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五章 神秘的玉佩(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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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中旬的天,已經步入了夏日。

正是午後方過,外間驕陽似火能將人烤化,可是房間裏的氣溫,卻是格外的低。

有神情猥瑣的少年郎被綁了摁在地上,而主位上坐著的男人,手裏攥著一塊玉佩,滿臉陰沈。

“說,這玉佩哪兒來的!”

聞言,那少年頓時有些慌亂,厲聲道:“小爺就是來當鋪裏換點錢花,你要是收就給錢,不然小爺去別的地兒也是一樣的,憑什麽綁了小爺!老不死的,小爺警告你,我可是官府的人,敢動了我,小爺讓你這當鋪關門!”

他這話一出,那當鋪老板頓時擡腳踹向那少年的胸口,罵道:“不長眼的東西,睜開你的狗眼看看這是誰,這可是——”

“福安。”

主位上的男人卻叫住了他,也制止了當鋪老板接下來的話。

而後,他站起身來,走到少年的身邊,居高臨下道:“說出這玉佩從何處得來,我饒你不死。否則……”

他的話音未落,就見身側兩旁之人已然將刀出鞘,將明晃晃的刀對準了那少年。

少年哪裏見過這陣仗?當下便癱軟在地,顫聲道:“大爺饒命啊,好漢饒命,我說,我說!這玉佩是我那日隨著府衙的人一同去抄謝家的時候得來的。謝家有個很破舊的院子,看著就被封閉許久了,我一時起了貪念,想著無人得知便順了出來。好漢,我有眼無珠冒犯了您,還請您大人有大量啊!”

歷來官家之人被抄家的時候,他們這些小嘍啰都會趁機摸出來一些看起來不大值錢的東西偷偷當了,也算是從中撈些油水。這玉佩一看就不是凡品,可他一時貪心,想著那院子久不住人,說不定連主子都忘記了有這東西,所以就順了出來。

誰曾想,這進來頭一家當鋪,就被人當場給摁下來了!

那少年悔不當初,卻絲毫沒有註意到,那位中年男人臉上陰沈且疑惑的表情:“謝家?”

“對對對,就是謝家。小人記得清清楚楚,那小院兒特別破,至少得有數十年未曾打掃了,裏面滿是灰塵。”

聞言,中年人卻沒再說話,反倒是一旁的當鋪老板福安得了眼色,轉身取出一錠銀子來,沈聲道:“拿著銀子滾吧,此事若敢洩露,必饒不了你!”

那少年見有銀子拿,當下便樂開了花,連連道謝之後,又見這群人真的不殺自己,劫後餘生的跑走了。

直到那少年離開之後,福安才低聲道:“駙馬,這玉佩——”

這位房間內的中年人不是別個,正是上官穎的夫君,駙馬蕭浩然!

見福安欲言又止,蕭浩然的神情裏多了幾分淒涼和恨意,呢喃道:“你也認得,對吧?”

福安見他這模樣,不敢多言,只是垂手站在一旁。

良久,才聽到蕭浩然的聲音響起:“著人去查,看看這玉佩為何人遺留!”

……

王子淇倒是真的信守承諾,說了前來幹活抵債,就真的日日前來,到了傍晚打烊之後準時離去。

而這日之後,謝言晚倒是在沒有見過吳宇生,向來是因為王子淇在此,所以他也不敢前來了。

念及此,謝言晚倒是有些嘆息,這丫頭相處時間久了,倒是覺得脾氣不錯,只可惜倆人脾氣不對,怕是有緣無分。

有時發呆的時候,謝言晚還能看到王子淇眼中的悵然。

剛開張的生意,加上有些官場上的人知道這是貞和郡主所開設,所以都有意無意的前來捧場。一天下來,謝言晚跟妙書二人一起盤算賬目,倒是忙的也夠嗆。

直到這日要打烊之時,謝言晚伸了個懶腰,見王子淇跟跟自己告別,突然便靈光一閃,想起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

“你的荷包不是丟了麽,現下住在哪兒?”

她記得相見的那日,王子淇的荷包就已經丟了,就算是之前有地方住,身上沒了錢,這些時日怕房錢也到期了吧。

聞言,王子淇頓時幹幹的一笑,道:“我住在客棧呀,時候不早了,我先走啦。”

見她逃也似的溜走,謝言晚更覺得不對來,她吩咐妙書先回去,自己則轉身悄悄地跟上了她。

王子淇不知身後有人,一路走的很快,她先是去了吳府的門口,見大門緊閉,這才悵然的回身,朝著自己住的地方走去。

那是一座土地廟,因著年久失修,裏面隱隱的散發著黴味兒,讓來往的行人都紛紛躲避。

可是王子淇卻恍若不覺,她進門之後,將自己的鋪蓋打開,又從懷中掏出白日裏剩下的半個雞腿兒,狼吞虎咽的吃了起來。

見狀,謝言晚在忍不住,大步便走了進去,問道:“這就是你住的客棧?”

