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巨大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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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鈺松自從被楊嵐伊單方面分手後,他就不敢去想,她接近他的真相到底是什麽。

因為與自己的父親有關,男女之間,大抵也就那回事了,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不能往那個方向去想。

他守著最後一點體面,想要關心一下楊嵐伊,卻沒有想到被當面告知了“真相”。

不管是真是假,這都讓韓鈺松覺得羞愧難當。

她楊嵐伊就算再不要臉,這種事情也不會張開就來,所以,她說出那兩個字的時候,潛意識裏他已經相信。

好巧不巧,他逃回家的時候,正好撞上了韓曜廷從外面回來。

父子倆打了個照面,韓鈺松想躲都躲不掉,只是他一臉的狼狽相,被韓曜廷看在眼裏。

“你幹什麽去了,慌裏慌張的?”韓曜廷笑呵呵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像以往一樣關心他。

韓鈺松垂著頭,無法直視父親的眼睛,只要對視一眼,他眼前就全都是楊嵐伊悲傷的樣子。

“沒什麽。”他冷冰冰撥拉開父親的手,先進了大門。

韓曜廷覺得他莫名其妙,緊隨其後,也跟著進來了,他吩咐阿姨做點兒夜宵,他忙了一天,還沒顧上吃點兒東西。

阿姨識趣地指了指韓鈺松,“要給小松也做點兒嗎?”

“給他弄點湯,怎麽幾天沒見,小松都瘦了。”雖然他們的見面不怎麽熱絡,但對這個兒子,他是相當疼愛的。

韓鈺松捏著拳頭,內心極其糾結,他本想回房間躲起來,可父親總是湊到他身邊來與他扯些有的沒的。

韓鈺松一直在忍,直到韓曜廷提到要讓他去相親的時候,他整個人都炸毛了。

“爸,你是不是去找楊嵐伊麻煩了?”到這個時候,他還抱有一絲僥幸,希望楊嵐伊所做的一切都是因為父親的阻撓。

可韓曜廷並不打算回避這個問題,直接責備他:“你還跟那個模特糾纏不清?你知道她是什麽人嗎?一天天的被人家耍的團團轉還傻樂呵!”

“爸,你回答我的問題,是不是你……你……你去逼她跟我說些亂七八糟的話?”韓鈺松實在是難以啟齒,只能不斷地繞彎子。

“那種女人還用我去逼,你沒有利用價值了,人家還會陪你玩兒嗎?”韓曜廷隨意地掇了掇韓鈺松的腦門,“那種女人就是禍水,你用用腦子。”

韓鈺松被他點的怒火中燒,他側著臉,依舊不敢看父親,但這一次,他決定鼓起勇氣去直面真相:“爸,你曾經是否與她發生過關系?”

韓曜廷手上一頓,剛剛自然的動作瞬間停了下來,韓鈺松的心隨著他落下去的手指也跌到了谷底,是的,父親猶豫了,那是他做賊心虛的表現。

韓曜廷沈默了一會兒,似乎也在斟酌該怎麽說,不管怎麽樣,韓鈺松是他的兒子,他不能傷了兒子的自尊心。

可他越是沈默,韓鈺松就越是著急,他幾近崩潰地又問了一次父親:“你不說話就是承認了?”

韓曜廷眼睜睜看著兒子的臉色變成灰白色,還沒等他開口,韓鈺松沖他喊:“你怎麽能做出那樣的事情?後來,你明明知道她跟我在一起,為什麽不告訴我?”

“那是一場陰謀!”韓曜廷也變得激動起來,眼睛裏瞬間布滿了紅血絲,像一頭即將爆發的野獸,極力辯解道:“我也是受害者,我不知道她被誰控制,不管她是自願還是被迫,她都是幫兇,我什麽都沒有做,但他們說我做了,我努力證明過了,我也被下了藥,我根本不記得發生了什麽,遇上那種事情,你要我怎麽認?”

韓鈺松聽的頭皮發麻,但他內心的悲憤湧上了腦門,他使勁兒搖了搖頭,繼續質問父親:“可她是無辜的啊!為什麽要那麽對她?”

“那我就活該被設計,被人陷害?”韓曜廷怒目而視,“你有沒有腦子,那種事情一旦曝光,影響有多大你不會不知道吧?你看看你肖叔叔,被人重傷後,肖氏的股票跌成什麽樣子了?多少人跟著倒黴,你以為我真的就是自私的為自己而活嗎?”

韓鈺松聽不進去任何話了,他只覺得他被兩個至親的人夾在中間,壓的他難以呼吸,無法決斷。

“不是這樣的,爸,你可以給她一個真相的!你為什麽要讓她一直活在痛苦裏?”韓鈺松抓住父親的手,他想替楊嵐伊尋求一絲安慰。

可韓曜廷狠狠抽手,拒絕他的好心,“我怎麽給她真相,查出幕後黑手嗎?如果可以,我早做了,這幾年來,那個人似乎一直躲在背後,如影隨形。而且,對楊嵐伊而言,那些事情發生了就無法改變,你想讓我證明什麽?”

“爸!”韓鈺松崩潰大吼,“你就不能給我一條活路嗎?我要瘋了,事情怎麽會發展成這樣呢?我成什麽了?你們互相報覆的犧牲品嗎?”

