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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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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綠之景一片遼闊,久無人入的山道崎嶇難行但對一身武藝的人來說還是如同在平地行走一般簡單。

身後傳來的笑鬧聲實讓走在襲蓮身後的白衣魔者不是滋味,不下數次轉頭觀望仍是不得身後之人的註意,為此他一來到襲蓮身側便是冷著一張可以將人凍僵的俊臉。

最愛與他擡摃的魔者當然不會放棄這種可以好好嘲損的機會,他看了一眼身後湊在一起說笑的三人,宵臉上不改的木訥神態在與祈顏兩人說話間總帶一抹淡淺的笑意。「吃醋嗎?也是,呵護備至又獨佔甚緊本該只以你為先的但此時似乎不入他眼了。不是味吧,哈。」

迎上這等嘲諷吞佛童子冷峻無表情的臉更為森寒,若不是襲滅天來答應讓他們同行事情怎會變成這樣,一開始是為對方會知曉魘禳山一事必有蹊蹺,為免使他們偷偷跟隨無法防備是敵是友間被暗算才答應,豈知才同行了不到片刻祈顏兩人就圍到他跟宵身側更是不斷的同宵說話,而宵又被他們的問話引起了興趣搞至最後卻變成只有他們三人的談話。

眼見吞佛童子大概是氣到不想講話襲滅天來又很故意的非要他開口不可,正待再行損諷一步蓮華卻先開口了。「別鬧他了。吞佛童子何不將人帶在身邊,若是你不願開口那我幫你可好?」

他絕對是好意,他也絕對沒有與襲滅天來一樣想刺激他的意思但這話一出卻讓襲滅天來搭在他肩上不住抖笑,使得吞佛童子冷哼一聲就化出了朱厭欲有打上一架洩忿的用意。

領在前頭的三人突然而來的舉動讓待在祈顏中間的宵招唿也不打就直往那三人跑,凝著疑問的藍眸在來到吞佛童子身側便轉為了淡淡的溫柔。

「你說這事情會越來越好玩嗎?」見著面前四人又回復原有的溫和氣氛,祈樺骨扇輕搖就是不明深意的問著顏莫熙,更加印證他們纏著宵是絕對的故意。

「再加上後頭那個會更好玩。」轉頭看了下離他們有數尺之遠的棕色身影,顏莫熙臉上仍持輕狂但眼中卻是深沈難解的笑意。

同是看向身後的祈樺笑的更是詭譎,再看向襲蓮四人骨扇突地描劃四人身影一周他看向了天際。「觀望之間會否有所謂的變數,是擒是護端看天意了。」

至此七人各自漫步,祈顏不再霸佔紫衣邪者,後方棕影仍持相當距離亦趨,前方四人心中凝戒說笑,一場詭異的同游漸漸的帶入了深谷山巔。

*****

魘禳山,真如一步蓮華所說與其他山巒相較並無特異之處,山峰周圍綠林環繞,雀鳥、走獸環山而居,但在一望無際的山頂之上隱約可見銀光閃爍,那似乎就是鑲嵌在洞口處的冰晶。

「再向前行數百丈應能見著為草木所遮擋的洞口。」憑著依稀的記憶一步蓮華指著左方的樹林,一行人不疑有他的繼續前行。

此時落後他們有一大段距離的岳絮卻突地展躍身形來到祈顏身側,「我記得前些日子有發生地震,震動之大似有翻石拔根的強烈,那洞口會否被堵住了?」就日前感受到地表微微震搖他便推斷震央是由此地發出,張眼尋望魘禳山一遭雖有些微林木被連根拔起倒塌外並無異狀,若不是知曉有地震一般人絕不會發現此處的異樣。

