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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 告訴本宮,你圖謀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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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擡頭的時候,就看到從外面走進來一個宮女。

生的眉高眼闊,精巧的小臉上,一片純真良善。

“奴婢給皇後娘娘請安,這是奴婢燉的蟲草雞湯,娘娘可要嘗嘗?”

皇後原本沒有胃口,可是聞到這個味道,竟莫名的有些想吃,便擡手道:“端過來吧。”

這蟲草雞湯味道格外好,皇後一連吃了兩小碗,才放下了碗筷。擡眼看那宮人,見她雖然眼生,卻格外順眼,便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聞言,那宮人行了一禮,恭聲道:“回皇後娘娘,奴婢名叫禾枷,上個月剛入宮,今日才被調派到鳳儀宮。”

聽得這話,皇後漫不經心點頭,剛要讓她出去,又想起什麽,因問道:“你叫禾枷?是哪裏人?”

這個名字,聽起來不像是中原人啊。

果不其然,聽得她問,禾枷便一五一十的回道:“回皇後娘娘,奴婢是苗族人。”

她說的是苗族而非苗嶺,也讓皇後的眼中瞬間一亮。

西楚漠北與苗嶺三足鼎立之勢,而苗嶺窮山惡水,與兩國都未曾深交。可是,卻有一部分苗嶺之人貪圖富貴來到西楚,定居下來。

而這群人與西楚之人通婚,其後代便成了徹徹底底的西楚人。只是苗嶺人的後代,卻保留著苗嶺特有的獨門絕技。因著他們的相貌與西楚人不同,便被稱為苗族人。

而禾枷之言,至少可以說明一件事兒,她的祖先,也是苗疆之人!

皇後眼下無人可用,在得知禾枷身份之後,便刻意試探她。

而得到的結果,則十分讓她滿意。

這禾枷年紀不大,可是卻格外沈穩,且做事踏實,是個忠心的丫頭,可以為她所用。

皇後一連觀察了三日,才放下心來,這日一早便叫她來,待得禾枷將門關上之後,這才問道:“禾枷,本宮要你去做一件事,你可敢去做?”

聞言,那禾枷登時便跪了下來,恭敬道:“奴婢但憑皇後娘娘吩咐。”

“本宮要你,去毒死祥嬪腹中孩兒,你可願意?”

聽得皇後的話,禾枷心中一跳,繼而擡起頭來,恭聲道:“娘娘吩咐,奴婢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只是……”

“只是什麽?”

見皇後的神情裏帶出幾分不悅,禾枷像是下定決心一般,仰頭道:“奴婢知道娘娘心中所思所想,是以這裏有一個更好的主意,不知娘娘可否願意聽聽看?”

皇後的目光在她的臉上審視了半日,才緩緩道:“說來聽聽。”

“奴婢知道,您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太子。可是與其這樣被動的除掉潛在的對手,為何不主動出擊呢?”

聽得禾枷的話,皇後眉頭一皺,眼帶精光道:“說下去。”見皇後的目光似乎沒有不耐煩,禾枷的膽子更大了幾分,沈聲道:“娘娘試想一下,如今太子雖然危機,可是卻仍舊保留太子之位。若是皇上現下死了,那江山社稷不就順

理成章的到了太子手裏麽?”

她這話一出,皇後眼中殺意閃現,隨手抓了一個茶盞便砸到了禾枷的身上,厲聲道:“說,你是誰派來的奸細!”

這女人的話如此歹毒,分明就是要將她往死路上帶。這樣居心叵測之人,絕對不能留!

皇後震怒,可是禾枷的臉色卻絲毫不變,只是磕頭道:“奴婢一心為皇後娘娘,還請您明鑒。至於奴婢所言對與不對,想必娘娘自有決斷,奴婢願意助娘娘一臂之力!”

聽得這話,皇後越發的憤怒,沖著外面吼道:“來人,將這個賤婢拖出去,杖斃!”

眼見得那些下人將她拖出去,禾枷神情決絕,厲聲道:“皇後娘娘,奴婢說的句句屬實,請您三思!”

下一刻,外面便傳來板子入肉的聲音,而禾枷竟然一聲不吭,任憑那板子重重的打在身上,而那鮮血四濺,更是讓空氣中迅速的彌漫開來血腥之氣。

直到她的眼前都開始發昏的時候,才聽到皇後的聲音傳來:“將她帶進來。”

房門被打開又重新和上,禾枷跪伏在地上,臉色蒼白如紙,頭上汗珠滾落下來,更讓她的臉上添了幾分死氣。

那些下人是下了狠手的,若是皇後再等上片刻,禾枷便會魂歸西天。

“你現在,還不肯招認麽?”

