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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兄弟決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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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鈺松沒有追上語薇,瘋狂給她打電話她都不接,他怕語薇去找陳翊戈,透露太多的事情,影響了父親下一步的安排,所以,他得想辦法阻止他們見面。

他幹脆開車去陳翊戈家,但又怕語薇先到,於是,他想試著把陳翊戈叫出來。

考慮到最近發生的這些事情,韓鈺松猜陳翊戈大概已經知道他的身份暴露了,他願不願意出來見他還真不好說。

但他想要阻止語薇心切,只能賭上他跟陳翊戈這麽多年的兄弟情誼,於是他硬著頭皮給陳翊戈打了個電話。

沒想到他很快接了電話,只是一聲客氣而疏離的“餵。”完全沒有往日的熟絡。

韓鈺松能明顯感覺到,陳翊戈此刻對他是有防備的,於是他決定開門見山,“出來吧,我們談談。”

這話聽到陳翊戈耳朵裏,不像是邀請,倒像是命令。

“地點?”陳翊戈明知他語氣不善,卻並沒有拒絕。

“老地方,棒球場。”

這個地方,陳翊戈再熟悉不過了,就在他們讀初中的學校附近,場館很大,在當年,設備也全都是國際領先的,那個時候,他倆都是運動健將,韓鈺松尤其喜歡棒球運動,放學後總是會拉著陳翊戈來陪他練習,陳翊戈對這項運動倒沒有多少熱情,但為了陪韓鈺松練習,那地方他也沒少去。

韓鈺松嘴裏說著那是“老地方”,但細算下來,那都是十幾年前的事情了。

這通電話結束後,陳翊戈心裏空落落的,這一見,恐怕多年的朋友是要走到盡頭了,韓鈺松大概什麽都知道了,也該是說不再見的時候了。

他手裏捏著手機,心裏說不出的難受,連他自己都搞不懂,為什麽會走到這一步,愛了多年的女孩兒是他親手推開了,而親如兄弟的朋友也要隨風而逝了。

在夜深人靜的夜裏,他也曾多少次問過自己:陳翊戈,這麽做值得嗎?

但每次這個問題一出來,他就會想到無辜的父親,一個人,就這樣從世界上消失了,什麽都沒有留下,難道害死他的那些人就不用承擔責任嗎?

一想到這些,他就覺得父親可憐,他為人子,必須要為父親報仇,還他一個名聲。

但其實,他不知道這樣做是否值得,他沒有答案,因為事已至此,他必須把這段路走完,否則,前面的一切,都沒有意義了,他害怕去面對這樣的結果,所以,就算他懷疑過,也得堅定不移的繼續下去。

陳翊戈趕到棒球場的時候,天已經黑了,不過球場上的探照燈將整個棒球場照的有如白晝。

十多年過去了,這裏也不再如當年那樣輝煌,甚至有些陳舊,時間悄無聲息地改變了一切。

自動發球機還在不知疲倦地工作著,空曠的棒球場上傳來“咚、咚、咚”的擊球聲。

因為不是周末所以場上沒有幾個人,陳翊戈一眼就看到了正在專心擊球的韓鈺松。

他大概已經運動了有一會兒,汗水已將衣衫浸濕,在前胸後背勾畫出了山巒的形狀,那是他的戰果。

陳翊戈緩步走進他的場地,雙手插在口袋裏,隨意的“嘿”了一聲,算是跟他打了個招呼。

韓鈺松雙手舉著棒球棍,正準備擊球,卻被他的這聲招呼叫分了神,就遲了一點點,一顆棒球直直擦著他的頭皮飛了過去,陳翊戈也跟著下意識做了個閃避的動作。

這一擊零分。

陳翊戈幸災樂禍地大笑起來,韓鈺松怒瞪他一眼,轉而又恢覆了站姿,他握著棒球棍的雙手緊了緊,準備再來一擊。

看他全神關註的樣子,陳翊戈以為這一擊他勢在必得。

只可惜,又掄空了。

自動發球機裏的球已經空了,韓鈺松也累的夠嗆,氣喘噓噓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陳翊戈溜達著走到他身邊,擡起腳背輕踢了踢他,“餵,早跟你說了,我們國家不流行這項運動,也不知你哪來這麽大興趣,不過你也夠菜的,打小就玩兒,到現在也就這臭水平。”

韓鈺松不以為然,撿起掉落在地上的棒球,隨意地拋起又接住,漫不經心地說:“我叫你來,不是讓你評價我的球技的。”

陳翊戈輕笑一聲,“那不然呢?”