「或許有,也或許沒有,反正都來了先看看再說吧。」以著不予置評口吻的祈樺仍舊悠閑的搖扇漫步,見面前不欲搭理他們的四人他也不在意。

岳絮也不再多說他又靜靜的跟在祈顏身後,祈顏兩人眼神飄動互看了下似是明瞭對方之意他們又同時輕瞥身後的岳絮,一抹不明笑意同勾兩張俊逸的臉龐。

待行至一步蓮華所說之處原本以為被草木所擋的洞穴前卻是一片黃土沙石,根本見不著該有的洞口,襲蓮皆是臉色微斂細看覆蓋洞口的土石。

「唉呀,還真被大哥說中了,這洞因之前的地震被埋住了入口處,那現下該怎辦呢?」看著眼前只餘黃土的景象祈樺語氣稍有遺憾,迎上吞佛童子的冷眼他無謂的聳聳肩欲表明這事他也是剛剛才知的。

「祈樺公子之意是令兄早先已經知道目的之處不得其門而入,那未先行告知你們存的是何居心?」襲滅天來旋身面對卻帶起一陣氣流直掃祈樺三人,原就心存猜忌的眾人此時更有股詭譎肅然佈凝周遭。

祈樺未及擋下挑釁氣流一旁顏莫熙袖中長劍突爾在手一劃開便是擋下臨身魔氣,備戰之意倏然而升他立於祈樺身前便是明顯的護行之意,正當氣氛緩升火爆一步蓮華查看土石後直看向靜默的岳絮。「岳壯士由始至終未曾與吾等交談,一步蓮華逕自認為是壯士不喜生人,但既已知此洞無法進入何不一開始便轉述祈華公子後再行告知,一步蓮華不欲猜測壯士用意,請壯士明示吧。」

始終沈默的岳絮一得此問卻突爾大笑,凜然的黑眸依然肅冷,他看向一步蓮華緩收笑聲。「聖僧猜對了,岳某確實少與生人親近會同祈顏結拜真是有著如同故友之感。此行未先告知洞口被封一事實為岳某仍只是猜測,若先行知會聖僧不也仍堅持前來一觀真偽嗎?那岳某何必多此一舉呢。」

「確實如此,但既已同行先行知會便是禮貌,再者吾等與你們互不相識猜疑是必然之事,閣下如此隱瞞不單只是因為『多此一舉』吧。」對於來歷不明的岳絮三人襲滅天來本就不欲善待,會答應同行也全只看在一步蓮華不想生事的面子上。他輕甩珠鍊身形微動,傲邪的狂霸之氣無形又壓迫便是興師問罪。

迎上這般令人為之膽寒的睥睨岳絮臉上的笑意似是比拼般的越驅橫霸,不懼襲滅天來的威嚇,他身形佇立就是凝著蓄發的氣息欲與對方打上一場了事。「岳某單只是不想多事,魔之尊者若執意定罪岳某也無可奈何。」說罷,全身氣流颯颯聲響翻飛了高束在後的長髮。

雙方形勢只待一觸及發,魔化之尊連同身後魔者、邪者凝氣備戰,身前不明之人同是較勁意味濃厚,正待雙方欲行動之際突來一把骨扇『刷』的一聲擋在了註視的雙眼前。

「停停停。有言道冤家宜解不宜結,既然現在都已經知道洞口被封一事當務之急是另尋入洞途徑,要殺要打可否請各位在找不著入洞方法後再去廝殺。」玄墨骨扇緩搖於胸,祈樺公子笑的和雅一點也不把眼前的緊張當一回事,話方出口他就轉頭看向靜默一旁的白衣尊者。

感受到被註視一步蓮華白帽之下的溫潤微微扯動,珠鍊緩撥了會兒才微動額首朝著襲滅天來。「祈樺公子說的沒錯,岳絮壯士所言也是事實,吾記得山的另一方似還有個入口,先過去瞧瞧吧。」

戰事被阻襲滅天來也不以為意,方才的一切舉動也只是想警告岳絮三人別想將他們當笨蛋耍,既一步蓮華都開口阻止了他當然也不欲無端生事,雙手一負後他又瞥了岳絮一眼才走回一步蓮華身邊。

