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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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稱得上巨大的身體應聲倒地。

七月退後一步, 甩了甩發麻的拳頭,眼裏恍若凝結成冰。

他冷聲通知被只一拳就打趴在地的下屬,在說給他聽, 也是在告訴自己。

“我永遠不會背叛他。”

說罷便不再留戀,淡漠轉頭,充斥著鐵銹味道的地下室便只剩下了少年冰鐵般漸行漸遠的腳步聲。

阿鬥垂著頭, 低低地笑了。

他不相信。

“雌王, ”他捂住劇痛的下腹,重重咳出一口血沫:“如果您有任何想要站起來,強硬起來,獲得一切, 滿足欲|望的念頭......歡迎您隨時來找我......”

“您無需任何雞肋的感情和絲毫的猶豫,因為您的身體,血脈,和您背後所有的舊部下屬, 都那樣熱情的期盼您的歸來......我們可以幫助您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七月腳下頓了頓,沒再回頭,大步走向地下室的門口。

“我現在還有什麽能夠幫助他的嗎?”周瓷兀自坐在書房靠左邊的座椅上,碧綠的眼眸光亮不再, 隱約透露出一種難過的灰敗。

只要一靜下來, 所有有關於七月的記憶洩洪般湧進腦海, 擋也擋不住, 可他又是無可奈何,被卷在無邊的愧海裏無法呼吸,像是寒夜裏不著寸縷的乞丐, 無法抵禦寒風入侵。

他需要找點事情做——可在前些日子他已經幾乎把所有他能夠做的事情都做完了, 不論是軍事儲備, 人員收整,甚至連武器調配他都準備的妥妥當當,離間大臣和那只昏庸的雄皇很難,但他終究也做到了......

本以為不會再有什麽更困難是事兒,接下來的一切會進展的一帆風順順理成章,誰想到事到如今差的這臨門一腳會這樣的難。

周瓷低低嘆了口氣。

“宿主......”系統撓頭思索了一會兒:“其實咱們目前雖說做的不少,但是大多數並沒有揮在主角名下,這些力量不能為主角所用啊......”

周瓷翻白眼:“這還用你說?當時咱們不是商量的好好的,等到七月真的起義謀反的時候制造一些契機把軍權轉移到他名下——但現在他到底謀反不謀反還不一定呢......”

他捂著太陽穴,真的快要頭疼死了。

說不清到底是感動還是焦急......還是感動多一點吧,即便自己這樣遠離他,冷漠地對待他,他對自己的一片真心依舊熱忱,一絲一毫的反心也無,他不得不動容於這樣忠貞的情誼,可又不得不自己親手摧毀它。

這樣的真心,自己還不起,只能是更加努力地幫助他工作,幫助他完成事業,幫助他變得更強。

系統看著周瓷痛苦的模樣有些不忍心:“宿主,或許你可以試試現在就給他轉移兵權,計劃趕不上變化,越早做就越有把握。”

或許現在幫助主角做一些事情周瓷心裏能好過一點吧?

“你還記得東南那處的那個將軍嗎?”系統眼睛滴溜溜一轉,“從前些陣子你下手開始,你就一直沒有拋頭露面,某種程度上來說,現在的軍雌大多數以為那位東南的將軍在指揮,如果把他完完全全拉攏到你這裏,以後肯定是很有用的一大助力。”

周瓷垂眸沈思半晌:“......我記得還是清楚的,那位將軍軍雌我對他的感覺一直很奇怪,他看我的時候總覺得毛毛的,雖然我不喜歡他,但是,”

周瓷肯定道:“他很忠誠。”

他想到這一層面便再也坐不住,前腳通過星網呼叫那將軍後就泡進了書房,一天下來整個人幾乎沒有挪過窩。

一個是為了為之後的動作做好準備,另一個還是......說他懦弱也罷,他不太敢面對那個滿心滿眼都是他的少年......

他怕他一個恍惚,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再也束縛不住自己的腳步和身心,去親吻那個人,把他柔柔擁在懷裏道歉,告訴他自己所有的逼不得已和情不由衷,向他剖看內心,告訴自己有多麽的愛他......