“我們之間是不是有些賬要算一算了?”韓鈺松從地上爬起來,與他對峙而立,兩個人之間的氣氛急轉直下,瞬間變得淩厲起來。

陳翊戈早有心理準備,嘬了嘬嘴巴,依舊擺出一副玩世不恭的態度:“好啊,算賬是吧,那就一筆筆來好了。”

韓鈺松怒目而視,沒想到他會如此自暴自棄,他原本準備了一肚子的話要說,但面對陳翊戈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他最後一點耐心也被耗盡了。

就在這時,發球器又開始新一輪的發射,韓鈺松的怒氣無處發洩,他順手就揮起了手裏的棒球棍。

陳翊戈還以為他要再玩一把,便聳了聳肩,連著後退幾步,給他讓出足夠空間後才停下。

他目不轉睛地看著已經擺好姿勢的韓鈺松,也不知是燈光太強烈還是自己看花了眼,有那麽一瞬間,他似乎看到韓鈺松惡狠狠地瞟了他一眼之後更加用力地握住棒球棍。

陳翊戈覺得一股冰冷的怒氣正纏繞在韓鈺松的身上。

隨著“砰”的一聲,一個棒球劃出了優美的弧線,飛速來到了韓鈺松眼前,只見他嘴角輕輕上揚的同時使出了最大的力氣揮出了棒球棍。

然後,陳翊戈突然意識到,那個球被擊打後的路線是專門朝著他來的!

韓鈺松想揍他!

下一秒,陳翊戈被極速飛來的棒球狠狠地擊中了右肩膀,一個趔趄,他整個人向後重重地倒在了場地上。

緊接著,陳翊戈下意識發出一聲悶哼,隨即按住了右肩膀,一陣劇痛迅速傳到了他的大腦,他的面容因為疼痛而變得猙獰。

韓鈺松揮著棒球棍跑到他面前,輕蔑地用棒球棍點著他的胸腔說道:“這是對你忘恩負義,背叛我們的兄弟情誼,利用我,竊取公司機密的懲罰!”

陳語戈忍著痛,冷笑一聲,痛罵道:“你跟你父親一樣卑鄙!”

韓鈺松單膝跪在他身邊,一只手不客氣地揪住他的衣領,狠狠道:“你少血口噴人,自己做錯了事情,還要怪到別人頭上?陳翊戈,真沒想到,你會變得這麽不知廉恥!”

“廉恥,你不配跟我提這兩個字!”陳翊戈緩了口氣,掰開他的手,試圖從地上爬起來,他不能讓韓鈺松這樣居高臨下地控制著他。

“陳翊戈,你還有沒有臉?”韓鈺松氣急敗壞揮起拳頭就要揍他。

“哼,惱羞成怒了吧你?”陳翊戈露出不屑的笑,嘲諷道:“你不愧是韓曜廷的兒子,跟他一樣的惡毒!”

話音未落,一記重拳落在了他的側臉上,陳翊戈的嘴裏瞬間湧上一股鹹腥,鮮血從嘴角流了出來。

“你胡說八道!”韓鈺松破口大罵,“是不是一直以來我都對你太客氣了,你當我是傻子嗎?你害了語薇,害了我,害了我父親和肖叔叔,你做的那些事,簡直就是農夫與蛇的現實版,你還有臉汙蔑別人?”

