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表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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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瓷說不出自己什麽感受,到房間之後就把自己摔在了床上,也不開燈,就這樣仰面躺著,手背輕輕蓋在眼瞼上。

已是晚上了,難得的放松的一天到最後被搞成了這個樣子。

“你不是很喜歡主角嗎?”系統默默看了半天剛才的鬧劇,感受到了自家宿主的覆雜情緒,有些不解的問:“那為什麽不和他在一起?”

周瓷都懶得理他,人工智障就是人工智障,懂什麽愛情,這種事兒是想好就好的?......

“宿主守則裏貌似沒有說不能和主角談戀愛。”系統翻了翻書。

“你懂個屁......”周瓷喃喃:“我壓根不喜歡男的,以前看的是a|v,跟男的處除了哥們兒就是我爹,我在這個世界別說和誰在一起了,對象我都找不著。”

再說了,到了結局,七月謀反了,自己身為皇族和他天生立場對立,到時候何去何從......

系統知道現在周瓷情緒很差,亂糟糟的,也默默閉麥,心裏納悶又調開面板。

——明明根據數據算法顯示,周瓷對主角的好感是在友誼以上,接近戀人層面的數值呀,這個階段好感度的人就算不和對方在一起,也絕對不可能是不喜歡......

系統反覆驗證反覆懷疑,難道自己的數據真的出錯了?不應該啊?

周瓷不再理系統,卻又根本靜不下來,腦子亂糟糟的,閉上眼就是閃過的一幀一幀的畫面。

有剛才小孩兒無聲流著淚和他表白的畫面,有小孩緊緊握住自己的手摁在小孩兒胸膛上的畫面,再以前,還有小孩兒明明精疲力盡卻還是挺住繼續訓練,有小孩兒送他的那捧藍玫瑰,有太多太多相處時候細碎的記憶......

最終定格在那個孩子極認真地告訴自己,他要做他的雌君。

心臟發瘋了似的狂跳。

別想了,別想了......

可是周瓷本以為自己忘了的一幀幀畫面繼續湧進眼簾,他看到七月被像一塊腐肉一樣掛在奴隸所的刑具上,自己是那麽的心疼難受;看到七月把自己的爛肉割掉只是為了不讓他因為七月的傷而累到自己;看到和七月總是形影不離的那條圍巾......

看到七月叫他雄主,對他說,我喜歡你——

周瓷猛地坐起身,把正在自我懷疑的系統嚇了一跳。

周瓷捂住發痛發麻的心臟,站起身打開了燈——他要做些什麽,做些什麽。用做些什麽來轉移一下情緒。

房間的一下子亮起,照亮了黑暗的房間,更是讓他逃避的心一覽無餘。

他幾乎有些踉蹌著,死死皺緊眉頭,準備洗漱然後趕緊去睡覺。

睡一覺就好了......

那群專門用來服侍他的亞雌準時來到了門口,一共有三個。

“少將,我們來服侍您洗漱更衣。”

幾個亞雌先是看到周瓷後羞紅了臉,但是註意到周瓷的情緒不佳時候又有些躊躇,盡量放輕身子慢慢過去,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免得惹了小皇子不快。

周瓷視線落到魚貫而入的三個不男不女的亞雌,對性別的抗拒感又一次浮上心頭,他這時候才有些驚訝的發現,自己竟然來到這裏後的每一天,連自己洗漱都沒有做過。

他的臉色更差了,低聲問系統:“自己洗個漱而已,不算特別ooc吧。”

系統有些嚴肅道:“這個真的達咩哦宿主,在蟲族你自己洗漱更衣絕對是震天動地的ooc,這裏的雄蟲連最低等的B級,要是自己洗漱不讓雌蟲幫忙都是可以上社會新聞的!”

周瓷扶額,無奈站起身。

一只亞雌走上前,輕輕解開了周瓷的領結,因為距離實在過近,只要一個擡眉就能看到小皇子的俊臉。

往日總是低頭站在一旁遠遠觀望,如今湊近了才發現少將的臉真是完美無缺,那雙碧綠的眼睛當真無愧於“帝國綠玫瑰”的稱號,直視人的時候真是連心肝都想要獻出來。

就連那雙不耐煩皺起的眉,也透露著貴族的驕矜和淡淡的不屑,不會使人反感,只想讓人臣服。

少將什麽時候開始,這麽有魅力了,竟然一點也不像以前那個肆無忌憚的小孩子了......

那個亞雌臉羞得更紅,一雙柔弱無骨的玉手輕輕打開周瓷的外套扣子,故意放慢了動作,只希望多服侍這位極有魅力的皇子一會兒。

周瓷原本是別開臉看向另一邊的,但是這個不男不女的亞雌動作越來越慢,不禁有些不耐煩了。

一種難以言喻的抗拒感和反感襲上心頭。

不過這也是人家本職工作,他也不好太為難他,只是垂下頭,看著那個亞雌輕聲道:“快一點,本少將需要休息。”

話音一落,別說這個亞雌僵住在原地,連周瓷也楞了一下,自己一張口才知道,剛才喝了那麽多酒,又經歷了那種事兒,聲音有種說不出來的低沈沙啞,像是事後的雲煙,性|感極了。

那個亞雌全身汗毛都炸起來了,在雄蟲的完全生理吸引下幾乎想要現在就跪在地上用身體服侍這位尊貴無比的雄蟲,他將近癲狂般想要說什麽,門口就傳來一聲巨響。

“砰!”

