑娘們可以用兩三塊錢尊重我每天的勞動成果,支持正版。我估計著這個文字數應該不多的,然後再說一下乃們很關心的劇情問題,可能周三那三更裏,他倆就質的飛躍鳥~~不會出現拖沓劇情滴!最後呢,關於買V文的辦法:1、充值。2、寫評論,滿25字我可以送積分,然後你們可以用積分買文,千字長評大概可以看三章多。3、文章下面有個免費得JJ幣,好像是玩游戲可以得積分。希望大家能尊重我的勞動成果,支持正版,也希望有姑娘不要把文章轉載別站啦!還有,之前夠25字的評論,開V後我都會送積分噠!

☆、大姨夫

“糊了?!”安安臉色一變,頓時想起來在鍋裏燒著的那條魚,她本來是拿個充電器就回的,沒想到梁景凡會出現。“我去看看!”說著就匆匆從習默然身邊鉆進了房間,連跟梁景凡打聲招呼都沒有。

等她進去了,習默然的目光才轉到梁景凡身上,客氣有禮的點了下頭算是打招呼,“她正在做飯,可能要忙一會兒,梁先生要不要進來坐?”

梁景凡見到這個曾經隨組的心理醫生的第一眼,臉上閃過一絲震怒——所以,她說不在乎了,是因為有了更讓她在乎的人?卻又在聽見習默然的話後,霎時變得蒼白無力。

安安是個什麽樣的女人,他自以為再清楚不過,稍顯冷凝的性子,只為自己痛快的脾氣,不做賠本買賣的頭腦,還有十指不沾陽春水的生活方式。

他跟她在一起一年多,很少見她做過家務,有時還常常聽到她給助理打電話讓人幫忙把衣服送洗衣店,就連她到他那去過夜,早上也是掀被子走人,從來沒有動手幫他整理過房間,更別提給兩人做上一頓飯菜,哪怕是樣式簡單的早餐。

因為他愛的不夠純粹,所以她灑脫離開,那麽如今她溫順又和婉的在別的男人家裏做飯,是因為她終於找到了那份純粹?

習默然還倚在門邊等他,梁景凡臉上卻已經是一片灰敗,她想要的純粹,他給不了。

“不了,請幫我轉告她盡快回公司簽合約。”說完,梁景凡再次打量了習默然一眼,對他點了下頭,然後轉身離開。

習默然關門的時候,安安正從廚房裏出來,納悶的說:“你鼻子壞了吧?魚還好好的,哪裏糊了?”

“你再不進來就該糊了。”習默然表情冷淡的說。

他平時多是一副好好先生的樣子,安安很少見他像今天這樣“不正常”,也就懶得跟他爭辯,只不以為然的嘀咕了一句:“那可未必。”然後就要繞過他伸手去開門。

“人已經走了。”習默然拄著拐杖,形似不穩的晃了下。

安安下意識的伸手扶住他,狐疑的問:“走了?”

“你不信可以出去看。”習默然拄著拐往客廳裏走。安安扶住他的時候手上就沈了一下,顯然他把部分重量承到她手上,此刻當然不會斷然松開他,“都走了我還有什麽好看的,我扶你到沙發上。”

習默然的步子卻陡然頓住,越發冷凝的側臉看了她一眼,“所以你在怪我沒把人留住?”

他眼睛裏泛著涼意,安安看的微訝,隨即反應過來盯著眼前人瞇起了眸子,神情莫測的說:“……你大姨夫來了?”見他明顯的一怔,又就事論事的說:“再說你本來就沒把人留住麽。”

習默然聽的臉色微變,面上卻還是風平浪靜般的淡定,只聲音有些清涼:“你可以現在去追。”

他面沈如水,嘴唇微抿,看的安安心裏隱隱有火像要冒出來一樣。剛才梁景凡盛氣淩人的追問她,這會兒又來一個不給她好臉色的,一個個的都恨不得咬死她一樣,她招誰惹誰了?!