聽得皇後的話,禾枷只是輕輕將頭磕在地上,抵著光潔的大理石地面,虛弱道:“禾枷之心,請娘娘明鑒。”

她的聲音似乎隨時都會斷氣,偏那裏面的堅定之色,竟讓皇後也開始動搖。

皇後望了她許久,才開口問道:“告訴本宮,你圖謀為何?”

“奴婢所圖,乃是太子。”禾枷的頭觸著地面,那冷意讓她渾身顫抖,可是聲音裏卻帶出幾分瘋狂來:“奴婢初遇太子,便不可自抑的喜歡他。若是事成,等到太子登基之後,奴婢希望站在他身邊的

女子,可以是我。”

聽得她的話,皇後的眉頭深深蹙起,眼眸裏也帶出幾分鄙夷來。這等鄉野賤民,也配肖想她的孩兒麽!

只是,在鄙夷的同時,皇後又覺得十分滿意。她的孩子那般優秀,天底下的女子,原該是這樣卑微的態度對待她的燁兒的!

況且,這個禾枷雖然野心很大,現下卻還有利用的價值,畢竟,苗族之人,會的東西可多著呢。

當初,她為了除掉祥嬪腹中孩兒,曾命人不遠萬裏的去尋一個苗族人,可惜那人卻太過倔強,非但不跟自己合作,竟然還對她的人動手!

雖說那些人現在都已經葬身在山中,可皇後想起來還是心中不舒服,敢違背她,死在大火裏實在是太便宜他們了!

皇後心中心念電轉,再看向禾枷的時候,神情便溫柔了下來,問道:“那你倒是說說,你有什麽法子,可以實行那個計劃?”

這便是等於,同意了。

禾枷眼中狂喜一閃而過,仰頭道:“奴婢會操控巫蠱,咱們可以制造巫蠱詛咒,皇上便會悄悄的死去!屆時,新皇登基,仍舊是太平盛世。”

眼見得禾枷眼中的狂熱,皇後的眼中也閃過幾分喜色來。

禾枷這個法子雖然冒險,可卻可以實行。雖說早年的時候,她對皇帝也有些情分,可是如今這些情分也都磨滅的差不多了。

更何況,她如今母族已經衰落下去,若不趁著現在搏一搏,日後等待她們母子的,便只有死路一條了!

於此如此,不如孤註一擲!

念及此,皇後的神情越發堅定,一字一頓道:“好,本宮允了!”

……

宮裏的氣氛波雲詭譎,然而宮外的謝言晚,卻是過得格外輕松自在。

這兩日鳳棲止難得清閑了下來,便陪著謝言晚在府上過了幾日夫妻間悠閑的小日子。

剛開始還好,可當謝言晚發現,每次不論做什麽事情都能被那個老妖孽扯到夫妻之事上後,謝言晚便覺得,她可能需要離家出走一下。

這日天朗氣清,秋高氣爽,適合離家出走,以及逛街躲妖孽。

一大早,謝言晚便梳妝打扮妥當,借著去找巧穗的理由,獨自一人便溜出府去了。

當然,還是有兩個小尾巴尾隨的,一個是辰丙,一個是辰丁。她現下的工夫,對付三腳貓還可以,若是真的遇上高手,絕對是打不過的。所以對於他們二人的隨行,謝言晚欣然接受。且有時買了東西不想拿的時候,還可以讓這二人

充當臨時苦力。

今日晴空萬裏,碧空如洗的天幕下,秋風習習,讓人渾身都舒展開來。

謝言晚逛了一會兒,便覺得無聊,眼見得前面如意樓遙遙在望,想起巧穗喜歡吃這家的點心,便快步走了過去。

不想她才走了兩步,就見前方的酒樓裏一陣喧囂,在謝言晚未曾反應過來的時候,便有一個男人被人從樓中重重的扔了出來。

那是一個老者,渾身是血,一張臉上更是青青紫紫,被打的格外慘。

那人被扔出來之後,一口氣兒沒上來,嗆得重重的咳嗽著,矮小的身子佝僂在一起,看起來格外的可憐。

謝言晚下意識停了一下腳步,只是她一貫不願多管閑事,因此擡腳便想繞路走過去。

可還不等她動彈,就見酒樓裏走出一個年輕女子,她擡腳踩上那老者的手腕,惡狠狠道:“別以為你做出這模樣來,本小姐就能饒了你!”

此時臨近晌午時分,周遭迅速的圍了許多的人,可是見那女子身邊還跟了四個彪形大漢,一時之間誰也不敢上前去扶那老者。

那老者被踩住手,頓時便慘叫起來。

那女子滿意的聽著他的慘叫,望著周遭之人,冷聲道:“你們都給我聽好了,以後,若是誰再敢說九千歲鳳棲止的壞話,當如此人!”

她話音落下,一把將那老者單手拎起來,手中的匕首狠狠地朝著老者的胸前捅去!

“叮……”一道銀針飛過,將那匕首重重的打落。那女子吃痛,下意識松開手,她鉗制著的老者便再次摔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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