七月黑著臉一下子把門踹開,本是金貴華麗的厚實紅木門一下子被踹的裂開一道不大不小的縫隙。

本是決心壓抑下去的暴戾和瘋狂的渴求再次占據了他的神志。

他目眥欲裂地瞪著那只亞雌,森然的白骨似的牙齒緊緊咬合在一起,拳頭握得都發出“嘎吱”聲,一股濃重的暴戾的氣息一下子迸發出來,像是地獄歸來的修羅。

周瓷在幹什麽,他在幹什麽......

美艷極的亞雌給那只俊美的雄蟲寬衣解帶的畫面人人都會誇一句真配,卻刺痛了七月的眼睛,更刺痛了他那顆敏感多疑又卑劣的心,

他無法自控地喉嚨裏泛出恐嚇的聲音,一如周瓷初次見他時深陷地獄的模樣。

他竟是從來都沒有變過。

周瓷一驚,腦海一片空白卻不知怎的,首先和近在咫尺的那只亞雌拉開距離。

那只亞雌和這樣一只將近怪物的人一對視,生理的吸引竟是大過了死亡的威脅,戰戰兢兢兩腿發軟站在周瓷面前,但是卻恐懼得一個字說不出口了。

周瓷皺眉:“你們先下去。”

七月的狀態不太對。

“少將,他,他很危險,您......”

“出去,聽不懂嗎?”

那個亞雌臉色一白,和剩下兩個亞雌逃也似的走了。

只剩他們周瓷和七月。

七月仍舊粗喘著,眼睛也依然瞪著,但是那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黑暗的氣息卻逐漸慢慢消散點了。

周瓷一點也不怕,身心都很放松。

他們這樣對視了一會兒,周瓷看著無比陰郁的小孩兒,慢慢皺起了眉心。

這孩子瞎吃什麽飛醋呢......

可是剛剛才還被這個狼崽子丟臉的按在床上親,還被表了白,他也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他,揉了揉額角,先走過去把門關上了。

門發出小小的一聲呻|吟,裂開的縫隙仿佛在叫囂著抗拒剛才的粗|暴對待。

周瓷不由得好笑——果然是個狼崽子,真是惹不起。

他想先把小孩兒放一會兒,消消這狼崽子的氣,伸了個懶腰向衛生間走去。

可沒想到剛走了不到兩步,小狼就從後面沖上來把周瓷緊緊抱住了。

七月本看周瓷很信任他地關上房門和他獨處心安少許,但看那人不管他獨自去了衛生間又著急了。

“他們是誰......”小孩兒哽咽著:“你是不是不要我了,以後只要他們了?啊?”

他從書上看見的,雄蟲一生娶妻無數,妻妾成群,就連B級的雄蟲都能娶好多個對象,周瓷這樣的人,能有幾百個吧......

那自己的呢,是不是連那百分之一都做不了?

他每個字眼都哆哆嗦嗦的,和剛才那個桀驁不馴野獸一樣的狼崽不能說一模一樣,只能說毫不相幹。

周瓷心一下子就軟了,心想你咋不去演川劇變臉呢?也好賺點錢修修門。

他轉身和七月面對面,兩臂垂下,就這樣看著小孩兒顫抖著抱著自己的腰把剛剛養圓了點兒的小臉蛋埋在自己的胸口,瞬間衣襟就被淚水打濕了。

周瓷什麽話都說不出來,心臟都被七月的壓抑的悶哭聲扯得揪著疼——這樣的七月哪裏讓人忍心對他說什麽重話啊......

“別哭了,”周瓷別扭地摸了摸七月的頭:“那些就是過來服侍本少將洗漱的,你著急什麽。本少將是個無性戀,誰也不喜歡,明白了嗎?”

七月楞楞聽完。

無性戀?什麽會是無性戀呢?

但是聽完周瓷像是解釋一樣的話,七月才稍稍放下心來,極度的嫉妒恐慌和爆發之後,又剩下了些許絲絲的甜蜜,又有種在喜歡的人面前鬧了烏龍的羞澀。

他聽著他沙啞的聲音跑去給周瓷接了杯水,糾結了一會兒還是叫了以前那個稱呼:“周瓷,給你喝水。”

他看著周瓷把水喝下,喉結滾動的時候很想很想上去咬住,卻還是及時控制住自己,有些委屈地想著,洗漱也不行。

洗漱就可以那樣肆無忌憚地靠近你嗎?那我能不能......

這句話在嘴裏滾了幾圈,七月還是沒膽子真的說出去。

周瓷卻還在心裏直呼自己是個天才,怎麽就這麽聰明想到無性戀呢!

他喝下水,習慣性想揉一揉小孩兒腦袋,又頓了頓,還是放棄了。

既然不打算和他在一起,就別給什麽幻想了。

七月眼巴巴地看著周瓷轉身去了衛生間。

周瓷又很操蛋的發現一件事。

自己這個身體,竟然!連!洗漱和脫衣服!都不會.......

作者有話要說:

門:你禮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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