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八章

關燈
仙境外纏鬥持續,氣泡黑團移動詭異又迅速,不明之物更帶難毀之身,不管四人如何回擊都毀壞不了依舊懸於半空的黑色氣泡。

就在眾人邊攻擊邊納悶之時宵卻停下了所有動作讓氣泡一湧而上的覆蓋住他全身,「宵!」在閃避攻擊之間仍是不時關心宵動向的吞佛童子在見到這幕時心緒一時繃緊,朱厭劍立時旋起宏大焰流沖散身前黑團。

趁著黑團散開之際他又掃出熾焰直往宵的方向而去,此舉是欲助宵解困。但包圍住宵的黑團中卻突來一道刀氣擋下了近身烈焰,同一時間宵身上的黑團突然全數散開連同其他的黑團也離開眾人身前回到正中央。

一見黑團離開吞佛童子動作迅速的立即來到宵身前,抓著人就是滿臉憂急的上下審視。「汝在做什麽?!不知道這樣是很危險的事嗎?不明白那些氣泡會造成什麽傷害,汝這樣的舉動是想送死嗎?」

依舊木訥的俊臉就這麽看著白衣魔者的怒斥而心裏卻有著不同於表情的淡淡喜悅,在廟會裏時白衣魔者又回復到那個他所熟知的吞佛童子,雖在回程的路上又變回這段時日來讓他心會痛的那個,可當大雨來到時牽起他手狂奔的又是他記憶中的溫柔,而在他欲去找尋一步蓮華時又讓他的心不住的痛了下,但現在這個明是關心卻口出怒言的吞佛童子.......

也許我想明白了對他是什麽感情,但他卻仍不懂對我是什麽樣的感覺,是否就如一步蓮華說的,其實魔在感情世界中是最笨的人。

「他們.......不是想要傷害,只是不想我們離開這裏。」在吞佛童子罵過了陣後他才指著飄盪在半空中的黑色氣泡,雖仍是不明白那些是何物但他就是知道他們是有生命的。

「嗯?聽宵所言這些氣泡是有生命的生物,你能與他們溝通?」看著仍舊飄浮的氣泡蒼也明白了宵所說的,方才一連串的攻勢都看不出有想傷害他們的意思,全只是他們單方面在進行不留情的攻擊。

「不是。只是有這種感覺。」宵搖了搖頭也不明白自己怎會有這樣的感覺,當他在與氣泡打鬥時就覺他們只是在閃避他的夜刀並沒有想攻擊他的意思。

同也看向氣泡的吞佛童子卻不相信有如此簡單,「那是為何事阻擋?突然出現在琉璃仙境應不可能毫無目的,是來找素還真嗎?」他又看向不遠處的蒼似是詢問可有想到什麽端倪,卻見蒼垂首不語他真覺自己問錯人了。

「小心!」突來的一聲驚唿隨著吞佛童子緊急回頭時便見宵擋在他身前,「啊!」不及任何反應,宵已口吐朱紅往他的方向倒下,「宵!怎麽回事?!」急忙扶住人後他才見到宵身後有顆散發陰冷青光的黑色氣泡,再往中央看去卻是整個黑團皆散發同樣的光芒。

「我沒事。他們的感覺不一樣了。」穩住身形後宵立即調節氣息,見青光正盛的黑團他凝上絕對的戒備,不明白方才只有阻擋意味的氣泡為何氣息驟變但他知道這一戰是真正的殺戮。

「看來不是欺敵之舉便是有人正在操控,破了這局吾定要揪出背後之人。」狂升的怒氣是這不明的東西傷了紫衣邪者,吞佛童子手持朱厭就是搶攻。

「翠山行,小心應對。」蒼再凝的警戒同是感覺到黑色氣泡的強烈殺意,對翠山行一聲交代後便也是先起攻勢。

仙境之外再起不明之戰第二局。

*****

傾盆的滂沱大雨至夜將深之時轉為了滴答的細雨聲,小屋內的纏情也不知在何時早已結束。坐在床緣邊的襲滅天來仍噙著似笑非笑的神情,微瞇的眼眸有著最深最難抹滅的溫柔,關節分明的長指愛憐又珍惜般的撫著那張帶著淚痕沈睡的俊臉。

想著前一刻這個他不知名字的男子嫵媚、妖嬈的神態蠱惑了他的心神,一聲又一聲不斷的唿喚似是想嵌進體內深處永遠記得一樣,當自己的名由指下的唇喚出時他失了所有理智。

無法道明的喜悅在見到這男子時就存在心中,進入這屋內後那股似曾相識讓他難以自制的將人擁入懷中,為何如此他實在不明白但心中就是有著強烈的慾望,想將這男子獨占的慾望。

指上的廝磨讓他越來越難捨,不想離開但時間卻又一步一步逼近,他轉頭看向屋外,再過半個時辰亥時將過。

「唔.....」

細微的聲響拉回了他的註意力,見那雙顫動的眼睫他知道睡夢中的人將醒,他緩緩俯身帶著輕淺的笑吻上那雙漂亮的細眸。「再睡會兒,天亮時吾會回來帶你走。」

不捨的細細啄吻這張臉的每一寸但當吻欲落在唇上時他卻突然起身,一陣風輕送,房裏只餘幽幽轉醒的一步蓮華。

方有意識他便感覺到久違的痠痛,猛地坐起身他想起了昏迷前的糾纏,但人呢?為何屋裏只剩他一人?襲滅天來呢?

