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2013-5-3 23:45:57 本章字數:6460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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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

“估計近幾天。”我暫住表姐家,小柯問我用餐狀況怎麽解決,我答非所問,說想吃魚。

他說:“像你這種營養不良型,應該吃鯽魚湯。”

“我不會做。”

“上網搜搜。”

於是上網,研究了半個小時,然後厚顏無恥的對晴子說:“我終於學會怎麽做鯽魚湯了。”

晴子很淡定的回了一句:“嗯,我也會做魚,紅燒魚,糖醋魚,剁椒魚,水煮魚,酸菜魚,宋嫂魚羹......”

我直接吐血,我謝謝她,真的很謝謝她。

今天不管怎麽說是2013年5月20日,不說俗氣的情人節快樂了,平淡便是人生。希望所有讀者朋友們,站在初夏陽光下,心裏裝滿的是濃濃的溫暖和喜悅。快樂與你我同在!

徐朗,我來給你疊被子!

元昊有早起的習慣。他起床後先到花園裏轉悠了一會兒,時間也才過去半個小時左右。

就在這半個小時內,也許該追溯到昨夜跟元清的那場談話之後,他一直有些心緒不寧。

他在想徐藥兒,他在想徐朗,想現如今混亂的局面,想徐、元兩家是不是該找個機會好好坐下來談一談,可是談什麽呢?談那些不堪回首的過去,再一次放大過往醜陋?還是談徐朗的病情,讓每個人都被愁雲慘霧籠罩著心緒?

心事重重回到臥室,家傭還沒有來得及整理床鋪,倒是看到了徐朗,完全出乎元昊的意料,這讓他一時楞在那裏不知道該說什麽。

徐朗跪坐在床上正在疊被子,動作熟練,疊出來的被子很整齊,看起來也很美觀,他把疊好的被子放在一旁,又去整理有些褶皺的床單孀。

元昊看著徐朗戴著帽子,眼睛有些酸,單手揉了揉眉心:“有傭人整理,不用管了。”

徐朗聞言,驀然擡頭看著元昊,從床上下來,有些緊張:“抱歉,我只是想幫您疊疊被子。”

元昊問:“為什麽要幫我疊被子?嫂”

徐朗低下頭,過了一會兒方才有些尷尬的說道:“您是姐夫的爸爸,更是我姐姐以後的公公,我想給你留個好印象,我們徐家的孩子都很能幹,我姐姐比我能幹一千倍,一萬倍,你現在可能不喜歡我姐姐,但是您如果肯給我姐姐時間,慢慢相處的話,您就會發現我姐姐真的很優秀。”

元昊沈沈的看著徐朗,徐朗的話仿佛銀針一般紮向他的心臟,帶來絲絲縷縷的疼和痛。

“如果沒什麽事情的話,你出去吧!”語聲有些生硬,轉身朝盥洗室走去,身後卻傳來徐朗的聲音:“請不要阻止姐姐和姐夫在一起。”

元昊聞言止步,轉身抿唇看著徐朗沒說話。

徐朗的眼睛裏有著不符合十歲孩童應有的覆雜情感,話語更是一掃之前給眾人的印象,穩重而冷靜:“你看,他們是多年好友,彼此了解對方,如今能夠走在一起,就像是一場華而不實的電影。我跟他們相處的這段時間裏,我迷戀他們的故事進展,迷戀他們的心境變遷,迷戀他們在這場訂婚裏所要承載的探索和磨合,我是那麽的愛他們,所以我不希望這種美好有一天面臨的結局是分崩離析。我知道你中意的兒媳婦人選是龍若薰,我也知道姐夫原來喜歡的女人是龍若薰,他們之間也許有瘋狂癡纏的曾經,也許姐夫跟姐姐六年同事相處中,每每憶起一個叫龍若薰的女人時,他會遺憾,會痛苦,但是那樣的遺憾和痛苦都將隨著時間漸漸遠去。過去固然重要,但人不能一味的追憶過去,因為人生註定要在枯燥平淡的歲月中慢慢走過。”

