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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你想怎麽教訓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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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耀動了動腳,發現桎梏自己的力度不變,紋絲不動。

鼻音哼了聲,他順勢將自己的雙腳塞到易澤林的懷中,打了個哈欠:“困了。”

洗幹凈手的易澤林將人抱在懷裏,脖子濕潤潤微疼的感覺,手腕微微施力,指尖象征性地碰了一下陳耀:

“不是說困了嗎?”

“現在又不是特別困了。”

“不困就咬我嗎?”易澤林笑起來:“小狗。”

發洩般咬他的軟肉,陳耀將臉埋他的胸膛前:“你才是狗。”

老式房子的隔音差的要命,陳舊的老木床只要稍用力就會發出聲音。

一想到隔壁熟睡的人,但凡有點聲音,陳耀就踢身上的人,咬著他不讓自己露出一絲可疑的聲音。

上下游走的手,隨便一碰就能觸及的敏感點,加上兩個人已經很久沒有溫存過,稍加刺激就能讓彼此激動。

被弄得生疼,覺得不順心的陳耀緊緊地抱著易澤林,掌心的汗意交織。

“疼。”

跟在電影院時的撒嬌不一樣,帶著不清不楚的情緒在其中。

“疼你還老是誘惑我。”喘息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易澤林的動作緩和下來,越發緩慢地磨蹭更加讓人在意、瘋狂:“乖一點,嗯?”

陳耀咬著牙,不多講話,抿著唇憋著自己的聲音。

“不回話?”

動作愈發磨人,易澤林掌控他所有的喜怒哀樂,企圖將此刻的他牢牢掌握住。

在易澤林的肩頭上咬下牙印,陳耀用鼻音迷迷糊糊地糊弄過去。

由於昨晚的放肆,第二天醒來的時候陳耀稍微起晚了一些。

幸好還能保存些理智克制自己,沒有喊出聲來。醒來時的聲音帶著熟睡後的沙啞,沒有過分的誇張。

出房門口就看到一大一小坐在沙發上,聽到聲響就轉頭四目看著他。

“怎麽了?”

被這樣的眼神盯得奇怪,陳耀忍不住掩自己的衣物,還以為身上有什麽痕跡露出來。

“耀哥,哥哥好過分,說不讓我們吵你,把電視聲音都關了。”

看電視關聲音,只看字幕跟看啞劇沒什麽分別。

總算是知道為什麽一早就這麽幽怨的眼神,陳耀有些哭笑不得:“待會我罵他,你們吃了嗎?”

“吃啦,哥哥大早就出去了,說要買些東西。”

說著門口就有動靜,易澤林提著吃的,另只手提著一個紅袋子,裏面隱隱透著紙錢之類的東西:“怎麽不多睡一會,是欣欣把你吵醒了?”

“耀哥,你看我哥!”

“我自己起那麽早的,別什麽事情都推到欣欣身上。”

看了眼易澤林放在地上的東西,猶豫會才多了句嘴:“為明天準備的?”

明天是易家兩兄妹一起去掃墓。

“嗯。”

見人沒有要多說的意思,陳耀也沒有多問。

趁著下午天氣不錯,吃過中飯等溫度不那麽熱,易澤林帶陳耀穿街走巷。

易欣怕曬黑,剛好陳慧芳鬧脾氣不願意見人,只允許易欣一個人靠近,就讓兩個人待在家裏。

多年的時間早就讓一些建築變了樣,當年的學校因為翻修過看起來格外嶄新。

跟門衛交涉幾番,因為沒有預約,始終不願意讓他們進去。

無奈之下只能在外面徘徊。

兩旁是遮蔭大樹,大棵大棵立在兩側,過於茂密的枝葉探進了學校的院墻裏頭。

再往前走,就是一個小公園,這個時間點沒有什麽人經過。

他們倆為了圖方便,打算穿過那走回去。

裏面沒什麽人,倒是發現一對小情侶。

女生身上還穿著學校的校服,看校徽是易澤林的學妹。兩人並肩在前面走著,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越來越近,在即將要靠上的時候,意識到這一點,又迅速地分開,像是受驚的兔子。

陳耀不禁在後面笑。

“笑什麽。”

“沒什麽。”擡頭是刺眼的陽光,陳耀下意識地瞇著自己的眼睛:“你說他們兩個人的手什麽時候才能牽上啊?”