想到這裏,安安也挑了眉輕聲哼笑:“好啊,那你自己做飯吧,我失陪……”她話未完,就見習默然臉色一變,拄著拐杖快步就往廚房裏走,“魚糊了。”

安安剛想說“你騙誰呢!”,就覺察到空氣有些異樣,輕吸一口就能聞到一股濃郁的焦糊味道……

靠!真他媽糊了!

安安做菜經驗少的可憐,更別提燒魚這種高端技藝,加上她剛才一邊做一邊跟蘇晨晨打電話,絲毫沒註意放了多少水。兩人進廚房一看,果然,湯早蒸幹了,魚糊的已經粘到了鍋底上。

習默然迅速利落的關了火,“扔掉吧,不能吃了。”

兩人剛才只顧著在門口冷眼相向,早忘了什麽魚不魚的,等焦味從廚房一路漫延到門口玄關處,這麽大半天的時間,還能吃才怪。

習默然不方便收拾,安安只能忍著心裏的氣,端著鍋去把魚倒進垃圾桶裏。

廚房狹小,習默然拄著拐站在了屋子中間,安安不想跟他說話,就端著鍋側身擦著他肩膀過去,結果卻聽見他悶悶哼了一聲。

安安急急停下步子,把鍋放到流理臺上問他:“我碰到你腳了?疼不疼?”說著就要矮身去查看。

習默然一把托住她胳膊,“碰了一下,不礙事。”

“不礙事你哼什麽?”安安不信,低頭去看他纏著紗布的腳。

“真沒事。”習默然手上用了力,一把把她提起來,臉上一片無奈之色,倒是沒了剛才的冷淡,“隔著石膏和紗布,就算有事你也看不出來。”

“那就去醫院吧,萬一真碰到了傷口怎麽辦,做個檢查比較好。”

安安說完就準備立刻轉身出門去,習默然一把拽住她,眼裏微微泛著笑意,“不用去了,只是碰了一下,我自己心裏有數。”

他笑的溫和,安安卻霎時想起他剛才冷言冷語的樣子,冷著臉說狠話:“既然你不想去,那就做好瘸一輩子的心理準備吧!”

習默然臉上笑意卻更盛,嘆聲說:“真是個又記仇又固執的性子。”

安安哼了一聲,不屑的看他:“誰知道剛才是誰先發的脾氣!”

“我脾氣一向好,肯定不是我。”習默然眼梢微挑,仍舊溫潤的笑著。

安安聽的翻了個白眼,“你真不愧是學心理學的,臉皮都比一般人厚。”說完見他挑著眉一副欣然接受的樣子,心裏卻驀然生出一股躁意,“習默然你一邊去!就知道擋別人的路,還吃不吃飯了?”

到這裏,一場看似來勢洶洶的爭吵或冷戰,在一條明事理、愛貢獻的鯉魚慷慨就義、犧牲自己後,消於無形。

這大概就算是消於無形了。

安安處理好燒焦的魚,便清洗食材準備燒菜。習默然今天還沒來得及給她寫下詳細步驟,就拄著拐倚在流理臺邊給她指導,時不時的說句鹽放少了或者該放醋了。

安安在他的親自監督下,順利的做了幾道菜,嘗一嘗,味道居然出乎意料的好。自以為變得越來越賢惠的某人,心情一高漲,邊往盤子裏盛菜,邊問:“剛才梁景凡走的時候有說什麽嗎?”

鍋裏的菜還在熱滋滋的響,直到安安把菜盛好,她才意識到習默然一直沒說話,於是就又重覆了一遍:“他剛才沒有說什麽嗎?”她記得剛才說話的時候,梁景凡手裏好像拿了一疊文件。

“不知道。”習默然表情淡淡,柱起拐杖往廚房外走。

“不知道?”安安納悶,“他有沒有給我留話,你難道不應該說有或者沒有嗎?怎麽會不知道?”

習默然卻跟沒聽見一樣,冷著臉就出去了。安安見他又是剛才鬧別扭的那副的神情,納悶了一會兒,低低說了聲:“神經病!”

安安把飯菜端上桌,到書房門前敲了一聲,“吃飯了!”