王子淇被嚇了一跳,手裏的雞腿兒頓時便掉在了地上,而後帶著被抓包之後的窘迫,叫道:“謝姐姐。”

見謝言晚神情嚴厲,王子淇只得一一道來。

丟了荷包之後,她第二日便被店家趕出了門,好在她還有幾根簪子,當掉之後,這才換了一床鋪蓋,見這土地廟無人住,王子淇便在這兒安下了身。

“這也太荒唐了,你是一國公主,怎麽能睡到這破廟裏呢?不成,你跟我回去吧,我為你安排一個住處。”

不想聽得謝言晚的話,王子淇連連擺手,道:“謝姐姐,這裏就挺好的,我不去別的地方。”

“荒唐!”謝言晚氣不打一處來,指著這四處漏風的地方道:“這兒也是能住的地方?你是金枝玉葉,又是別國公主,來到西楚就住在這裏,若是讓皇上知道了,我們這些知情人都是要被責罰的。”

她說這話不過是為了嚇唬王子淇,卻不想,後者異常認真道:“謝姐姐放心,如果我被你們皇上發現了行蹤,我就說誰都沒有見過。畢竟不知者無罪,不會責罰你們的。”

見她這模樣,謝言晚又想氣又想笑,最終只得點著她的頭道:“總之我不同意,跟我回去吧,先住在店裏。”

見狀,王子淇堅決搖頭,往地上一坐,道:“除了這兒,我哪兒也不去。”

“為何?”

聽得謝言晚詢問,王子淇支支吾吾,最終架不住她的逼問,只得拉著謝言晚出去,指著不遠處那座吳家的宅院,癡癡道:“謝姐姐,你看,我住在這兒,只要一出門,就可以看到吳大哥的家了。我知道他不願意見我,可只要遠遠地看一眼,我也知足。”

她這模樣,突然便撞擊到了謝言晚心中最柔軟的地方。良久,她才嘆息一聲,道:“傻丫頭。”

這天底下,怎麽會有這樣傻的姑娘呢?

可偏偏,又叫人瞧著心疼。

“謝姐姐,你不用擔心我,我會拳腳功夫,也能保護自己。”王子淇笑的一臉傻氣,繼續道:“最關鍵的是,我可以離他近一點,若是有姑娘想要靠近他,我也能第一時間發現!”

說到這裏,她的鬥志昂揚又回來了:“總之,他是我的,我絕對不能讓他接近別的姑娘!當然,謝姐姐你是例外啦。”

自從那日知道謝言晚心上有人之後,王子淇便對謝言晚的仇視度降低到了零了。

見她這堅決的態度,謝言晚又好氣又好笑,奈何拗不過她,最終只得道:“行行行,那你就在這兒住著吧,好好兒守著你的吳大哥!”

話雖這麽說,謝言晚依舊開始盤算著,應該要找幾個可靠的工匠,將這裏修繕一番,晚上回去的時候,再同鳳棲止要幾個人,暗中守著王子淇。

畢竟,她身為公主,若真的出了意外,後果誰都擔待不起。

她夜裏的時候惦記著此事,一直在等鳳棲止回來。不想鳳棲止出門辦事,卻一夜未歸。

謝言晚到了後半夜才睡著,夢裏迷迷糊糊的感覺到周圍有嘈雜的水流聲,攪的她睡得格外不安。

有人推門而進,謝言晚猛地坐起來,卻見天光已然大亮,空氣裏都透著幾分涼爽。

陸嬤嬤見她神情不安穩,頓時關切道:“姑娘這是怎麽了?”

見是陸嬤嬤,謝言晚搖頭笑道:“無妨,沒睡好,阿止還沒回來麽?”

得到否定的回答,謝言晚瞬間有些失落,她接了毛巾擦臉,隨口道:“今兒怎麽有些涼?”

陸嬤嬤走過去將窗戶打開,一面笑道:“昨夜裏大雨,姑娘沒有聽到麽?這初夏的雨來的快去的也快,後半夜才下,這會兒已經停了。”

她的話沒說完,就見謝言晚猛地將毛巾往水盆裏一扔,急匆匆的便朝著外面跑去。

見狀,陸嬤嬤忙的叫住她,問道:“姑娘,幹嘛去?”

謝言晚頭也不回,擺手道:“嬤嬤不必管我,我去店裏了。”

昨夜裏那樣大的雨,王子淇也不知道怎麽樣了,她得親眼看到那丫頭才能放心。

然而等到了店內之後,謝言晚的一顆心便沈了下去。

“沒來?”

“是,沒見到王姑娘來。”

得了店內下人的答覆,謝言晚腦子一空,旋即吩咐馬車快些前行,去了昨日跟蹤王子淇的廟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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