「在那之前,岳壯士是否也該解釋為何知道魘晶石發生異變一事了。」待眾人收起氣焰一步蓮華便是質問岳絮,神聖凜然的身影無形中散發著淡淡的強勢,壓迫感是與襲滅天來不同的嚴肅。

仍是持著橫霸的笑臉在眾人同時看向他時起了一瞬間的變化但當視線全落在他身上後,笑臉依然是那抹剛毅豪氣但他心裏卻為著一步蓮華所來的壓迫,內心起了些微的畏意。

「在魘禳山的西北側有一小部落他們自命是魘禳山的守護者,當年聖僧與襲滅天來造訪魘晶洞一事族裏的長老早已知曉,未派人前來阻止乃是知道聖僧用意,以致當襲滅天來轉動魘晶石後長老依然未曾阻攔,全只為希望此舉能消滅魔禍。而岳某與長老小有交情,日前造訪時便由長老口中得知魘晶石異動之事,長老測算聖僧將會路過羅龍鎮便要岳某代為轉告聖僧『因果,自負』四字。」從初次見面到現在岳絮只持冷傲態度更在同行中只以相當距離跟隨,但此時他不知是心裏真畏敬起一步蓮華抑是不明原因,他居是收起笑容拱手為禮娓娓陳述。

突得此訊襲蓮兩人對看了下,就他們所知魘禳山確實有人守護著,但他們兩人前後來到此山進入魘晶洞也都待上有段時間卻未曾受到攻擊抑是遇上什麽人,此時聽得岳絮之述讓他們有著幾分瞭然但仍是有幾分的疑慮。

所疑之事便是岳絮又為何沒有事先知會,對於岳絮究竟是因想試探而有所隱瞞抑是別有用心他們也不欲此刻再行質問,只是心中對岳絮的提防又更為上揚了。

「前因後果皆為我倆所起,今次前來便是負起責任,岳絮壯士會同跟隨也是長老之意吧。」既已不欲追問岳絮再隱瞞一事,一步蓮華便是轉身就走,隨後跟上的眾人仍各型一個團體。

「望聖僧莫介懷,岳某絕無監視之意,只是同長老所託希望岳某能為此行幫上忙,請聖僧寬諒。」心中仍是對一步蓮華的一舉一動有著動盪,岳絮再回話更帶幾分的敬意。

襲蓮四人領前而行,在岳絮三人看不到的情況下襲滅天來笑著抹調侃微側頭看向一步蓮華。看著那張笑臉一步蓮華笑的淡柔卻是白了他一眼,身後傳來的輕笑聲讓他轉頭後又是賞記給白衣魔者。

「岳壯士言重了,能得壯士相助是吾等之幸,既壯士與守護之族頗有交情那應是知曉另一條通路是否安全吧。」收回對白衣魔者的斜瞪他也只能對岳絮突來的敬畏有著無奈及疑問,被人如此的尊崇已是久遠到他都遺忘的感覺,不適應外更多的是對方何以不畏襲滅天來的強橫卻懼起他自認最平心靜氣的問話。

諸多疑問何止這點,他不由自主的看向襲滅天來似是想尋問但黑衣魔者揚著的邪性笑臉卻是告訴他靜觀,同時也是要他別放下戒備的心緒。

「是。岳某確實知曉但此通道岳某也未曾進入,長老只道此通道機關無數,擺設之人是已仙逝百年之久的創族者,當時所留下的機關圖現今也已不見蹤影,而守護一族進洞的方法也是由方才的洞口。」岳絮更為敬重的回話已是有問必答的不欲保留,任誰也無法想像前一刻還與襲滅天來挑釁的人對上面貌相同氣息不同的一步蓮華會是這般的尊敬。

