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蔣悅像個傻子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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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回程的車上時,Jessi依舊覺得事情發生得太過突然,已經三天了仍舊緩不過來。

那天晚上淩晨,她接到了Hanson的電話,平時Hanson雖然也算是老板之一,但Jessi並不負責他的事務。

Hanson在電話裏顯得很焦慮,他說自己正在開車,問Jessi接到警察局來的電話沒?

Jessi說沒有,緊張地問怎麽回事?Hanson頓了一下,告訴她說嚴速剛剛被人從Capsule帶走了。

“怎麽回事?”Jessi大驚失色。

“我們認識的張警官說是有人舉報Capsule有人吸毒,警察突然沖進來的,嚴速在辦公區被警察踢門按住……”

Hanson停頓了幾秒,語氣不佳地說:“警察在他褲子口袋裏翻出一包海洛因。”

Jessi嚇得說不出話,支支吾吾地說:“怎麽會,怎麽會啊!”

“我相信他肯定不會,估計是有人陷害,我先去警察局,你帶著公司的材料過來。”

Jessi掛掉電話就出門了。

嚴速被東區警察局的便衣帶走的,走的後門所以沒有太多人發現,當天晚上人被帶走後,就有穿著制服的人進來封了店,也沒說原因。

公關負責人對外說是因為消防問題,整理好會立刻開業,暫時壓了下去。

Jessi和Hanson在東區警察局先填了單子,才安排見到了嚴速。

Hanson剛剛被帶進小房子,看到嚴速帶著手銬坐在那邊,臉上還有傷的樣子,低聲罵了一句我操。

“老板……”Jessi輕聲喊了一句,心裏也很難受。

她是Capsule的元老級員工,幾乎是從這個公司最初就跟過來的那一批人,嚴速是什麽樣的為人,她認為自己很清楚。

平時雖然玩世不恭、有些游戲人間,但這些違法亂紀的東西嚴速是絕對不沾的,他甚至連打牌都不喜歡。

嚴速的頭發有些濕,嘴角破了一些,之前在辦公室被按在墻壁上刮擦的,他擡起頭看了一眼倆人。

“劉律師呢?”嚴速開口問,聲音很沙啞。

“已經聯系了,但是他正好有個案子明天開庭,只能後天再來。”Jessi回答道。

嚴速點了點頭,他看著Hanson說:“我被人害了。”

“那當然!你怎麽會做這種事!”Hanson憤憤地道:“讓我揪出來是哪個兔崽子,我非剁了他。”

嚴速倒是顯得不那麽著急,或許是因為他知道自己是清白的。

“嚴總,能找點關系先出去嗎?”Jessi看了一圈這裏面,想著剛剛張警官說他要關至少五天,心裏有些難受。

旁白的Hanson嘆了口氣,“最近就在嚴打娛樂場所黃賭毒,不太好辦。”

“沒事。”嚴速開了口,“該怎麽就怎麽,律師沒來之前我也不會亂說什麽的。”

Hanson點了點頭,又叮囑Jessi送點衣服過來。

“對了,要是我媽和我妹問起來,就說是停業裝修,我那天晚上發了個微信給我妹,說我最近要去外國一趟。”嚴速又開口對Hanson說。

“好。”Hanson無奈地點了點頭。

車開到樓下後,Jessi沒有立刻下車,她思考了半天,在手機裏翻出了Hanson的號碼。

——hanson總,我剛剛去看了嚴總,他發高燒了。

——嚴重嗎?要不要申請去醫院?

Hanson回覆得很快。

——醫生看過了,說只是扁桃體發炎,沒達到保外就醫的程度……對了,我是想問你一個事。

——什麽?

——你知道嚴總有什麽朋友叫chris嗎?

Hanson過了一會兒回過來說:不認識,你確定沒聽錯?

