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5章 綁架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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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與未知, 往往令人恐懼。

這道理放在哪裏都一樣。

有種說法是妖怪與其對應名字的出現,本就是古人對抗恐懼與未知的方法。無論是多麽難以理解的現象或存在,歸納到已知體系,再用自己能理解的方法解析說明, 就能驅散未知帶來的凝重。這也是為什麽會有那麽多鬼神傳說, 而且傳說之中鬼神所遵循的邏輯往往跟當時的時代社會關系差不多的原因。

人類驅散恐懼的方式就是好奇心跟探索精神, 在古代是用猜想跟推測,以及編纂神話, 到了現代就利用起來科學工具,所做的事其實大同小異。

——這道理放在深淵也一樣。

深淵這個詞,無論在哪個國家的任何時代, 都代表著神秘與未知的無盡之地。

哪怕, 在‘未知的世界’也一樣。

假設,只是假設。我們無法確定, 世界是否是這樣發展。假設真的存在人類無法完全感知到的物種,其可能性很高。好比深海魚類就看不出章魚的變色擬態, 只是因他們的眼睛能接收的光譜有限。可章魚它自己, 卻有著極為豐富的眼部神經系統,被戲稱為海底的高清攝像頭。

假設如果真的存在人類看不到的另一個世界, 那麽恐怕他們也跟池塘裏的魚一樣,受到地理位置的局限, 如同不同水域的水生物一樣有其地域性。

假設,只是假設, 這些奇妙的生物如果有極高智商,那麽恐怕他們也會形成社會體系。只要是有智慧的群落生物, 在有限的環境之中需要面對分配資源, 尋找食物, 互相沖突等問題,必然會出現社會化,體系化這個選項。

再局限於地理位置因素,那麽每個國家的這類生物形成各自的體系有所不同,也是可以推斷之事。

大約是社會發展的必然性,只要存著社會,必然會有規定跟規則的制定者,無論在哪邊的世界都一樣。

執事——我們不知道他的名字,只能用他現在這張臉的名字來稱呼他,周生立,他倒是很偏愛現在的外形。大約是之前的法國女仆的外形用久了,現在‘他’比較偏愛如今的造型。

另一方面,也可能跟周生立本身的知識儲備有關系,這是個‘他’之前沒怎麽接觸過的科研類型人才。啊,倒也不是沒有其他科研人才,但其他的顏值不怎麽高,‘他’本身還是更喜歡臉跟身材都健康苗條的類型。法國女仆的認知裏,在這方面跟法國人一樣浪漫又挑剔。

但,這不代表‘他’真的來自法國,那身過於標準的禮儀架勢,跟相當專業的執事作風,恐怕只有英國男人才會有。誰又知道在成為現在這個‘他’之前,‘他’又曾有多少個身份?

總之,被警方通緝的周生立,現在正在悠閑的哼歌,拿著特制的剪刀修剪玫瑰。將玫瑰修剪好,他打個響指,那些玫瑰連帶過於猙獰的‘塊根’一起沈沒入影子之中。

“那麽,差不多該搬家了,大家。”

他拍了拍手,房間陰暗的角落裏,什麽東西靜靜流動,時而發出悉悉索索的聲響。

“讓我們在小姐來之前,打點好我們未來的新家!中介幫忙買下的是一間不錯的莊園,據說原先是經營不善倒閉的葡萄酒莊園。想必現在雜草叢生,我們需要一段時間來打理。”

周生立心情很好的介紹道。

“搬家之後,也請各位註意對外形象的維護問題,當然,狩獵範圍也盡可能設定在較遠的地域,希望大家能遵守規則。”

“啊,對了,差點忘記了,”

周生立將食指置於唇前。

“不可大聲喧嘩,尤其是在主屋內的時候。”

“不可以吵到小姐哦?切記。”

病房門打開,有幾個人走進來,其中手中提著水果的少女,臉圓圓的,看起來很和藹可親。

“她現在情況怎麽樣?”

少女放下水果,回頭問身後的婦人。

“醫生說……腦波有反應,從圖形來看是在做夢。”

婦人嘆口氣道。

圓臉少女點頭:“能做夢好,說明她的大腦沒事,只是暫時沒有醒來。一定會,一定會好起來。”

這麽說著,她自己卻有點哽咽,又生硬忍住。

婦人道:“你工作不忙的時候多過來看看她。她從小就最喜歡你這個姐姐,總說你講恐怖故事嚇唬她。”

