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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人上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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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貨物被劫?”雖然剛才已從白虎口中了解了事情的經過,但是當黑狼看到陳貢狼狽的狀態時還是免不了一驚。

“怎麽回事?為什麽你會受傷?”白虎看到陳貢手臂上的傷勢也大吃一驚。

“是官兵,他們突然沖出來圍殺我們。”陳貢的聲音有些顫抖。

“官兵?”黑狼突地一下站了起來,雙眼圓睜,看的出來他有著極大的震驚,“你不是說在鎮江境內就被劫了貨麽?我們的人不是在淮安嗎?”

“是呀,這事兒真的是蹊蹺。可是官兵似乎知道我們藏在那兒,竟派人圍剿,我們的人死傷不少。”陳貢冷汗頻出。

黑狼冷冷一笑,道:“看起來有人想趁這次機會,削弱我虎狼寨的實力。”

“但是……官兵又怎麽知道……”白虎欲言又止。

“還有什麽人活著回來?”黑狼轉身又問陳貢。

“除了我以外,還有喬宣,毛子昌,石誠。”陳貢說道。

“魏傑呢?”黑狼沈下聲音道。

“這……他恐怕是不行了。”陳貢垂下眼瞼,神情悲泣。

“竟然殺我山寨的得力幹將!”黑狼聽到此,勃然大怒,但隨即又平靜了下來,道,“還好,石誠這小子還活著,總算他們還給我們山寨留下了人才,只可惜了魏傑。”

過了半晌,黑狼道:“我們去看看石誠吧。”

陳貢楞了楞,忙道:“石誠這小子怎麽敢勞煩二位當家的大駕,不敢當呀。”

黑狼說:“石誠受傷還不是因為要為我辦事,於情於理都應該去問候他一下,況且魏傑死了,石誠也算是留在寨子裏不可多得的頂尖力量了,虧待不得啊。”

陳貢點了點頭,感激道:“二當家,您對我們可真好啊。”

白虎卻在一邊暗暗皺眉,他總覺得黑狼話中有話,只是一時也摸不清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只有跟上他的腳步一起去了石誠的房間。

房間內,石誠正坐在床塌上閉目休憩,聞得門開的聲音,眼開眼,竟見到二位當家走進了他的房間,當下倒是吃驚不小,連滾帶爬地下了床,楞是被黑狼扶住了。

“小心點,你還受著傷吧?”黑狼溫柔的聲音倒是讓石誠備感不自在。

“二當家,怎麽勞煩您到看我呢,實在太意外了。”石誠的聲音裏帶著明顯的恐慌。

白虎不由微微皺眉,這石誠見到黑狼的表情委實有點誇張,雖然說二當家親自去看他讓他感到誠惶誠恐是在情理之中,可是他驚慌又似乎多了些。

“陳貢、魏傑和你是我本次派出的得力幹將,只是這一次無辜失去了魏傑,我這心啊,痛啊。”黑狼張開捂住心口作心痛狀,“所以對你,我就更加珍惜了。”

石誠忙道:“二當家哪裏話,石誠不敢當,為二位當家辦事,我在所不辭,只可惜這次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這個不怪你們,是我沒有想周全。”黑狼嘆氣道。

“二當家,這次我們失敗了,還賠上了方家的貢茶,這次還真的害了方家了。”陳貢道。

黑狼皺眉道:“的確,我本意並非想害方家,這下可真是有苦說不出了。”

“二當家你也別多想了,想那方家財大氣粗,肯定有辦法解決這個事的,只是不知道究竟是誰動了這批貨的腦筋。”石誠安慰道。

“哈哈,這事兒,很好解釋,根本就是曲家監守自盜的一出戲。”黑狼笑道。

陳貢一驚,說:“這怎麽可能?曲知府這次是負責承運之人,怎麽可能將自己推入火坑?”