徐朗說:“人這一輩子其實不管你爭什麽,到頭來能夠帶走的無非是親人的眼淚,可也只有眼淚,才能讓人在死亡的時候,感受到什麽是幸福?什麽是幸福呢?有時候,走在路上,爸爸會伸手握住媽媽的手,我見了,總是會忍不住微笑,我覺得很溫暖。對於我來說,男女間,兩個人,大手拉小手,其實就是一種幸福。後來我生病了,姐姐背我回家,家裏的路很長,我能感覺到姐姐有些堅持不住,我能感覺到她在流汗,我要下來,可是姐姐不讓,她疲憊的笑著:‘不累,其實真的想就這麽背你一輩子。’我當時聽了,覺得心裏很難過,我想對姐姐說,我趴在她背上的時候,心裏真的很溫暖,也很幸福。我當時在想,一定要有這麽一個人出現,一定要找到願意背著姐姐走完人生路的那個人。”

“我姐姐她快三十歲了,一個男朋友都沒有交過,不是她不夠優秀,也不是她太挑剔,而是因為在她的心裏一直有那麽一個人,雖然她在媒體面前一直宣稱跟姐夫只是好友關系,但是我知道姐姐是喜歡姐夫的。也許這就是姐弟間的心靈感應……你們為什麽要阻止他們在一起呢?如果不喜歡的話,可以選擇無視,但是不能這麽表現的那麽明目。我姐夫性格內斂冷峻,我姐姐直爽灑脫,你知道他們有多般配嗎?如果你跟他們相處過,你會發現他們安靜吃飯的時候,就算沒有言語交流,也會讓人覺得很自然和感動;他們兩個人彼此熟悉,性格獨立,彼此理解,彼此信賴。我看著他們,我在想,會不會有那麽一天,他們兩個人想起對方的時候,眼角眉梢都是暖暖的笑意;在他們感到絕望的時候,想到對方,就想到了家。”

“我不知道姐姐為什麽忽然決定跟姐夫訂婚,但是我卻由衷的為她感到高興。我不擔心父母,因為他們有彼此,可是我姐姐怎麽辦?她遇到什麽事情喜歡一個人悶在心裏,以前我可以陪著她,萬一有一天我……我走了,我離開她了,她該怎麽辦呢?又有誰願意陪我姐姐說話?我不能讓姐姐的生命在經歷繁華之後,再次經歷蒼涼。我得了白血病,最初的時候我很難過和恐慌,但是後來,我漸漸明白,人生好比江水,要麽流動,匯入大海;要麽變成靜止,成為死水。我要活,我也告訴自己,我一定會好好的活著。醫院裏,每隔幾天就會有白血病患者去世,我不害怕,我化療,我不疼,找不到合適的骨髓移植,我開始害怕了……我不想死,我舍不得我姐姐,她是一位醫學怪人,眼中除了醫學,好像什麽都裝不下,她的朋友只有寥寥數人……如果有一天上帝要帶我離開,我希望姐夫的存在能夠消磨掉姐姐的傷痛,姐夫是姐姐的藥,姐姐又何嘗不是姐夫的藥呢?至少我看到姐夫的笑容越來越多,您身為姐夫的父親,難道看到這樣的姐夫,心裏就沒有絲毫觸動嗎?”

“如果我姐姐有哪裏做的不好,如果姐夫有什麽言語太過激烈,希望您能夠對他們多一點寬容,少一些束縛。到時候您會發現,一個人如果想要尋求溫暖,靠金錢和棉被是沒用的,他需要的是人心溫暖……所以,請不要在他們感受溫暖的時候剝奪他們溫暖的權利。”

徐朗站在元昊對面,朝他恭敬的彎腰致禮,語氣認真:“拜托了!”

室內空氣寂靜,讓人窒息,徐朗離開的時候,元昊毫無察覺,身為爺爺,被自己的親孫子變相教訓、說教,這是不是很諷刺?

白血病?元昊握著手拐的手慢慢握緊,沈沈的閉上了眼睛……

******************************************

徐朗去找元清和徐藥兒的時候,元清已經起床了,徐藥兒還在睡覺。

聽到盥洗室傳來水流聲,徐朗便直接坐在床上,半趴在那裏,雙手撐著臉頰,看著徐藥兒無聲輕笑。

姐姐這幾天似乎很嗜睡,這麽好的睡眠,還真是羨慕。

元清從盥洗室走出來就看到徐朗趴在那裏盯著徐藥兒看,忍不住笑了笑,走過去,坐在床上,湊近徐朗,也好奇的看著徐藥兒,“在看什麽?”

“我在研究姐姐跟你有沒有夫妻相。”徐朗壓低聲音,半真半假道。

“有什麽發現嗎?”