他明白那不是自己的夢,他的半身回到了他的身邊,失了所有記憶的半身帶著襲滅天來原有的溫柔回到了這小屋,但此刻卻只有他一人.......

「哈.....哈.....」無緣由的笑是隱不了苦楚的笑,他想起隱約中聽到的細語。

但......你知道嗎?我們能去哪呢?這裏是你為我築起的遮避風雨之地,這裏有著我們數也數不清的回憶,離開了這裏我們能到哪去?離開了這裏能離的開.......

岳絮!

「糟!」突然想起造成這一切的原兇,襲滅天來忽然離開絕對跟岳絮脫不了關系,他一抓過衣服便是急著找回襲滅天來,豈知才一下地腦中就是一陣暈眩,眼前更是被黑暗籠罩,腳下一浮人就又倒回床上。

短且急促的喘息、嗡嗡作響的耳鳴,眼前閃動一層又一層的零星碎片,腦中似空白又似黑暗,全身機能似乎一時停擺一樣,飄忽的意識在告訴自己不能倒下但他卻感覺不到任何的知覺,意識在微弱的掙紮中再度沈入了黑暗。

*****

經過雨水的沖刷天地間飄散著一股清新的土木之氣,飛走在樹林間的黑影持笑的臉上沒了在小屋中的柔和換上的是既邪帶狂的戾氣。

飛躍的身影來到離琉璃仙境約三裏的山腳下,擡頭看了眼半山腰上有著微弱光芒的地方他又看向右前方漆黑一片的樹林,臉上再噙非笑神情緩緩往那片樹林中走去。

越入樹林深處周身感覺到的魔氣就越重,本該存在的飛禽走獸現在卻感受不到任何生物的氣息,應是被這股魔氣給嚇走的。

再步行約莫二十尺墨黑的前方有了帶著強大魔氣的青芒,他笑著來到光芒五尺之外看著陣式中正在運功的男子。「聽聞素還真熟知任何陣法,你這舉有勝出的信心嗎?岳絮。」

「請魔者拭目以待。這幾日魔者上哪去了?」操運法陣的岳絮幻出玄黑鐵杵插於身前後便步出法陣,來到襲滅天來身邊略帶尊敬的就起了詢問。

襲滅天來笑的睥睨瞥了眼岳絮,眼光再移看向了只有銀芒閃動似是打鬥之處。「去證實你的話,那些帶著邪氣的黑團是何物?」

深知沒了所有記憶的襲滅天來仍保有惡體時的邪魔之性,他藉由這些邪性喚醒襲滅天來不茍同人類的執念,貪婪與慾望的執念,如同襲滅天來一開始就厭惡的人性。但在這之中他又有所顧忌,怕佛魔的意念太深會喚醒襲滅天來對一步蓮華的記憶,不管那些是好或壞他都不想讓襲滅天來碰觸佛,畢竟襲滅天來與一步蓮華的佛魔之爭存著太多的羈絆,這些羈絆恐喚回真正的魔之尊者,這樣對他來說未必是好事。

襲滅天來對他存有的警戒頂多是一小點的迷惘,說是去證實襲滅天來又能到何處證實?最多也是曾帶他去的魔界舊地,雖襲滅天來仍是半信半疑自己真的曾經是魔界的尊者,但立身散發隱隱魔氣的舊地卻沒有喚醒襲滅天來為魔時的記憶,當時他便想到化出一步蓮華的襲滅天來早已拋去了魔界的身份,現在唯一有可能的變數只餘一步蓮華。

看來向隕歆拿取猶繭以備不時之需是對的!