裏面卻沒有動靜。

安安挑了挑眉,丟下一句“不吃拉倒!”,便自顧自的坐到了餐桌前自己開心自在的吃了起來。

等她吃完的時候,習默然才出來,安安放了筷子向他示意:“我給你把菜熱一下?”

“不用了。”習默然扶著椅子坐下,安安給他盛了碗飯,轉身端著自己的碗進了廚房,卻聽見外面的人說:“梁景凡讓你盡快回公司簽合同。”

安安手上一頓,從廚房裏探了個頭,“咦?習醫生你剛才不是說不知道嗎?”

習默然夾菜的筷子在空中短暫一停,隨即若無其事繼續吃飯,只是臉色比剛才更冷了兩分。安安撇撇嘴縮回廚房繼續洗碗,原來有時候男人的大姨夫比女人的大姨媽更難伺候。

習默然吃完飯就賭氣一樣的進了書房,安安收拾好家務,坐在沙發上想了想,起身去敲書房門:“習默然,我去公司了,晚上回來給你做飯!”

也不管他應不應聲,拿起鑰匙就走人了。

安安到公司的時候,lisa正怒氣沖沖教訓一個小藝人瘋瘋癲癲的、成天招惹些又臭又爛的緋聞。正罵著她沒腦子,轉眼看見更沒腦子的來了,那根馬上要戳到小藝人腦門的手指立馬就轉了方向,狠狠戳了安安一下。

“你還知道來啊!你再晚來半個小時,我就已經報警讓警察到你那兒去收屍了!你們瘋的瘋傻的傻,一個個的一點出息都沒有!天天就知道惹了事找我來擦屁股,我欠你們的啊?!”

小藝人躲開一劫,感激的看了安安一眼,安安揉著被戳紅的地方,瞪著lisa說:“老娘什麽時候讓你擦屁股了,你要罵阿顏就專註點,少一塊兒汙蔑我!”

阿顏臉上的感激頓時變成了哀怨,“安姐你太沒良心了……”

“你們兩個都沒什麽良心!”lisa橫眉怒眼的瞪她們,不耐煩的擡手轟阿顏,“你趕緊從我眼前消失,自己惹得糟心事,自己處理去!”

“謝安姐啦!”阿顏好不容易得赦,兩眼放光的跑了出去,臨走還沖安安拋了個媚眼。

阿顏走了,lisa才正眼看她,“你誰啊?我手上可沒你這樣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瀟灑藝人,哪兒來的回哪兒去!”

安安秀美一挑,“你說真的?那我可真走了啊?”說著就轉身往外走,才走兩步,就聽見lisa又氣又怒的聲音:“你給我回來!”

安安噙著笑扭頭,“想起來我是誰的藝人了?”

lisa氣得直仰著頭嘆氣,“你是非氣死我不行,攤上你,我這輩子就別想安生了!”

“要不然你把我轉給別人?”安安笑意盈盈出餿主意。

“你特別不待見我這個經紀人是不是?”lisa瞪了她一眼,“今天正好有劇組的人過來找梁總,你趕緊跟我過去,你那合同再不簽,明年就等著喝西北風吧!”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歡聲笑語的地雷~~↖(^ω^)↗

第一更哇!二三更稍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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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見

年關將近,藝人們的行程比平時更緊了許多。一些電視臺、網站舉辦的電視劇年度人物獎項評選的邀請有不少發到了安安手上,雖然未必能評上獎項,去了也是看人家領獎的如花笑靨,但不少知名影視制作人、編劇、導演都會到場,萬一自己哪裏順了他們的眼,被找上門,倒也不失為佳事一樁。

安安才拍完趙明義的電影,又新傳出了簽下《紅塵破》女二號的消息,一時在今年的年尾巴上掀起了媒體的評議,在褒大於貶的輿論下,她的藝人事業也開始呈現了蒸蒸日上的趨勢。

綜藝節目和一些封面拍攝都向她發了邀請,安安便開始忙的腳不沾地。

她一忙起來,首當其沖的是習默然。他腿腳還沒好利落呢,她卻開始棄他而不顧了。

習默然表示他自己可以照顧自己,安安自己心裏過意不去,所以每天早上能盡量早起的話就過去他那裏做早飯,一起吃完了再去公司;中午回不來,就一定會打電話叮囑他叫外賣;晚上回去的早就過去看看他晚飯吃的什麽,有沒有家務要收拾。