徐朗低低的笑:“如果讓我跟姐姐同床共枕幾天的話,說不定我會有所發現。”

“呃……”

徐朗清了清嗓子:“身為姐姐的未婚夫,你介意嗎?”

“不好意思,我很介意。”元清笑。

“小氣。”徐朗眉眼間都是笑意。

元清猶豫了片刻,佯裝嚴肅道:“不過,三個人如果睡一張床,我也許會考慮一下。”

“算了,我可不想當電燈泡。”徐朗問他:“什麽時候回去?”

元清不動聲色的問道:“在元家讓你覺得不舒服嗎?”

徐朗笑了笑:“沒有,元家上下對我和姐姐很友善,我戀床,在這裏睡不習慣。”

元清一時沒說話,元家對徐朗和徐藥兒是不是很友善,他又怎麽會不知道?這個孩子太過聰明,也太過……懂事了!

拍著他的背說道:“等藥兒醒了,我們就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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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子文,好久不見!

離開元家已經兩天了,元清忙碌工作的間隙開始為徐朗的生日宴做準備。

他晚上回來找徐藥兒商量,他準備了很多點子,但是敲定工作卻交給了徐藥兒。

只是飯點回去,坐在餐桌前用餐的只有徐朗,“藥兒呢?”

“她說沒什麽胃口,回臥室了。”徐朗正吃著飯,話語有些含糊不清。

元清皺眉:“一口都沒吃嗎?孀”

“吃了幾口,看樣子是真的不餓。”

“你慢慢吃,我上樓看看她。”元清上樓,回到臥室,果然看到徐藥兒躺在床上在睡覺。

她這幾天似乎很缺覺煞。

俯身,摸了摸她的額頭溫度,不燒。

她因為他的觸摸,睜開了眼睛,因為初醒,有些小迷糊,呆呆的看著他。

他笑,蹲在床邊,將她臉頰旁的發絲理好:“朗朗說你晚餐沒什麽胃口?”

“嗯。”嗓音有些沙啞。

“現在餓不餓?”

“……不餓。”她很困,閉著眼睛,似乎又要睡著了。

元清顯然有些不放心:“身體有沒有不舒服?”

“……沒有。”這次幾乎是輕喃出口,聲音微不可聞。

見她睡意正濃,他就沒再多說什麽,把被子給她蓋好,下樓陪徐朗吃完晚餐,陪他看了一部電影,期間給他倒水,叮囑他吃藥。電影放映完,互道晚安,元清這才回臥室休息。

徐藥兒還在睡覺,他去了浴室,洗完澡,順手拿過掛在左側的浴巾,圍在腰間,手機聲在臥室響起,他皺眉,想到徐藥兒還在睡覺,就想趁她醒來之前把手機拿走。

剛走到臥室,就見徐藥兒已經摸索到了手機,“你好,我是徐藥兒。”接通電話的時候,她眼睛還在閉著。

電話是徐母打來的,無非是母女間的家常瑣事,元清幹脆走進更衣室,換了睡衣,等他回到臥室的時候,徐藥兒還在通電話。

他掀被上床,坐在那裏,聽著徐藥兒跟徐母通話,徐藥兒的口吻溫和低柔,倒是一個聽話的好女兒。

聽話?想到她的性情,他不由笑了笑。

等徐藥兒結束通話,她的睡意消淡了不少。

她坐起來的時候,對元清說:“媽問我,今年朗朗的生日怎麽過?”

他聽她這麽說,下床離開臥室,過了一會兒回來上床的時候,手裏拿著一張清單給她看:“我準備了幾套生日方案,你選一個。”

徐藥兒看著那些方案一,方案二……緩緩皺起了眉:“沒必要這麽寵著他。”

“這是我跟朗朗第一次一起度過的生日宴,我不得不重視。”十年錯過,他錯失了太多太多……

徐藥兒遲疑開口:“在一起吃頓飯就好。”

“……”是沈默也是不甚認同。

過了一會兒,她問:“閣下知道我和你訂婚的事情嗎?”

