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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歲歲常相見(五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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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她這模樣,鳳棲止表面搖頭,然而那一顆心,早已被謝言晚暖的一塌糊塗。

自從生命裏出現了她,自己才知道原來世界上也有光明。

她就像是一團火,炙熱的照亮了他,也讓他知道了原來或者,竟然是這樣的感覺。

是她,帶給了他生的希望和希冀。

這樣的一個丫頭,如何不值得他愛?

鳳棲止念著,眉眼中越發的柔和了下來。

而就在此時,卻聽得謝言晚輕聲叫道:“阿止,你看那裏——”

鳳棲止這才回過神兒來,依著她的指引回眸看去,正看到街道之上走過去一群人。屆時白衣白袍,手中還拿著各色的祭品,而他們的嘴裏則是在吟唱著不知名的曲調。

那些聲音哀而不傷,且還帶著一絲絲的祥和之氣。讓人聽了,覺得心神寧靜之中,又生出一種安穩的感覺。

正巧店小二走進來給他們上點心,謝言晚便叫住了小二,帶著幾分好奇問道:“這是在做什麽?”

那店小二顯然是回答的多了,對於她這種看著就像是外地的客人見怪不怪,因解釋道:“客官有所不知,這是我們的祭祀儀式,家中有老人天葬之後的,便在這一日上街吟誦唱歌,這樣祖先的在天之靈,便能聽到看到了。”

聞言,謝言晚了然的點頭,又給了小二賞錢之後,覆又將目光轉向了街道上這罕見的一幕。

他們唱的曲子,雖然隱隱的帶著幾分的悲,卻並不讓人十分難過,而那些行走過去的人,更是臉上不見哀傷,只有平靜和眉眼中的祝福。

想來,他們都堅定地認為自己的祖先在天上過得很好吧。

聽著這些樂曲,謝言晚不由得生出幾分感動,回眸看向鳳棲止,輕聲道:“阿止,等到我們老了之後,也找一個地方隱居吧?”

聽得這話,鳳棲止詫異一笑,道:“你怎的想起來這個了?”

謝言晚臉上笑意不變,帶著憧憬道:“只是方才突然想到的,屆時,咱們可以蓋一處小院,房前栽花屋後種樹,院子裏再養幾只小雞小鴨。唔,等到我們百年之後,便一把火燒了那裏,將房子化作咱們的目的,與天同葬,也與這世界融為一體,直到世界的盡頭,豈不是妙哉?”

她想的久遠,只覺得那等情形只是想想便十分的美好。

看到她臉上憧憬的表情,鳳棲止的眉眼中越發溫柔,低頭輕聲道:“你說怎樣,都好。”

可說完這話,他又想起一事,忍不住問道:“只是,你不希望有一個孩子麽?”他以為,她的計劃裏,會希望出現一個小小的生命,陪伴著他們。

聞言,謝言晚微微一楞,繼而便看懂了鳳棲止眼中的心疼。他大概是為了自己著想,滿足自己做一次母親的願望吧?

念及此,謝言晚彎唇一笑,握著他的手,輕聲道:“其實有沒有孩子,我都無所謂的,畢竟有你就好。不過,若是你覺得晚年孤寂的話,那咱們便領養一個好了。”

她想了一想這樣的情形,唇角笑意越發的濃烈,施施然道:“屆時,你教他練劍讀書,我教他調皮搗蛋,咱們夫妻合璧,定能培養出一個曠世奇才。”

鳳棲止起初有些心疼,可待得聽到最後,又不由得失笑,敲了敲她的額頭,道:“傻丫頭,天下哪有你這樣做父母的?”

這丫頭腦子裏裝的究竟是什麽,竟能時不時的說出這種驚世之語。

謝言晚卻混不在意,笑瞇瞇道:“天下沒有,我們便做頭一份兒,拔得頭籌豈不妙哉?”

見她眉眼裏的灑脫,鳳棲止的眉眼越發被暖的溫熱,他笑嘆了一聲:“你呀。”

二人笑鬧了一陣,便見謝言晚收斂了笑意,正色道:“阿止,其實我什麽都不介意。”

她的神情突然變得鄭重,連帶著鳳棲止的也斂去了眉眼中的笑意,溫和的望著她。

而後,便聽得謝言晚一字一頓道:“我不介意孩子、不介意名分、只介意你。所以只要你在,一切都好。”

若是沒有他,那麽一切,於她都沒有意義。

她孤寂了兩世,歷經了苦難,終於得到了一個鳳棲止。

他,就是她存在的意義。所以,她不懼怕這世上任何一樣東西的失去,唯獨怕留不住他。

聽得她的話,鳳棲止的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可是那眼眶之中,卻隱隱的帶出了幾分的酸澀。而後,他幾乎是嘆息著將她擁進了懷中,呢喃道:“傻丫頭。”

她的心意如此,而他又何嘗不是?

在這世上有千千萬萬之人,可是他們二人的枕邊之人,只能是彼此。

也唯有彼此。

正在這時,只聽得遠處驚天一聲響,旋即便聽得有人聲鼎沸,其間還帶著歡喜的笑意。

而包廂之外,也傳來了店小二的聲音:“客官,我們外面的河道炸冰了,您二位可要去看看?”