圓臉少女笑了:“多小時候的事了,那時候她才幾歲啊,記得倒是牢。那時候我,表哥跟表弟,還有她幾個人關了燈講恐怖故事,輪到我講的時候,我就講了一個很短的故事:‘幾個人在屋中關了燈講恐怖故事,故事結束之後多了一個人,但是誰也想不起來到底誰才是多出的人’,然後我就不講了,表弟跟表哥也挺壞,同時不吭聲,於是就把她嚇哭了。哈哈哈,她還記得呢,那麽早以前的事了。”

“不過後來各自工作,很久都沒見面……沒事的,我會常來看她。從小到大都是個小愛哭鬼,沒人陪可不行。”

少女跟婦人又待了一會兒,就離開了病房。

夜晚來臨,黑暗很快籠罩了病房,巡查的護士查看過病人沒有問題,就向下一個房間查看下去。

又過了一段時間,靜謐降臨。

自動感應燈,沿著走廊自行亮起。

本該用ID卡才能刷開打開的門,平緩的開啟。

“那麽,”執事用手將有些垂下的額前碎發往後一捋,維持他精幹的背頭發型,“歡迎回家,小姐。在那些無聊的小蟲子找到您之前,我們差不多該動身了。”

說完之後,他又安靜的等了一會兒,理所當然沒有任何回應。

於是這個男人以極為溫柔的笑容,輕哼著不知是哪裏的童謠曲調,將床上的人抱起。

本該在病人身上安放的監控線路全部被熔斷,垂落在地面。在心臟監控儀器變成直線報警之時,男人已經抱著懷中之人走向陰影。

焦急趕來的值班護士推開房門,愕然發現裏面已經空無一人。

……

…………

“這是昨天晚上發生的事,”宋凱指著畫面中的人道,“我們是根據家屬留下的監控發現了周生立。”

一般醫院頂多在走廊裝監控攝像,病房內部一般很少安裝,病人們也有自己的隱私權,尤其對於那些無法自己移動的患者來說,護工需要定時給他們做清潔,那個時候很少會顧忌到監控攝像的問題。

這裏的監控是病人的家屬經過院方同意安裝的,主要怕晚上無法行動的病人出現危險情況,哪怕有護工陪伴,護工也可能會有走開的時候。因而家人也會時不時通過監控查看病人的情況,如有緊急情況會與醫院跟護工聯系。

但很多時候就是這樣,一開始都很緊張,後來情況平穩,家人也逐漸放松警惕,半夜不會特別去查看情況。因而在醫院告知後,他們想起來查看監控內容,才發現整個經過。

當然,他們不認為監控內容是真實的,還以為是什麽黑客用某種方法修改了內容,結合女兒被綁架,他們懷疑是蓄意行為的團夥作案,於是立即報警。

在放大內容,察覺該男子是通緝者,還不是一般人之後,案子直接轉到這邊。

“茜瑤,女,二十四歲,某校英語教師……”碧清源翻了一下檔案資料,“這上說她遇到公交事故,腦震蕩陷入昏迷?周生立為什麽要抓她?等一下,昏迷……昏迷?”

碧清源GET到了靈感。

“之前說湯啟文教授的研究跟生死之間的狀況有關,後來又有林澤在夢中進入一個類似無限流副本一樣的地方,難道說,這女孩也是類似情況?”

宋凱同意:“或許有某種關系,現在還無從確定。我們已知的情況是,周生立——或者說化身為周生立的怪物因為某種原因,曾為湯啟文的事針對相關的人類。我們已經保護起來相關人士湯小唯,但不清楚是否有其他人涉及其中。”

當然這些都要花時間調查,不過從文件檔案上根本看不出他們有交集。

碧清源想起林澤的事:“也有一種可能,他們的交集不是在現實世界,而是在林澤所‘夢’到的那個世界。”

宋凱同意,但現在一切都是未知,光猜測也猜不出個所以然。他們擔心的是,憑借周生立的能力,他們根本無法找到一個昏迷的姑娘。如果是清醒的人,被綁架還能想辦法求救,昏迷者如果一直被安置在屋內,根本無從有辦法得知她的位置。

周生立就更令人頭疼,別管他是什麽怪物,總之他能變形,能改變成其他人的樣子。現在依然選用周生立的樣子犯罪,都讓他們懷疑是不是對方故意的挑釁行為,畢竟想來這麽做對他沒什麽特別的好處。

“真是讓人火大。”

碧清源咬牙,對方就是踩著他們怒氣的邊緣瘋狂舞,好似在說‘我就算用這樣子行動你又能如何,笨蛋們?’這樣的感覺。

“先發布通緝令,跟尋人啟事,只要能做到的都先嘗試一下。”宋凱道,“有關這位女士的各方面情況也要調查一下,說不定能找到什麽蛛絲馬跡。”

無論是多小的線索,先搜集起來,說不定什麽時候就會起到重要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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