“嗯。”元清又補充了一句:“我跟閣下之間鮮少有秘密。”

徐藥兒不說話了,倒不是覺得她的過去有多麽不堪,而是因為蘇安。

蕭何知道此事,也許蕭何沒有告訴蘇安,也許蘇安知道卻假裝不知。上午的時候,蘇安才給她打了一個電話,蘇安跟她聊了很多,可是唯獨沒有聊元清和徐朗,也許蘇安在給她應有的尊重,尊重她說或不說,想或不想讓人知曉的權利。

“對媒體,對別人隱瞞就算了,可是對閣下和蘇安該有一個解釋,至少要吃頓飯,跟他們鄭重的談談訂婚的事情。”徐藥兒閉著眼睛,輕輕一嘆。

元清看著徐藥兒,這樣的徐藥兒在他眼中是陌生的,是她以前不曾展露在人前的可愛,帶著善良下的隱隱憂愁。

他不願意這樣的愁雲籠罩在她的心裏,所以他把她摟在懷裏,安撫的拍著她的肩:“好,朗朗生日那天,我們邀請閣下和夫人一起來家裏做客。”

徐藥兒靠在他肩頭睡著了,她現在已經沒有像之前那麽排斥他的靠近了,甚至能夠在他的懷裏安然入睡,每次看到她睡顏的時候,他的心裏都會溢滿了溫暖。

她了解他,好比他了解她一般,徐藥兒身為上流名媛,卻一直不願意拋頭露面,奈何身為總統禦醫,不管走到哪裏都有她的身影出現在鏡頭前,但她卻有將名利置之度外的淡泊,面對鏡頭和記者的時候,她特別而幽默,不會為了取悅國民和媒體話語婉轉。

他一直覺得她是一位很矜持的女人,舉手投足間,哪怕是明媚微笑,都夾雜著一絲傲氣,這種傲氣不會讓人反感,反而覺得很獨特,若有所思間帶著不輕易流露的自我珍重。

認識徐藥兒以來,外界有惡意緋聞,可她始終學會情緒不受外界幹擾,這也是他為什麽跟她來往六年卻越發親近的原因,有她在身邊,他能感受到安寧和放松,曾經有媒體詢問他,徐藥兒在他眼中是個什麽樣的女人。

他覺得徐藥兒不卑不亢,活得自信,活得清醒,活得真實,她從來不會異想天開,她努力的工作和生活著,她更加懂得承受生活帶給她的一切。

她明知道他是當年傷害她的那個人,但她卻選擇了良善,她無聲無息,又那麽堅決的遠離他,她不主動傷害他,懂得對仇恨的把控度適可而止。

哪怕她講述十八歲那年遭遇和徐朗病情的時候,她都沒有竭斯底裏和哭天搶地,她沒有阻止徐朗跟他親近,沒有在徐朗面前說過他一句壞話,這樣的她讓人覺得心疼的同時,又會對她念念不忘。

徐藥兒——個女人身上有一種洞悉一切的冷漠和感悟,她太過於清醒,太過於真誠,她坦然自處,為人不俗不媚,待人寬容隨和,跟她在一起的人會覺得溫暖,同時這種溫暖需要歲月打磨,絲絲縷縷,無論何時何地,都有一種溫暖人心的魔力。

她睡著了,此刻的她是那麽信賴他,神情平淡。

他托著她上半身,將她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躺好,單手撐頰,眼眸深深的望著她,也許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他的眼神有多柔和……

**************************因為朗朗的病情,徐藥兒隔天特意去了一趟學院,她跟幾位血液專家院士有約。

她和元清同時出的門,她把車開出來的時候,元清示意她搖下車窗,她不明就裏,“怎麽……”

話語沒有說完,因為元清單手勾住了她的脖子,薄唇吻了上去。

她眨著眼睛,有些發楞。

吻很淺淡,元清離開她的唇,對她溫聲道:“開車小心一點兒,辦完事早點回家,有什麽事情的話要記得給我打電話。”

這邊徐藥兒還有些雲裏霧裏,元清卻已經上車離去。

她坐直身體,把車窗搖上去,心不在焉開車離去,那些難忘的記憶,全都埋藏在她的心裏,只因不敢輕易觸及。

她最害怕的就是元清對她的關心,她擔心回憶一旦占據她的意識,她會避無可避,有時候真的希望能夠發生車禍,到時候失憶,也好正大光明的忘了那些前塵往事。

徐藥兒跟院士談完事情已經是臨近十一點了,謝絕院士送行,她一個人沿著校園林蔭大道行走。

路過禮堂,在這裏,她和蘇安都曾做過學術報告,曾經一致獲得院方派送哈佛醫學研究機構進行學術探討。

不知不覺間已經走到了那裏,只是她沒有想到裏面正在進行一場學術演講,人潮擁擠,很多人都沒有地方坐,幹脆直接站在了走廊裏。

徐藥兒無意打擾,但在聽到演講人的聲音時,皺了皺眉,轉身望去,竟是……他!

