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2章 事後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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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既微是在系統的提示音下被吵醒的。

【叮,恭喜完成心魔幻境劇情,主線任務進度已翻倍,目前主線任務進度:1%,撒花撒花~】

寧既微:……

他在一陣無力中反應不及,待聽清系統提示後立刻黑了臉,才1%的進度你恭喜個屁!你個傻*系統腦子有病啊!

他正因了昨夜的事氣性很大,加上昨夜折騰到太晚,大早上被吵醒的滋味很不好受,這一連串的“慰問”發出,使得系統界面又開始抖了起來。

系統幹脆裝死,不說話了。

寧既微:……系統?

腦海之中一片寂靜。

寧既微不由得擡手扶額,算了,這破系統一看就靠不住!看來關鍵時刻他還得靠自己……

而這關鍵時刻嘛……

寧既微餘光瞥見地上被丟得十分淩亂的衣物,他下意識地扭過頭,一眼就看到了躺在身邊的慕容筵。

慕容筵睡覺的姿勢很安分,側躺著,纖長的指尖探了出來搭在枕邊,長長的睫毛微垂著,在臉上落下一層陰影。

如果除去慕容筵昨夜的暴行,那麽就現在的他來說,那就儼然是一幅美人入睡圖,是非常令人賞心悅目的。

只可惜……寧既微磨了磨後槽牙,哪怕這張臉美得再怎麽犯規,也抹不去他心底的第一印象。

寧既微在氣憤之餘,慎重地想了想,現在這事情已經發生了,慕容筵還是原主的弟子,萬一慕容筵醒來以後知道這件事,一定是個很大的麻煩……

而且寧既微仔細搜尋了一下原主的記憶,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記憶繼承的問題,他竟然沒有在記憶裏發現原主對奪取主角內丹更為細致的規劃,這就意味著,主線任務如何完成還是個問題。

況且這慕容筵是主角的師兄,萬一因為同門情誼來阻止寧既微……這不就更麻煩了?

不行!思來想去,寧既微覺著他還是消除慕容筵的記憶比較好,剛好原主的術法中就有個消除記憶的。

消除記憶順帶沈睡一個時辰的附加效果,這樣寧既微就可以在消除慕容筵記憶後跑路。

反正他是師尊,高高在上的,只要他刻意遠離慕容筵,慕容筵還能拿他怎麽辦?而完成主線任務之後,他和慕容筵就橋歸橋路歸路,寧既微就當作被狗咬了一口,什麽事都沒發生過。

嗯……寧既微被自己的想法給折服了,他鄭重地點了點頭,隨後想起身對慕容筵施展術法。

豈料這術法還沒施展,寧既微只是稍稍擡起了身,就覺著身後某處撕裂般的疼痛,不僅是那處,他的腰也隱隱作痛,直讓他連起身都不能,皺著眉又躺回了床上。

臥槽!怎麽會這麽疼啊!明明昨夜都沒有這麽疼的!

寧既微疼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側躺著幾乎蜷縮了身子。

他這廂動靜有些大,牽扯著慕容筵也醒了過來。

慕容筵還沒想通眼下是何種狀況,就見寧既微一臉痛苦地和他面對面。

寧既微忘了,原主在人前的形象從來都是清冷肅穆的,便仿佛雪山之蓮,不染半點塵埃的同時卻又難以靠近,而他這副脆弱的模樣,是從來沒有過的。

慕容筵從來沒有見過他的師尊,這般示弱,這般地……

慕容筵註意到了寧既微脖頸處青紫的痕跡,斑駁地,散漫地分布在脖頸之上,一直往下延伸……那痕跡繞進了裏衣中。

而寧既微眼尾春色未褪,面上還帶著些薄紅,像是某種餘韻,直襯得那張清冷的臉也墜入了紅塵。

寧既微痛苦的喘息在方寸之間彌散開來,熱度爬上了慕容筵的腦海之中,昨夜的記憶如潮,洶湧地呼嘯而來。

慕容筵幾乎是立時便呆楞當場。

他一向溫和從容的面容下一瞬滿是震驚,極為覆雜地看了一眼寧既微,隨後不顧儀態地起身,雙膝著地便跪在了地上。

龍吟之聲乍起,慕容筵召來長劍,雙手奉上舉過頭頂,他低著頭,聲音之中盡是自責和懊悔,“弟子褻瀆師尊……乃是死罪!弟子無可辯解,求師尊親手了結弟子,以慰師尊多年教誨之情……”

寧既微正疼著呢,他還沒想到怎麽去緩解這疼痛,就先被慕容筵的聲音嚇了一跳,他轉過頭,長劍的鋒芒簡直閃瞎了他的眼。

臥槽!玩這麽大的嗎?

那什麽……兄弟你聽我說,就是睡了一次而已,我都當被狗咬了,你這個肇事者,不至於要死要活的吧?