黑狼嘿嘿一笑,說:“陳貢,這你就不懂了,曲大人只是想害方家而已。”

“怎麽說?方曲二家一直以來關系不是都不錯嗎?據我所知,方家今天能在茶業同行中光芒四露,除了他們的茶有獨特之外,官府在後面的支撐也是很大的原因啊。”陳貢抓著頭皮表示不解。

黑狼說:“正因為如此,現在方家是家大業大,這姓曲的眼可紅呢。他這次想陷方家於不義,目的就是想得到方家的財產呢。你想要是方家獲了罪,必然是要有求於他,這曲馳俊想要什麽還有得不到之理?”

陳貢頻頻點頭,說:“二當家分析的有道理啊,這麽說起來這批貢茶現在還在曲馳俊的手中?”

“當然了,姓曲的奸詐狡猾,不過他還是逃不過我黑狼的眼睛。”

“那麽,二當家是不是想要幫方家呢?”石誠試探地問道。

黑狼似乎在思考些什麽,沈默不語。

“二當家,其實我們當時想劫這批貢茶的目的不過就是想交換紅玉而已,方家的事與我們沒什麽大關系,我們不如明哲保身為妙,否則如果我們為了方家和姓曲的再起爭端,寨子裏的兄弟折騰不起啊。”陳貢勸道。

“是我的私心讓方家為我臨時更換了鏢局,如今他們出事要是我不管的話,這豈是我虎狼寨的作風?你們想讓我黑狼背上背信棄義的罵名嗎?”黑狼沈聲道。

“可是我們該怎麽做呢?”陳貢問。

黑狼深深吸了一口氣,“還好啊,還好,名冊沒有隨貢茶一起走,否則這回也肯定被那些人劫了去,那麽我最後的籌碼都沒有了。”

“名冊?”餘下的三人都睜大雙眼瞪向黑狼,大夥的眼睛裏都包含著疑惑。

黑狼轉著眼珠掃視著三個人,用不可思議的語氣道:“這……你們不用這麽看著我吧?”

“名冊,是什麽?”陳貢問道。

“本來我打算讓方家負責此次壓送的程叔將張浩這些年來所收受賄賂的名冊送上京城,這樣貢茶既便臨時無法送達京師,但這份名冊也可以讓方家暫時功過相抵。”黑狼說道,“不過後來,我考慮到因為有虎狼寨劫貨的計劃,怕生出事端反而把名冊弄丟了,所以也就沒有這麽做,現在看來,這個決定還是正確的。”

“二當家,你怎麽有……這個名冊?”石誠的眼中帶著許多的不可思議。

“哈哈……石誠,你難道覺得我黑狼是徒有虛名嗎?”黑狼興奮地大笑,“這玩藝兒雖然被張浩藏的很好,但還不是被我信手拈來?”

“是啊,二當家神勇。”石誠笑了笑,但總有那麽絲尷尬。

白虎猛然間頓悟,心裏似乎明白了些什麽,道:“黑狼,既然如此,我們可以用這個名冊來交換方家的貢茶啊,這樣也就可以解了方家的失鏢危機了。”

“我也這麽想。”黑狼微微挑眉。

“怎麽說?”石誠問道。

“這曲馳俊和張浩是什麽關系?曲馳俊是張浩的小舅子,這些年這姓曲的就是靠張浩才能爬上這個官位。這官雖然不大,但是卻足以讓他名正言順的撈了很多油水。所以,為了他的榮華富貴,這個曲馳俊是一定會保住張浩的,一旦得知有這麽個名冊在我們手上,必定會肯用貢茶來交換。”白虎道。

“可是,這麽一本名冊,大有用處,卻用來交換方家的財物,是不是太貴了些?”黑狼撫摸著自己的黑胡須,猶豫不決。

“那我們大可不用真名冊交換,只是虛張聲勢,一旦貢茶得手,姓曲的還能拿我們怎麽樣?”白虎說道。

黑狼聽後頻頻點頭,大讚這個主意好。

石誠道:“那得把真名冊藏藏好才行啊,不然……”