歐子文戴著眼鏡,儒雅學者,侃侃而談,他講心理學,講病情引導和深聊催眠……

徐藥兒有些失神,歐子文作為她的心理輔導師,他們有多少年沒有見面了……

歐子文正在講話,眼神掃視全場的時候,目光微微頓了一下,但是很快就恢覆如常。

徐藥兒低眸笑了笑,轉身離去,歐子文現如今享譽世界,母校邀請他進行學術講座,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她沒想到,她剛走出禮堂,身後就響起一道隱隱激動的聲音:“藥兒……”

轉身,回頭。是……歐子文!

“真的是你。”歐子文忽然笑了,邁步走過來,伸出手:“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她含笑握住他的手。

秘書長,這個人說話有點毒!

中午,元清回到家裏沒有看到徐藥兒,給她打了一通電話。

歐子文來到K國,徐藥兒不管怎麽說都應該邀請他吃頓飯,接到元清電話的時候,飯菜剛上桌,她看著歐子文,微笑中帶著歉意。

元清問:“事情沒辦完嗎?”

“我在外面,遇到一位朋友,中午不回去吃飯了。”

元清應了一聲,倒也沒問她跟誰一起吃飯,彼此獨立,又不會幹涉對方太多,這樣的生活狀態很好孀。

“……什麽時候回來?”結束通話時,元清問她。

“吃完飯。”

放好手機就看到歐子文坐在她對面,含笑看著她,“男朋友嗎?煞”

“未婚夫。”

“你訂婚了?”歐子文很吃驚。

她僅僅是笑了笑,是無聲也是默認。

歐子文低頭,勉強笑道:“怎麽沒有任何動靜?看樣子你的訂婚很低調,就連媒體都被你蒙在骨子裏。”

“訂婚只是私事,我不喜歡張揚。”

沈默幾秒,歐子文問道:“……那個人一定很優秀吧?”

“誰?”徐藥兒一時有些迷糊。

“你未婚夫。”

“呃……應該還算優秀吧!”這個答案是最合適的,如果說很優秀的話,倒像在炫耀了。

歐子文看著她:“他對你好嗎?”

“好。”她能感覺到元清對她的態度轉變,讓她迷茫的同時,又有些許困惑。

徐藥兒似是不想歐子文把話題都聚焦在她的事情上,她隨口問他:“你和白小姐婚期近了吧?”當年她在溫哥華,歐子文和白雪的關系很好,這麽多年過去,偶爾會看到他們的新聞報道,好像他們在這幾年間分分合合,戀情長達十三年之久,但卻一直沒有傳來婚訊,當事人不急,反倒急壞了當地媒體。

提到白雪,歐子文神情有些疲憊:“分分合合十三年,在一起的話有時候也需要勇氣,因為彼此太過於了解對方了,這種感覺很不好。”

徐藥兒沈吟片刻,終是忍不住說道:“一個女人把十三年的青春獻給你,就是這份勇氣和膽識就不得不令人佩服,白雪是個好女人,她可能會心甘情願等你一輩子,但女人的心可以很堅強,也可以很脆弱。一輩子不長,所以對她好點。”

所謂愛情,一旦愛,就會有快樂,有痛苦,有迷茫,有疲憊,有頹廢,有絕望……感情經不起歲月沖刷,因為每段感情裏都會有那個頹廢的人存在,或男或女,無力改變,這是千百年來男女相戀不變的定律。

良久,歐子文嘆道:“多年前,我向她求婚,但她拒絕了。”

“為什麽?”

歐子文苦笑道:“在她還是我女朋友的時候,我曾經愛上了我的病人,這件事情一直讓她郁郁寡歡,這些年每次分手是因為她怨,覆合是因為她不舍。”

“抱歉,我沒想到會是這種情況。”徐藥兒皺眉,緊接著問他:“那個病人知道你喜歡她媽?”

歐子文看著她,笑的溫和:“不知道,也沒打算讓她知道,她現在過得很好,我由衷替她感到高興。”

“你還愛白雪嗎?”