“難講。”

兩個人為了看倆初中生什麽時候能牽手,遠遠地跟了一段距離,然後看著這兩人坐在石凳上,你儂我儂的,卻依舊保持著距離。

陳耀躲在陰涼處,舉著個風扇吹著,感慨道:“小年輕就是好,有這麽多時間可以浪費。”

聽到這話的易澤林忍不住笑他,親了親他的臉頰:“在我心裏,你永遠都是最年輕的。”

眼前的兩個小年輕即將要越過牽手檔口,兩個人的身影越貼越近,一聲巨響,暴怒的女人抽著折條怒氣沖沖地走過去。

本來就是想看個熱鬧的陳耀錯愕地看著易澤林,顯然他也沒有想到會有這麽一出。在上跳下竄的哀求聲漸漸離去中,兩個人對視著,片刻的沈默後都笑了起來。

“你說如果沒有那些變數的話,我們該不會也像他們一樣吧?”陳耀問。

“也說不定。”易澤林聳聳肩,攬著他的肩,低頭道:“可能也是一樣一樣,被打得滿街跑。”

聽得陳耀樂呵樂呵地笑了起來。

等回去的時候,夜市就開始擺攤了。彼時的天才正被大片的橘紅色浸染,裊裊升起的煙霧開始逐漸聚攏起來。

越來越多的人聚攏起來,又如昨日的喧囂。

看著身側的認真的易澤林,陳耀不免笑著,自然地在大庭廣眾下享受愛人的投餵。

即使有許多異樣的目光,可那有什麽所謂。

他們自己開心就好。

第二天易家的兩兄妹去掃墓了,獨留陳家倆母子在家。

一開始就也講好,掃墓時他不去,留下來照顧陳慧芳。

要吃的東西全在鍋裏熱著,剛醒來的陳慧芳說話不清晰,嘟囔著,大概率是在找易欣。

“欣欣今天不在家,我陪你。”

陳慧芳並不是完全聽不懂別人說的話,思維要慢一些,怔怔地望著他,許久才點頭。

他廚房熱飯的時候,陳慧芳就學著易欣平時的模樣打開電視機,坐在沙發上乖乖地看著。

在廚房看著她這個樣子,陳耀依靠在門欄邊上,露出笑容。

“媽。”

他心血來潮喊了一聲,還在看電視的人溫吞地轉過頭,傻傻地應了一聲。

這回輪到陳耀楞住了。

之前陳慧芳就很少理會自己,尤其是到後面被逼得更瘋的時候,發病從來都不會在乎他是誰。

以為是錯覺的陳耀又喊了一聲,這回的陳慧芳也不看電視了,端端正正地坐在那裏看著他,陽光斜射在她的發絲上,眼裏的認真格外明顯,不開口時一點都發現不了這個中年女人有什麽問題。

“媽,我就叫叫你,不要老是盯著電視,對眼睛不好。”

“哦。”

陳慧芳學著易欣平時的樣子,抱著枕頭努力地縮在沙發上,盡可能延長自己和電視機那麽丁點的距離。

看得陳耀樂呵樂呵的。

掃墓的地方離易家不算遠,但今天臨近中午的時候,易家兩兄妹才回來。

看著易澤林手上的菜,陳耀也沒有多想。

把手中的菜放桌子上一丟,易欣立刻撲到他身側的位置上,懶懶地靠在他的手臂上:“耀哥,我哥他又欺負我,差別對待我!你要好好教訓他!”

說罷沖易澤林扮了個鬼臉。

“你這丫頭,小時候文文靜靜,怎麽越長大越這麽皮,總是告你哥的狀。”伸手輕輕彈了易欣的腦門:“我可不敢教訓你哥……”

隨即目光轉向了易澤林,陳耀懶懶地癱坐著:“誰教訓誰還不一定。”

他今天的腰可經不起折騰。

易欣親昵地搖晃著他的手臂:“耀哥,家裏就你能治我哥了,你不護著我誰護著我。”

“我哥可是老婆奴,除了你誰的話都不聽。”

“嫂子~”

被易欣這一聲喊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陳耀無奈連道幾聲“好”,然後麻溜地躲在了廚房。

廚房裏的易澤林早早就等著他——

半倚靠在竈臺上,雙手往後撐著,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陳先生,你想怎麽教訓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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