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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亂的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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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上你的嘴,哪那麽多的話!既然出了門子的哪能追回來!”

“那、那現在怎麽辦?”媒婆也是頭一回遇到這樣的事兒,心裏暗道倒黴,早知道說什麽也不能接這個事兒啊!她腦子一轉,突然想起了什麽,“這不對啊!既然那是荷花姑娘的婆家,可怎麽這小子剛才找的是王秋娘?這……”

劉氏真恨不得上去堵上這碎嘴的媒婆,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這小子也是個不會說話的,她現在的心就猶如一團亂麻,那郭家雖然明著就說了是給自家兒子沖喜的,可是怎麽就這麽快就死了,哪怕再晚一個時辰也好啊!現在她可該怎麽辦?荷花怕是還沒到鎮上張家呢吧!哎呀……

媒婆卻是在一旁急了起來,“這上錯轎子算是怎麽回事兒?人家的新娘子還在這兒呢! 不行不行,我得趕緊去追!”

眼看著媒婆就要作勢出門,劉氏怎能讓她如了願?一把就拉住了她。“我說大妹子,這樣可不成,我家荷花那可是清清白白的大姑娘,上了轎子出了門子這要是追回來,那以後還怎麽做人!不能去不能去!”

媒婆想著這親事是自己來回跑了幾趟才做成的,要是出了什麽岔子自己的名聲也就不用要了,以後還怎麽在這三裏五屯的走動!可是她無論說什麽,劉氏就是死拉著她不松手。想到自己之前聽說的這秋娘可不是她親生的,心裏也有些明白,一時之間倒是不知如何是好了。

”這是什麽意思?”秋娘看準時機,知道自己出場的時間到了,臉上也出現了些怒容。“這本就是我的親事,聽你的意思莫不是要把荷花嫁到張家?就算是你不想這克夫家的名聲落到她的身上,可也不能讓我背這個黑鍋吧!這姐妹易嫁的事情我還是頭一次聽說,你可真是讓我開了眼界了!”

秋娘話裏的譏諷之意,劉氏如何聽不出來,奈何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只能硬著頭皮繼續下去了,等到荷花拜了堂成了張家的人,到時候就是王秋娘再厲害也沒有了用!打定了主意的劉氏為了自己閨女以後的幸福決定服一次軟!

“秋娘啊!事情已經這樣了也沒什麽辦法了是不是啊?不如我們將錯就錯讓荷花嫁進張家算了……”

“怎麽沒有辦法,讓人把荷花追回來不就行了,就算是到了張家也可以實話實說,相信張家也不會太介意的。”

“你……那我的荷花怎麽辦?不行不行!我說了不許追就是不許追!”劉氏的本性很快就漏了出來,想來也是不想和秋娘周旋了,推著媒人就往外攆,“好了好了,現在辦完了事情沒你的事兒了,拿著你的喜錢趕緊走!……還有你!該幹嘛幹嘛去!別來我家搗亂了,郭家人都死絕了親事也就沒了!”

將那報信的小子和媒人推出門去,劉氏坐在地上長出了口氣。

“你是早就打定了主意換親的吧!今日荷花上轎子的時候你就知道那是張家的,對吧!”

秋娘的一句話將劉氏嚇得冷汗直冒!她知道?她是什麽時候知道的?

“這樣既能讓你的閨女嫁的高門富戶,又能把我一分嫁妝都不給的送出門去!呵呵,你老娘的腿也是沒事的吧!”

“你……你、你、你……”劉氏的表情像是活見鬼一般!秋娘卻是嘲諷的笑了!她知道現在這個時候荷花是追不回來的,那麽自己的親事也就是黃了吧!還好自己沒對那門親事上心,要不然此刻恐怕更加的……

好在她也不是非嫁不可,只不過這劉氏卻是要敲打敲打了。“你要嫁自己的閨女沒人管,可是做出這樣的事兒也不怕遭報應?”

劉氏聽了這話心裏登時一哆嗦!報應?不不不,她只是想自己閨女過的更好罷了,王秋娘本就是個命賤的,怎麽能擋在她的荷花前頭?人家郭家小子病了那麽久都沒死,怎麽到了王秋娘快要上轎的時候就死了呢?還不是她就是個掃把星,天生就是個克夫的命!不對不對,她娘可是早早就死了的,可見那王秋娘不僅是克夫,簡直就是個命硬專克親人的,對對對,一定是這樣。她讓荷花嫁了過去,說不定還救了張家一家子呢,到時候張家來人的時候一定要好好說道說道。這樣想著,劉氏又心安理得起來,腰桿子也挺得直直的。

“不管怎麽說,這事兒已經成了定局了,是你自己沒那個好命嫁過去,這克夫的名聲你不背也得背!哼!別和我說那些有的沒的,也別想著把這事兒說出去壞了我閨女的好姻緣,你的名聲本就臭的要死,加上現在的克夫,你就等著老死家中吧!”

“老死家中?那可就要麻煩你養著我一輩子啦!”

“你……你給我等著!”劉氏氣呼呼的進了屋子,順手還將王大根一起扯了進去。可憐王大根天生反應慢,還沒想明白怎麽回事呢!

秋娘看著那緊關著的門冷冷的笑了。郭家父子是死了,可是那郭莊就沒半個親人了嗎?可不是所有人家都和他王家一樣沒個宗族的!再說了張家也不是個省事兒的,若是真和她想的一樣……呵呵,那以後熱鬧的還在後面,劉氏想著天下太平也是太天真了吧!不過,現在這一切都和她沒有半分的關系了!劉氏自己做的孽還要她自己還才是!真希望她以後不會後悔今日的行為。

“別難過,以後我養你!”

