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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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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上就是年根了, 吏部開始進行三年一度的官員考績測評,對於考評優秀的自然是要升職的。

程緒剛好可以趁著這波考評名正言順的從通州調回到京城。

而林昭才調到工部任職不過半年,年底的考評即便是優他這個位子也不會再動了。

隆冬的大雪依約而至, 天氣冷的像冰碴子戳進心窩子裏,所有的一切都被大雪掩蓋,等待著來年春天雪化後重新出現在世人面前, 仿佛迎接它的是新生。

姜子延又裹上了厚厚的毛茸茸的大氅, 天一冷, 他都不怎麽出門了。

今日是這一年林昭參加的最後一個朝會, 朝會上討論的大多都是六部總結的這一年的考績,畢竟一年到頭了,年終也該總結報告了。

林昭升任了工部侍郎之後上朝的位置變了, 他現在是站在前幾排的, 瞧著周圍幾排官員的面孔,有好幾個都十分陌生, 基本都是這兩個月以來新換的。

皇帝的手段雷厲風行,一旦抓住太後一派的一點把柄就死咬住不放, 這半年來太後那邊元氣大傷, 隱隱有衰頹之勢。

剛一散朝,林昭旁邊同行的官員走上來搭話:“林大人,近日府中添丁, 正要舉辦酒宴, 還望林大人賞光前來呀!”

說這話的是禮部的郭大人,也是陳勉的直屬上司。

林昭應道:“恭喜郭大人,若是郭大人下帖邀請, 林某得空定會去沾沾喜氣兒。”

這廂才說完話, 另一個官員上來道:“林大人, 正巧前幾日我得了一幅古畫,素聞林大人才華橫溢,不知可否請林大人幫忙來看看這畫的真假……”

……

林昭最近可是朝堂上炙手可熱的人物,升職升的快不說,很得皇上寵愛,儼然是除內閣老臣之外的新進寵臣。

年紀輕輕就已經做到了工部侍郎的位置,前途不可限量。而且聽說前陣子剛剛調職回京的程緒就是由他舉薦的,要知道刑部尚書這個職位因為人選的問題朝堂上議政時總是沒個結果,他隨便推薦一個人,皇上就用了。

這說明什麽?說明這位以後在朝中的發展那是一片坦途,從他原先進瀚林苑看,皇上是有意讓他以後進內閣的。

這種人大家自然上趕著巴結,所以這段時日林昭收到的請帖比往常多了四倍有餘,如今他風頭正盛,前來拉攏他的人有不少,甚至太後也在拉攏他。

太後是個非常識時務的人,她知道什麽時候該拔出利刃,什麽時候該暫避鋒芒,很會審時度勢。

之前因為火燒姜子延的釀酒廠,林昭回敬了她一個大禮,沒想到她卻像是沒發生過似的,現在派官員該拉攏還是拉攏,好像之前的不愉快都沒發生過。

在朝堂上為官,不能太過刻板耿直,像收到別人邀請的帖子,如果直白的拒絕,很容易得罪人,就像程緒,就是因為太過耿直,絲毫不會變通,才會引得別人不快。

這些帖子姜子延替他篩查了一遍,挑了一些實在是不能推諉的,到時候挨個去赴宴。而剩下的那些則是委婉的表示拒絕,這樣最起碼不容易得罪人。

不過話說回來,林昭有榮王府世子這個頭銜,背後還有整個榮王府靠著,即便是他明確的拒絕別人,別人也不能把他怎麽樣。

只是姜子延覺得這畢竟是人情往來,還是要跟同朝為官的同僚們打好關系才是,說不準哪天遇到什麽事情需要人家幫忙,這些都是說不準的。

身為榮王府世子,林昭從一開始進入科舉朝堂,身上就被打上了皇帝的印記,而這幾年,他做的所有的事情,無一不在向別人證明著他是皇帝這邊的人。

林昭最近在朝裏名氣大盛,楊肅和陳勉也聽說了。他們兩個上朝都是在後排站著,散朝之後在人群中尋找著林昭的身影,三人許久沒說話了,打算找個地方吃點飯,敘敘舊。

誰知陳勉和楊肅剛要去找林昭搭話,被一同的同僚看出了他們的意圖。這位同僚官職跟他們差不多,但如朝為官的時間卻比他們早,心裏早就酸著了。

他知道陳勉和楊肅與林昭是同一批的進士出身,此時說道:“我勸你們有點自知之明吧!人家不僅是工部侍郎,還是榮王府世子,皇上眼前的紅人,也不看看自己跟別人差了多少,上趕著去巴結,嗤,到時候人家不理你們,弄得臉上難堪,可別怪我沒提醒你們。”