“你知道個屁!”陳翊戈從地上翻滾而起,用大拇指揩掉嘴角的血跡,然後直直指向他,“他們對我父親做過的事情,他們敢對你說嗎?你都知道他們是怎麽起家的嗎?”

韓鈺松也緩緩起身,與他只隔了一步,他失望地搖搖頭,“陳翊戈,到這個時候了,你還在為自己的所作所為找借口!”

陳翊戈不管他說什麽,依舊是那副冷漠的樣子,“我不會像我父親一樣,任由你們宰割!”說話間,他突然向韓鈺松撲過來,狠狠一拳打到了他的臉上,“你剛才打我的,還給你!”。

韓鈺松猝不及防地挨了一拳,被打的連連後退,等他回過神來,陳翊戈再次沖了過來,兩個人隨即扭打在一起,幾個回合下來,陳翊戈站了上風,他將韓鈺松鎖喉在地。

韓鈺松被他卡住脖子,掙紮了幾下,實在是沒了力氣,幹脆兩手一攤,放棄抵抗。

“還來嗎?”這次換陳翊戈居高臨下地蔑視他。

韓鈺松喘不上氣,臉都憋紅了,靠著僅有的一絲力氣,搖了搖頭,陳翊戈並沒打算真的揍他,他認輸,他便放開了他。

可韓鈺松哪能真的咽下這口氣去,他趁著陳翊戈不備之時,突然伸出雙腳朝著陳翊戈的雙腿猛地一鏟,陳翊戈應聲倒地,韓鈺松趁勢反拽住他的雙臂,扯著他在地上打了個滾,然後整個人騎在了陳翊戈身上,接著就是左右兩記勾拳狠狠地落在了陳翊戈的臉上。

陳翊戈的腦袋一陣發懵,鼻腔和口腔裏瞬間充滿了鹹鹹的液體,他沒想到韓鈺松下手是如此的狠辣。

眼前的韓鈺松似乎變成了八爪怪,伸出很多條手臂還欲給他幾拳,危機之時,陳翊戈不管三七二十一全力抓住了韓鈺松即將落下的拳頭,然後大力一推,終於將韓鈺松從自己的身上推了下去。

那一刻,世界安靜了。

兩個人均喘著大氣,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終於無力再廝打。

半晌的沈默後,還是韓鈺松率先冷靜了下來,他扭頭他:“我們的父輩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我不相信你會無緣無故做那些事。”

原來,陳翊戈說的那些話,他聽進去了。

陳翊戈從鼻子裏發出一聲冷哼,“這件事你應該去問韓耀廷,看看他和肖山到底對我和我爸做過什麽。”

韓鈺松氣的牙癢癢,“你這人真矯情,讓你說,你又不說!你到底什麽意思?”

陳翊戈費勁的從地上爬起來,留給他一個冰冷的眼神,只聽他極其低沈地說:“他們殺了我爸,也毀了我,你想聽故事嗎?”

韓鈺松驚呆了,他以為自己聽錯了,腦子反應了幾秒鐘才確信他說的是什麽,當他再看向陳翊戈的時候,他的眼神不由得開始躲閃,他害怕面對那個故事。

陳翊戈還是很了解他的,韓鈺松這人什麽都好,就是太優柔寡斷,遇到事情總是逃避,所以他不會再追問陳翊戈的。

只聽陳翊戈嘀咕了一聲“膽小鬼。”

韓鈺松未做任何反應。

等韓鈺松再擡頭時,陳翊戈已經一瘸一拐的離開了。

韓鈺松雙目發怔,他從未想到這次的見面竟然會是這樣的慘烈,不管陳翊戈說的是不是真的,但他此刻的樣子,竟讓他動了惻隱之心,韓鈺松猛然爬起沖著陳翊戈的背影喊道:“餵!餵!”

而陳翊戈根本沒有回頭,其實,即便他停下,韓鈺松也不知道該再說些什麽。

他們就這樣決裂了,也許更早,從陳翊戈回國的那一刻起,他們便不再是朋友了。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打的累死我了,明天又要上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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