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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一章 還是家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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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棲止的話一針見血,現在的他,的確算得上是強求了。

眼見得巴圖爾的腳步慢了下來,鳳棲止知道這事兒得自己想通才成,便也沒有理會他,只是珍而重之的抱著懷中的丫頭,緩緩的朝著驛站走去。

這樣更深露重的夜晚,冷到連呼出的氣都帶著寒意,可是因著懷中多了這樣一個丫頭,便讓鳳棲止覺得,人生也溫暖了起來。

巴圖爾在外面站了許久,才朝著驛站走去。不想他剛走到門口,就看到不遠處的兩個人有說有笑的走了過來。

他下意識的躲在了一旁,站在黑暗處,看著二人言笑晏晏的走進了驛站之內。

其實單從相貌上來講,吳宇生的確是比他更勝一籌。他這樣粗糙的男人,確實有些配不上王子淇。

也許他們之間,才是真正的郎才女貌吧。

巴圖爾突然便想起了鳳棲止所說的話,心中更覺紮心不已。

……

第二日一早,眾人便朝著京城之中行去。

早有接風的大臣們站在城門口,備著金樽美酒和聖旨,笑瞇瞇的迎接著得勝歸來的將士們。

鳳棲止等人紛紛下馬,行了大禮之後,便聽得那大臣高聲誦讀著聖旨。

其中言辭繁縟,也不過是說了一件事,那便是嘉獎眾人。

上官翰驍乃是此次隨行的主帥,所以他當先接了聖旨,又從禮官的手中接了酒,與鳳棲止等將軍一起喝了下去。

隨後,便見城門大開,有百姓們分列兩旁,迎接著他們的進城。鳳棲止見城中喧囂,不願謝言晚被打擾,當下便棄了馬匹,與謝言晚一起上了辰乙準備好的馬車。等到那些士兵們都走的差不多了,這才吩咐車夫出發,緩緩的回了鳳府



謝言晚昨夜裏睡得極好,這會兒聽得馬車轔轔,又見道路兩側的百姓們格外熱情,整個人都趴在窗戶邊,悄悄地掀了個縫隙往外看。

見她這模樣,鳳棲止眼中溫柔,一只手在窗欞前護著她的下巴,另一只手則拿著這些時日的情報認真的看著。

車內寂靜無聲,卻充斥著安寧的氣氛。

馬車停在鳳府門口之後,謝言晚便看到門口站了一圈的人。

一個個的都是熟悉至極的面孔,就連巧穗也站在妙書的身邊,隨著朝外面張望著。

見到她們,謝言晚閃過一抹歡喜,由著鳳棲止將自己扶下來,就見巧穗當先跑過來,含著一汪淚道:“小姐,你總算回來了,擔心死我了!”都說孕婦的情緒波動大,這句話在妙書的身上可謂體現的淋漓盡致。謝言晚好笑的看著她哭的不能自已,愛憐的替她擦著眼淚,一面笑嗔道:“我這不是好好的麽,擔心什

麽。快別哭了,你家辰乙可還在一旁看著呢,回頭再以為我欺負了你呢。”

這鳳府的人,誰不知道辰乙護妻,捧在手裏怕摔了的。

聞言,巧穗頓時破泣為笑,嗔道:“小姐,你慣會打趣我,他敢。”

說著,她又往一旁睨了一眼,正看到辰乙沖著自己做了一個討饒的動作。如今巧穗的脾氣隨著她腹中的孩子一起大了起來,辰乙當真是將她當做祖宗一般供著的。

外面打趣說他是懼內,可一個大男人怎麽會害怕小姑娘?說到底,所謂的懼內,不過是因為愛罷了。

一旁的妙書到底是穩重些,她如今雖說嫁了人,可陸嬤嬤走了之後,鳳府上下的事情大多數都是她來操持的。

現下見到她們在門口站著,頓時忍著眼中的淚意,上前溫柔笑道:“好了,咱們就算是要敘話,也得讓王妃進屋不是,在外面吹冷風算怎麽回事兒?”

她一面說著,一面吩咐蘭月跟蘭心上前來扶著巧穗,自己則親自扶著謝言晚,一行人朝著房間裏去了。

見她們朝著府上去了,鳳棲止臉上的柔軟也收斂了起來,回眸看了一眼候在原地的辰乙和辰甲,淡淡道:“去書房。”

主院裏陳設一切若初,雖說主子們不在,可是下人們也都不敢馬虎,日日清掃者,一切幹凈的就像是她從未離開過一般。

謝言晚看著房間之內的布置,走到椅子前坐下,隨手摸了一把,舒適的嘆息道:“果然,還是家裏好啊。”

