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4章 工作調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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茜瑤接到通知, 她被調轉到一個緊急項目組,她的直屬上級改為克拉夫季久沙。

克拉夫要求她到K市的公司分部報道,茜瑤有苦難言——你真是為難胖虎我!她的全部家當都在這裏,而且社保都繳納在這個城市, 怎麽可能說搬就搬?這種情況算公司意外調動, 不是她的鍋, 她能不能拒絕?

茜瑤翻看了下當初簽下的協議,看到裏面竟然真有‘工作地點按照公司規定’這一行小字, 也就是說嚴格追溯起來,人家可以說合同上本身早已說明地點需要按照公司要求,公司有權現在要求你去K市工作。什麽?不去?辭職?好吧, 那也沒補償金, 是你違約在先。

這是陷阱!

茜瑤苦澀的想,天啊 , 這個副本就是馬不停蹄給她制造各種職場痛苦是不是?只是沒註意這一句話,以為這句話沒什麽深層意義, 只是指本市內的工作場所變化, 結果就被坑在了這句話上面。

茜瑤不可能在此時辭職,怎麽說呢, 可能還是她做賊心虛,總怕自己就這麽走掉, 會被公司懷疑進而嚴密調查,最後公司會發現座敷童子在她這裏。

她只能去K市就職。

她發了個郵件, 說明自己沒有K市居所,希望能婉拒調職, 郵件剛發出沒多久, 克拉夫直接給她去了個電話。

“抱歉, 沒說清楚,讓你誤會了。”克拉夫解釋,“你只需要短期過來出差,有關交通跟酒店的旅費全部報銷。安德烈還沒有醒來,我們懷疑跟你們之前遭遇的那輛車有關,我需要你協助參與調查。”

茜瑤的轉頭看向玩偶屋,如果她去,座敷童子怎麽辦?把座敷童子獨自留在家中的話,萬一被公司的人調查,肯定一捉一個準。可是帶著座敷童子,天天跟這些行家一起行動,豈不是更容易翻車?

可是另一方面,安德烈依然昏迷,聽起來情況很危險,她不可能袖手旁觀。

如果是之前,提起這位讓她頭疼的上司,她或許反感居多。但在運送途中的交流,讓她知道安德烈不是一個壞人,他只是性格如此,他也有不得不做這一行的理由。

當你聽過一個人過去的苦難,你對這個人的容忍度會意外的提高很多。

沒有人能十全十美,安德烈只是不擅長人際關系維護,他……在後來,沒在車裏吸煙。

明明只是一件小事,茜瑤卻難以忘懷。她感受到了安德烈試圖表達出的友善,現在安德烈遇到了危險,她也想要幫忙。

“明白了,我會過去。”

茜瑤最終選擇去K市。她想到了一招比較微妙的手段——茜瑤先買了個洋娃娃,跟娃娃屋放在一起,又帶了一些行李,租了輛車,讓司機開往K市。

萬一被發現,最多會以為她童心未泯,如果有人問起就說是以前家人送的禮物,所以很珍惜就好。

——反正最多是社死,死著死著就習慣了。

茜瑤苦中作樂的想,她內心再一次給被她附身的小姑娘道歉。

另一件事也讓她也有點擔心,之前自告奮勇做替身的墨菲斯,到現在還沒有跟她聯絡,該不會真的被封起來出不來了?雖然墨菲斯說他有辦法,但說不準會不會出意外,如果真的出不來,那她是不是還得想辦法去撈人?

……既然早晚都要撈人,幹嘛還要主動去做別人的替身,墨菲斯!

茜瑤覺得自己實在太相信這個空降奇兵,被坑在這上面只能怪她自己。回想一下當時的情況,她認為恐怕是當時時間緊迫,公司馬上要來人,焦急之下她的判斷力也下降了很多,完全不夠冷靜,非常輕易的聽信了墨菲斯的話。下一次她一定要冷靜思考之後再做決定。

茜瑤花了一天時間到達K市,座敷童子剛一到酒店就鉆出來,在床上來回翻滾,看起來是挺喜歡這個環境。

茜瑤交代了一些註意事項,譬如突然有人進入房間的話,請座敷童子立即躲回小玩具屋裏,無論來人能否能看到她。另外,如果玩具屋被人不小心碰壞了也不準生氣,茜瑤會回來修。如果有追兵,可以不管她,自己先逃走等等。

座敷童子開心的繞著房間從地板跑向天花板,看得她嚇一跳,隨即她醒悟座敷童子再怎麽像人類,也只是一個非人的生物。她該說的雖然說了,但是對方聽懂了多少,是否會註意就是另一個故事了。

茜瑤無奈,只能當做對方都聽懂。

之後茜瑤從網上搜索有關他們出事路段的情報,看是否能找到相關線索。

結果,還真有!

那邊本身就比較偏僻,因而很多山區的學生都是搭乘一輛校車去山的另一邊去上學。山路很狹窄,當地老司機有時候都會不小心翻車,一般走這條路的都是熟手。

偏偏,有幾個驢友(搭夥一起行動的旅行者)選擇自駕旅游,開車從這條路走。他們完全不熟悉路況,在一條狹窄本該是單行道的路上逆行,校車根本無從躲閃。

結果發生了事故,校車上的孩子們都沒有系安全帶,全員陣亡,車頭全部撞扁,司機自然也當場死亡。

驢友這邊,除了開車的司機因安全氣囊減震逃過一劫,其他幾人也全數死亡。

——司機沒死?

茜瑤又看了一遍新聞,心中有了不妙的猜測。

該不會,安德烈是被當成司機‘帶走了’?