陳勉聽完都要氣笑了,那可是他三弟,兩三年的同窗之誼,加上這幾年的同僚之誼,竟被此人說的如此不堪。

他張口就想罵人,但是又礙於他現在在禮部當值,稍微收斂了些,說道:“我們不需要你提醒,再說了,能巴結的上那是我們的本事,至於你,那才是想巴結都巴結不上呢。”

這話戳到了那人的痛處,因為前不久他也殷勤的上去跟林昭搭話,想請他吃個飯,但是被林昭當面拒絕了。

當時旁邊還有好幾位同朝的官員,這讓他面子上很不好受,便一直記掛到現在。

楊肅則是沒理他,他們三個人之間的情誼自己知道就好,何必與別人爭執一詞。

那人氣道:“我倒要看看那位趾高氣昂的林大人會不會接受你們的巴結!”說完還一副等著看笑話的模樣。

而在前面走著的林昭一路上都在被旁邊的同僚纏著說話,好不容易將人都打發走,他停下了腳步,站在原地等著後面的陳勉和楊肅。

陳勉連忙快步走上去,一把薅住他的肩膀,親切的說道:“三弟,你快跟這家夥證明一下,他說,我們巴結不上你!”

楊肅在一旁偷笑,陳勉這個巴結二字用的特別酸。

林昭忽然笑了,看了那人一眼,沒理他,然後拍了拍楊肅和陳勉的肩膀,說道:“別理他,走,今天會心樓吃飯我請客。”

陳勉一定去會心樓吃飯,屁顛屁顛的跟著走了,還不忘回頭給了那人一個得意的眼神。

路上陳勉邊走邊道:“三弟,別說是你請客了,這酒樓都是弟夫開的,要請客那也是弟夫請的!”

林昭被這一聲聲的弟夫哄得十分高興,陳勉自從知道了他和姜子延公開了關系之後,越發不收斂了,再也沒叫過姜哥,張口閉口都是弟夫。

“別貧了,到地方了,想吃什麽隨便點,子延說最近他又研制出了幾種新菜式,趕早不如趕巧,今天咱們去嘗嘗。”

三人有說有笑的朝著宮門走去,而一開始說風涼話的那個人咱也聽到他們剛才討論的內容的內容,此時羞得面紅耳赤。

人家三個的確關系很好,絲毫不用巴結,看那樣子,交情匪淺。

周圍幾個還在後面走著的官員都在看他,一邊看一邊小聲議論,他臊紅著一張臉灰溜溜的回去了。

會心樓的生意不是一般的好,姜子延研發出來的菜式多,而且味道是個頂個的好。

午膳時分若是去的晚了就沒位置了,而且樓上的雅間都要提前預訂的,如果沒有預訂,除非運氣好,碰上哪家退訂的還能撿個漏,否則那是根本排不上雅間的。

不過這樓上有一間雅間是不對外開放的,是姜子延特地讓人預留出來自己用的,方便他約人來談事情,自然也方便了林昭。

林昭一進這會心樓,掌櫃的趕緊迎了上來,他可是知道這位時下很受京中姑娘追捧的世子大人是他們東家的未婚夫君。

掌櫃的親自接待,十分殷勤的道:“大人,樓上雅間空著呢,小人這就讓人準備上菜。”

陳勉和楊肅跟著林昭熟門熟路的朝樓上雅間走去。

這裏的雅間隔音效果比較好,很多達官貴人都喜歡來這裏談事情。

菜上齊之後,他們三個邊吃邊聊,大多數的都是一些朝堂上的閑話,像陳勉吐槽的最多的就是禮部的這個活兒太過清閑,一年到頭正兒八經的宮宴還有其他的典禮活動很少,導致他在禮部閑的沒事幹。

而楊肅說的則是他們刑部的事,今年年底已滿三年,他也會參加考評。如果是優的話,到時候官職有望向上提升半截,正六品也有可能升為從五品。

而且今年刑部官員變動大,領頭的刑部尚書都已經換人了,到時候刑部由於是一番怎樣的情況還未可知。

酒過三巡之後,楊肅想起上次林昭拜托他幫忙查卷宗的事,於是問道:“那件事你查的如何了?有眉目了嗎?”