「那黑團是我一位朋友所飼養的妖異,性格原是溫馴但被輸予魔氣後已是兇悍殘惡的妖物,能完全操控是藉由主人的血所運起的法陣加以掌控。」青芒之陣中唯一支鐵杵坐陣,現在只憑本能而動的妖物根本不需他再多加費心但為怕失去控制岳絮還是拿出了黑色小瓶。

瓶口一開一滴暗紅的水珠立即飛向青芒,碰觸上光芒紅水卻化開成黑霧籠罩整個法陣,黑中帶青的光芒閃動片刻便又回復陰青之色,這是補強之用。

「那就看看這些妖物能有多大能為吧。」襲滅天來微勾一笑不多問岳絮的朋友是何人便舉步往打鬥處走去,他所想的是等這一切過後再問也不遲。

看著那道背影岳絮握了握泥金小瓶想著該在何時再用上一次猶繭之水,雖襲滅天來對他的信任不外乎就是在心神恍然間有人給了他目標,又憑藉著自己內心對人性的厭惡才信了他是自己的手下,但無法冒險的是襲滅天來仍有的詭譎心思。

岳絮擡頭看向打鬥之處卻又納悶,只因纏鬥中的氣息能辨別是何人但就唯獨他最在意的氣息一直沒有出現。他知道一步蓮華一定在琉璃仙境內,只是不知為何遲遲未現身。

將泥金小瓶收回懷裏後岳絮凝氣劃破自己的手指,將血撒向法陣後便召回了鐵杵,看了眼一時半刻不會發生變化的法陣他便跟在襲滅天來身後前進琉璃仙境。

一步蓮華,游戲已快接近尾聲,主角再不現身還能有什麽樂趣呢?

笑著殘虐的眼中閃動異樣興奮,今晚是除魔殺佛的好日子。

*****

散發強力殺氣的黑團移動速度跟著越強盛的殺氣越為迅速,四人之中只有翠山行武功尚稱上等但遇上這樣移動怪異迅速又殺意滿盈的異物他卻只能疲於奔命的閃躲,稍慢一步閃避身上又被劃出數道血痕。

面對這等妖物尚能迎刃有餘的蒼邊回擊邊移往翠山行的方向,「翠山行!由吾擋下!去找出操控這些妖物之人!」蒼拂塵一揮掃出強大氣勁逼退黑團,趁此空隙手上再翻動怒滄琴已環抱在手。

翠山行也知自己再待下去只會讓蒼更有顧忌,道扇揮出,單手運氣,前後兩道氣勁再擊攻上來的黑團,再次逼退黑團欲趁機抽身但黑團卻起了變化。

似球體的黑團同一時間開始扭曲變形,不敢松下警戒的四人瞠目看著漸漸幻化成有形體的黑球。浮於半空的黑球一顆接著一顆掉落地面,扭曲掙動間黑球變成了一隻又一隻面目猙獰的妖獸,為數眾多的妖獸有的展翅騰飛,有的四肢著地但最多的是額上有著黑色異紋半妖半人的獸人。

看著這群多到足以包圍整個琉璃仙境的妖獸四人警戒再凝最高點,但妖獸在幻化完成後卻沒有立刻攻擊仿是在等著什麽般只盯著他們不做任何動作。

蒼雙眼一動,勾弦之指跟著一扯,一聲箏音散出銳利氣勁直擊妖獸後方的樹叢,驚爆聲響樹倒沙揚逼出了藏身樹後的岳絮。「早該知道是你。」

「除了我誰能與你們有此過結,絃首腦鈍了嗎?哈!」走出樹叢的岳絮蠻不在乎的扛著玄黑鐵杵,言語輕藐連帶眼神也是傲慢的讓人憤怒。

「看來汝是要趕盡殺絕了。」比傲慢睥睨吞佛童子何能讓人爭其鋒,朱厭一震叮叮鈴聲響起挑戰之意,欲有再續魔窟之戰。

「記得我曾邀請一名魔人一同觀看這場戲,但那名魔人卻對這戲興致缺缺,原來那名魔人比較想當戲子啊!」岳絮言語中不乏感嘆,笑著一臉可惜的看向吞佛童子,故意為之的挑釁似是預告不敗戰神終將淪為敗將。

「那就來看看是導戲者強還是戲子將戲演到讓汝不得不服的地步。」話語一落朱厭劍立掃數道焰流,先發制人同也是開啟戰端。

但岳絮卻只是將焰流打散,身影一個晃動便與蒼對峙,玄黑鐵杵再一頓地不動的妖獸團團圍上蒼與翠山行跟宵三人,唯獨將吞佛童子阻隔在外。

眾人不明岳絮此舉何意,武器一上手就是備戰,岳絮此時笑的狂妄看向了吞佛童子。「你的對手不是我。」眼光再移,岳絮看向了方才藏身的樹叢,眾人順著他的方向看去皆是不敢置信。

「魔界的叛徒嗎?來,不敗的戰神讓吾見識何謂不敗吧。」緩緩走出樹叢的黑影,狂霸、邪傲,當立身吞佛童子之前時一身的詭譎氣息、不容忽視的狂殘帶回了所有人記憶中的地獄魔者。

這戰,是戰抑不戰?朱厭劍握了又放,白衣魔者第一次對戰鬥有了難擇。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