Jessi只能作罷,說了句沒什麽。

劉律師在隔天抵達,Jessi開車去機場接的他,劉律師一直給嚴家做律師,從嚴速爸爸那一輩就開始了。

“劉律,嚴總會有事嗎?”在車上Jessi沒能忍住問道。

“要看情況,現在需要找出證據證明他是被陷害的,先過去再說吧。”

“好。”Jessi心裏很慌張,抓著方向盤的手也捏緊了一些。

嚴速還是燒得很厲害,在審訊室裏Jessi看著他的臉都快哭出來了,面色鐵青,胡子也好幾天沒有刮過,眼下的黑眼圈看起來很重。

劉律師經驗豐富,他和嚴速聊了十來分鐘後,又安排Jessi去準備一些材料。

“嚴總,你再委屈一天,明天我來保釋你,店先關著,事情調查清楚再說。”

嚴速點了點頭,側過頭咳了咳,說了句謝謝。

趁著劉律師去洗手間的工夫,Jessi思前想後還是湊到了嚴速跟前,隔著桌子小心翼翼地問:“老板,chris……是誰啊?”

一直沒有太多表情的人眼神猛然一閃,看著Jessi沒立刻回答。

“昨天我來看你,你就和我說了這個。可我記得公司也沒這個名字的人……我怕是你交代的事,所以確認下。”

嚴速楞了一秒,搖了搖頭,粗聲說:“你聽錯了。”

“哦……”

嚴速回到暫時關押的房間後,身體還是很難受,他其實很少生病,這一次可能是因為太冷了導致的。

劉律師和Jessi走後,他和張警官聊了幾句,又覺得頭暈腦脹,爬回床上躺下了。

蜷縮在帶著潮濕氣味的單人硬板床上,嚴速只覺得渾身每一處都很冷,他想到了剛剛jessi的問題,腦海裏飛快浮現出蔣悅的臉。

不知道為何,嚴速居然在這種極端的處境下,心生出一股微妙的樂觀,他在想如果出去後,他打電話給蔣悅,告訴他自己經歷了什麽,蔣悅一定不信他,覺得他在逗自己。

蔣悅的眼睛很大,總是像兜著水一樣濕潤,在烈日下又很愛瞇起來看人,驚訝的時候這雙眼睛會猛地瞪得很圓又慢慢放松。

嚴速無法自控地在腦子裏模擬蔣悅有可能的反應,然後低聲笑出來。

想了一會兒後,嚴速突然嘆了口氣,他覺得自己實在是沒出息,都淪落到這副鬼樣子了,還在這種地方思淫欲。

藥效開始發作,嚴速沒多久陷入了沈沈的睡眠中。

第二天劉律師帶著jessi和Hanson一起過來,辦了一些手續後,把嚴速給保釋了。

嚴速的扁桃體發炎依舊很嚴重,幾乎都快說不出話來,Hanson問他去不去醫院,嚴速搖了搖頭,說想回家休息。

最終Hanson只能把他送回家,又要jessi在家裏先守一守,劉律師也說下午要去一下事務所,等嚴速清醒點同他聯系。

嚴速一到家就去洗澡,Jessi看他還在發燒想制止,又想到拘留所的環境就由他去了。

嚴速在浴室洗了很久才出來,總算覺得舒服一些,甚至還把胡子刮了一下才出來。

Jessi煮了點粥,又把藥給嚴速端了過去。

“老板,要不要喝點粥?”Jessi問。

嚴速直接換了身幹凈衣服後,躺在了床上,他發出一些悶悶地聲音。

“你回去休息吧,我睡會兒。”

“啊,我要不就在客廳吧,電腦也帶著……你需要隨時喊我。”

“不用了,你回去吧,這幾天也累了。”嚴速堅持不讓Jessi留下照顧自己。

“那好吧,粥在竈上的鍋子裏,你要是醒了想吃,就加熱下,保溫壺裏有熱水。”

“好,謝謝。”

Jessi離開房間後關掉了燈,又把臥室門給虛掩上才走。

嚴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醒來的時候只覺得渾身無力,肌肉酸痛,他在黑暗中睜開眼,過了許久才反應過來自己回家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就聽見了門鈴聲。

這時候會有誰來?