這些時日在外面,勞碌奔波了一個月。其間又經歷戰事與分離,現在想來,當真是恍然若夢一般。

好在,這一切都過去了。

聽得她這話,巧穗頓時便嗔道:“小姐既然知道家裏好,以後就莫要出去了,害的我們跟著一起擔心,日日都睡不安穩。”她原本是不信神佛的,可是這些時日,一想到謝言晚身處那樣危險的地方,便忍不住也開始拜起了神佛,祈求他們能夠保佑自家小姐平平安安的闖過一切難關,毫發無傷

的回來。

如今見到謝言晚當真毫發無傷了,心中一面感激,一面又後怕不已。

聞言,謝言晚眉眼彎彎一笑,道:“放心,日後大抵不會再去了。”至少,在大食國做屬國的這些年,是不會再起戰事了。

這段時間她一直懷著身子,對於鳳棲止在宮中遭遇的事情,大抵聽說了一遍。只是鳳棲止報喜不報憂,並未跟她說的太過詳細,所以謝言晚並不知道曲霖瑤逃了。

她眼下只以為這些人都已經盡數伏誅,再無危險因素了。房中的這幾個女子都對那邊疆戰事十分好奇,幾人坐在這裏不免說起了那段過往。聽得謝言晚講述了之後,妙書跟巧穗二人又是驚嘆,又是害怕,到了最後,都紛紛道:“

但願從此可以止戈,永結友好才是。”

畢竟,戰爭的最大受害者,便是百姓。

她們正說的開心,便聽到門外有一道女聲帶著抱怨傳來:“晚兒姐姐,你就這麽徑自回來了,怎麽也不等等我呀?”

隨著話音落下,就見一個女子挑簾走進。

待得看到她的模樣之後,巧穗妙書二人頓時驚喜的笑道:“子淇?”

眼見得老熟人,王子淇瞬間笑的眉眼彎彎。她一一打了招呼,看到巧穗的肚子之後,又驚嘆道:“哇,你……你這是有喜了?”

這樣鼓起來的肚子,一看就知道有些月份了。

聞言,巧穗帶著幾分羞澀道:“嗯,已經六個月了。”

聽得這話,王子淇的眼中頓時溢出歡喜的笑容,感嘆道:“你們都有喜了,真好啊。”

她這話一出,巧穗還未曾聽出來,可是妙書卻敏銳的抓住了話中的重點,問道:“你們……還有誰?”

王子淇這才發現自己說漏了嘴,瞬間捂住了嘴巴,可是那眼神卻帶著愧疚朝著謝言晚瞄了過去。

畢竟,謝姐姐懷的似乎是個私生子,這事兒她怕是想要瞞下來的。

見狀,謝言晚揮了揮手,讓蘭心蘭月二人出去之後,這才嘆了口氣,敲了敲王子淇的額頭,回眸道:“我有喜了。”

“天啊,小姐你有喜了?真的是太好……不對,小姐,你有喜了!”

巧穗的聲音從歡喜到驚恐,張口結石的指著她的小腹,連神情都僵硬了下來。

而妙書,更是臉色瞬間慘白,顫聲道:“王妃……王爺知道麽?”

依著九千歲那個脾氣,還不把王妃給扒皮抽骨了?

見她們這表情,謝言晚覺得,自己是真的有必要把鳳棲止拖出來打一頓了!

只是眼下,還不是戳破鳳棲止身份的時候。所以謝言晚斟酌了一番,選了一個她們能夠接受的理由:“唔,是他允許的。他想,要個孩子。”

這話謝言晚說的格外誠懇,也的確是實情。

而妙書跟巧穗互相看了一眼,都在對方的眼神中看到了可憐的情緒。

千歲爺,太可憐了!

自己不能有後代,為了要個孩子,竟然可以忍受這種事情!

眼見得這般,謝言晚暗中磨了磨牙,沖著她們的腦門上重重的點了一下,嗔道:“你們這兩個小叛徒,到底是誰的丫鬟啊?”下一刻,便見她二人換了一副歡喜的模樣,小心翼翼的扶著謝言晚坐到了位置上,妙書更是帶著幾分緊張道:“王妃,你餓不餓?奴婢現在去給您準備膳食吧,聽說懷孕的

婦人是最怕餓的呢。”

聞言,謝言晚睨了她一眼,鄙夷道:“你的意思是說,若是沒有孩子,就不必管我餓不餓了?”

她努力做了一副嚴肅的模樣,可是說到最後,自己卻是先笑了起來。

這會兒天色還不到正午,她並不餓,因此只是端了一杯茶,便又加了一句:“你如今在府上也是一個管事,要端起來架子才是,別事事都親力親為。”

妙書這個人心善,性格又好,如今雖說鳳府裏的事情大多數由她來管,說的直白些,她如今也算是鳳府的半個主子。

可是因著性格問題,下人們怕是對她也不大放在心上。

方才她進來的時候,隱隱的覺得蘭心蘭月的態度就有些問題,哪兒有當年對陸嬤嬤的尊敬?只是這話,謝言晚卻沒有說出來,只是提點了一句妙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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