如此周到貼心的服務,弄得習默然再也沒擺出過像那天一樣的冷臉來,反倒是習慣了一樣,給了她一把自己家裏的鑰匙,免得她每天早上敲門。

連lisa都發現自己這個平時恣意又懶散的藝人開始變得生活規律起來了。安安一向愛睡懶覺,以前每天都要她在樓下一遍遍打電話催她,現在電話剛打過去,那邊就已經嗓音清醒的說“再有十分鐘就下去”,然後就能聽見有清脆的碟碗碰撞聲響起。

直到某天,lisa終於發現了那個能讓安安變得不一樣的源頭。

那天習默然要去醫院覆診,安安下午有個節目要錄,上午正好沒事,就執意要親自陪習默然去醫院。

覆診結果顯示情況良好,只是腳趾有輕微的麻木感,醫生說等過段時間拆掉石膏後加強鍛煉就能消除,安安這才松了口氣。習默然手長得好看,腳也形狀漂亮,萬一因為她而廢了,那就是她的罪過了。

習默然看她的神情,唇角微微翹了下,“你照顧的好,不會有後遺癥的。即使留了,我也不會怪你的。”

醫院人來人往,安安扶著習默然往大廳外走,邊走邊洋洋得意的說:“當然不會有什麽後遺癥,你以為我燉的那些豬蹄都白燉了啊?今天回去接著燉!”

習默然聽的嘴角一抽,剛要說話,聽見有人喊了一聲:“安安!”

安安最近在媒體前露臉不少,所以今天出門特意戴了帽子和墨鏡。她都捂得這麽嚴實了還能被認出來,那麽這個人只有一個……想到這兒安安心裏就抖了一下。

lisa領著自己女兒,分開人群幾步就走了過來,沈著臉打量了習默然一眼,見他對自己翩翩有禮的點頭示意,才面若冰霜的轉向了安安。

“lisa你也來醫院看病啊?”安安擺著笑臉率先出聲,又俯身去摸小女孩的頭發,“西西生病了?有沒有看醫生呀?”

小女孩稚聲稚氣的點頭:“看過了,拿了好多藥。”

安安還想再說點什麽企圖蒙混過關,lisa卻毫不客氣的拍掉了她的手,“你別給我來這一套,這是什麽場合,你來的時候都不過腦子嗎?”尤其是陪一個男人來!

安安跟在lisa手下三年,她的欲言又止,她自然能看懂,但根本就沒放在眼裏,“什麽場合老娘不能來啊?生病了還不讓人來醫院看病了?”

她說完,旁邊的人就咳了一聲,安安反應過來,自覺地抿了下嘴唇。

lisa不懂他倆之間的小動作,卻是越看越來氣,轉頭跟習默然說:“習先生,我有幾句話相對安安說,方便嗎?”

“你們聊。”習默然點點頭,“安安也是陪我來看腳傷,希望lisa你不要介意。”見lisa客氣的應了一聲,他又轉頭問:“我去車裏等你?”

“你走路慢點。”

“你跟我過來!”lisa瞪了安安一眼,轉身往僻靜地方走。

西西抱著藥盒認真好奇的研究,lisa看了她一眼,表情嚴肅的問:“到底是怎麽回事?安安,我以前說的話你都當耳旁風了?你一個藝人跟一個心理醫生糾纏不清,你是想息影做家庭主婦還是嫌自己前路太光明、非要制造點兒坎坷出來?”

安安皺眉,“心理醫生怎麽了?我怎麽就給自己制造坎坷了,再說誰規定家庭主婦就不能演戲了啊?”

“廢話!你說一個結了婚的黃臉婆,誰願意去關註?你這都是自尋死……”lisa氣得罵她,說到一半,臉上卻猛然變了色,“你這話什麽意思?你還真跟他在一起了?”