「那就是說這條通道連守護一族也未曾進入過,裏頭會有什麽危險也是不得而知了。」未知之事皆讓人有著探尋意味,襲滅天來心中越是興奮笑意更為邪狂,但他這話後方的岳絮卻突然變的吝於開口一點也沒有回答的意思,他也不甚在意心中所想皆是與身後噙著無聲笑意的白衣魔者一同。這人只肯尊敬也只肯回答一步蓮華。

「既是未知,那眾人小心應對吧。」同是心知岳絮無端對自己的敬畏一步蓮華也不欲再理會,對方要怎麽看待都不是他能決定的,話鋒再起是叮嚀也是關心。

「是。聖僧也請小心,岳某會有所照應。」

想著呢,都說心偏了一邊。雙魔者相視凝邪笑又皆是看向一步蓮華,調侃意味更為濃重。一步蓮華也懶的再給瞪視,白玉珠鍊沙沙輕甩就是加快腳步遠離那兩張此刻很想打掉的笑臉。

始終靜默的宵在襲滅天來往一步蓮華追去後扯了扯白衣魔者的衣袖,微瞥身後跟隨的三人他特意壓低音量只讓吞佛童子聽見。「是人為的為什麽不明講?」宵所疑之事便是看似自然之力型成的掩埋實則是人為所致,雖外表看不出什麽端倪但就土石翻落的方位跟新舊還是多少可看出真偽。

魔者同是微瞥身後一眼便拉著宵直接與他們拉開了距離,「眾人皆知,不拆穿是仍只能猜測也是想看他們究竟真正的目的為何,吾知道汝有很多疑問但現在都先放在心裏,等時機成熟了吾會告訴汝,在那之前汝只要憑著內心的感覺辨認對錯便成,懂嗎?」只給邪者的溫柔是冷峻的臉龐換上寵溺的淡笑,握了握掌中的冰涼是暫解他的疑惑也是給多疑的心一個安定的方向。

冰藍色的眼眸仍存疑慮但魔者說了要他自己憑感覺,那他也暫時不當個愛問的疑心者,回握手上的溫熱,白皙卻仍木訥的俊顏上笑開了一抹連他自己也不知道的柔笑。

落在最後頭聽著前方對話的祈顏兩人臉上又各自笑著不明深意,看著這次走在他們前頭又回復沈默的棕影祈樺輕撞了下身旁的手臂。「賭上一把如何?」

「無事生事,賭什麽?」亮黑星眸翻白一記卻又立刻散發晶瑩,顏莫熙抱劍於胸弱冠之姿卻未脫青澀的俊臉上笑著抹興奮。

「賭成敗,輸的人要聽贏的人一年的差遣。」玄色骨扇在說話間搖的極為快速,仿是他也同是興奮莫名又似是此局他是贏定了般先行慶賀。

「沒新意,換點別的。」過於平常的賭註讓顏莫熙興趣缺缺,故意打了個哈欠就是不給祈樺面子。

「那在加上...........床上的主控權如何。」撒餌掉魚的事他可得心應手的很,此餌一拋他就不信顏莫熙還會拒絕,如真拒絕了他定會笑他是笨蛋。

想當然爾顏莫熙絕對不是笨蛋,缺乏興致暫顯黯然的星眸在聽到這等賭註後隨即閃動耀人光芒,直笑著抹暧昧看向同他笑的挑釁的祈樺。「好!說了就算別想反悔,這局絕對是我贏。」

「鹿死誰手尚未定論,擊掌為誓。」祈樺左手一擡就是同顏莫熙雙掌拍擊,賭局正式定案。

兩人又朝對方不懷好意的嘿嘿笑了兩聲又同是漫不經心的緩緩跟隨,此時兩人心中各凝著同樣的想法。

想跟我玩!你還早的很,這次絕對要你輸的心甘情願!

然後各懷鬼胎的眾人就這樣慢慢的靠近了魘禳山的另一條通往魘晶洞的入口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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