寧既微臉色發白,“大可不必……”

他因為疼痛,聲音很輕,只是這話未說完,那裝死的系統鹹魚翻身般,響起了尖銳的提示音。

【警告!角色OOC警告!】

寧既微接下來的話被憋了回去,他咬著牙忍受那疼痛,順便回憶了一下原主的神態,按原主的性格,此刻應該……

寧既微調整了一下情緒,努力讓自己看上去不那麽痛苦,沈聲道:“誤入幻境,非你之過,為師不會加以揣度,你起來吧。”

“師尊……”慕容筵震驚地擡起頭,借著長劍龍吟的光芒,他瞧著寧既微愈加清冷蒼白了些,那面上的神情很淡,竟像是毫不在意。

被徒弟這般對待,師尊竟也能不在意嗎?那是不是說明,慕容筵在他心底的地位本就一般,連發生這樣的事師尊也能淡然處之……

慕容筵握著長劍的手緊了緊,修長的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他勉強平覆了面上的情緒,低著頭,半晌才苦澀地道:“縱然師尊容情,但弟子……犯錯在先,弟子回門派後會自行領罰的,謝師尊寬恕。”

那話說完,寧既微卻沒有回覆,慕容筵餘光悄然打量,只見師尊皺著眉,眼底閃過一絲壓抑的痛楚。

實在不能怪寧既微不回應慕容筵,只是寧既微初初來到這個世界,這原主的記憶他還沒理清楚,本是想找找有什麽緩解痛苦的方法,可是想了半天,卻怎麽都想不起來。

於是那處不可言說的痛楚便橫亙著,分去了他所有的註意力,哪還有心思聽慕容筵說話。

系統看不下去了,彈出了提示。

【PS:運用靈力游走經脈可緩解修仙者由外傷帶來的疼痛。】

哦……原來是直接用靈力就可以,寧既微表示理解,然後叉掉了系統提示框,只不過……這靈力游走經脈,要怎麽游走來著?

寧既微努力地回想了一下原主的記憶,卻不防慕容筵忽然出聲,道:“師尊。”

寧既微下意識地轉過頭,卻被嚇了一跳,臥槽!他為什麽靠我這麽近?

寧既微本能地,克制地往後艱難地挪了挪,那般躲避的姿勢刺得慕容筵心底一痛,原本溫和的面容瞬時就垮了下來,甚至有些蒼白,“弟子見師尊身體不適,只是想……想幫師尊緩解痛苦,僅此而已……”

後面的話聲音越來越小,似是在壓抑著什麽。

那模樣可以用委屈來形容,在這樣一個大美人面上看見這種情緒,那真是一個我見猶憐。寧既微要是昏君,這時候應該將人摟過來好生安慰才是。

當然了,如果這位大美人昨夜沒有把他睡了的話……

寧既微眼底有些難堪,“為師……”

“真的!”慕容筵許是生怕寧既微說出拒絕之言,就差舉手發誓了,又道:“弟子知道錯了,真的不會對師尊再起非分之想的!”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加之寧既微實在想不起來要怎麽用靈力游走經脈,為了讓自己不那麽痛,他只得放棄拒絕,改口道:“好。”

慕容筵的靈力同他的處事一樣,至少面上看來是很溫和的,那溫和的靈力在寧既微體內游走,好似暖陽覆蓋而來,催得寧既微昏昏欲睡。

那靈力給寧既微帶來了極大的舒適感,不僅是某處的痛楚,連腰際的隱痛也消了下去,那靈力緩緩游走,最終停在了寧既微的腰上。

停了很久……

等等……寧既微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慕容筵那手停在他腰上,這是在給他……揉腰嗎?

可是那指尖,昨夜才……

寧既微身體驀然僵硬了起來,連帶著神情也很不自然,他正想尋個理由把慕容筵趕出去,卻聽見“嘭”的一聲。

門外有人結結實實地撞在了柱子上。

“哎呀!”門外那人吃痛地叫了一聲。

“誰?”慕容筵立刻起身,施展結界將寧既微籠罩其中,隨後擋在了寧既微身前,戒備地瞧著門外。

“是……是我。”門外那人弱弱地道。隨後門被人推開了,顯出一張盡是苦色的臉。

吳湪一只手揉著額頭,一只手捏著門框,站在門口便不動了,臉色通紅地瞧著房內的二人,也不知是因了羞愧還是別的原因。

這吳湪是新收入門的弟子之一,沒什麽歷練資質,因而此次才會被帶下山除妖。

“弟……弟子是來稟告師尊,妖物已除,百姓們心存感激,現下在客棧門口等著,想見師尊。”

不知為何,吳湪話說得有些結巴,甚至有些尷尬,“師尊您……見嗎?”

作者有話要說:

v前的cheche就醬紫啦,昂,v後我盡量往城市邊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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