嚴速想著估計是Jessi不放心又跑了過來,揉了揉頭發從床上起來,就往客廳走。

剛打開門,嚴速就看到了意想不到的人——Ben手裏拿著一把傘站在外面。

嚴速的這套公寓是他父親留下的老房產,並不像那些後來修建的高級公寓,有層層門禁和物業,這裏聯排的小洋樓都是通過臺階直接臨街的,與馬路齊平的是地下室和車庫。

盡管沒有那種高級物業管理,但大家都知道能住在這裏的人非富即貴,租金都奇貴,性價比卻又不那麽高。

外面下著一些細雨,天色已經暗了下去,風從開了一半的大門外往裏湧,Ben身上沾滿了雨水。

“怎麽來我這裏了?”嚴速剛剛睡了太久,聲音幹澀得不像話,聽起來像被刀子割過一樣難聽。

Ben沒有開口,他死死盯著嚴速消瘦疲倦的臉,鼻翼輕輕抖動了幾下,眼淚先流了下來。

夜風夾著雨水實在是寒,嚴速撇過頭咳了幾聲。

“可以進去說嗎?”Ben哽咽著開口。

嚴速其實覺得沒必要,無論Ben來是出於哪一種原因,都沒必要了。

“作為朋友關心下都不可以嗎?”Ben畢竟和嚴速交往了近一年,他很快就能猜到對方的意思。

臨界的馬路上亮著昏黃的路燈,時不時有一些車開過。

“不用了,我沒什麽事,你回去吧。”嚴速嘆了口氣,沒有讓開。

Ben哭得很快,他戴著一頂鴨舌帽,眼淚不停地落,顯得十分楚楚可憐,他擡起手抓住了嚴速的手臂。

“我聽到消息沒有睡好過一天,你一定要這麽絕情嗎?”Ben顫抖著聲音,“我進去照顧你一晚,其他的什麽也不做。”

“我真的很擔心你。”

Ben並不是什麽十惡不赦的人,他們倆分得難看是沒錯,但他喜歡嚴速也是真的。

在剛剛經歷了一場不太好的汙蔑,尚未洗清嫌疑的脆弱時刻,嚴速不應該拒絕這種善意的關心。

“謝謝你,我很好,你回去吧。”

但嚴速還是死腦筋,前男友就是前男友,在明白對方的心意後還要做朋友是不對的。

Ben死死抓著嚴速不肯放手,他的手臂跟著聲音一起抖。

“我真的很擔心你。”

“謝謝,你回去吧。”

“我想照顧你,你現在這樣。”

“只是喉嚨發炎,沒什麽。”

“Ryan……”

“回去吧。”

兩個人僵持不下,Ben眼睛發紅看著嚴速,露出懇求的神情,手也死死抓著不肯放。

偶爾有人從臺階下的路面經過,看到這戶人開著門不進去,覺得奇怪。

嚴速伸手掰開了Ben,無奈地說:“我去忙了,你回家休息吧,好嗎?”

他盡量語氣柔和一些,畢竟Ben實在是哭得太兇了。

Ben和嚴速在一起時,一直都是占下風的那個人,倒不是說嚴速對他不好,而是他從來都沒辦法說服嚴速做他不願意的事。

此刻也是。

最終Ben只能吸了吸鼻子,慢慢松開了抓著嚴速手臂的手,撐起傘轉身下臺階,上了出租車。

嚴速覺得渾身依舊滾燙,喉嚨也還是痛,剛剛睡覺恢覆的體力,因為站在門口吹了十幾分鐘的寒風,又有覆發嚴重之勢。

剛剛想要合上門,忽地聽到一陣犬吠,狗叫得非常急,嚴速沒能忍住看了一眼後,僵在了原地。

蔣悅還是像個傻子一樣。

他穿著一件寬大的深色風衣,長柄傘拿在手裏也不支開,楞乎乎地站在那裏,距離嚴速家門口不到十米的距離,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牽著狗的主人不停地道歉,趕緊把狗往另一頭拉,蔣悅點了點頭,等狗被主人牽著走遠後,擡起頭再看向那套公寓的門口時,恰好對上了嚴速的視線。