“就是因為要保護你,所以我才守口如瓶!”韓曜廷的心理防線也被擊破,他轉身去書房,叫韓鈺松也進來,“你不是想知道真相嗎?好,我就告訴你!”。

他進去後,當著韓鈺松的面從加密的櫃子裏翻出一個文件袋,然後從裏面抽出一沓資料癱在了桌子上,“你自己看看吧,如果楊嵐伊真如你想的那般單純,我也就不用因為顧及你而對她的所作所為睜只眼閉只眼了!”

“這是什麽?”韓鈺松拾起上面的幾頁紙,極快地瀏覽了一番,那是楊嵐伊的背景調查。

韓曜廷臉色鐵青,深吸了口氣,“我一直在等一個時機告訴你這些,我想,現在應該到時候了。”

韓鈺松看著那些文字,感覺每一個字都在嘲笑他的愚蠢,他的手不自覺地一抖,那幾張紙輕飄飄地落在了地上。

“她怎麽可能……怎麽可能是……商業間.諜……”韓鈺松癱坐在沙發上,一臉的不可置信。

“這只是冰山一角,後面的你也看看,你身邊早就圍滿了眼線,包括那個陳翊戈,他是楊嵐伊同母異父的哥哥,他們兩個都被背後的那股勢力所控制,不止我們是受害人,肖家也一樣。”

父親的話讓韓鈺松目瞪口呆,他一時之間難以消化,過了許久,他才沈聲問父親,“既然你都知道了,為什麽還任由事情發展下去?為什麽不提醒我?不提醒肖家?”

“說來慚愧,這些事,還是你肖叔叔先察覺的,等我們查出來的時候,剛好你肖叔叔遇襲了,他人現在躺在醫院,而我也被擠出了集團股東會,這種種跡象表明,背後的人要發動最後的攻擊了,我已經報警了,但這件事茲事體大,已經涉及跨國的商業犯罪,一切都要以警方的行動為準,我們現在也不能輕舉妄動。”韓曜廷一口氣說完,卻並沒有松一口氣,很顯然事態越來越嚴重了,而靠他一個人,難以力挽狂瀾。

韓鈺松呆呆地望著父親,突然間他感覺父親在短短一個月裏蒼老了許多,曾經他是那樣的高高在上,他一度以為,父親永遠都不會老,自己永遠是躲在父親羽翼之下的那個長不大的孩子,可這一刻,他恍惚了。

一切都變了,只是他被錦衣玉食的生活遮蔽了雙眼,即便是發生了楊嵐伊這樣的事情,父親想的依然是保護他的自尊心。

他無力且無助,沒有了父親的庇護,他又能做些什麽呢?

有些事情他也不敢再提,比如是他把陳翊戈帶進了公司,失竊事件還沒有定論,但他現下更加確定那件事與陳翊戈脫不了幹系,又比如,他曾向楊嵐伊透露太多關於公司的事情,這些事情深挖下去,那就是他韓鈺松把事情推到了這一步。

如此說來,他才是整個企業的罪人,韓鈺松冷汗涔涔,身體都跟著有些站不穩。

韓曜廷以為他無力承受今晚知道的一切,只輕拍了拍他的頭讓他去休息,並表示,一切有他,作為父親,他不想給韓鈺松任何壓力。

韓鈺松什麽話都沒說,含著淚離開了父親的書房,然而內心的負罪感卻讓他在接下來的日子裏再無法睡一個安寧覺。

他蜷縮在被窩裏,男兒淚悄然滑落,為了他死去的愛情、還有他所造成的一切。

也不知什麽時候,他的意識開始混沌,已分不清是夢境還是現實,只看到他在一片荒蕪的草叢中狂奔。

那是一個寒冬臘月,冰冷刺骨的寒風像鋒利的刀子一般劃過他的皮膚,生成了一道道細小的傷口,他卻不合時宜穿著夏天的短袖短褲,皮膚暴露之處,被風割的體無完膚,血流不止。

他赤著腳,瘋狂地在半人高的枯草堆中尋求一條出路,卻在周身留下了一灘血水。

他想呼叫,嗓子像火燒一般疼痛,發不出一絲聲音,他揮舞著雙臂,像溺水的人在掙紮求生,然而他的腳下出現了一汪沼澤,他開始下沈。

“救命!救命啊!”他終於呼救出聲,手臂揮舞的更加厲害,奈何那沼澤下仿佛有一雙大手在死命地把他往下拽。

他越陷越深,渾身的力氣越來越小,嗓子也越來越幹,直到最後,他放棄了掙紮,閉上眼睛,等待著最後的結局。

“韓鈺松?韓鈺松!”突然,有個女聲在大聲呼喚他,韓鈺松靠著最後一點殘存的意志,努力向上伸出了一只手,他將手掌打開,五指全部抻直,試圖去摸索那救命的稻草。

“韓鈺松!”隨著一聲有力的呼喚,韓鈺松猛的一下睜開了眼睛,他看到語薇正在他身邊握住了他的那只手。

“你可算醒了,你這也太誇張了,怎麽能睡了兩天呢?你把大家都嚇死了!”語薇笑中帶淚,一個勁兒的說著話。

後面的話韓鈺松是一個字都沒有聽進去,他滿頭大汗,呆呆地望著活生生的語薇,望著望著,一股劫後餘生的喜悅湧上心頭,他突兀地將她擁入懷中,緊緊將她抱住。

語薇一怔,卻並沒有掙脫他。

“語薇,謝謝你,救了我的命。”他在她耳邊說。

作者有話要說:

有些人成長起來,只是一個念頭,或者一夜之間,與年紀大小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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