“......呼。”周瓷甩開腦海的思緒,專註於手頭的信紙。

至少他該慶幸,他能為他做出另一種幫助。

即便是隔音在蟲族算是頂尖的巴渝木門也擋不住外面轟隆的星船嗡鳴,周瓷也在這時候才知道原來平日裏坐的平平常常的星船,降落的聲音這麽大。

他整理好身上深色墨綠的軍裝,確保從胸口的軍徽到腳下的黑靴每一處都完美到跳不出毛病,才深吸口氣,去外面會見這位將軍。

七月在房間裏把一身血漬和汙穢洗去,本打算再去找周瓷卻發現小皇子在書房看書,只能無功而返,心不在焉地在自己房間看了會兒書,不出意外同時聽到了房子外面傳來的巨大的嗡鳴。

誰來了......

七月不知為何有種被冒犯的憤怒,好像是一對鴛鴦住在自己的小窩,無論暴雨清風都打擾不了他們,本是恩恩愛愛,有天卻見到一只手驀然探過來想要把他們的小窩攪得天翻地覆。

他幾乎沒有思考就下了樓,正巧撞見周瓷正在走向客廳大門門口,視線立刻黏在那人身上動也動不了了。

這是他從未見過的,工作中的周瓷。

剛剛二十出頭的青年一身墨綠服帖的軍裝,從肩膀的金色絲絳到胸前反射著的光輝無不在彰顯這位年輕軍官的尊貴和榮耀,證明著他比任何雄蟲都更有資格穿上這套衣服。

青年身體不算健壯,恰到好處的薄薄的肌肉遍布身體,精瘦而不羸弱。

造物主在他身上顯然用了對其他人而言很不公平的造詣——良好的身材比例,細長的雙腿,讓這身軍裝更是服帖好看,細細勾勒出每一處宛如工藝品的完美身軀,甚至每一絲的褶皺都像是專門為他設計一般有著恰到好處的美感。

腰部金色的腰帶微微垂著幾條銀鏈,為本就肅穆的人平添一份冷漠莊嚴的氣質,又勒出一條在七月眼裏可以談得上是誘人的細腰。

他只想要現在把這樣衣冠楚楚的人拖拽到只有自己可以見得到的地方,狠狠撕開他的衣服,懲罰他,罵他不知廉恥地穿成這樣去見別人,然後在他崩潰哭泣求饒的時候又突然溫柔,和他極盡親昵之事......

同樣被周瓷這一身禁|欲又獨特的氣質蠱惑的,還有那位狐貍眼的將軍。

說他是將軍實在不合適,因為沒有將軍會是這樣一幅半不著調的衣服,可以稱得上是衣冠不整地來到別人的家。

金波言語含笑打個招呼:“喲,下午好啊,周瓷少將。”

七月雙眼微垂,手裏的刀劍把劍刃翻了過來,死死攥在手裏,隨著一道黑影閃過,他站到了周瓷的前面,無聲幫周瓷和那人隔開一道空白,眼裏的黑色猛然翻湧——

他覺得這個金發的不知死活的家夥,搶了自己的東西。

周瓷,只有自己,可以叫。

金波只是看了七月一眼,確認這是個奴隸後揚眉,眼睛笑得更彎了:“真是恐怖的氛圍呢......這是小皇子的府邸還是鬼宅?要不我現在就走吧?”

“再叫我的名字,你可以考慮一下讓你的頭先走還是身體先走。”

周瓷冷冷放下這句話,轉身走向書房。

金波聳了聳肩,饒有興趣地看了眼七月,擡腳向前走去,眼睛毫不遮掩地直直盯著周瓷被腰帶錮起來的沒有絲毫贅肉的腰,輕輕舔了一下自己的唇。

真細,真漂亮......不知道進入自己的時候這腰是粉的還是微紅的......

他想的入神,可是還沒等他想到最暧昧的畫面,他便後脊一涼,明明什麽實質性的傷害也沒有受到,卻從發絲到腳跟恍若被凍住一般。

被野獸盯上的毛骨悚然的窒息感......

無法再移動,甚至不敢呼吸。

金波一點一點回過頭,他聽到骨頭移動的嘎吱聲——

那雙獸瞳直直豎著,裏面的瞳仁兒泛著血紅。

這雙眼睛——

金波心頭劇震,油然而生的臣服感差點讓他跪下。

這只雌蟲,不,他的雌王......怎麽會......