黑狼哈哈大笑,道:“石誠呀,你真替我著想,放心吧,無字碑下,沒有人會想到那裏的。”

屋內所有人不由欣慰地點了點頭,表示安心。

“如果這事成了,我們也算對得起方家了,總算虎狼寨也不負所托。”白虎嘆道。

“好了,石誠,你好好休息,我們也不打擾你了。這山寨還得靠你,你得快點好起來啊。”黑狼拍了拍石誠的肩膀。

“放心吧,二當家,我留下來照顧他。”陳貢說。

黑狼微微點頭,和白虎一起走出了石誠的房間。

兩人沿著山階慢慢行走,腳步都顯得有那麽些沈重。

“這幾天我住到無字碑邊上的茅屋裏去吧。”黑狼淡淡地說。

“你肯定石誠是奸細?”白虎的聲音顯得很平靜。

“你不也是這麽認為的嗎?不然剛才你也不會搭我的腔。”黑狼微笑。

白虎輕笑了一聲,表示默認。

“我想你的目的並不止是要回貢茶這麽簡單吧?”白虎瞟了黑狼一眼

黑狼哈哈大笑,說:“白虎呀,你真不虧是我兄弟,也沒白當這個大當家。”

白虎面具下的臉色微微漾紅,道:“名義上我是大當家,但這山寨裏大大小小的事還不是你二當家說了算,論才華,當數你最強了。”

黑狼尷尬地一笑,說:“別捧我了。話說回來,貢茶其實一點不重要,反而很安全。”

“你為什麽認為是曲馳俊自己幹的?”白虎奇問。

“你想,這茶是誰劫走的?那幫子人是誰?一開始我的確納悶,可是我現在知道了,反而放心了。”

黑狼笑了笑,在階梯上坐了下來,說:“曲馳俊在貨丟失後什麽表現?現在著急的只有方家的人,這位知府大人卻並沒有派人追查,只是輕描淡寫地通知方家人去查這件事,而官府呢,沒出一兵一卒,這事不反常嗎?”

白虎沈思半刻,微微點頭道:“的確,以曲馳俊平日一貫的作風,丟失貢貨還能如此平靜的,確實反常。”

“所以,這個事情只有一個解釋,石誠這個奸細將我們要劫貨的事提前告訴了姓曲的,所以曲馳俊事先就將貨搶走,然後等大家焦頭爛額分散註意力的時候,這批貨早就上了京師。”黑狼道。

白虎頻頻點頭,說:“你分析的有道理,但是你想用那個名冊去換貢茶,這個能成嗎?如你所說,貢茶已經上京了,而這個名冊只不過和張浩有關而已。”

“你以為這個名冊裏就沒有他姓曲的份了?哼,他不會不在乎。”黑狼沈聲道。

“但是……”

“所以不管怎麽樣,姓曲的一定會來要回這個名冊,當然他不可能用貢茶來交換而已,只是想拿回名冊。而我的目的當然也不是貢茶,反正這批貢茶這回兒估計都快到京師了,方家也不會因此受牽連。”

“黑狼,你始終還是放不下方家的事。”白虎嘆道。

黑狼的神情有些暗淡了下來,說:“方家,哎,到底是我欠了他們還是他們欠了我……”

“不管是誰欠了誰,你始終還是在為他們著想。”白虎凝視著黑狼的眼睛,後者只是無奈地笑了笑。

“我想你真正的目的應該不止這些……”白虎遲疑地看著他,突然心中靈光一閃,道,“還是紅玉,是不是?”

“大當家,你終於想明白了。”黑狼大笑,“我們當時要劫貢茶的目的是什麽就是為了那東西,現在我只不過是換個方式,依然還是要達到這個目的。當日因為心妍,我大意讓張浩父子逃脫,這一次我不會這麽輕易放過這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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