有時候會有這樣的情況,死者的執念帶走生者。註意,是執念,不是靈魂,也就是說對方沒有思考能力,只是一種固執的執著感情而已。沒有理智自然不會分辨這樣做是否會害人,更甚至張冠李戴也非常有可能。

這就跟一種現象一樣,冷熱空氣的對流產生了小旋風,旋風經過的時候會吹起來地上的樹葉,你說你去跟旋風講道理,它會聽你的話避開樹葉嗎?只要是旋風同行路徑上質量比較輕的樹葉全都會被卷走。

說實話,實在太過巧合,也難怪公司懷疑其中有問題。這條路肯定之前也一直有人走,為什麽別人都沒事,恰巧就安德烈倒黴?難道說他們運送收容物的車輛,跟當年的事故車輛有什麽相似之處?

可惜新聞上沒有更多信息了,哪怕新聞也尊重隱私權,沒有實名報道具體那幾個倒黴的驢友都是什麽人,開什麽型號的車。

客觀能搜集到的情報只有這些,茜瑤整理了下資料,鉆進被窩裏關燈睡覺。

突然,她註意到,自己的左側枕頭上,有一顆頭正看向她。

——啊啊啊啊!!!!

她嚇得差點尖叫出聲,再仔細一看,是座敷童子。

茜瑤都快哭了:“我的小姑奶奶,能不能別無聲無息,嚇死我了!我的心臟現在還砰砰亂跳!”

座敷童子咧嘴笑了,露出——

——什麽都沒露出。

她竟然沒有舌頭也沒有牙!

茜瑤臉色蒼白的翻了個白眼,也不知道這算是暈過去還是睡過去,總之就這麽過去了。

你要問,你自己救的未知生物你怕什麽怕?哪怕是自己救的,該怕還是會怕!這麽近距離給你個黑布隆冬,貌似能從嘴一直毫無阻礙暢通到嗓子眼甚至更裏面,如同黑洞一般的大口,就問你怕不怕!

事實再一次證明,座敷童子的人類外形只是擬態,她其實完全是其他的東西呢,呵呵。

第二天茜瑤選擇性遺忘自己昨天的尷尬,趕緊去找克拉夫報道。

除了克拉夫之外,還有幾個不認識人都在會議室,會議內容就是有關此次事件的調查跟討論。見她來了,克拉夫介紹了下情況,表示她是第一目擊者,請她再講述一下當時的情況,提出自己的想法。

茜瑤將之前他們事故的經過,以及自己搜索跟推測的情況說了一下。最終得出的結論是他們需要進一步信息,尤其是當年事故的完整信息。

聽她講述之後,本來將她當做新人對待,沒有太大期待的幾人表情認真起來。

克拉夫將一疊資料交給她:“你來之前我們正在討論這個方向,你說的情況是可能性之一。”

茜瑤看來下紙上羅列的重點,歸納總結了幾種可能性,他們之前應該就是在針對這些可能性進行討論。

正如之前克拉夫說過的,根據檢測他們已經基本確定罪魁禍首是某種靈基物質,惡靈或者惡魔。

如果是惡靈,集體成為惡靈的可能性很少,一般是一個很強大的惡靈,束縛了其他的正常的靈,利用他們的力量來進行作惡。那些靈被惡靈束縛也無法成佛,會受到惡靈操控一直作惡。只有找出真正的惡靈,驅除惡靈,才能讓其他的靈也跟著解放。如果是這種情況,安德烈恐怕進入了‘失神’狀態,也就是靈魂被對方奪走了,如果放任不管,用不了多久就會身體虛弱死亡,之後安德烈的靈魂也會加入被操縱作惡的惡性循環。

至於怎麽對付——很遺憾,迄今為止,能對付惡靈的只有相關的專家,沒有任何專業修行的人,光靠科學道具什麽的,根本沒辦法對付惡靈。他們至多能找到惡靈而已,收拾惡靈還是需要靈能力者,譬如巫女道士之類,總之是專業對口的人才行。

如果是惡魔,惡魔有很強的力量,他們比起束縛靈魂更傾向於吞噬靈魂化作自己的力量。惡魔的手段多數是用制造強力幻覺等方式,讓人恐懼,玩弄人心。越是恐懼,惡魔的力量就越強,到了最後強大到可以直接影響到物質的時候,它們就能取走它們想要的獵物的性命,獲得食餌。

如果是惡魔造成的結果,那麽安德烈失去意識,可能是被惡魔入侵了靈魂,正從內部遭到啃食。唯有趕緊驅魔,將惡魔逐出體外再抓起來才能救他。

此次事件很難判斷是惡魔還是惡靈,兩者都能造成現在的結果。如果是惡魔,對應驅趕惡魔的是專業的驅邪人世,真正能驅魔的神父其實非常稀少,在教會內部都是被當做寶貝供起來,光預約排隊都要一個月以上,到時候可能安德烈已經差不多被惡魔吞噬掉了。

茜瑤問:“那要怎樣確定到底是惡魔還是惡靈?”

克拉夫回答:“如果在靈異事件現場,用我們的儀器來測定,超過某一特定數值的磁場證明它是惡魔,另外惡魔非常狡猾,有著一定程度的智慧,還會欺騙人類。相反,低於特定數值的磁場證明它只是惡靈,惡靈雖然也有智慧,但智慧遠遠低於惡魔,而且多數情況惡靈會遵照一些固有模式來行動。”

茜瑤:“靈異事件現場,難道不是指場地,而是指——”

克拉夫點頭:“對,靈異事件發生的時候,也就是那輛校車出現的時候。如果安德烈被附身,那就是惡魔利用他的身體行動,顯現在外的時候。現在沒有校車,安德烈也沒有醒來,我們陷入僵局。或許可以試著從你的想法切入,先去調查當年發生事故的時候的相關人士——依然還活著的那名司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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