一雙溫暖的小手附在了她的手上,秋娘低頭一看,阿福亮晶晶的眼睛裏滿是關懷。這小子是以為自己在難過嗎?她的心裏暖暖的。“我不難過!你也是高興的吧!我現在不能離開了,豈不是遂了你的願?”

“才沒有!”阿福別扭的扭開了頭,惹來秋娘一陣輕笑。

總歸一切都是為了他,如今這個樣子也不算太差,慢慢來吧!秋娘暗暗想著心事,可是阿福讀書的事兒恐怕要耽擱一陣了!

“有人嗎?有沒有人在?開門,開門啊!秋娘……”砰砰的敲門聲打斷了兩人的溫馨,秋娘皺了皺眉,誰會在這個時候找來?

使了個眼色,阿福拔開了門栓,“田大嬸!”

田寡婦?她來幹什麽?秋娘提著長長的嫁衣走了過去,真想把這衣裳馬上脫下來,真是既難看又不方便!

“秋娘!”田寡婦顧不得理會阿福,直直的向秋娘過來,“秋娘,你見過青山沒有?他有沒有找過你?”

秋娘盡量忽略田寡婦抓在她胳膊上的疼痛感,發現田寡婦臉色很是難看,“青山?他怎麽了?我這幾天都沒見過他啊!”

“啊!”田寡婦失神般的坐在地上,眼神更是沒有焦距的看著虛空,“青山!我的青山……”

“嬸子,嬸子,你先別慌,告訴我怎麽回事兒啊!”

“青山……青山他不見了!昨天吃飯前他說要出去一趟,到現在、到現在都沒回來!他這是去哪了啊?”

秋娘聞言松了口氣,只覺得田寡婦有些小題大做了,“嬸子,青山他一個大小夥子,想來是有什麽事兒耽擱了,你再等等……”

“不會的,青山一向是個聽話的孩子,有什麽事都會和我說的,他就是說出去一趟,怎麽就……我還去平時和他好的人家打聽了,都說沒看到……”

田寡婦說著眼淚就流了下來,秋娘不禁感嘆,真是可憐天下父母心啊,青山又是田寡婦一個人拉扯大的,“說不定他是去別的村的同窗家了呢?嬸子,你想想這幾天青山有沒有說過……嗯說過什麽不一樣的話?”

“不一樣?”田寡婦皺著眉頭想了想,突然眼前一亮,“對了,有一天他好像問過我一個、一個什麽地方?叫什麽來的?哦哦,是了,說是什麽郭莊,我只說是山那邊的,難不成他……”

“嬸子!”秋娘心神一怔,急忙捂住了田寡婦的嘴,看了看周圍,阿福站在一邊卻是沒聽他們說話,反而一臉警惕的盯著正房劉氏的門,秋娘松了口氣,叫上阿福和田寡婦兩個回到了西廂房。

“嬸子,你剛剛說青山跟你打聽什麽地方?”剛一進屋秋娘就低聲問道,不知怎的,她突然就想到了郭家父子的死,想到自己曾經和青山說起過換親的事兒,雖然現在看著這是不相幹的事兒,可是她卻是一陣心驚肉跳。

“是、郭莊!咋了?哪不對啊?秋娘你是不是知道些啥?趕緊告訴嬸子啊!我都快急死了!”

聽田寡婦這麽說,秋娘的手心裏一片濡濕,她告訴青山她要換親嫁去郭家,青山在昨天不見了,臨走前打聽過郭莊,郭家父子被發現昨天夜裏死了……這件事怎麽看怎麽……哪有這麽巧的事兒?可是這只是她一時猜想罷了,田寡婦現在這麽擔心,自己說出來豈不是嚇壞了她?可是如果不說,萬一田寡婦把這件事嚷嚷開來,雖說沒人能證明死人的事兒和青山有關系,但要是讓有心人聽到,恐怕還要生事端。秋娘琢磨了一會兒,還是決定和田寡婦實言相告。

“嬸子,你、你聽我說!”

田寡婦聽秋娘說了事情的來龍去脈,臉色變得鐵青,就連嘴唇都顫抖起來,“不可能!青山不是那種人!他自小就是個聽話的孩子,怎麽能為了你就去殺人!不不不!你不能這麽說他!這絕對不可能!”

“嬸子,你聽我把話說完啊!我不是說人一定是他殺的或是這件事一定和青山有什麽關系,我只是自己瞎猜的罷了,就是怕嬸子把青山打聽郭莊的事兒說出去!”

秋娘一片苦心白白擔憂,田寡婦現在心神俱亂,哪裏聽得進去她的話,只是一直默默流著淚搖著頭,顯然也是嚇壞了的!

“嬸子,咱們先別自己嚇自己,說不定……說不定青山只是出去逛逛現在已經回來了呢!我現在就換了衣服馬上和你回家看看!”說著就脫了外面的紅嫁衣。

不料卻是在這個時候又響起了敲門聲,砰砰的聲音像是敲在田寡婦的心上,她一個腿軟站立不穩差點就摔在地上。秋娘急忙隨便拿了件外衣三下兩下穿好,連頭發也來不及打散趕緊扶住了田寡婦。“嬸子,別慌!”

機靈的阿福看著情況不對,想要開門的手又縮了回來,不知所措的望著秋娘不說話。

”我去開門,嬸子你別出聲,等我看看是誰再說!”秋娘握了握田寡婦的手才發現比自己的還要涼,心裏不禁悲傷無力起來,這個青山……真希望他和這次的事情沒有關系,要不然她就是害了他害了田寡婦那個人!這個罪恐怕她一輩子都還不起。

強打起精神秋娘撐著去開門,阿福卻是跟了上來,那同進同退的表情讓秋娘一陣心暖。可是打開門的那一刻,見到的卻是她最為意想不到的……

作者有話要說: 親們可能猜到來人是誰……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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