安安哼了一聲,“我沒跟他在一起你就這麽罵我了,要是真在一起了,你還不得掐死我啊?”

lisa臉色變了變,表情卻慢慢和緩下來,“你跟他沒事?”

“大姐,老娘是來陪他覆診的好不好?”安安忍不住翻白眼,“他畢竟是因為我才傷著的,我是那麽不厚道的人麽!”

lisa責怪的瞪了她一眼,“那你也應該收斂一點!公共場合燦爛成那個樣子,像什麽話!生怕別人不知道你一個公眾人物陪一個男人來醫院了是不是?”

安安不以為然的哼了一聲,lisa才伸手拍了她手臂一下,“有些話,我說多了你嫌煩,但該說還是要說,你們不是一路的人,彼此心裏也都應該有數,你不應該看上他,他也不見得能喜歡上你,做朋友可以,其他就算了。多想想自己的事業吧,兒女情長是戲裏的東西,我們演戲的,演演就好,不要當真。”

安安聽的突然笑了一下,“也是,我們演員,哪有那個資本去談兒女情長。”

lisa聽的一怔,“瞎說什麽呢!自己把自己往低處貶,你以前哪有這種想法,現在倒跟活回去了一,越來越不務正業了。”

安安不想聽她數落,拍了拍小姑娘的腦袋說:“我先走了。”

“記得你下午還有節目要錄!”

錄完節目後的兩天,安安又連軸轉著跑了幾個場子才總算擠出了一天休息。

難得有清閑時光,她給兩人做了午飯,跑回自己那兒美美睡了一覺才又晃悠到習默然家裏去搗亂。

正巧習默然也無事可做,安安心情好,也不管外面天寒地凍,拉著習默然就要出去散步,美其名曰多活動可以促進他的血液循環,加速傷口愈合。

安安最近忙的累,有點輕微的感冒,習默然本來不願意去,又耐不住她興致高昂的軟磨硬泡,只得拄著拐杖跟她一起出去。

屋裏地暖開的足,自然感受不到外面的刺骨寒風,兩人慢悠悠的繞著綠化草坪只轉了一會兒,安安就打了兩個噴嚏,邊打邊罵:“誰這麽恨我,讓我知道了我要背地裏罵他一百遍,讓他一直打噴嚏!”

習默然聽的哭笑不得,又擔心她感冒嚴重,只好借口累了,要回去休息。

到單元樓下的時候安安還在恨恨的抱怨,臨下樓就說讓他坐輪椅,他不聽,結果她還沒逛夠,他就累了。

習默然聽著她指責,無奈的含笑望向別處,卻正好看見了站在單元樓下的人。

安安見他腳步頓住,順著他目光看過去,然後驚訝出聲:“晨晨?”

蘇晨晨正站在一輛寶馬前,臉上的表情極其覆雜,震驚又難以置信,難過又隱含光芒。

“你怎麽來了?”安安走過去問她。

蘇晨晨終於回了神,顧忌著習默然在場,甜甜的叫了一聲:“習醫生也在呀!好巧!”表情雖然哀怨卻兼具可愛與清純,“我都來了半個多小時了,打電話沒人接,按門鈴沒人應,天氣這麽冷,安安你想凍死你同胞姐妹呀!”

“手機沒帶。”安安聳了下肩,又挑眉打趣,“我的同胞姐妹說話可沒你這麽嗲!”

蘇晨晨氣得伸手打她,“人家要保持玉女形象好嗎!”她本來就是做做樣子,安安靈巧躲開,就收了手把目光轉向了習默然,剛要說話,習默然手機響了,“抱歉,我去接個電話。”

等習默然走的遠了一點,蘇晨晨才把玉女表情一收,揪著安安袖子問:“你和習醫生到底怎麽回事?lisa明明說你倆是朋友,怎麽你倆都同居了?!”

“什麽同居不同居的,他有事過來找我。”安安把話題避開,皺眉問她:“什麽叫‘lisa告訴你我們是朋友’?”

“啊!”蘇晨晨理所當然的應一聲,“lisa知道我對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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