林昭不欲多說,點點頭道:“還可以,快結束了。”

陳勉喝了半壇子的劍南春,整個人迷迷糊糊的問道:“你們在打什麽啞迷呀?我怎麽聽不懂你們在說啥?”

林昭看他喝的暈乎的,敲了敲他面前的盤子,數道:“一,二,三。”

三的話音剛落,陳勉就醉的不省人事了。

楊肅搖搖頭,“阿勉還是這麽貪杯,酒量不好還愛喝。”

“沒事,反正明天就休朝了,不用起大早去上朝,可以多睡會兒。”

最後陳勉是被自家的馬車送回去的,躺在馬車上呼呼大睡。

他睡的迷糊,總覺得自己有什麽事忘了跟兩個好兄弟說。但是自己喝太多,酒精麻痹了大腦,完全想不起來自己想說的是什麽,幹脆不想了,接著呼呼大睡。

趕在年底的時候周幸回來了。

周幸這幾個月都在外面,忙著開酒館的分店,回來之後直接回了姜府。

姜子延見到他時他被風吹的嘴唇幹裂,雙眼卻炯炯有神,看起來精神頭不錯。

周幸一臉高興的說道:“郎君,如今在禹城,江城,薛城,都有咱們姜記商行的產業了!”

“這還要多虧了你不辭勞苦的都在外面奔波,今年年底我要給你封個大紅包,欸你可不要拒絕,這是我專門給你的年終獎!”

周幸道:“謝謝郎君!”

“跟我還客氣什麽。”

“對了郎君,前不久我在禹城的時候,聽見有一些從京城回來的商戶,把那剛修好的水泥路一頓誇獎,說的那叫一個天花亂墜。我這次回來專門走的官道,走的又穩又快,本來一月的路程,結果走了半月就到了。郎君好厲害,這種辦法都能想到!”

姜子延被誇的臉紅,轉移話題似的說道:“周幸,你也老大不小的了,該考慮成家了。可有相中哪家的姑娘?需不需要我幫你相看相看?”

沒想到周幸忽然臉紅了,“郎君說笑了,不過我這幾個月在外面確實遇見了一個還不錯的姑娘,想著再處處看,如果合適的話就成親,到時候可能需要郎君幫忙提親了。”

周幸的家人遠在凜州,而且對他一個比一個刻薄,後來周幸跟著林昭做生意之後,日子逐漸好起來了,家人又找上門,說以前虧待了他,又想跟他重修舊好。

殊不知這就是一群吸人的血蛭,礙於孝字當頭,周幸不得不應付他們。

可他們變本加厲,不給錢就敗壞他的名聲,姜子延離開凜州之後那幾年,周幸一直在凜州造紙廠管事,作為那裏的一把手,每個月的工錢比廠子裏的任何人都高。

這讓他的家裏人眼紅了,開始頻繁的問他要錢,周幸之所以下定決心要來京城跟著姜子延做事,一方面是因為他的野心,想要將生意做大做強,成為一個出色的商人。

另外一方面則是想擺脫這不要臉的一家子,如今他遠在京城,家裏那幫人也不知道他去哪兒了,現在他總算是落了個清凈。

周幸覺得姜子延說的對,他確實老大不小的了,如今已經二十有六,確實該考慮成家了。

這些年跟在姜子延身邊,已經攢了一筆不少的錢,用來娶媳婦兒足夠了。

不過他每次看到林昭和姜子延感情那麽好,心裏也忍不住羨慕。所以他在外面晃蕩這幾個月,也是想找一個合心意的人來度過餘生。

這廂陳勉酒醒了之後腦袋還有點疼,喝了一碗醒酒湯才好一些。

回想起酒桌上發生的事,他總算想起了自己要說什麽事情卻忘記了最後沒說。

陳勉一向神經大條,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嘆氣道:“我怎麽把這麽重要的事忘了?”