“我和她之間感情很深,可能沒有那種怦然心動,但卻是細水長流的親情。在一起時間長了,就開始習慣了彼此的呼吸,就連心跳頻率都是一致的,這種感覺很奇妙。我更喜歡用親情來形容我和白雪。”

徐藥兒笑了:“你和她是長在一起的人,可能在生活中會無意識忽略對方,但是卻不能在生命裏缺失這個人的存在,也許連你自己都沒有發現她對你的重要性。”

歐子文打量她:“我發現你變了。”

“世界在變,人也不例外。”頓了頓,她補充道:“有時候,人在生活面前需要彎腰。”

歐子文打趣道:“你現在看起來似乎無堅不摧。”

“這樣的變化是好還是壞?”

歐子文認真道:“只有痛過才知道怎麽樣才能好好的保護自己,我為現如今的徐藥兒感到驕傲和自豪。”

“這一切都歸功於你。”徐藥兒看著他。

歐子文驚訝:“怎麽說?”

“你曾經對我說,希望我做一個像向日葵溫暖的女人。這句話我一直都記得,只有把微笑給予了別人,別人才會回饋給我溫暖。”

歐子文輕笑:“看來我不小心成了你的人生導師。”

徐藥兒垂眸笑了笑,在這世上每個人其實都在不經意間影響著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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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完午餐,雖然徐藥兒自己開了車出來,但歐子文執意開車送她。

推辭不了,徐藥兒開車在前,歐子文緊隨在後。

徐藥兒想,回家後,或許該邀請歐子文喝杯茶再走,畢竟這才是待客之道。

歐子文的心是覆雜的,他是什麽時候喜歡上徐藥兒的呢?他在她最狼狽,最痛苦,最脆弱的時候,喜歡上了那個無措絕望的少女,然後一點點的把她放在心裏來追憶,可他心裏還愛著白雪,一個男人心裏可以同時愛著兩個女人嗎?

這世上最美好的東西叫愛情,最痛苦的東西也叫愛情。一個是住在他心裏的白月光,一個是留守在他身旁的火玫瑰,身與心剝離,分別給了兩個女人,這種感情其實也是一種背叛。

白雪知道他心中有人,卻始終不知道那個人是誰。如同,他明明知道自己離不開白雪,卻忘不了徐藥兒。

他承認自己是自私的,他是著名的心理醫生,到頭來自己的心生病了,卻無從下手。

多麽可悲的發現!

這次之所以受邀來這所學校演講,是因為……她。

她是醫學大的高材生,縱使見不著她,至少能夠到她曾經就讀過的大學看一看,也是很好的。

只是他沒有想到會在禮堂看到她,見她離開,就那麽冒失的跑了出來,那一刻,他緊張的像個二十歲出頭的年輕人。

為什麽要送她回來?或多或少存在著私心,他想看看她的未婚夫究竟是何方神聖?

他想不用看,他已經知道那個人是誰了。進入別墅區,看到宛如園林一般的別墅群時,汽車與一塊氣派的巨石牌匾“擦肩而過”。

元宅。

是元宅?!K國總統府秘書長,內閣議員長——元清!

他的心跳在加速,然後漸漸的化為冰冷,應該是他了!徐藥兒的新聞他一直都有關註,她和元清認識六年多,彼此感情深厚,外界也曾猜測他們之間的關系,雖然被他們否認,但依然被寄予了無限期望。

他們倒真的是……天作之合。

是黯然,是失落,還是釋然?因為比不過,所以才會覺得悵然若失,才會覺得……這樣其實也很好。

“進去喝杯茶怎麽樣?”徐藥兒下車邀請歐子文進去做客。

“今天就不叨擾了,以後有的是機會。”以後……怕是沒有以後了。

“也好,你離開之前,請給我個機會,至少讓我為你送行。”徐藥兒猜想他可能比較忙,就沒有挽留。

“這是自然。”歐子文溫和的笑笑,沈聲道:“那麽……再見。”

“再見。”

歐子文轉身走了幾步,忽然步伐停滯,轉身看著她。

“藥兒——”

“嗯?”

歐子文忽然大步上前,抱住了她,緊了緊力道:“你一定要幸福!”