蔣悅嚇了一跳,轉身就想走,可沒走幾步,就被人從後面拽住了。

抓著他的手力氣很大,讓蔣悅沒辦法動彈,他心跳過快,幾乎是不用想就能猜到是誰。

剛想回過頭,下一秒蔣悅就被緊緊抱到了一個滾熱的懷裏,嚴速因為發燒和炎癥喘著粗氣,一聲一聲敲打在蔣悅的心裏,令他忘記掙紮。

“來多久了?”抱著他的人問。

“什麽都看到了。”蔣悅這樣回答了嚴速。

嚴速的大手在蔣悅背後撫摸了一下,又把他抱緊了一些,說:“我沒讓他進去。”

蔣悅喉嚨哽咽,他其實不想和嚴速討論這個,他想看看嚴速怎麽會這麽燙,看起來這樣憔悴。

今天蔣悅看望外公後,接到劉懇的電話,對方一定要約他吃飯,說已經到了蔣悅家樓下,但蔣悅拒絕了他,又獨自一人跑了出來。

在外面漫無目地閑逛了一會兒後,始終覺得無趣,安妮在晚飯後聯系了他,聊了幾句最近遇到的煩心事。

在掛電話時,她說嚴速好像暫時出來了,但事情沒有結束。

然後蔣悅便跑來這裏了。

他沒有嚴速的聯系方式,兩個人沒有任何共同好友,因此蔣悅只能憑借著自己的記憶,來到自己來過的嚴速的家門口——他與嚴速第一次見面也在這裏。

但剛到門口沒多久,他就看到門口站著兩個人,門外的男人抓著嚴速的手臂,兩個人靠得很近很近。

“你怎麽來了?”嚴速像害怕蔣悅是幻覺那樣,不停地想要和他對話,用來確認蔣悅是真的出現了。

“你像個傻子一樣,怎麽不打傘?冷嗎?”明明冷得發抖的人是他。

“我好想你,你別生氣,我以後都不會讓他來找我了。”

幹燥的嘴唇觸碰到蔣悅的耳側,他懷疑嚴速有些迷糊不清,否則怎麽會說這樣的話。

蔣悅推了推嚴速,從他懷裏把頭後仰,只是這麽近距離看了一眼蔣悅鼻子就酸了。

嚴速看著像瘦了很多,臉雖然沒有明顯凹陷,但精神狀態看著很虛弱。

“進去吧,冷嗎?”嚴速抓了抓蔣悅的手,牽著他就往臺階上走,蔣悅沒有掙紮。

門剛剛合上,嚴速就把蔣悅按在了門背後,再次緊緊抱住了他,甚至把身體的重量也壓在蔣悅身上。

蔣悅覺得呼吸不順,他想要嚴速去床上休息。

“我頭好痛,嗓子也痛,沒有睡好過,那裏還漏水。”

嚴速用他沙啞的嗓音一字一頓的控訴道。

“每天都很想你。”

或許是因為人在格外脆弱的時候,容易輕易暴露真心,嚴速此時擁抱著蔣悅,什麽都不想管了。

“隨便吧,你心裏有忘不掉的人也沒關系。”

“什麽?”蔣悅一頓,反問道。

嚴速沒有聲音了,低低說了句好困,頭靠著蔣悅便昏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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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啦!

是誰,是誰在老婆面前裝可憐,我不說。

(關於一些法律問題,大家不要對標現實哈,就當是架空服務劇情,謝謝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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