此時臥房的門打開,一個身材窈窕的女子走了進來,身後跟著一個丫鬟,丫鬟端了盆水。

“阿勉,你醒了?快起來洗把臉吃飯吧。”女子聲音溫柔,長相也端莊大方,看這言行舉止,也是一個大家閨秀。

陳勉忽然臉紅了,結結巴巴道:“窈娘,你怎麽過來了?我、我還沒起床呢。”

徐窈每次看到他陳勉臉紅的樣子都覺得他好可愛,於是手裏握著帕子,捂到嘴邊笑了笑,朝一旁的洗臉水示意,“唔,水給你準備好了,快起來吧。咱們已是未婚夫妻,而且我爹爹也準許我過來看望你,你不必害羞。”

陳勉楞楞的點了點頭只覺得窈娘笑起來真好看。

昨日他本來就想跟兩個好兄弟說自己的婚事的,結果又因酒誤事,到時候只能再單獨跑一趟他們府上通知他要成親的事了。

徐窈的爹是禮部的官員,官職比陳勉高好幾級,是個很佛系的官。

他相中了陳勉這個性子,雖然大大咧咧,但卻有一顆赤誠之心,身在官場,也沒有被官場的不良風氣浸染,是個不可多得的夫婿人選。

徐父一打聽,這才知道陳勉如今也還單著,沒有娶妻不說,房裏竟然連一個伺候的丫頭都沒有,平時也就是跟人出去喝喝酒,從來不逛花樓,潔身自好。

徐父更滿意了。

舍不得讓自己的女兒出嫁之後受苦,所以他特地選了陳勉當自己的女婿。

只是光他滿意還不行,要自個女兒也喜歡才可以。於是徐父就以師生的名義,邀請陳勉這個學生到他家裏吃飯,一來二去的就和徐窈認識了。

大概這就是天賜的姻緣,徐窈長相溫婉,脾氣也好,說話溫溫柔柔,一副大家閨秀的模樣。

陳勉一眼就喜歡上了,後來每次來徐大人府上的時候他都會帶一點小禮物偷偷給窈娘,他以為旁人不知道,殊不知早就被徐父看在眼裏了。

所以這是一樁靠岳父來撮合成就的親事,大魏民風開化,男風盛行不說,男女成親之前也沒有不能見面的說法,所以兩人自從定了親事,徐窈經常會到陳勉這裏來給他拾掇屋子。

徐父平時做官做人都很低調,閨女的婚事定下來還沒通知親朋好友,所以知道的人很少。

陳勉很高興,本來是要將這個好消息跟自己的兩個兄弟分享的,就因為喝多了忘了。

所以當陳勉備著禮物親自登門榮王府的時候韓毓秀姜子延是有些驚訝的,按理說他們一般都過除夕之後才會登門拜年,今年這還沒過年呢怎麽就來了。

林昭也有些驚訝,因為前幾天他們才在會心樓吃過飯,這才不過兩日,怎麽親自上門來了?

“二哥,可是有什麽要事?”林昭問道。

陳勉笑得憨憨的,還有些不好意思,說道:“其實、其實也沒什麽大事,就是吧,我快要成親了,所以特地來跟你們說一聲。”

“成親?!”

姜子延沒想到陳勉今天來是給他們送喜帖的,他一臉高興道:“你小子要成親這消息也太突然了吧?都沒聽說你訂親,這就要成親了?哪家的閨秀啊?我們大家認識嗎?”

陳勉嘿嘿笑道:“你們不認識,是禮部侍郎徐大人的女兒徐窈,我們挺投緣的,而且徐大人為人比較低調,所以這事兒我們就沒張揚。”

林昭也為他感到高興,上前給了他胸口一錘,說道:“陳二哥,你這不仗義啊,成親這種大事竟然瞞的這麽好,過完年就要成親了,現在才告訴我,是不是不厚道?”