“你也是。”徐藥兒微楞之後,笑了笑,輕拍他的背。

徐藥兒沒想到這個時間段裏,元清會從外面回來……開著車。

他下車先是看了看她,然後又看了看歐子文,並沒有多說什麽。

朝歐子文笑笑,伸出手:“你好,我是元清,藥兒的未婚夫。”

“你好,歐子文,藥兒的……”心理醫師四個字沒有說出口,畢竟藥兒的過去,不適合讓元清知道,他不想讓徐藥兒的幸福沾染上汙點,於是開口說道:“我是藥兒的朋友。”

元清看著徐藥兒笑了笑,對歐子文說道:“沒聽她提過。”這話其實很毒,為什麽不提,因為不重要所以不提,就在歐子文變臉的那一刻,元清卻又說道:“我想你應該是藥兒比較重要的朋友,她喜歡把真正的朋友放在心裏來懷念。”

歐子文心裏有著莫大的沖擊力,短短幾秒鐘,就因為元清的話,心情忽高忽低,不愧是總統府高層議員,連他自己都分不清楚,元清這話究竟是褒還是貶。

姑且先不說氣勢誰高誰低了,就是這番話語出口,歐子文就已經輸了。

“如果歐先生方便的話,可以留下來,晚上一起吃頓便飯。”這是元清對歐子文說的話。

元清緊跟著又對徐藥兒說道:“你們聊,我先進去了。”

並不刻意做出親昵之舉,但話語間的那份信任足以讓歐子文感慨萬千了……

龍若薰,我希望你離開元清!

徐藥兒和歐子文並沒有聊太久,看歐子文開車離去,她才回去。

元清在客廳裏坐著,正在翻看文件,徐朗坐在一旁看新聞,察覺到她進來,元清擡眸看了她一眼:“走了?”

“嗯。”

郭旭把茶放在他面前,他端著茶,直接送到唇邊,她皺眉,下意識開口道:“燙。”

他微楞,冒著熱氣的茶杯停在了唇邊不遠處,擡眸定定的看著她,然後那雙眸子裏有了笑意,“嗯,好像是很燙。”薄唇微勾,把茶杯放在了桌上孀。

徐藥兒低眸,清了清嗓子:“我先上樓了。”

下午四點多,元清回到了臥室,徐藥兒靠著床睡著了,光線落在她的臉上有一種莫名的吸引力。

元清心有些軟,她今年二十九歲,卻心境滄桑,怎能不讓人感到心疼汕?

走過去,她的手還放在白血病治療的書籍上,他把書抽走放在一旁,看著她,然後俯身吻她的唇。

她睫毛顫動了一下,沒有睜開眼睛,但卻慢慢的開始回吻他,吻略顯笨拙,但他卻心跳加速。

在此之前,他從不知道當她主動吻他的時候,竟然會有這麽大的魔力。

一個吻註定場面失控,激情深處,她的眼角有著細碎的光亮,那是淚光。

他吻著她的眼淚,在她耳邊輕聲呢喃道:“藥兒,我是誰?”

她咬著唇,不願開口,更不願破碎的呻吟溢出口。

“藥兒,叫我元清……”動作間帶著難以言明的惡劣。

床第間,處於被動的情況下,嘴硬討不了什麽好處,所以當她倔強不肯出聲的時候,換來的只是他更加無節制的索取,於是當激情攀至最高點的時候,她幾乎是憤怨的咬著他肩膀,反正就是不叫他名字。

元清卻笑了,話語間隱含寵溺和好笑:“小野貓。”

她宛如一池水一般癱軟在他懷中,並未聽到他說什麽,腦中空茫一片,淩亂的發貼著她光裸的背,帶著說不出的魅惑,他將臉龐埋在她發間,聲音暗啞低沈:“歐子文是誰?”

她好一陣沒說話,就在他以為她不會回答這個問題的時候,卻聽她開口說道:“我的心理醫生。”

元清身體一僵,“什麽時候的事情?”

“懷朗朗期間,生朗朗之後。”話語平靜,如今再提過往之事,就連痛都覺得很麻木。

“……”元清沈默了,呼吸沈沈。

“我想自殺。”徐藥兒微不可聞的笑笑:“曾經。”

曾經這個詞匯,有時候只是說說就讓人百感交集。

“藥兒,關於過去,我不想解釋,因為發生了就是發生了,但是我們不能逃避過去。”修長的手指***她發間,托住她腦後,溫聲道:“我希望能夠跟你和朗朗一起生活一輩子。”

徐藥兒很久沒說話,最後輕嘆道:“一輩子?我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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