聞言,謝言晚頓時離開了鳳棲止的懷抱,讓那店小二進來,好奇的問道:“什麽是炸冰啊?”

那店小二脾氣格外的好,也十分健談,當下便笑著解釋道:“姑娘有所不知,咱們這裏四季如冬,河道凍結了一整年,唯有今日會被炸開,河水現出的時候,家家戶戶都要放荷燈祈福呢。您二位是外地來的,怕是沒見過吧,可是難得一見的盛況呢。”

聽得這話,謝言晚頓時便被勾起了興趣,回眸笑道:“阿止,我們也去看看吧。”

見她這模樣,鳳棲止有什麽不同意的?結賬之後,又給了店小二賞錢,引得那店小二眉開眼笑的歡送二人。

那響聲聽著遙遠,其實距離他們現在所處的茶樓並不算很遠。出門拐了幾個彎之後,二人便看到了那個所謂的冰河。

此時正是午後,那冰被人鑿了一個小小的孔,而後放上少許的炸藥,待得點燃引線之後,便會聽到“砰”的一聲。

因著炸藥放的並不多,是以那些冰塊被炸響的時候,只是濺起一塊塊的碎末,偶有大塊的迸射開來,遠遠望去,又是一道亮麗的風景。

謝言晚被這等奇景吸引了目光,目光興奮的望著那些炸冰的模樣,不時的拽著鳳棲止的手笑道:“阿止,你看你看!”

那些冰塊被炸裂開之後,像是煙花一樣四散開來,而後散落在河面上,在這日光照耀之下,顯得格外的好看。

見她這孩童似是的模樣,鳳棲止唇角的寵溺越發擴大,一面溫聲應道:“嗯,本座在看。”

她在看風景,他也在看風景。

只不過,她眼中的風景是冰河;而他眼中的風景,是她。

因著有幾十人一同在炸這長長的冰河,所以在約莫小半個時辰之後,那冰河便徹底的消失了冰,變成了一條緩緩流動的河流。

待得他們將那些殘餘的碎冰塊都清理了一番之後,周遭的小攤販便都圍在了河道的附近了。

謝言晚放眼望去,竟見這裏都是在賣荷燈之人。

而那些先前在圍觀之人,也都紛紛的圍上了那些賣荷燈的小攤販,借著他們準備好的毛筆,在紙上寫了自己的心願,而後塞到荷燈裏面,虔誠的將之推了出去。

而後,便任由那粉色花瓣的小小荷燈,在這河水之中隨波逐流,順風飄向了遠方。

一時之間,那冰河之上便飄滿了大大小小的荷燈,在這波光粼粼的河水之上,顯得甚是美好。

謝言晚看的興致高漲,頓時便拉住了鳳棲止的手,躍躍欲試道:“阿止,我們兩個也放一盞荷燈好不好?”

見她摩拳擦掌的模樣,鳳棲止又怎會不如她的意?

他當下便拉著謝言晚的手,帶著她到了一處小攤販的攤位前,任由她挑選了兩盞荷燈。

謝言晚將荷燈拿到了手中,一雙眼睛笑的彎彎,之後,便見她拿著紙筆,帶著幾分羞澀道:“阿止,你不許偷看吶。”

眼見得她這模樣,鳳棲止格外好脾氣的點頭,道:“本座不看。”

見鳳棲止果然轉過了身子,謝言晚眼中的笑意更加明顯,她思索了一陣,低下頭去,在紙上認真的寫下了一首詩。

“一願郎君千歲,二願妾身常健,三願如同梁上燕,歲歲常相見。”

待得寫完之後,謝言晚眼中的笑意也被溫情所代替,她小心翼翼的將寫好的紙條放到了荷花燈之中,這才回眸笑道:“阿止,你可以轉過來了。”

鳳棲止轉過來之後,便見她拿著那荷燈一臉巧笑倩兮的模樣,頓時問道:“你寫了什麽?”

謝言晚眉眼一轉,笑瞇瞇道:“不告訴你。阿止,你寫的什麽?”

聞言,鳳棲止不由得失笑,伸出手將她點到鼻尖的墨汁擦拭去,這才淡淡笑道:“本座,也不告訴你。”

聽得這話,謝言晚頓時憤憤,哼了一聲道:“小氣鬼。”

她看到自己手中的荷花燈之後,覆又彎起了唇,笑瞇瞇的走到河邊,將自己手中的這一盞荷花燈,無比虔誠的推了出去。

見她的動作,鳳棲止便也將自己手中的這一盞送了出去。

兩盞荷燈在河面上飄蕩的時候,竟沒來由的撞到了一起,而後越飄越遠,直到消失不見。

跟小仙女們聊聊天~

emmmmm,首先很抱歉,說好的在這一周內讓晚兒跟阿止大婚的,結果實際寫出來超過了預期,倆人到現在還沒正兒八經的滾過床單,阿止也是心累。

不過希望就在前方,所以大家也不要著急,這個月,是肯定能大婚的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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