陳勉有些理虧,說實話他那日飯桌上就想說的,結果卻給忘了。

“我哪不厚道了?這不是還被他吼裏特地來告訴你了嗎,楊大哥那邊我還沒去呢,先不說了,你到時候帶著姜哥過來啊,我先去楊大哥家裏了。”

林昭擺了擺手,示意讓他趕緊走,省的在這吵吵的煩人。

陳勉到楊肅家裏的時候楊肅正在院子裏幫忙晾衣服。

楊肅在兩年前便娶了羅娘,兩人現在育有一子,小名叫鶴鶴。

陳勉過來的時候驚訝了一下,說道:“楊大哥,你在家裏還幹這些活呢?”

楊肅將最後一件衣服晾上,把手擦幹,進屋招待陳勉,說道解釋道:“你嫂子在廚房裏忙著做酒釀圓子呢,一時間騰不開手,我就把這些衣服都晾了。你今日過來是有什麽事嗎?”

陳勉從懷中掏出一份喜帖遞了過去,楊肅一看,原來他這個二弟要成親了。

面上十分高興,“好啊你啊,這是多久的事了?怎麽現在才說?”

陳勉揉了揉鼻子,不好意思道:“也沒多久,岳父大人比較低調,所以我們也一直瞞著沒有說。這不是快辦親事了嘛,誠邀你和三弟過來給我撐場子。到時候讓嫂子把鶴鶴帶上,一塊過來喝杯喜酒。”

他話音剛落,屋裏一個白白嫩嫩的小團子搖搖晃晃的走了出來。

楊叢鶴快滿兩歲了,說話還不利索,走路一顛一顛的,羅娘給他穿了一身小棉襖,帶著一個小虎帽,看起來可愛極了。

楊肅一把將兒子抱在懷裏,對陳勉道:“你這個年紀確實不小了,也該成婚了。你看我跟你嫂子都成親兩年了,本以為你還一直拖著,沒想到說快到也快,沒聽到你定親的消息,直接聽到你成親的消息了。”

“我也沒想到,其實家裏之前也有媒人上門說過幾個,只是我挺羨慕大哥和三弟的,你們都找了一個互相喜歡的人,所以我也一直想找一個彼此喜歡的人共度餘生。結果我還真的遇到了,嘿嘿!”

“徐大人挺欣賞你的,雖然禮部的活比較清閑,但卻是一個遠離朝廷鬥爭的地方,很適合你。”

“我岳父也這麽說,而且他說他對我要求不高,不期望我能夠官運亨通,成為一品二品大員,而是希望我跟窈娘能夠和和美美的過一輩子。”

“看來你這真是天定的姻緣啊!”

兩人又說了會兒話,這邊羅娘已經將飯做好了,陳勉懶得再回家吃,直接在陳勉這裏蹭了一頓飯。

而姜子延這邊,陳勉走後他有些悶悶不樂。

眼看身邊的好友都歡歡喜喜的要成親了,他卻只能幹看著,心知在這個時代雖然男風盛行,可是辦婚禮的卻很少,似乎是個約定俗成的規矩。

晚上吃過飯躺在床上,林昭突然靠了過來,攬過他的腰,商量道:“子延,等為烈陽軍翻案的事情結束,我們成親吧!”

姜子延一怔,轉過身和林昭面對面側躺著,“你說什麽?”

“咱們在一起這麽久了,京城裏的人也都知道了咱們的關系,我們也辦一場盛大的婚禮吧!”

姜子延有些感動,“可是我們都是男的……哪有男的和男的辦婚禮的……”

“別人不辦,那是他們的想法,大魏又沒有規定男子與男子不能辦婚禮。而且,我想給你一個婚禮。”

姜子延有些高興,忽然湊過去在他唇上親了一口,然後將頭埋進了他的肩窩裏,許久,林昭聽見一聲輕輕的回應:“好。”

窗外月朗星稀,明天大概又是一個好天氣,如此時姜子延的心情,甜蜜又溫柔。

所以說這求婚實在是太過簡陋了些,什麽都沒有,但姜子延就是高興。

第二日姜子延起床時身邊的另一半床空空如也,林昭不在。

他撐著身子起來,卻看到枕頭邊放著一個小木盒子,打開一看,是一只男子用來環發的青玉簪,尾端是一朵祥雲的模樣,小小的角落裏刻著他的小字,子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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