“如果你想的話,我不介意和你在這裏談。”周瓷皺眉淡淡催促。

金波回過神來,先是反射性地對黑發奴隸微微頷首,眼神擺出下屬對主上特有的尊敬的低垂,回頭跟了上去。

七月面色不動仍然以一種極有攻擊性的姿勢蟄伏在原地,眼也不眨地看著後脊發顫的金波。

金波在跟隨著小皇子上樓之後總算逃脫了身後虎口般凝視,這才發現自己早已經一身冷汗。

他恍若才發現自己能夠呼吸一般緊緊喘了幾口氣,骨子裏生性輕佻又不長記性地襲來。

他嘴角重新挑起笑意,盈盈看著周瓷。

想不到,阿鬥那個廢物說找了整個蟲星都沒找到的雌王,竟然就藏在這裏——以一個奴隸的身份。

這個廢物最是膽大心細,自己雖然不喜歡這個呆子,卻也明白為何不把他們的雌王帶回舊部絕對是有緣由。

結合剛才自己被盯上的目光來看......

呵,他們的雌王竟然是盯上了眼前這個美人兒不肯走嗎?

真是有趣。

唔......既然這人是雌王的人,他必然不敢再染指,不過,只是看一看不犯法吧?

金波瞇起眼睛大量周瓷,好整以暇地抿起唇。

他可好奇極了這人到底什麽能耐把他的雌王迷得七葷八素家也不回的。

周瓷看著金波這時候的目光不由頻頻皺眉,這樣就是自己不喜歡這只軍雌將軍的原因,這人有時候看他的目光宛如盯上一個任由宰割的動物,讓他又發怵又厭惡。

他心裏不耐,又把他之前自己親手寫的一些自己都懶得看的長篇大論資料拿出來“啪”一聲拍在桌子上,上身向後靠在座椅上。

“幫我個忙。”

“少將先生的忙,屬下不敢不幫。”總是周瓷的怒意明顯到不加掩飾,這人依舊一幅巧笑倩兮,有條不紊的模樣,平白讓人看了火大。

而正如他所厭,這只雌蟲竟在膽大的在心裏描摹起周瓷的長相——

他不明白他們的雌王為什麽為了一個跋扈的皇子寧願拋下權力和榮華也不願意回去。

哦,也是,跋扈只是這個皇子的保護色,前段日子這個草包皇子做出的決策和一系列的手段屬實讓他刮目相看。

可是這樣也不足以讓他們的雌王放下那樣難以拒絕的好處跟著這個人身邊任勞任怨當一只奴隸吧......

如果放在隨便別的將軍身上,周瓷會直接安上一個“對上級不敬”的罪名直接讓他滾出去蟲宮,讓他後悔長了一雙沒用的眼珠子,可現在這將軍屬實對他作用太大,事關重大......周瓷懶得對著這個二流子廢話:“告訴東南軍——”

“他們的首領,是一只黑發黑眼的少年。”

等待著以後的首領的雄主會說出什麽請求的金波:......

金波差點笑出聲來:“我的少將先生,”

他一雙斜彎著上挑的狐貍眼隱約透著嘲諷:“您覺得,這些軍雌是傻子嗎?”

周瓷也笑了:“還請將軍開口前三思。”

周瓷沒有動,只是斜著眼睛看向書桌上的文件資料。

金波將信將疑翻了翻那本不算厚的資料,只是幾頁就頓住了。

“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周瓷別了一下耳邊的發絲:“只是很好奇為什麽金波將軍的三個弟弟,好好地首府大院兒不待,卻要跑帶窮鄉僻壤,和蟲皇首都幾千公裏的西北‘逍遙’呢?”

金波喉嚨幹澀,繼續向後翻了幾頁,“啪”一聲合上文件,頓了半晌,低低笑了。

“少將先生,”他的語氣不再輕佻:“您想要怎麽做?”

“我不管你想用什麽方法,”

“你要讓所有的軍民知道,他們的統帥不是一個叫做‘周瓷’的皇子,而是這個皇子身邊的黑發黑眸的奴隸,並且為這個少年效忠。”

“治愈這個人,剛才你應該看到了。”

“並且,今天的對話,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金波仔仔細細端詳著周瓷的臉,真心實意道:“您真有趣。”

“另外,給我準備足夠的物資,過段時間,我要去西南。”

好像有什麽東西從金波的腦海中閃過,他想要把這一切拼接成完整的拼圖,找出這樣無厘頭的根因,隱約有個大膽的猜想浮上眼簾他卻不敢相信。

不願離開的雌王,怒目的視線,奇怪的請求,自己的把柄,交逐軍權給一只黑發黑眸發抖奴隸......

金波燦爛地微笑——他似乎,知道了一個不得了的秘密。

作者有話要說:

表擔心,金毛狐貍是神助攻哦~

對了,想問一下大家,這篇文之後肯定不可避免有h,大家希望以什麽方式看呢?是wb,企鵝群,還是花卉市場?

這三個方法我都可,大家覺得哪個最方便呀~~~OU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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